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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奪魂金鐘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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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牧見裘飛鶚張大著眼睛,面泛愕然之色,不禁笑道:「小友!此人齒中必事先存有劇烈毒藥,萬一脫身不得,即咬碎吞嚥下去,立時血凝封喉,使人措手不及,故數十年來不知他們梟首之來歷,也即在此!」

裘飛鶚晤然道:「那麼他說半月之後,可在西湖靈隱見得他們的堡主也是假的嗎?」

鍾離牧道:「這個不見得是假,雖然他自知活命無望,假手他們堡主除掉你,倒是真的!」

裘飛鶚一臉愕然之色,呆立片刻,忽面露憂容急道:「老前輩!我們須急速趕往寶應湖,遲則無及!」

說完,與鍾離牧破空閃電馳去。

月落星沉,大地雙從蒼茫轉趨黑沉,野風嘯掠肅殺,遠處燈光如豆,宛如鬼火,凋葉翻飛,梅花嶺上景象可是淒涼

口口口口口口

晨曦稀微,雲天遼闊,寶應湖千頃湖水碧翠波幻,三兩白帆穿波緩駛,寒風怒吼,捲起千重塵霧,雄闊浩渺中蘊含著無邊淒涼肅殺。

裘飛鶚與鍾離牧一勁電飛疾奔,天明已趕抵湖濱別墅,只見兩扇鐵門緊閉,心中頓時泛起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他心裡暗道:「莫非他們均遭了毒手不成!」

不由望了窮神鍾離牧一眼,眸中神光顯露著深深憂鬱。

鍾離牧低聲道:「小友!無須憂慮,吉凶安危自有天命,我們且翻入院牆入院牆看看!」

兩人掠入院內,穿堂入室,發現偌大一座宅院竟杳無人影,宅中一切陳設秩序井然,一發往昔。

裘飛鶚尚不死心,幾乎將這座莊院每一角落都搜尋一遍,證明確無人留此,面上頓浮惘然若失之色。

鍾離牧道:「老朽察覺此宅一草一木都無移動痕跡,諒是舉家遷移他處,小友大可安心,人生相聚無常,沒有不散之局,倘小友不棄,與老朽結伴赴浙如何?」

裘飛鶚苦笑搖頭道:「目前在下還不能走,老前輩如有要事萬不可為在下耽誤,在下不久終需赴浙一行,到時候在下自會尋覓老前輩行蹤!」

鍾離牧沉吟良久,點頭道:「也好!每月朔望午時老朽在西湖雷峰塔等候小友就是!」

說罷,大袖-拂,人已穿空拔起五六丈高下,兩臂突然一張,疾如離弦之弓般射出宅外不見。

裘飛鶚兩眼呆滯無神,孤寂淒涼的感覺泛襲全身,往事如夢,前塵如幻,怏怏失意踱到書齋。

他躺在榻上仰面沉思,胸中波瀾湧起伏不定,他不知道身在何處,也不知今後將何去何從。

窗外寒風呼嘯,突然,裘飛鶚霍地坐起,目中頓露詫異神光。

聞得怒吼寒風中隱隱傳來喁喁話聲,凝耳靜聽之下,猛然立起,躡近門內,從縫隙中往外看去。

只見園中兩個黑衣勁裝大漢在白石小徑中一面走著一面談論,越走越近,話聲越聞越清晰。

一個面目陰沉的大漢說道:「真是奇事,咱們暗椿密佈,他們竟能從容離去……不過,谷主此次未大發雷霆,並傳令今晚撤回浙西,聽說郭堂主無意發現一個極厲害的黑道魔頭,也在積極圖謀玄玄經,為此谷主改弦易轍,重行佈署!」

另一人點點頭道:「郭堂主足智多謀,從不出差錯,咱們飛花谷能有今天,都是郭堂主策劃慎密之功!」

兩人正在談論之間,忽覺身後響起颯然微風,心知有異,兩人旋身一望,只見是一個肥胖高大的僧人,寬大灰白色的僧袍颯颯迎風飄動。

裘飛鶚看得極為清楚,正是那笑尊者。

笑尊者往常一樣,一張大嘴嘻嘻裂開,只是面色鐵青,雙眼開閹之間,射出冷森青光,懾人心魂。

那兩人見得笑尊者,同聲驚呼道:「笑尊者!」

笑尊者哈哈一聲狂笑,大袖揮起,狂飈排空駁雲旋出,兩人只覺胸前如中萬斤鋼錐,胸骨全斷,慘嗥得一聲,兩條身形震飛半空中,徒地如斷線之鳶般,「叭達」墜地,噴出鮮血如泉湧,死狀慘不忍卒睹,尤其那慘嗥之聲,高穿入雲,播送四外,淒厲不忍卒聞。

