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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臥側之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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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眼一湊近,不禁心中大震,臉色疾變。

原來外面是一間寬敞大廳,正聚集著二十餘人,當中是一虎睛獅鼻老者,氣概威武不凡,顯然是一派之尊。

他發現諸葛豪,鏡湖莊主一掌震乾坤曹通聖亦在其中。

最令他憤怒的就是沈應龍立在門側,正與吳華國喁喁低談,諸葛荷珠則坐在一隅,眸光不時留意著吳華國等兩人。

除此之外,均是些眼中精芒四射,神態鷙猛之人。

他雖不知江湖知名之士,但料知這些均是武林之內響叮噹的腳色。

沈應龍、吳華國不知在說些什麼,面色陰沉,眉宇直剔,似乎是在爭論著一項事情。

忽然,廳外又走進兩個少女,螓首蛾眉,體態輕盈,聚在諸葛荷珠一處,笑語頻頻,異常熱絡。

只見吳華國趨至諸葛荷珠身邊,不知說了一句什麼話,諸葛荷珠突然面色變得鐵青,嬌軀一晃,向廳外走去。

吳華國面露冷笑,往外追去。裘飛鶚不禁一怔,眼珠離開晶玉,又仰身榻上,腦中似一團迷霧。

沈應龍為何在此?吳華國對自己親近,大概是受沈應龍指點,到今日為止,自己成為眾矢之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驀地——

石門開啟一線,小鳳閃了進來,語帶顫音說道:「為了相公的事,我家姑娘與吳華國發生口角,現在還在爭執中,姑娘命婢子通知相公,萬一吳華國闖了進來,要相公用迅雷

不及掩耳之勢搏殺之,以除後患,最好請相公施展在茅山途中那種暗器!」

說時,面帶惶恐,話音一落又急閃出去,石門又嚴密關閉。

裘飛鶚聞言心中大驚,但事到臨頭,即使要躲避也躲不掉,便立在石門之前,聚運真氣,蓄勢以待。

時間一刻地過去,尚無動靜,身上不由渾身熱汗溼透。

猛覺壁外輕微步履聲傳來,到了門外立定,接著聽吳華國笑道:「今日諸葛師妹大反常情,動則發怒,愚兄為顧全大局不得不問明白,要知此人關係不小,事前愚兄忘記叮囑師妹不可輕放,或許是愚兄的不對,為什麼事後亦未告知愚兄一聲,反藏匿房中不出,如此不能不叫愚兄起疑!」

聽諸葛荷珠冷笑道:「師兄說話也太無禮,小妹怎知這人關係不小,他進入煙雨閣後,即說他與師兄只萍水之交,並無交情,既然師兄有事不便打擾,說完就告辭而去,小妹怎麼好阻攔?」

吳華國乾笑了兩聲,又道:「那麼師妹為何事後不通知愚兄一聲!而且藏在房中不出來,大有可疑!」

「吳師兄!你說話在客氣些!」諸葛荷珠疾言厲色道:「他說與你萍水之交,小妹也看出他乃一窮酸,故而淡然置之,你們能斷定他是誰嗎?至於小妹留在房中不出,這是女孩兒家的事,你能管嗎?」

