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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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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鴻長嘆一聲道:「時至今日,勢成騎虎,在下不做也不行了。」

目中閃出閃爍難測的神光。

「什麼?」

韓玉姍不解郗鴻話中用意,驚詫急問。

郗鴻冷笑道:「家父有一冊寒冰真經,昔年偶遊北極時,在寒崖凍谷內無意獲得,是以家父據此寒冰真經練成一種威力絕大的寒罡冰斧掌力,如今已屆九成火候,在下意欲偷取真經,覓地潛修……」

韓玉姍心中暗喜,故作搖首道:「此種絕學絕非短短時日可以練成,你不要為了我,做出叛行之事,於事無補這又何必?只要你長相憶念在腦中有我這麼一個苦命人,我就終身銘感了。」

郗鴻滿臉憤容毅然道:「不行,一掌之仇是非報不可,最重要的是不願失去姑娘你,你知道自我有生命以來,無日不在孤寂中渡過,每當在靜思中或眺望在空際翱翔自由自在的飛鳥,不禁愴然落淚,恨不得即時脫離這牢羈的桎梏,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這意志在心中已生了根,無奈多年父子相依,患得患失之念使我躊躇不定,致使未果。」

說著,眼中射出興奮光芒,又道:「但遇見姑娘後,不知為何自覺生命中不能少了你,似一棵幼苗不能缺少雨露的滋潤,不然,它將枯萎而死。

人生本是苦悶煩惱,而愛情卻是真實,我遇見姑娘後,就感覺多年心靈的桎梏經種種鬱壓突然變得鬆弛了,是以我毅然採取這項決定。」

韓玉姍靜靜聽著郗鴻說話,眼中不時閃出迷惘之色。

此時她也是在天人交戰中,她知郗鴻之言是出自肺腑,愛她是出自真誠,不禁處身在岐途旁徨中,難以自決。

姑娘微微嘆息一聲,說道:「自古道好事多磨,你我之事未必如你所想這麼順利,既然你意已決,我也不忍拂你心意,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何苦這等痴情。」

說著悽然一笑,又道:「我去拿你的衣服來,血跡已然濯洗乾淨,不然令尊要起疑心的。」

說後即轉身向外走去。

片刻之後,韓玉姍取了衣衫返回。

只見她手裡還拿著一顆雪白清香丸藥,嫣然笑道:「這是我爹配製的固元強本丸藥,對於練武人大有裨益。」

說著將藥丸送入郗鴻口中後,又是媚眸一笑道:「我在外面等你穿好衣服出來。」說完翩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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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一片雲過霧繞的澗壑中,隱隱現出郗鴻身形,疾鴻如飛,奔出山澗後身形停住。

只見他仰面望了望那藤蘿虯結滿布的數十丈扁崖,突然一鶴沖天而起,向崖壁一貼,兩手齊動,揉上崖頂。

郗鴻目光流動,打量出丹雲嶺方向後,即疾展身形飛奔而去。

山巒綿密,蔭翳蔽日。

郗鴻奔出數十丈遠,突見身前路側十數步外斜坡之上,白衣少年正負手卓立凝向自己,目光陰森,嘴角噙著鄙夷不層的笑容。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郗鴻冷笑道:「一掌之賜必報,下次相見就是閣下畢命之時。」

白衣少年冷冷說道:「昨日如不是韓姑娘一再苦求我手下留情,閣下早變成枯骨了,豈容你此刻大言不慚。」

說著兩指虛空向距身七八尺外一株碗口粗徑的白楊柳一劃,指力破空銳嘯。

只見那碗口粗的白楊應指截斷倒下,嘩啦大響,山土震飛。

郗鴻瞧得清楚,那樹幹斷痕宛如利刃削切,光滑平整,不禁臉色大變。

白衣少年面色冷漠,寒聲說道:「我這玄元指力無堅不摧,戳石成粉,任何氣功橫練,罡-護身,亦不能禁受,你縱然再苦練十年也未必能禁受得起我一指之力,你妄思報仇豈非夢想。

我再警告於你,從今以後,最好不要再來,若再踏入這五里方圓之內,我管教你成為指下游魂。」

郗鴻無言的嘿嘿冷笑兩聲,身形激射而起,電閃雲飛不顧而去,耳際遙聞嘲訕長笑飄來,聲震耳鼓,迴盪山谷。

他此時的心情比殺死他還要難過,只恨功力不及人太多,愈發堅定了他盜取寒冰真經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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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流霞,丹雲嶺半-之上一片朱赤凝灩,映得鄰近群-似火燒一般,絢麗已極。