裘飛鶚看得暗暗驚心。

笑尊者意猶未盡,目中進發出陰森狠毒之色,裂嘴仰面發出狂笑,那笑聲使人驚心動魄,更感筋軟骨酥,勁力全洩。

裘飛鶚知他是發出那成名絕技「攝魄魔笑」,趕緊屏息凝神,不為魔擾。

忽聽園林深處傳來陰惻惻冷笑道:「笑大師!你拿飛花谷徒子徒孫出氣又有何用,我們卻已落在別人陰譎算計之中了!」

笑尊者不由神色立變,轉面高聲道:「是闕兄嗎?」

長笑聲中,一條人影疾馳而來,看清人形,正是那追魂雙筆闕陵。

笑尊者故作鎮靜,長嘆一聲道:「貧僧差點喪命在血掌人魔塗傑掌下,如非及時閃身到羅帳內的話……又他們志在

救回歐陽仲景,嘿嘿!只怕……」

說至此,倏然改口道:「闕兄!你怎麼知道貧僧在此?」

追魂雙筆闕陵也是老奸巨滑之輩,明知笑尊者之言不盡不實,遂微微笑了笑,道:「笑兄能見機避過血掌人魔,小弟深深慶幸不已,我們心意相通,能不知道笑兄還須偵知湖濱別墅為何值得飛花谷如此重視……不過,小弟追趕飛花谷谷主郝塵時,無意中獲知已有江湖黑道人物均參與其事,並且還知道有一件極不利笑兄之訊息,如不及早預謀,恐笑早晚會落在他們的手中!」

笑尊者聞言,心中猛然一震,詫道:「闕兄有何見聞,能否告知貧僧一二?」

闕陵哈哈大笑道:「你我是何交情,當然要將詳情奉告,昨晚追趕血掌人魔塗傑等三人時,以小弟落後較遠,當追至梅花嶺上時頓失蹤影,正待返轉香影廊,忽見五條人影在星月交輝之下排空閃電疾馳而來,小弟瞧出他們身法高絕,不禁躍避一塊岩石之後,欲讓他們過去,但是他們卻在岩石之前停住……」

說至此頓了頓,問道:「笑兄!你知道他們是何人手下?」

笑尊者目露疑容,只搖了搖首沒作答。

追魂雙筆闕陵沉嘆一聲道:「就是三十多年前將五華一脈誅盡殺絕的那人……

記得當時轟動整個武林,紛紛偵查是誰所為,三十年來非但無人查出,而且各名門正派高人均閉口不談,好似畏懼此人,但又知此人來歷姓名,事後各大門派重地均有人留下九朵白色金銅花為暗記……

只是小弟至今尚忖測不透這白色金銅花,到底具有何種驚人的威力……」

笑尊者一聽此人再復出的訊息,不禁微微色變。

闕陵見笑尊者神色有異,改口問道:「莫非笑兄知道此人是誰嗎?」

笑尊者乾咳了一聲,笑顏一整,道:「貧僧昔年曾從家師口得知此事,不過知道得不多,也不如闕兄所知詳細……郝塵那飛花圖記即是仿效此人所為,也就是說郝塵比貧憎所知道的為多!」