吳華國長長哦子一聲,道:「這就奇怪了,橫雲小築之四周,暗椿何止數千,均未瞧見這人外出,難道他會飛嗎?」

「師兄莫非有疑小妹將這人藏起來之意?」

吳華國朗聲大笑道:「這個愚兄倒是不敢,但愚兄在末水落石出時,決不放棄!」

諸葛荷珠冷笑道:「哼!這個小妹不管,小妹現在就去察知大師伯,說師兄無理取鬧!」

吳華國揚起一連串的冷笑聲,顯然諸葛荷珠巳離去。

石門突然開啟,急風颯然,吳華國身形已掠入內,一眼瞥見裘飛鶚,神色猛疾一變,目中湧暴殺機。

裘飛鶚謹守小鳳之言,猝襲出手,一招「斗轉星移」五指飛出,徑向吳華國「期門穴」抓去,迅如電飛,指帶勁風,凌厲無倫。

吳華國心中猛驚,兩掌上下分飛「劈浪尋蟒」攻出,掌帶勁風飈奔,如讓其撞上,裘飛鶚腕臂必折無疑。

那知裘飛鶚一齣手,就施展那套玄奧詭奇的陰陽顛倒手法。

要知道這套陰陽顛倒手法乃武林絕學,一招一式之微系經莫懷遠三十年參研而成,虛實變換,暗蘊周天星斗變化,窮天地造化之秘,堪稱震古爍今,曠世至奇。

吳華國眼見即要劈上裘飛鶚手臂,又加了三成真力,誰料雙掌劈空,招式用老,身軀前傾,忽感右臂曲池穴各中五支鋼鉤,不禁痛得「唉」了一聲,勁力全洩,人也被裘飛鶚懸起。

他不禁魂飛膽落,眼中盡露畏懼之色,說道:「常兄!兄弟還有話說明,不可誤會!」

諸葛荷珠這時也掠入石室,見裘鶚制住吳華國,嬌靨上不禁綻放如花的笑容,清澈如水的雙眸也不由閃出出乎意外的光芒。

一聽吳華國之言,即嬌叱道:「不可聽信他那口蜜腹劍

之官,人無害虎口,虎有害人意,你還猶豫什麼?」

吳華國心知已無倖存,破口大罵道:「想不到你會吃裡扒外,我雖死你也難脫關係,三師叔他們父女也有疑心,何況沈應龍……」

話猶未了,後胸只覺有如山嶽重壓,心脈立絕,口噴鮮血而死。

諸葛荷珠盈盈一笑道:「離別三日,刮目相看,才不過分別兩月,相公武功大有進展,與前在茅山途中截然不同!」

說時,瞟了裘飛鶚一眼,暗道:「他怎麼膚色變皙白,人也變得英俊瀟灑,與兩個月前大不相同啊!」

想罷,芳心中不由升起一種異樣感覺。

裘飛鶚面色不禁一紅,道:「前在茅山途中蒙姑娘投箋示警,無時或忘,今又承姑娘救在下殺身危機,此恩此德,終身難報!」

諸葛荷珠聽到最後四個字,玉靨突變暈紅,低聲說道:「你危難有增無減,此話斷言之過早,吳華國雖死,沈應龍對你恨之切骨,還有鏡湖莊主一掌震乾坤曹通聖對你也是念念不忘!」