郗鴻已登至-頂,冰雪染霞,眩人眼目。

他停住洞穴之外,略現猶豫之色,他在途中已想好一套虛謊的答詞,以便搪塞其父嚴厲的詢問。

郗鴻默忖完後終於硬著頭皮進入。

他心中似十五隻吊桶,七上八下,悄悄走進,心情緊張無比。

突發現洞中無人,顯然其父為著自己失蹤,下得嶺去四處尋覓,他不禁狂喜,急奔入其父練功之處。

他知道「寒冰真經」藏處,當然不費吹灰之力取到手中。

郗鴻當即匆匆留下一箋,謂遇不世奇緣,隨師前往渤海之極銀贅島習藝,三年期滿,不孝即返膝下等語。

又順手抓了一把其父獨門暗器「星寒」釘裝入豹皮囊中,為防其父返回撞上,疾掠出洞而去。

一齣得洞外,已是夜色蒼茫之際,他垂目向嶺下一望,只見一具身形疾拔上嶺而來,已是在半嶺途中了。

他瞧出這身形就是其父郗雲甫。

這一驚有如電殛,惶恐中急向崖後閃去,一見其父神色憂急掠入洞中,即縱身而出,電瀉下嶺而去。

郗鴻知道其父目光銳利,料事如神,見自己留下書函,審明筆跡猶新,即知自己離去不久,追覓自己是意料中事,一落-下慌不迭地奪路而逃。

他輕功本屬上乘,一經施展開來,疾如流星電奔,片刻之間已奔出四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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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湧上東山,繁星滿天。

嶺巒谷野彷佛披上一重輕紗,幽恬迷濛。

郗鴻急於去見韓玉姍,在那峻險山崖上羊腸小徑如飛奔走,額角沁出汗珠,氣喘咻咻,猶自不稍歇須臾。

驀地,他身形猛然剎住,目光投在前方現出驚詫之色,只見三條黑影疾逾飄風般迎面而來。

這三人距得身前兩丈開外,先後停住,六道森厲冷電目光逼射在郗鴻面上。

月色映照之下,三人貌像清晰可辨,都在五旬開外年歲,面色冷森。

只聽一人說道:「兩位瞧清楚了麼?這小子滿頭汗珠,喘氣不休,目露驚惶之色,顯然是鼠輩宵小,被人追趕下來,我不妨問問。」

郗鴻心頭不禁一怔,厲喝道:「三位不要信口雌黃,無事生非。」

兩足一頓,身形沖霄拔起,半空中一擰身,疾越三人頭頂而過落下。

他身形還未沾地,猛感身後一片勁厲掌風襲至,心中大驚,左足一踹右腿,身形急衝出七八尺落下,旋身出掌猛劈。

郗鴻口中同時大喝道:「無故尋釁,可怨不得在下要得罪了。」

三人急撲而至,前發話老者長笑道:「我等三人在江湖中是著名的無風興浪人物,老朽神目如電,已瞧出你身懷重寶,江湖規矩見者有分,四一二十二,平均分配,我等就放你過去。」

郗鴻心中大急,無端遇上料纏,料知三人有詐嚇之意,那有身懷重寶奇珍,無奈「寒冰真經」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之物,不然大可讓他們一搜。

