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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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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謙警覺夠快,兩腿一端潛龍昇天而起,半空中一旋疾飄落地,朗聲道:「何方高人,阻住在下去路則甚?」

卻聽那人說道:「風聞你自稱西川黑白兩道盟主,老夫倒要見識見識你有什麼真才實學

!」

沈謙猛覺一片沉如山嶽的勁力逼來,心中一驚,厲聲大喝道:「無知妖魅敢行暗襲。」,轉腕雙掌平推而出。

轟的一聲巨震,氣流凝蕩之下,冰雪濺飛如雨,只見那條黑影震飛了出去。

那黑影雙足落地,嘬口一聲長嘯,嘯聲尖銳,隨風播揚郊野,迴音立起,入耳恐怖心驚。

沈謙冷笑道:「你鬼叫做什麼?」身形正待撲前,只見內外魅影紛紛現出,圍襲而來,刃芒寒電,掌風如山。

這突如其來的毆襲,沈謙心下明白陸文達已視他為眼中之釘,不予除卻,即不能暢所欲為。

最令人駭異的就是圍襲之人,莫不是武功卓絕之輩,舉手投足,出招換式均玄詭莫測,精絕奧倫。

要知沈謙自嚴苕狂點解桫欏散人所傳授的七節武功要詣後,已索得驪珠,自是之後無日不在參悟研練。

此刻,他一身武功已臻武林頂尖高手之儕。

他兩掌翻飛而出,吐、壓、點、拿、劈、削、甩、掃,竟然奇奧曠絕,只以匪人配合無間,賊滑閃溜,一進一退恰到好處,逼使自己一招尚未遞滿,倏又改招換式。

包圍之勢異常嚴謹,賊黨八人每出一招,自己非得移宮換位連出八式方能化解,無疑地顯然賊黨有慧逼使自己筋疲力竭後束手被擒。

八人出招連環疾若閃電,自己騰不出一分時機拔出肩上白虹劍,暗暗思忖:「挽弓當挽強,擒賊先擒王,我何不施出擒拿法先擒住一人,有火浣獸衣護體,就是捱上一掌半刀諒必無虞。」

想定,手法一變,逕朝一方攻去,置三方於不顧,賊人不禁一怔。

沈謙手法迅厲詭絕,左掌格開一人攻勢,錯步伸出右臂,迅如電光石火般扣住對方的左腕。

一招得手,身後已捱了一掌,碰的一聲衝出兩步,沈謙哼都未哼,藉衝出之勢扣住那賊人疾射兩丈開外。

那賊人雖已被扣,強忍痠痛,右手在懷中摸出三支「子午悶心釘」,在沈謙拉他射出之際,用重手法-著三隻暗器猛往沈謙前胸按去。

他口中冷笑道:「小子,你死列無常自……」突感釘身一滑勁力驟然全洩。

但聞沈謙大喝道:「你是找死!」前胸一涼,心脈震斷口噴狂笑倒地。

賊黨七人疾如飄風地撲來,沈謙卻已凌空拔起,迅如鷹隼掉首撲下,白虹劍已然脫鞘而出。

一道匹練寒虹驚天而下,慘-連聲,血光迸現,兩賊洞胸而斃。

沈謙身尚未落地,劍身疾震,三顆碗大寒星飛出,又是三人慘-倒地。

餘下兩人見狀不禁膽寒顫慄,急欲撤逃。

那知沈謙劍勢倏改,飛芒一弧已圈住一人,單足點地,左掌穿出,一賊應掌震飛半空,曳著一聲長-墜地斃命。

那賊被劍芒圈住,欲逃無路,悽然嘆息一聲,閉目待死。

沈謙撤劍出指,飛點賊人七處穴道挾在手中,張目四望,窮極目力之下,只見遠處一條淡淡黑影疾晃而去。

他找回馬匹,一躍上鞍疾奔而去。

他回至巨宅大廳內,放下賊人。

只見這賊人是一五旬老者,雖然兩眼緊閉,但五官方正,不帶一絲邪惡之色,不禁大感驚異。

他暫不解開這老者穴道,只坐下凝思片刻之前經歷。

這時,有一黑衫年輕武師進入大廳,稟道:「田姑娘有請沈公子入內。」

沈謙含笑答道:「知道了,稍時就去,周武師,今日可有賊人潛入窺探麼?」

周武師答道:「本宅經張先生布下玄璣迷陣,而且環宅百丈之內均安下奇門八卦,除出入通道外,雖武林一流高手亦難以闖入,妄闖者必死,屬下並無發現有何異狀。」

沈謙頷首笑道:「我料陸文達為形勢所追,在短短時日內必來犯險一逞,此人胸羅博學,睿智如神,雖較張先生稍遜,但亦是武林中極傑出的人才,玄璣迷陣奇門八卦定難不倒他,不可不防。」