裘飛鶚詫道:「在下與他們兩人毫無恩怨可言,這般痛恨在下,令人難解!」

諸葛荷珠輕搖首道:「小妹也不知道他們為了什麼?只知道要在你身上找出一椿事關武林之秘!」

裘飛鶚不由驚得呆了,木然無語。

諸葛荷珠幽怨地嘆了一口氣,道:「有許多事,不要是你,就是我一樣如墜五里霧中,使人模糊不清,唉!等會與你談吧!小妹清除了吳華國的屍體,稍時再與相公見面!」

約莫過了一頓飯光景,小鳳匆匆走來,領裘飛鶚出去,牽著裘飛鶚飛奔。

甬道黑暗如漆,莫辨方向,任由小鳳牽著他跑,出得地穴,已不是原來入口之處。只見古木從中有座石室,一樓一底,裘飛鶚隨著小鳳踏入樓上諸葛荷珠香閨。

房中,諸葛豪赫然也在,一見裘飛鶚入內,即含笑立起相迎,說道:「聽孫女荷珠說起少俠在此,特來拜謝少俠治傷大德!」

裘飛鶚見他神情與在丹陽小鎮時之冷僻不近人情大不相同,和靄可親,便微笑道:「豈敢!在下前次承蒙老丈指點,脫除大難,感恩不淺!」

諸葛豪眉頭皺了一皺,笑道:「少俠定是憶起前次老朽怪僻不近人情,尚有餘恨,但實乃情不得已,請予寬諒。

如今長話短說,能除少俠疑虛,方可和衷共濟,傾腹相談。

目前正值武林多事之秋,鬼魅魍魑,紛紛出現江湖,各大門派日趨式微,均閉門思過,不欲多管閒事,他們如此冷淡,遠因在前是未可厚非。

玄玄經本是玄門絕學,武林之士均欲私心攫得,然老朽等明知玄玄經為琅琊鬼使廉星耀巧換,但藉此將妖邪一網誘盡,勉為其難。

少俠對老朽言語或有不解之處,容老朽一一細述!」

這時,小鳳取上一壺酒及四味小菜,諸葛豪笑道:「來!老朽與少俠作杯酒長談!」

諸葛荷珠立起說道:「孫女到樓外提防有人闖上,你們

好好談談吧!」

諸葛豪敬了一杯酒,長嘆一聲道:「三十年前五華滅門之禍,斬盡殺絕,人間慘事,武林之內心膽皆寒,現在憶起,有如芒疽在背,尚還坐立難安……」

裘飛鶚介面道:「老丈可是說那‘三花追魂’之事嗎?武林之內就無人主持公道嗎?」

諸葛豪冷笑道:「遠避尚來不及,還有人主持公道,時至現在武林之中只知三花追魂外,並無一人知道他的來歷姓名……

嗯!除了一人,只有他才知道!」

裘飛鶚驚問道:「是誰?」

諸葛豪笑了一笑,暫不置答,待飲了一口酒後,說道:「你知道為何各大門派無人主持公道嗎?皆因‘三花追魂’自從滅五華一門後,又去了各大門派之重地一趟,除了各掌門人之外,其餘皆不知……」

各掌門人均閉口不言,對那事噤若寒蟬,顯然是受了三花追魂之控制,此事本不為人所知,三花追魂突告銷聲匿跡,不知是誰傳言說是三花追魂被武聖百臂上人重懲,廢除一半功力,武林正慶幸不已,各派掌門人突然無病而終,檢視屍體,後背命門穴均有三指浮印,方知三花追魂所為,由何而知呢?是各掌門人聽說三花追魂隱匿不出之事,均憂形於色,急於尋覓百臂上人,而百臂上人行蹤又無人得知,後因傷發致死,才發現這秘密。

現在三花追魂再復出,各大門派有前車之鑑,均採取冷眼旁觀之態,瞧瞧事態發展如何再作計議,但術道之士不甘束手被戮,力謀捕殺此一蓋世魔頭。

此間主人乃隱世多年怪傑,名喚廬昆,當年武林尊稱天紫先生,久而久之均稱之廬大先生而不名,與青城名宿廬二先生廬瀟是嫡親昆仲。

廬二先生為青城袖手不前,一怒叛門攜同青城數人來此與其兄共事。

但武林之內最是詭詐萬端,友敵難辨,廬大先生髮現三花追魂與艾百虎均有黨羽潛伏在各門各派之內,此間橫雲小築也不能說沒有,為此,廬大先生大感棘手……」

裘飛鶚冷笑道:「像沈應龍就是,鏡湖莊主曹通聖也大有可疑!」

諸葛豪驚異地望著裘飛鶚一眼,道:「沈應龍這人,廬大先生已經知道,不過還要利用他傳遞不實訊息,暫留他一條性命,曹通聖為人老朽最為清楚,是一狐詐無義、唯利是圖之人,目前尚不至於對我等不利,但廬大先生邀請來之武林高手甚多,豈能分辨得清,似此三面作戰,稍一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裘飛鶚默然無語,暗道:「不知他與自己說這些有何用意?」

諸葛豪微微一笑道:「昨晚惠山寺之事,少俠能得親眼目睹,廬大先生已知燕雲大煞艾百虎詭謀,藉三花追魂之名戮殺武林異己,故將計就計,遂那一石二鳥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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