猛然靈機一動,放聲朗笑道:「你是失眼了,一錠黃金不過拾兩,竟把它看作重寶,世俗之物,三位既然眼紅,在下何妨舉以相贈。」

說時,暗中伸手抓出十數支「星寒」釘。

話未落音,足尖一旋拔起,揚手打出「星寒」釘。

寒芒電閃,漩飛疾出,宛若傘形罩打而下,手法詭異凌厲。

三人大喝道:「好小輩竟敢用詐!」

跟著六掌分飛劈出,意欲用沉擊掌力打落暗器。

狂飈捲起,果然罩壓而下的「星寒」釘被勁風一撞,頓時向外盪出。

那知釘身爆裂,生出一連串的波波脆昔中,只見釘身內忽爆出億萬細如髮絲的銀芒,娟集蜂湧打下,迅疾無比。

三人作夢也未曾料到有如此歹毒暗器,情知不妙,撤身後躍而去,但那裡來得及,半數銀芒紛紛打中三人,穿肩透脈而入。

只聽得三聲冷哼後,緊接著一聲淒厲的狂喊:「冷煞我也!」

郗鴻冷眼望去,只見三人身如篩糠地顫抖,牙齒格格擦震,目光發直,眨眼,叭嚏紛紛倒下不動。

他疾掠在三人身前,伸手一摸,觸手奇涼寒凍。

不禁暗驚道:「好利害,無怪乎父親常說‘星寒’釘是武林最狠辣的陪器,一中人身片刻髓凍血凝而斃,無法可救。」

他生起懊悔之念,悔不多帶些出來,恃用防身百無一失,用手一探囊中,剩下不過二十多隻了。

郗鴻心想:「不至危機一發之際,切不可胡亂糟塌。」

他又目光掃視三具屍體兩眼,只覺他們無故生事未免其中不疑,但又臆測這三人來歷及動機何在。

搖搖頭,彎腰伸手抓起一具屍體,飛擲百丈懸崖之下,同樣施為,三具屍體被他收拾乾淨,身形疾展,又向前途掠去。

他離去不久,一株參天古樹之後忽閃出一白衣老者出來,電光石火般落在三尸畢命之處,俯身彎腰拾起「星寒」斷釘及打空的一些牛毛銀芒。

置在掌心詳細察視片刻,驚歎一聲,自語道:「此物真個歹毒,不知郗雲甫費了多少心機才得鑄成,一中人身,即透膚順著氣血攻向內腑,寒毒攻心,髓凍血凝而亡。」

隨手甩擲在地,面上湧起一片得意之色,口中發出陰側側幾聲短笑。

只見白衣老者目中射出狠鷙神光,又喃喃道:「此物正可途老夫借刀殺人之計,但不知郗鴻懷中還有多少,嗯,老夫要趕過郗鴻頭裡囑咐姍兒幾句。」

說完,兩層微晃,一閃出得五六丈外,去勢有若雷奔電疾般,眨眼,身形杳失於林木森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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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玉姍自郗鴻離去後,心靈感受到無限痛苦煎熬,善惡之間難以取捨。

這本是一宗詭計,其父韓廣耀需練成一種奇奧的武功,非藉助於寒冰真經不可,知郗雲甫武功卓絕,非他可力敵,又不欲借重外人之力,致敗露行藏用心,多日在丹雲嶺下窺察,見郗鴻每日清晨均徘徊於嶺下,時發憂鬱長嘆。

韓廣耀心計過人,一陣盤算之下,智計忽生,命其女韓玉姍以美色相誘,若即若離,使郗鴻不疑自動墮入術中。

果不出所料,而且成功得過於迅速,連白衣少年掌傷都是他智計方案步驟,以激起郗鴻報仇雄心。

種種發展情況,均如韓廣耀所料,就是方才死在郗鴻「星寒釘」下三人亦是受韓廣耀之命而行。

韓廣耀算準郄鴻勿忽返轉,必已盜得「寒冰真經」,是以命三人阻截奪取「寒冰真經」,但嚴令不得殺害郗鴻。

因為韓廣耀恐「寒冰真經」內有難解之處,不要到手後如同廢物一般,這也是韓廣耀老謀深算之處。

他忖料郗鴻不是三人對手,束手被擒寒冰真經搜出時,他才現身將三人擊斃,使郗鴻感恩圖報。

韓廣耀萬萬沒料到郗鴻會打出星寒釘,使他不得不把心計略略改動……

但韓玉姍心感郄鴻痴情,只覺能夠嫁給郗鴻也不致辱沒了自己。

然而韓廣耀對她嚴囑,不可對郗鴻動了真情,事情辦了以後便要把郗鴻殺死,免得後患無窮。

姑娘始終不明白其父心意目的何在,難道就為了練戍一宗武功不惜殺害多人,以免風聲外洩。

少女最是多愁善感,方寸之間亦是軟弱心善,卻不忍有拂其父之意,她只有默默心祝郗鴻不再返轉,免遭不測,縱然蕭郎頓成陌路也是值得。

她倚在石場之上思潮起伏不定,星眸中露出憂傷之色,忽覺一條白影急閃而入,不禁嬌呼了一聲:「爹!」

身如飛燕投懷般撲向那條白影懷中。

身形一定,白衣老者現出,把韓玉姍攬在懷中,和靄微笑道:「姍兒,郗鴻這就快到了,事情發展如此神速,實出為父望外,或許是上蒼見憐為父的一番苦心,有意庇佑我們吧。」

韓玉姍愕然抬起螓首,嬌聲道:「他來得很快嘛!寒冰真經未必讓他盜出,爹,你要寒冰真經做甚麼?女兒與爹不如擇一山明水秀之處,安享天倫之樂……」

韓廣耀不待她說完,即低喝道:「胡說,你那知為父一番苦心,一來為父壯志未酬,昔日受盡同道歧視凌辱,怎可失去揚眉吐氣之良機,再則可了你亡母未完之意,數十年埋首荒山深谷,為的是什麼?」

