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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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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遊望了四處一眼,疾躍出城外而去。

沈謙知道鷹神徐拜庭身懷斷臂之痛,必不會就此罷休,暗中定籌劃報復之策,此人與自己關係甚大,在他身上可以知道黑煞星的蹤跡。

心念一動,便跟著徐拜庭身後躍出城外,彈丸星飛,暗暗躡去。

徐拜庭單袖飄飄,向一座黑林中奔去,這片林中,葉翳森蔽,拔聳挺直,濤聲秋風,不絕於耳。

他撮口發出一聲悠長低沉的哨音,宛若鬼哭狼嗥,聽來毛骨森冷。

過了片刻,林中並無動靜,徐拜庭眼中頓露驚疑之色。

忽聞一聲陰森森怪笑響起,徐拜庭不禁心神皆顫,循聲一望,只見一條長長黑影由樹後走出。

那人陰惻惻地說道:「黑煞門下,無一人可以生心內叛,亦無一人要作漏網之魚,終生逍遙法外,徐拜庭,你可算是始作俑者,但好景不常,你還有何說?」

話聲森冷,令人膽戰魂飛。

徐拜庭木立不語,心內忖思如何逃生之策。

那人又道:「你自斷臂之後,每日躲躲藏藏,日伏夜出,像如此情景,生不如死,這樣吧,看在你我昔日交情,暫時廢除全身功力,隨我返見教主,說不定還有生路。」

徐拜庭仍是木立不語,目光閃爍亂轉。

那人見狀忽發出一聲長笑道:「你那手下,盡為我殲斃,若生心欲逃,真是不智之極。」

突然,徐拜庭發出一聲斷喝,右臂凝蓄平生真力,電穿而出。

那人冷笑一聲,形若魅影飄空而起,拔起兩丈高下,驀然下撲。

徐拜庭強勁內力如潮擊出,登時落空。

轟的一聲大響,擊中一株古木巨幹之上,樹聲撼搖,葉飛枝落如雨,驀感頭頂勁風重如山嶽壓下。

心神猛震,急身形一塌,「一柱擎天」猛往上擎出一掌。

那人下撲之勢,陡地上揚,飄旋下落。

他心驚徐拜庭失去一臂仍有如此精湛功力,一沾地後立即猛撲,兩手掄轉如風,玄奧無比,劃空生嘯。

徐拜庭自失去一臂之後,沉研單臂招式,無一不是精奧絕招,掌腿同出,攻守之間,連貫嚴密,其快若電。

兩人掌出風嘯,兔起鶻落。

一剎那間,已走出了二十餘招。

那人忽爆出一聲陰森地冷笑道:「徐拜庭,恕我不能念昔日之交情了!」

倏地湧身,貼在徐拜庭胸前,十指飛攫而出。

徐拜庭大驚,身形疾往後躍,單臂掄轉格阻。

但是那人雙手宛如附骨之蛆般攫到,無論徐拜庭躍向何方,他那怪異的手式始終甩閃不開。

這時徐拜庭自知無幸,暗歎了一口氣,單臂垂下,屹立不動,閉目就死。

兩隻怪手疾然電閃般往徐拜庭雙肩一落,指尖觸及肩衣上猛然停住。

徐拜庭睜開雙目,傲然道:「你還不下手,欲待何為?」

那人沉吟了一下:「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只要據實相告,我必使你在無痛苦中安然瞑目。」

徐拜庭道:「你問吧!」

那人冷笑道:「巴香主,酆豹及冷相傑奉命追捕於你,但酆豹屍溺浮於小西湖小瀛洲附近,冷相傑失蹤生死不明,可是你恨極反噬所為嗎?」

徐拜庭哈哈狂笑道:「這話問得極是矛盾,試想徐某臂中黑煞釘,一勁逃奔,毒血逆竄,命在懸發,尚有餘力可以反噬嗎?」

那人目光沉凝,點點頭道:「這一點我也想及,黑煞釘見血封喉,你能及時斷臂,保全殘生,但功力必暫時消失,酆豹之死相傑失蹤我也知道不是你,然你在斷臂之時,可有人在場目擊嗎?」