周武師欠身應道:「屬下即去傳命加緊巡守。」隨即轉身退出。

這巨宅中共有三十六名武師,都是公輸楚一手調敦、精選出來,無論武功機智均屬上上之選。

周武師名承彥,更是個中翹楚,事無鉅細,卻能慎思明抉,有條不紊,是以公輸楚調他夾燮理沈謙。

沈謙主外,內事全權由周承彥代為籌劃。

沈謙解開這老者六處穴道,留下一處使他武功不能施展,廷之上座,含笑道:「老前輩五官甚正,不似邪惡兇頑,在下實難解出老前輩為難在下之故?」

那老者目光黯然道:「沈少俠武功高絕,令人欽佩,老朽得以劍下逃生甚屬望外,只是老朽圍襲少俠之故……」

臉上倏現極為難之色,欲言又止,長長嘆了一口氣,默然無語。

沈謙見他神色知有所顧忌,微微一笑道:「老前輩只管說出,在下絕口不提此事。」

老者苦笑道:「這事老朽礙難說出,請少俠見諒,只怕老朽舉家妻孥老幼慘遭殺絕了,倘蒙釋出,老朽有生之日,皆載德之年。」

沈謙劍眉微挑,道:「老前輩返回,他們就不疑心你將他們秘密盡情洩露,剩命逃回麼

?」

老者怔得一怔,黯然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悽慘後果老朽已然想到,只有存下萬一無望,求其心安而已。」

沈謙突然冷笑道:「黑煞星果然歹毒,逼獻人質以供全信,此豎不除,武林之內幾無瞧類了。」

老者聞言,心神一震,面露驚奇之色站立了起來,道:「少俠,你怎麼知道我等均是黑煞門下?」

沈謙微微一笑道:「非但知道,而且料知老前輩等是受陸文達驅使而來,在下一日不死,陸文達寢食難安。」

老者大吃一驚,道:「黑煞門下目前還未暴露,少俠為何知道得這等清楚?尤其陸文達更是不為世人所知,老朽實是困惑不解。」

沈謙答道:「萬事無不有人知之理,俗說防口甚於防川,黑煞門下遍佈江湖數千弟子,都能對黑煞合主愚忠耿耿,守口如瓶麼?」

老者嘆息一聲道:「少俠此話誠然不虛,老朽本是羅浮一派,只因年少氣盛,與門中發生齟語,一怒之下流落江湖,受人吸引,權領黑煞門晉東大同分壇主。」

沈謙微笑道:「老前輩這些年來並無師門兄弟知道麼?」

老者面色一紅,道:「老朽本名張全,叛離師門後改名張一-,故無人得知老朽來歷,一入邪途,如陷泥淖,不禁沉溺日深,欲拔而不可能了。」

他言下之意,不勝感慨。

沈謙暗暗代他難受,道:「張老前輩家小現在何處?在下命人設法救出,與老前輩一家團聚。」

張一-搖首苦笑道:「陸文達暗中命入移遷他處,老朽何能知道?」

沈謙怒形於色,冷笑一聲道:「那麼陸文達現在何處?老前輩必然知情。」

張一-搖首道:「陸文達形蹤詭秘,就是貼身心腹,也不合其知下一刻他將在何處,一日數易,今日之前,餘東藩宅內經常現身,現在更是驚弓之鳥,效那狡冤三窟之計,調撥手下全憑一隻小金雀,所以老朽無從據告。」