闕陵目珠一轉,笑道:「現在且不管這些,小弟又聞那五人之談話,說是他們首領此次復出,意在囊取玄玄經,還在網羅我等作為羽翼,雄踞武林……」

說著,深深望了笑尊者一眼,又道:「對了!那黑衣秀士徐汝綸,那晚在閻羅古殿並未喪命絕崖,被他逸去現也依附在他的手下……」

笑尊者神色大變,雙眼神光閃爍,只聽得闕陵再說下去,道:「徐汝綸在那人面前說玄玄經被笑兄你取去,所以現在他們極欲擒住笑兄……」

笑尊者不待闕陵說完,獰聲大叫道:「那徐汝綸竟如此心懷叵測,存心嫁禍貧僧……哼!貧僧若不手刃此賊,誓不為人,貧僧現在需稟告家師,暫且告別,相見有期……」

話音未落,大袖一拂,穿空斜飛而起。

追魂雙筆闕陵朗聲道:「笑兄請稍待,小弟也隨同前去!」

話聲中,已破空跟著笑尊者身後飛去。

裘飛鶚正徒啟門縱出,忽見笑尊者及闕陵兩人又折返原處,面霹緊張神情。

定睛望去,剎那間,有二十餘人迅疾無比躍落園中,將笑尊者及追魂雙筆闕陵圍在當中。

為首一人正是昨晚在史可法墓臺上所見老者——燕雲三煞老大艾百虎。

艾百虎梟目中吐出懾人寒芒,慢慢走前兩步,逼視在笑尊者的臉上良久,才徐徐沉聲問道:「你可是三手羅漢之高足嗎?據悉玄玄經有數篇經文落在你的手中,何不獻與老夫,老夫也不會虧待你,當分享一切如何?」

原來當笑尊者及闕陵兩人破空穿上時,忽覺一陣陰柔勁力向自己胸前逼來,跟著一條龐大身影電飛雲旋疾撞而至,大驚之餘,身不由主地翻落原外。

笑尊者落地之後,已瞧出來人是誰,聞言神色疾變,心中凜駭異常,正待躬身作答,忽聞追魂雙筆闕陵一聲大喝道:「你是何人?居然在我等面前狂妄倨傲,口氣如此自大,你當我們是無名之輩嗎?」

艾百虎冷笑道:「在老夫面前,你追魂雙筆闕陵還不配站著說話!」

出手如風,疾向闕陵抓去。

追魂雙筆闕陵大駭,身形疾晃,那知幾乎避不開那抓來手掌,宛如附骨之蛆般跟蹤而至。

追魂雙筆闕陵偌大的名聲,也非等閒易與之輩,右足一挪,身形再往左閃,竟然被他避開艾百虎抓來手掌。

艾百虎微哼一聲,只見闕陵猝然旋身,雙掌迅速推出,一片狂飈頓生,凌厲無比,立時掌改抓為吐,直撞而去。

兩股掌力一接,雷鳴大震,沙飛走石,塵霧瀰漫,追魂雙筆闕陵竟被震得退出丈餘外。

闕陵陰狠毒辣,身形還未定住,突然旋身雙掌打出,那與他距離較近的艾百虎手下,立時慘嗥大作,有五六人紛紛應掌胸裂骨斷,噴血如雨,倒地氣絕身死。

追魂雙筆闕陵則兩掌推出後,身已似離弦之箭電激而去。

艾百虎不由目眥欲裂,騰空縱起吐出一掌。

誰知差了一步,追魂雙筆闕陵已越過屋面,身形頓落杳然,待艾百虎轉身一瞧,笑尊者已了無蹤影,他的手下紛紛追去。

只見艾百虎緩緩來回踱步,面色凝重,忽然抬起頭沉聲問道:「這座大宅院的確無人嗎?」

只聽一人答道:「搜尋各處均無人跡,顯系離去藏匿別處,或者就是已遭飛花谷所擄!」

艾百虎頷首道:「你猜想得很對,此宅中人對我等無關重要,只是聽郝塵說有一篇玄玄經落在此宅,事必有因……

郝塵現正處於困境,無暇查出實情,是以索興將宅中人一併擄去飛花谷酷刑逼問,看來老夫勢必往飛花谷一趟!」

說罷,身形緩緩別轉過去。

艾百虎的這一舉動表明即將離去,忽聞一人急道:「恩師請留步!」

艾百虎轉面望去,見是大弟子塵雄,沉聲問道;「塵雄!你還有何事?」

塵雄躬身稟道:「據本門派往飛花谷臥底的弟兄之言,經由歐陽仲景之介紹,有一少女名夏佩蓮率領飛花谷四人混

入此宅中充當護院武師,韓文愈不知他們來歷,慨然應允,但來此未及兩日,四名飛花谷手下突然失蹤,只留下夏佩蓮一女……」

塵雄緩了一口氣,又道:「聽說夏佩蓮並非郝塵師妹,昔年血掌人魔塗傑自鼎湖逃返,負傷甚危,經夏佩蓮父女施救,自此以後塗傑即被夏佩蓮父女挾制,夏佩蓮在飛花谷中與郝塵面和心違,事事相格不入……?