徐拜庭不禁一怔,暗道:「天幸酆豹冷相傑還未說出靈隱寺了無大師及西川大俠戴龍豪便已死去,看來了無大師與戴龍豪可以高枕無憂矣!」

其實,酆豹與冷相傑面稟巴香主時,認為了無大師及戴龍豪兩人系不黯武功之人,這一疏忽,遂鑄成黑煞門覆滅之由。

當下徐拜庭搖搖首道:「徐某在小瀛洲斷臂之後,即潛水泅離小瀛洲,並無人在場目擊,但徐某在湖中泅離時,酆豹冷相傑已追至小瀛洲,以後概不知情。」

那人冷冷說道:「這倒是實情,但那斷臂之中黑煞釘已被人取去,冒名招搖,為此江湖中起一片浪潮,說黑煞星已再出世。

教主目前還未準備萬全,聞悉之下大為震怒,已派出數拔好手,暗偵黑煞釘落在何人手中,現已查悉一顆黑煞星釘被那人打出後,為一少女欒倩倩拾去。」

徐拜庭冷笑道:「這是你們黑煞星門中的事,難道還要我徐拜庭擔當嗎?」

他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不耐煩那人嘮叨不休。

只見那人目光如電,暴湧殺機,冰冷冷說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徐拜庭知他雙手指尖一著力,自己必死無疑,一種無名的臨死悲哀湧塞心頭,只緩緩的搖了搖首。

驀地——

只見一片驚虹掣電夾著強猛勁風臨頭卷下,不由為之大駭凜,未由思忖,劍芒已罩向周身大穴。

這正是千鈞一髮之危,那人自救要緊,雙臂倏地回撤,他知這片劍虹必是切金斷玉的神物,硬抗不得。

他急往後一仰,貼地往後激射出去。

哪知這片劍虹寒芒挾雷霆萬鈞之勢,龍蛇飛舞如影隨形捲來,詭疾無倫。

血光迸飛,慘嗥聲中,那人已身首異處,肢體殘落,劍霍地收斂,現出一美如冠玉少年,緩緩還劍歸鞘。

鷹神徐拜庭駭然張目,自覺已為二世為人。

他走前數步,單臂施禮謝道:「少俠賜高姓臺甫,蒙少俠施救,無可徐報,只有永銘心底,徐拜庭乃一不祥人物,望勿洩露今晚之事。」

沈謙微笑道:「在下沈謙,徐前輩在小瀛洲遭遇,在下均已目擊……」

徐拜庭不由一愕。

沈謙搖手接道:「徐前輩請勿疑慮,你我本是同病相憐,先父十數年前遭黑煞星殺害,在下正思報此大仇。

只因藝業未成,暫自按耐心頭,徐前輩定知黑煞星潛跡所在,敢請預先為告,以作日後安排雪仇之策。」

徐拜庭凝視在沈謙面上久之,才緩緩答道:「沈少俠,親仇不報,何以為人,徐某當然知道少俠腹內沉痛。

不是徐某吝於相告,只恐少俠血氣方剛,一擔把持不住,輕身涉險,要知黑煞星武學震今爍古,宇內只有少數隱世高人可以抗衡。

萬一不惻,非但無以相慰令尊在天之靈,而且抱憾莫贖,徐某也成了千古罪人了。」

沈謙不由升起滿臉失望之色,不出一聲。

雖在沉沉暗林中,沈謙面色不能瞥見,但可從沈謙眼中神光中測出。

徐拜庭又笑道:「身受救命大恩,雖殺身也不能相報,何吝片言相告,但是為了少俠著想,謀定後動,可保萬全。

少俠防身利器必是千古神物,方才為少俠除去之人,是黑煞門下香主,功力堪稱江湖頂尖好手。

少俠挾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籍神物相助,如虎添翼,他在猝不及防中,才就戮於少俠寶劍之下。

如明見拼搏,不怕少俠見怪,少俠定傷在他的手中,奇兵用險,僅可偶而為之,望少俠請勿以徐某唐突之言見責。」

沈謙徐徐說道:「他日在下稍有成就時,可否見告乎?」

徐拜庭道:「那時徐某無不盡情相告,徐某此刻形若孤鼠,含恨偷生,也是亟亟於復仇雪恨,不然彈指歲月,過眼煙雲,徐某萬念皆空,苟延偷生又有何用。」

沈謙愴觸於懷,默默無語。

忽然,林內暗處傳出一嬌甜語音道:「沈少俠,可容賤妾欒倩倩一見否?」

沈謙不禁一怔,朗聲答道:「欒姑娘嗎?請來相見。」

珠光一閃,只見欒倩倩兩指捏著一顆寶珠,盈盈含笑走出。

她翦水雙眸微瞥地面屍體一眼,笑道:「螳螂捕嬋,黃雀在後,賤妾在一路暗隨少俠身後,你難道一點都不知嗎?」

沈謙聞言赧然一笑,臉上不禁通紅。

卻見欒倩倩嫣然一笑,道:「少俠不必自愧,其實賤妾遠在二十丈外,入得林中,亦東西相距老遠,不要說是少俠,雖當今武林高手也不能察覺。」

徐拜庭道:「姑娘當是華山芙蓉仙子欒瑤琴前輩掌珠嗎?徐某已言明乃一不祥人物,形像斷臂,無一不盡人皆知,怎可見得天日,為二人帶來一場奇禍。」

欒倩倩道:「徐前輩武林怪傑,當年就盛譽海內,何必氣餒若此?」

徐拜庭搖了搖首,黯然答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徐拜庭萬腔雄心,盡都付之流水了。」