繼而又在韓玉姍耳中蟻語了一陣。

韓玉姍黑白分明雙眸泛出了迷惘神色,道:「女兒定依爹之心意行事,但女兒相求爹是否能寬免郗鴻一死?」

韓廣耀不禁一怔,微笑道:「將來再說吧,郗鴻品格一無可取,試想此子見了美色不惜叛離其父私逃,日後必見異思遷,你慢慢觀察郗鴻,就知為父所言不差!」

身形一閃,疾掠出室而去。

韓玉姍不禁幽怨地長嘆了一聲,她三歲時喪母,不知其母有何未了之心願,其父又慎密不露。

她已屆二八年華,生理上已成熟,思春之念躍躍欲動,夢中醒轉不禁咬碎銀牙。

她又長得玉骨冰肌,姿容俏麗,每每顧影自憐,不知身屬個郎是誰,但望個郎是個翩翩斯文,英俊瀟灑少年,不負終身有托。

郗鴻雖然英俊,但氣度瀟灑顯然不夠,韓玉姍憐憫郗鴻之念多過了情愛,註定了郗鴻情場中敗將。

她長嘆之際,郗鴻疾如閃電躍進室來,一見韓玉姍不禁高呼道:「韓姑娘!」

韓玉姍眸中泛出驚喜之色,說道:「你……你怎麼返回得這麼快,未撞上馮光麼?」

郗鴻呆得一呆道:「誰是馮光?」

韓玉姍忽地噗嗤一笑,道:「唉,我真擔心忘了告訴你,那掌傷你之人就是馮光,他沒在崖上麼?」

忽然,室內傳進一聲陰沉的冷笑道:「無恥掌下游魂,馮某一時疏忽離開崖頂,竟被你趁隙而入,馮某不將你碎屍萬段難消心頭之恨。」

郗鴻不禁臉色大變,心怯他那卓絕之玄元指力。

韓玉姍嬌叱道:「馮光,別忘了方才盟約,你再妄入石室之中,就別想我再理你!」

室外冷冷的答道:「方才盟約就此一筆鉤銷,這小子能進入姍妹的室內,何獨愚兄例外

?」

韓玉姍急得花容失色,生恐馮光闖入。

郗鴻凜怯之意未除,手中已-著五隻「星寒」釘,冷笑說道:「馮光,你那玄元指力未必制勝得我,欺凌弱……」

話音未了,白衣少年已一閃而入,郗鴻手中五隻星寒釘已奪手而出,疾如電射,撲面而去。

馮光竟視若無睹,雙掌分拂而出,冷笑道:「雞零狗碎,也敢獻醜,我道你……」

釘身爆裂,射出千萬銀絲。

只聽馮光大叫一聲,仰面倒地斃命不起……

郗鴻一見馮光中了「星寒釘」倒地不起,不禁得意而又陰森的冷笑,右掌疾伸,欲加上一掌。

韓玉姍一伸柔荑將郗鴻的手臂捉住,幽幽說道:「不可!」

郗鴻不禁一怔,問道:「為什麼?在下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韓玉姍嘆息一聲道:「他雖然可惡,尚比其他人來得忠厚些,要不是他,我那能保全清白,現在看他是否有救,免得其父聞知前來尋仇,你我難以全命。」

郗鴻神色愕然,心中大感為難。

他倒不是怕馮光之父前來尋仇,為了姑娘一句話令他不勝憂疑。

郗鴻說道:「這星寒釘毒辣無比,中人必然無救,就是家父在此也無辦法,所以家父慎密異常,從未施用……」

說此,忽目中現出驚疑之色,又道:「韓姑娘,你說馮光比其他人好些,難道還有人到姑娘這裡煩擾?」

驀地馮光忽一個鯉魚打挺,彈了起來,疾如閃電般向室外竄出無蹤。

郗鴻如受雷擊,兩眼發楞,喃喃自語道;「看他剛剛戰顫變色,分明寒芒銀絲已透膚侵入,順血攻向內腑,他怎麼竟能不死?」

連連暗稱奇怪,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韓玉姍忽嫣然一笑道:「他能不死,我就放心啦!」