沈謙微微一笑,緩緩立起道:「在短短時日中,在下自信能擒住陸文達,張老前輩暫請委屈一時。」

說著,合掌一擊。

立時,只見周承彥快步趨入大廳,垂手請命。

沈謙道:「你送張老前輩在外宅安歇,好好款待。」

不待張一-出言,即轉身跨入大廳之後。

口口口口口口

大廳之後,一片廣可十畝庭園,往昔之籠陰蔥鬱,翠柳如雲,荷芬競豔,一鏡停泓,俱都沒蓋在茫茫白雲之下。

僅環繞對廳一座三層朱閣之下萬梅齊放,香雪似海,撲鼻欲醉。

二層朱閣之內,燈光掩映透出。

時已四鼓,閣內之人尚未安眠,銀兒挑燈夜繡。

銀兒自充扮田蕙珍以來,表現得異常逼肖,親生父母撫軍夫婦,一直被矇住,只是感得其女緩緩變得溫婉賢淑。

這轉變,令他們欣喜以及滲入一絲驚訝。

她雖以假鳳虛凰身份周旋矜持於賓客間,芳心卻對沈謙情愫早生,尤其是日夕耳鬢廝磨,甚難自己。

蕭綺雲與她名雖主婢,其實情若姐妹,有意成全,而銀兒自慚形穢,人前與沈謙裝作情意綿綿,鶼鰈雙雙,但卻珠淚咽向腹內。

要知男女情愛乃自然形成,一絲勉強俱不可能,沈謙系誠厚守禮君子,獨對之際卻保持莊重。

如此一來,銀兒患得患失之心生起,不由自怨薄命。

她在燈下刺繡,緇中雜念叢生,綺夢噩兆紛相沓來,針尖刺破了織指恍若無覺。

一條俊秀入影翩然走入室內,低聲道:「姑娘,你還未睡麼?」

銀兒姍姍立起,柔聲答道:「賤妾有事相候公子回來,午後莊主命賤妾轉告,待公子返回,請去鳴鳳山莊一行,現已四鼓,賤妾之意還是明晨去吧!」

說著低鬟一笑,又道:「待賤妾與公子鋪好錦被,且請安歇。」

沈謙忙道:「姑娘不必費神,這些日來太過委屈姑娘,在下實在是問心難安。」

銀兒一雙翦水雙眸中陡現一絲幽怨,低聲答道:「這是賤妾份內之事,公子說什麼委屈。」

沈謙不禁一怔,心說:「她說此話,莫非對我……」

想至此,不由得耳熱心跳。

忽聽窗外嗤的一聲輕笑道:「痴子,人家對你有情,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燈下人影一閃,風華絕代的蕭綺雲嫣然含笑立在沈謙身前,秋水眼神直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銀兒嬌羞無地自容。

沈謙一張臉紅得似一張布,道:「雲姐,你永遠都拿小弟取笑。」

蕭綺雲斜眸白了他一眼,小嘴微噘,低哼了聲道:「你們男兒總愛惺惺作態,我那銀兒妹妹有那點兒不好?送上門的魚兒不吃,還想盡辦法折磨她,你看她這些日來玉容憔悴,芳體清瘦,茶也不思,飯也不想……」

銀兒紅霞滿面,聽越說越不像話,急得跺腳叫道:「小姐,你……」

蕭綺雲笑道:「這不是你害了她嗎?」

沈謙拿蕭綺雲無可奈何,只是苦笑皺眉。

蕭綺雲一說完,兩手分開,一手拉著沈謙,一手將銀兒捉著,便往室內拉去。

沈謙愕然道:「雲姐,你這是做什麼?」

蕭綺雲這時亦是粉面微紅,嘆道:「睡覺去,我們三人共睡一床。」

銀兒聞言小鹿撞胸卜卜直跳,雙頰霞染,垂著一顆螓首抬都抬不起來。

沈謙只感心慌,急得口吃道:「雲姐……這……怎……麼……成?」

蕭綺雲冷哼了聲道:「那晚你闖入我的室內,這情景你總該不會忘記吧?女兒家清白身軀被你一覽無遺,而且同床共衾過,這又怎麼成?」

沈謙低首不則一聲,回想那晚情景,不禁心笙猛搖,綺情豔思,只覺無由自來。

蕭綺雲突然柔聲道:「謙弟,你那晚親口應允過,不管我求你什麼事,你都能應允,而且君子一諾千金,永無反悔,這你該記得。」

沈謙答道:「雲姐,小弟依你就是,小弟並無負心,不過理該花燭成婚才是。」

蕭綺雲妙目一瞬,嘆道:「你別想到歪念頭上去了,我只說我們共睡一床說話,有什麼依我不依我。」

說著一拉兩人推向床上倒下,自己也在側首,拉過一床錦被蓋上躺下,無形中將沈謙擠在中間。

銀兒蜷縮著身子,埋首被內一聲不語,芳心中愁驚喜憂,百感俱是,不覺心緒如麻。

蕭綺雲與沈謙面對面躺著。

只見蕭綺雲正色道:「謙弟,如今武林局勢,亂象已萌,黑煞門在東南各省荼毒江湖為惡,恐嚇威迫,頗有名望之武林人物,江湖幫派均須依附,不少正義之士慘遭戮害。

更為驚人的是天外雙煞十日之前已光臨嵩山少林兩次,勒逼少林掌門人傳柬各大門派聚會嵩山,尊他倆為天下武林盟主。

限期兩月,如有不服,當面印證務使天下群豪心服口服,臨行之際顯露一手驚人武功,揚掌震塌了半片經樓。」

沈謙驚愕道:「他們曾言半年之後,怎麼竟提前發動?」

蕭綺雲嬌笑道:「痴子,天外雙煞也為形勢所迫,你不知道翠玉如意現在黑煞合主手中麼?」

沈謙愕然張目道:「翠玉如意不是在那綠衫人手中?」

蕭綺雲道:「綠衫人即是黑煞令主愛子,那翠玉如意上鐫有一圖形,這圖形系標明一處深山洞府秘徑,誰能悟出這圖形是指何處,循圖形進入,可取得一部上乘劍訣。

如照劍訣參練,武林之內當可遍無敵手,現如意既然落在黑煞令主的手中,天外雙煞如何不急。」

沈謙似信非信,道:「小弟曾聽南宮恩師說過,如意上本鐫有一部上乘劍訣,早被人指力磨蝕一半,那有什麼圖形?