他所說的是由衷之語,自斷臂後功力大大打了折扣,又心頭常存一片陰影,不免氣餒自慚。

要知處順境易,一旦遭遇莫大挫折,欲起已是乏力,何況又心灰意懶,再也不能提起勇氣來了。

欒倩倩道:「徐前輩可是怕人認出?我倒有一法,不妨易容,安上一頭假髮,這樣一來,不會被人認出。」

徐拜庭苦笑道:「這個徐某也已想及,怎耐苦於一隻斷臂。」

欒倩倩笑道:「成都有一巧手怪醫公輸楚,甚少人知,家母因有一面之緣,故我得知,其人巧於偽裝殘肢。

如經裝上,不是仔細觀,或是事先知道,堪為常人無異,不易發覺,只是不能使力而已,但其人甚是愛財,不是稀世重珍,難以求他施治。」

徐拜庭不禁一怔道:「怎麼徐某從未聽說過有公輸楚其人?」

欒倩倩噗嗤一笑道:「我不是說過甚少人得知嗎?」

徐拜庭不禁赧然,喃喃說道:「公輸楚是武林的人物嗎?」

「武功平平,難臻上乘,亦從未在江湖上走動。」

沈謙不禁衝口說道:「軟求不得,只好硬來,以三人之力他心不願也是不知。」

欒倩倩白了他一眼,笑道:「少俠哪知公輸楚的利害,其人深居簡出,外人難見,他所居室,不下於隋煬帝之迷樓。

重欄虯櫝,互相連屬,曲屋自通,四環四回,千門萬戶,一入其中雖終日不能出,何況他善於機括之術,雖至親骨肉,亦存猜忌之心,你還未近身,便已身隱羅網。」

沈謙愕然無語,欒倩倩又道:「話雖是這麼說,但總有法子可想,不知徐老前輩意下如何?」

徐拜庭沉吟一刻,慨然說道:「一切遵命,只是怕連累二位。」

忽見欒倩倩面色一變,珠光頓斂,悄聲道:「有人來啦!二位請勿走動,我去去就來。」

微風過處,欒倩倩疾逾閃電掠去。

二人側耳傾聽,隱隱聞得林中有步履雜沓之聲傳來。

一會兒,數聲嗥叫騰起,便自寂然無聲。

欒倩倩返轉,道:「看來又是黑煞星門下,衝著徐前輩而來的。」

徐拜庭嘆氣道:「黑煞門下,眼線密佈,僅就西川一地,就有八處之多,徐某也是目前得知,幸虧徐某要同二位同行,不然定遭毒手。」

說此略略一頓後,笑道:「二位請去茅舍稍坐,待徐某稍為收拾立即起程。」

說著當先引路。

長林暗繞,濤聲如潮,一間茅屋孤零零置於其中,屋內燭光如豆,沈謙與欒倩倩對坐喁喁談心。

欒倩倩孤傲自負,冷麵辣手,從不對異性示以顏色,不知怎的,一見沈謙不禁情生,軟語顰笑,一反常態。

沈謙雖是忠厚拘謹,心無邪念。

但愛美天性,難得天涯知己,亦不覺有親近之感。

鷹神徐拜庭由外進入,苦笑道:「徐某六個心腹之交,均遭黑煞門下戮斃,為著徐某竟連累無辜,殊感痛心,徐某一一將他們收埋,疏忽二位,請予見諒。」

欒倩倩笑道:「徐前輩,彼此都是武林人物,不拘形蹤,請勿過於自謙。」

徐拜庭坐在角隅,淡淡一笑道:「請問欒姑娘遠來西川,可是為著那翠玉如意?」

欒倩倩星眸閃露奇光,道:「莫非徐前輩知道河間五雄下落?」

徐拜庭點首道:「前五日晨光熹微時,曾瞥見河間五雄在郊外現蹤,但徐某白日見不得人,不敢追躡。

接連數晚四出踩探,一絲音訊俱無,看來,他們處境與徐某一樣,掩飾行藏,惟恐為人所知。」

沈謙道:「徐老前輩也志在翠玉如意嗎?」

鷹神徐拜庭不禁一怔,苦笑道:「不瞞少俠說,徐某無日不思報得斷臂之仇,雖然徐某在江湖中薄負淺譽。

但妄想與黑煞門為敵,無異自投虎口,翠玉如意本身並無任何價值,不過其上鐫有一項圖形,據聞系一秘穴洞徑圖。

秘穴之內不知藏有何物,總之,是練武人夢寐難求的,如非拳掌經典,即為內家劍訣,或是助長功力之罕見靈藥,試想徐某能不心動?」

欒倩倩道:「河間五雄是否落在居鎮嶽宅內潛跡?」

徐拜庭搖首道:「居鎮嶽此人向外聲稱封刀歸隱,不問外事,其實暗中作惡多端,壞事做盡,何況居鎮嶽行蹤不明,河間五雄決不可能與居鎮嶽有來往。」