郗鴻愕然道:「打蛇不死反成仇,韓姑娘,我們還是離開此地吧!」

韓玉姍睜著黑白分明雙眸凝注在郗鴻面上良久,忽黯然幽幽一聲低喟道:「我知你對我是一片痴誠,無奈我父女相依為命,我若離去,爹會思念威疾,因此,我不能離開,為了你我兩人都好;不如你暫回丹雲嶺,等我爹返回再作計議。乙

郗鴻劍眉一剔,冷笑道:「在下已是義無反顧,既已來此,就不能返回丹雲嶺,姑娘不捨離開,那麼在下也只好留此了。」

他說話神情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韓玉姍不禁花容失色,道:「這怎麼行?你那‘星寒釘’不足以制敵死命,武功也無法自保,我不能眼睜睜地讓你在此送命。」

郗鴻冷笑道:「姑娘是說馮光麼?他已是嚇破了膽,在下敢斷定他在短短時日中,決然不敢來此。」

韓玉姍現出一時無可奈何的神色,螓首微搖道:「你不知道,在這大別山中隱跡的武林高手不在少數,據我知道,與我爹日夕過從的就有二十四人之多,馮光之父就是其中之一,他們門人子弟良莠不齊,都是恃勇好鬥之輩,對我均是不懷好意,所幸馮光暗中相護,得能安然無事。

如今,事情鬧成僵局,憑你我之力不但不能應付馮光之父登門尋仇,而且難以拒擋這些懷有異心的二十四家子弟門人,你若愛我,就聽我的話吧!」

郗鴻堅決地搖首說道:「在下已將家父那冊‘寒冰真經’盜來,內有一項‘寒-冰斧’掌力可以速成,半月之後便可應用。

聽家父說這種掌法威力奇大,武林之內僅寥寥兩三種絕學可以-制,不過要取巧在短短半月內練成,威力可大大打了一個折扣,再要想遽增進境是不可能了。

所以,家父不欲現在傳授在下,就是打算等我紮好根基再循序漸進,如今在下非要速成不可了。」

韓玉姍低聲嘆息道:「想不到你這麼-法,倘我被人擄去,到時你無法兼顧,你將如何?」

郗鴻微微一怔,說道:「那我倆同練這種‘寒-冰斧’掌力,練成後任憑他一流高手也無能拒擋。」

韓玉姍搖首微笑道:「我不想練,陪著你練就是,免你寂寞。」

說時真情流露,溫柔已極。

郗鴻見她笑得比一朵盛放的百合還美,忍不住意亂情迷,伸手捉住韓玉姍的柔荑捏了-,道:「韓姑娘,在下……在下……」

突然郗鴻脹紅了臉孔,心中想說幾句愛慕傾心的話,只覺礙難出口,不禁一陣火熱泛襲全身。

韓玉姍亦是嬌靨飛霞,任他捉住自己的手,暗道:「這人怎地這麼痴法,無奈他似與我無緣,對他只有憐憫沒有愛情,唉……」

心中暗歎一聲,剪水雙眸望了郗鴻一眼,將手臂掙出他的五指,嫣然笑道:「時不我與,你還不即時開始練那寒-掌力,我去替你準備點食物。」

郗鴻-著那凝雪似玉,柔若無骨的纖手,不禁魂不守舍,想入非非之際,聞言趕忙心神一歙,忙道:「姑娘說得正是。」

說完立從懷中取出「寒冰真經」,就在案前端坐翻開。

韓玉姍盈盈一笑,翩然走出。

姑娘所居一處幽壑之底,其上壁立千仞,對崖亦是陡峭如塹。

崖壁藤蘿虯結,密枝繁柯,將兩崖逼擠得隱蔽不見天日,加之半壑之上不時岫雲飄浮,外人甚難發現。

壑澗流泉淙淙,聲如-鳴,異常悅耳,源說就在韓玉姍石洞兩側縫隙淌出向右注流。

洞內一條嬌小身影飛閃而出,立在洞外傾耳凝聽洞內須臾,忽躍身澗底,疾逾閃電向左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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