因此,此宅中人說不定被夏佩蓮移往他處,那隨不的四名護院武師未必不是夏佩蓮所殺害!」

艾百虎沉吟良久,道:「你的猜測未嘗沒有道理,但在未辨明真象以前,不可下結論,無論如何,老夫總得去飛花谷一趟,你挑選八名機警的好手,隨老夫一同前去,其餘的人均在天竺等候老夫就是!」

說完,身形騰起,拔起三丈高下,兩臂後拂,改式平飛,身形猶如破空流星一般,轉瞬人影消失無蹤。

接著人影晃動,紛紛穿空而起,相繼掠去。

偌大庭園中又恢復一片平靜,只有寒風狂湧,枝葉不斷墜落,塵沙飛揚若霧。

裘飛鶚暗暗嘆息道:「小人以耳目導心,私慾殘暴,自禍其身猶不自見,千百年來武林之內劫殺迭起,不得安寧,皆由於性為欲汨則亂,心為物動而爭,自己受恩師所託,豈可不忠人所事,此心無他,只求行之所安而已!」

轉念到天風馬場被毀,不知何人所為,心中甚是不愉。

佇立茫然良久,暗道:「韓恩公全家定避往他處,未必如塵雄所說,試想韓姑娘不論機智、武功都是超人一等,加上古屋怪人,夏佩蓮怎樣也不可能算計他們!」

想來想去,心中頓覺泰然,遂決定赴浙祭奠雙親墳墓。

開門走出,信步而去,不覺又走到三才劍董元炯臥房,不禁浮起人去樓空之念,悵然注視多時,始懷著鬱郁的心情掠出湖濱別墅院牆。

寶應湖浩淼煙波依然,無帆點點出沒於廣大湖心之中,雖時屆初冬,景物仍是秀麗宜人。

他長嘆一聲,回頭望了湖濱別墅一眼,似是依依不捨。

驀地——

瞥見一條人影由院牆之內翻越落地,沾地即起,去勢宛如奔雷迅電,眨眼,已落入一片葉林之中。

裘飛鶚心中猛然一震,暗道:「此人是誰?我何不追去看看!」

忖念之際,身形已自疾然馳去。

從林之中樹葉全都凋落,已無遮掩作用,只見前面人影在林中倏隱倏現,裘飛鶚緊迫不捨。

那人身法絕快,地形似是熟練異常,兩人相距總在二十餘丈左右。

日落崦嵫,暮靄深垂,裘飛鶚只見那人走入一處市鎮上,向一家燈光明亮如畫的酒樓中而去。

裘飛鶚已一日未進食物,飢腸已是轆轆雷鳴,心想也好,正可一舉兩得。

他一登入樓上,發覺那人是個眉目英悍的漢子,獨自踞坐一席,連聲催促店小二道:「快送上你們酒樓拿手菜飯,大爺用飽後還要趕路!」

店夥喏喏連聲,又趨到裘飛鶚座前詢問道:「客官!你用什麼請吩咐!」

裘飛鶚微笑道:「隨便送上什麼,只要越快越好!」

店夥應命而退,裘飛鶚偷瞥了那人一眼,只見那人垂簾閉目,端坐不動,心知他在運功調息,恢復奔路疲勞,於是細細打量那人。

驀然——

裘飛鶚心中大震,原來瞥見那人右袖口上繡一朵細小的白色金銅花,不是知道箇中底細的人,還以為是一方補丁而已。

心說:「武林中聲息傳播得如此之快,他們竟也知道!」

那人一直等到送上菜飯,才睜開眼睛,舉箸狼吞虎嚥。

裘飛鶚亦是一般,較那人先用完,為了避免露出形跡,便先下得樓來到對面屋簷下等候。

不到片刻工夫,那人身形已走出酒樓,只見他向街尾走去,裘飛鶚即暗暗躡著。

那人出得市鎮,身形立時加快,疾奔而去。

明月在天,田壟原野一片朦朧,寒風瑟瑟,竹籬茅舍傳出一聲聲狗吠,劃破田野的寂沉,三兩燈火明滅,境界異常恬美幽靜。

那人向理處丘陵中撲去,身形奇快,若非裘飛鶚武功上乘,秉賦特異,是無法跟上的。

月冷清輝之下,只見矮林疏幹中隱隱現出一座寺廟,那人並未停頓,直撲入內。

裘飛鶚身落在廟側,抖臂一振,沖霄而起,沾足屋面,捷似狸奴晃身在簷沿,一式金鉤倒掛,放眼向內探望。