而且,翠玉如意本身為一不祥之物,持有之人不論留在手中久暫,終膺橫禍而慘死,那河間五雄就是明例。」

蕭綺雲道:「南宮老前輩所說誠然不虛,奇物神器唯有德者才能居之,但南宮老前輩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這一隱秘還是最近才由欒伯母透露得知。

如意正面是一圖形,反面卻是鐫有劍訣首章要論,但被指力蝕去,為何不全部磨蝕,臆測當日持有之人亦是被妖邪高手搶奪,危亂之際匆忙不及所致……」

說此,嫣然一笑道:「這些都成過去,我此來是奉了義父及張叔父之命,原定之計已作重新安排,轉告於你,還帶來一重要資訊。」

沈謙道:「雲姐,什麼重要資訊?」

蕭綺雲嬌笑道:「你別急,我非得順序說出不可嘛!」

沈謙情不自禁伸手摟著蕭綺雲,只覺吹氣如蘭,溫香送懷。

蕭綺雲微掙了掙,也不動彈,只白了他一眼,說道:「義父命我傳話,如今長話短說,首先陸文達為黑煞令主得力臂膀,睿智多詭,切勿縱他離川,無論如何竭盡所能將他擒獲,使黑煞令主兇焰大減。

其次,你現在已成為武林矚目人物,紛紛探索你出身來歷,你與田蕙珍久不成婚,又與田蕙珍在一處,這微妙關係江湖上謠言紛生,認為你大有隱秘險計在內,故義父力主你們早日成婚。」

沈謙大驚道:「怎麼,一成婚則名份已定,雲姐你呢?」

蕭綺雲粉面一紅,道:「看你急成這個模樣,義父巳想出兩全之計,你關心我是假的,其實還是看你那欒姐姐、羅姐姐。」

沈謙急得滿臉通紅道:「雲姐,你存心-屈小弟。」

蕭綺雲嫵媚一笑,道:「你那羅姐姐,義父早命人去接她去了,日內便可抵達,義父決定七日之後在鳴鳳山莊,命你與欒羅兩位姐姐及我成婚,三朝吉期之後與銀兒成婚,這事你去撫軍面前說去,無人與你作主。」

沈謙張口欲語,被蕭綺雲阻住,嬌笑道:「盛百川老偷兒,帶來你三位恩師親筆書信。」

說著,從被底鑲中取出三封信函,交與沈謙。

沈謙道:「盛大俠尚在鳴鳳山莊內麼?」

蕭綺雲道:「他有事離去,半月後當可返回。」

說時掀被離榻而起,又嫵媚一笑道:「趁此短短良宵,你宜對銀兒妹妹稍加溫存,不可委屈了她。」翩然一閃,入已穿窗外出。

沈謙苦笑一聲,離榻起身就在燈下一一拆閱信函。

嚴苕狂函中並未說什麼,只說已與桫欏散人相聚,囑他照顧龐東豪。

南宮康侯函中略-當日蛾嵋經過,因空月禪師業已凍僵斃命,盛大俠略有知覺,經視察之下,為人點了重穴,而且是最玄詭難解的手法。

所幸桫蘿散人留函中書明他的去處,所以為師挾著盛百川返去。

澄慧一路隨行不捨,被為師甩開,終於找上了桫欏散人等語,並囑他謹修武學,不可自滿。

鑼散人信中就不同了,原來盛百川已來過鳴鳳山莊兩次,帶回武林大勢與自己情景。

函中說因白骨釘陰毒無比,目前採集藥物巳全,配煉製丹用以救人,並與嚴苕狂、南宮康侯合練一宗玄奧武功,端為-制天外雙煞黑煞令主等三名妖邪。

但此非短時日可以練成,而殺卻紛生,亂象已萌,宜加遏阻,這項重任命沈謙擔負。

最後囑命沈謙成婚,婚後將七節武功要詣一三五七節轉授各女,遏阻妖邪兇焰。

沈謙看完三封信,不禁生出任重道遠,誠惶誠恐感覺,默默忖思一陣後,將三函引火毀去。

轉目望去,只見銀兒尚縮在被中,一動不動,回味蕭綺雲臨行之語,這些天也委實太委屈銀兒,重又走向楊前掀開錦被,衣袖陡地往外一拂。

燈光頓滅,只聽銀兒嚶嚀一聲,嬌羞不勝……

窗外寒風拂嘯,室內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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