欒倩倩匆匆立起向沈謙說道:「少俠,我們回客店收拾衣物,晚間在此處同徐前進趕赴成都。」

沈謙詫道:「欒姑娘,你難道放棄了尋覓翠玉如意之願?」

欒倩倩蹙眉一筆,道:「欲速則不達,可遇而不可求,以後慢慢再說吧,本想求少俠相助,同往居鎮嶽宅中一探,既然徐老前輩這麼說,賤妾暫時死了這條心。」

沈謙生性拘謹,不便說什麼,與欒倩倩步出徐拜庭茅舍,返回樂山而去。

秋陽普照,雲過雁飛。

兩人在黃葉秋風中,衣袂飄飄走入城中,分返客店。

沈謙蟄居鬥屋,醞門不出。

昨晚所遇祁連門下外出竟自未歸,他斜躺在榻上,目光凝望承塵,心中默育桫欏散人所授之七節武功真訣,逐一參悟。

自己也懶得外出,飲食由店夥代送。

有時偶動心念,凝思欒倩倩與羅凝碧兩女對自己一往深情,顰笑薄嗔,無不動人心絃,綺念縈懷。

他那清秀的臉上,不時泛出笑容。

天交未時,長空日落,暮色低垂,室內一片昏暗。

沈謙沉浸在思索中,不知天色早晚。

忽地,門上起了一聲剝啄。

只聞戶外有一低沉嗓音道:「沈少俠在嗎?」

沈謙如夢方醒,不禁哦了一聲,躍身離榻,一眼望見窗外天色,心疑欒倩倩這時尚不見來此相約同往黑林,一定遇事耽擱。

口中應聲道:「誰?請進。」

門開處,走進銀針追魂方槐。

沈謙見方槐神色凝肅,眉目之間似含有隱憂,心中一震,尚未開口。

方槐已自說道:「欒賢妹本應如約而來,怎奈適奉她母急函相召,不知為了什麼重要之事,已自兼程上道,趕奔華山芙蓉峰去了。

是以欒賢妹急書一函,命在下送交預以致歉,在下也要趕赴華山,不能久留,珍重再見。」

取出一封函書遞與沈謙手中,身形一閃,如風掠出門外而去。

沈謙愕然愣住,欲待相問卻已不及,目光落在信函上,上書:「沈少俠親展。」

一筆簪花格外清秀異常。

拆去緘封,展開信箋細心展視,大意謂:「……家母風聞強仇有大舉侵襲之意,為此爭召賤妾等火速趕往相助,是以不能面致歉意……」

其他句書明巧手妙醫公輸楚地址,屬詭變軟求,事若有成,務須與徐拜庭駕臨華山芙蓉峰相助,落款賤妾欒倩倩襝衽百拜。

函內字跡了草幾不能辨,想是心情紊亂之故,與信封上字大不相同。

沈謙只覺一片空白,茫然四顧了一眼,不知是什麼滋味,嘆了一口氣,喚來店夥結清飯店錢後,一肩行囊,飄然離店而去。

郊外秋景蕭瑟,黃葉飄飛,逐處均是禿枯衰凋,木落水寒,尤其是瞑雲四合之下,夥風透衣生寒,長空雁旅悲鳴,益顯得淒涼異常。

黑林古木參天,高聳霄漢,綿亙迤邐無盡地環繞峨山,沈謙穿林而入,放足疾奔,到了徐拜庭茅居之前,只見徐拜庭已是佇立門前相候。

徐拜庭見沈謙獨自一人前來,目光中不禁泛出驚愕之色,忙問何故?

沈謙將欒倩倩匆匆趕回華山之事說出。

徐拜庭嘆息一聲道:「芙蓉仙子當年長相美豔大方,風華絕代,武學又好,因此武林人物均想得她為妻。

芙蓉仙子冷麵辣手,引起不少事故,結怨太甚,強梁迭擾,不論成都之行有望無望,少俠與徐某當趕赴華山稍盡綿薄。」

沈謙點點頭,忽想起一事,問道:「倩倩姑娘何從母姓,她父親呢?」

徐拜庭搖道答道:「這是一個謎,芙蓉仙子諱莫如深,何況徐某,諒欒姑娘自己都不知情。」

說此一頓,又道:「此刻徐某無法成行,相煩少俠去城中藥肆購數味易容之藥,另去衣莊買一襲披風,不知少俠能否惠允?」

沈謙笑道:「理當代勞。」

徐拜庭入得室內,就著燭下書寫藥味,並請沈謙在藥具鋪內購買一具假髮。

沈謙接過藥方,電飛而去。

星月ocr舊雨樓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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