這座廟宇荒涼頹廢,殘破不堪,由牆壁裂縫透出光亮,只見大殿內聚坐著四人,方才那人也在其中。

只聽一人吐出濃濃的冀音道:「說也奇怪,咱們堡主復出的訊息怎傳得如此之快,不知是誰走漏的,為此堡主大發雷霆,因綠林黑道群邪風聞堡主復出的訊息之後,大有摒棄以前的恩怨,準備聯手對付咱們!」

忽聽另一人冷笑道:「事情並不如你們想象的這麼輕鬆,咱們堡主武功卓絕,淵博精深還在其次,最卓著盛譽是在行事詭秘莫測,乾淨爽脆,不留絲毫線索,故舉世武林只知有堡主其人,而不知堡主來歷姓名為何……

此次復出,並非有人洩漏,毛病就出在咱們堡中一名弟兄因事去曲阜,因酒醉而與魯中三雄交上手,以一對三,不幸傷在三雄尹下,三雄無意發現他在袖中-亡繡有白色金鋼花暗記,當年五華之事尚留傳武林,三雄迫問受傷弟兄,那名弟兄情急咬破齒囊中的毒藥,立即毒發身死……

此事便如此喧騰整個武林,疑神附會,盛傳堡主這次復出,將不利於各大名門正派,現在咱們更須謹慎小心,免誤堡主大事!」

此話說,殿內沉寂片刻,又聽裘飛鶚跟蹤的那漢子說道:「風聞飛花谷與青螺渚對維揚首富韓文愈有所圖謀,小弟方才徑去湖濱別墅韓府窺探,發現府中已無一人,此事可疑得很,本想繼續偵察,又恐誤了大師兄所約,所以專程趕來……

咦!已到這般時分,怎麼大師兄還未見得?」

聲甫落音,驀聞一聲哈哈長笑,一條身影疾如鷹隼激身而入。

四人長身立起道:「大師兄到了!」

來人身法入殿迅急,逼動氣流將大殿神案上兩支牛油巨

燭焰舌搖晃欲熄。

燭光定住,只見來人是一身穿青衫方士,五官清秀,三繕短鬚,神態儒雅瀟灑,除雙眼透出道道寒光外,舉止宛若常人。

來人目光掃視了四人一眼,吐出朗朗語聲道:怎麼十三十七兩位師弟還未到,不要出了什麼事吧?」

殿中寂然,四人均默然不作一聲。

青衫文士重重「唉」了一聲道:「也難怪諸位弟兄,你們事先彼此均不知愚兄所約之處,自然也不知道十三十七兩位師弟會來此……」

頓了頓,繼又朗聲一笑道:「愚兄月前曾遇見堡主,對眾弟兄之任務囑愚兄傳諭,三師弟!你先附耳過來!」

裘飛鶚瞧得暗暗一凜,心說:「這不知名的堡主委實行事莫測,手下彼此之間不能預聞,外人更不能知悉實情了!」

只見青衫文士依次耳囑已畢,又朗聲大笑道:「堡主算無遺策,不難在短短時日中,便可囊括整個江湖黑道人物了!」

笑聲清越,音波震得大殿嗡嗡作響,入耳欲鳴,可見此人內力高絕。

「五師弟!你有什麼事要問?」

「大師兄!堡主自五華歸來後,即杜絕外出,更勒令我們不得外出逞性妄為,一經發現,不問曲直即予戮殺,直至今日再次復出……當時堡主威名可說日正中天,為何突然銷聲匿跡,小弟一直狐疑不解,大師兄可知否?」

青衫文士冷笑道:「五師弟!你也敢妄言批評堡主嗎?」

說時,目中冷焰暴射。

那人惶悚答道:「這個小弟不敢!」

青衫文士目中怒焰緩緩斂去,冷冷說道:「堡主向來行事莫測高深,喜怒無常,五師弟真要是冒犯了他老人家大忌,愚兄恐難保全你的性命了!」

殿中又趨寂然。

裘飛鶚此時見青衫文士負手凝望殿外,似有所思。其餘四人垂手凝立不動,宛如泥塑木雕,神色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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