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翠峰雙星》小說信息

第二十七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但晚輩見識淺陋,不知此物來歷及威力,曹敬武也是諱莫如深,絕口不提此物,只什襲珍藏。

曹敬武出外時必隨身攜帶,卻從未見稍一施展,晚輩問他,他堅不吐實,引起晚輩滿腹疑雲,立誓必探得個水落石出。

一日,曹敬武由外面帶來一廿餘歲的孫南平少年,收他為徒,一身絕世功力盡情盡時授之於孫性少年。

孫性少年機智深沉,險詐善變,晚輩甚是看他不慣,遂發生齟齬,形如水火,勢不相容。

這少年在曹敬武面前對晚輩百般毀謗,曹敬武顧念舊情,雖不斥責,但對晚輩顯然冷淡得多了。

晚輩無顏再留,逃出山外,孜孜不倦為降魔杵求解,不惜奔走江湖,因此與少林掌門了塵結下方外之交。

晚輩在得知降魔杵諸般妙用之後,偷偷返回曹敬武巢穴,正欲盜得降魔杵時,曹敬武突然出現,向晚輩點了重穴逐走。

返轉婁山時晚輩對江湖世俗之念不禁心灰意懶,肝經點破真氣不得運用自如,遂遍遊天下名山大澤採取靈藥,自茲十年以還。

藥味採集練成一百三十九粒丹藥,僥倖肝經凝血得以逼聚空門,但不知何故匡九思會偵得晚輩所在找上門來,逼晚輩吐露曹敬武潛跡所在。

晚輩堅推不知,匡九思推掌猛下殺手,於是我硬接了一掌,晚輩怎禁受得起,震飛在地,昏死過去,匡九思也未再下殺手即率眾離去。

晚輩醒來,發覺雙目已失明,假瞎子成為真瞎子了,多虧雪兒可使喚,不然晚輩真生不如死,四肢半呈癱瘓,宛如廢物。

三月後匡九思又再度前來,見晚輩情狀,遂絕口不提前事,自承錯誤,懷柔施恩留下一瓶丹藥命晚輩按時服下,留居三日才予離開。

於是,匡九思每隔一月,必遺人送上一瓶丹藥,約有半年之久,晚輩得以平復如初,只是雙目不見天日。

但是,匡九思並未稍稍中斷,如期遺人前來採問並送上丹藥,晚輩是血性中人,講究恩怨分明,受人之恩必當湧泉相報,一日不幸走口說出曹敬武獲有蓮粟金瓣降魔仵……」

桫欏散人突放聲大笑道:「你不必再說了,前因後果我俱已測出真情,你是說匡九思不知為何會偵出你潛跡所在麼?

你不想想,你探藥時期三次遇上我,黑煞門下已暗隨你身後,俱為我驚走,是以我知你必與黑煞門下大有關連,只是我誓不過問江湖是非恩怨,未與你道破罷了,你慘罹程飛紅陰火焚身之災,那是你走口之失。」

說著略略一頓,接著又道:「你說的俱是前情,後果還是在羅姑娘所遇的少年身上找出關鍵。

至於‘蓮粟金瓣降魔杵’諸般妙用,在座半數都已知悉,你是說韓廣耀就是那孫姓少年是麼?」

赤璧瞽叟不禁點點頭。

桫欏散人又道:「那曹敬武不言而知業已死去,嚴命韓廣耀承其未了之志。」

赤璧瞽叟大聲讚道:「桫欏前輩不愧真知卓見,料事如神。」

桫欏散人突目注沈謙道:「為師等三日後便須開爐煉丹,九九八十一日後,不能完功,少林劫運在即,為師業無法趕救,這重任無形擱在你的身上了。」

沈謙聞言不禁心神一凜。

只聽桫欏散人又道:「你返轉鳴鳳山莊即獨自趕赴嵩山,火浣獸衣還是貼身為是,見了兀萬,必順慎重應付,使他知難而退。

等嵩山事了之後,你即趕奔黃山附近,設法找著邋遢神丐奚子彤及郗姓少年,並套出其中蘊秘。」

沈謙肅立應命,胸頭泛起一種力有不逮之感,未免憂形於色。

桫欏散人長笑一聲,道:「最近少林被黑煞門下竊去一冊‘諸天佛法真詮’,之前在峨嵋妖魅宵小頻頻現蹤,均與蓮粟金瓣降魔杵有關。

因為降魔杵雖然威力奇大,然持用之人非具有‘二儀真氣’及‘西方不動禪功’無法發揮其妙用,我料韓廣耀雖有降魔杵亦是廢物一般。」

盛百川目露惘惑之色道:「峨嵋藏有‘兩儀真氣’秘本是麼?」

桫欏散人微笑不語。

南宮康侯卻罵道:「老偷兒,到時就知,你心急什麼?」

此話直罵得盛百川兩隻眼睛直翻。

嚴苕狂見沈謙憂形於色,說道:「謙侄武功機智都可應付得了,不必憂慮,卻需慎防別人暗算。」

沈謙聽出嚴苕狂暗指程飛紅藥酒迷陽之事,不禁俊面脹得通紅。

嚴苕狂微微一笑,道:「謙侄請隨我來後洞,我有一物相贈。」

身形立起向後洞走去,沈謙跟隨身後入內……

口口口口口口

七日之後,沈謙已在趕奔嵩山少室途中。

潼關闋鄉道上春風揚溢,柳色青青撩人綺思,沈謙一襲青衫,劍穗飄飄,行雲流水般走去。

他此行任重道遠,大有臨深履薄之感,憂念頻頻,胸中感觸萬千,無由自來,不可排遣。

驀地——

身後來路上忽起了一串奔雷蹄聲,愈來愈沉,不禁四面望去。

只見七人七騎風馳電閃奔去,蕩起一片滾滾黃塵,瀰漫障天。

沈謙略略望了一眼後,步法轉緩向前繼續走去。七騎來得好快,已然逼近身後。

前三騎由身側急馳而過,沈謙忽覺一縷破空銳嘯勁風襲向肩後長劍,已知騎上人覬覦白虹劍。

他轉哼一聲,也不轉面回望,斜身一挪,聽風辨位,右手迅如電光石火望肩後一攫。

嗒的一聲,五指已-住策馬長鞭鞭梢,右腕一振,只聽唉了半聲,騎上人猛然離騎抖飛半空。

此刻又是三騎奔出五六丈外,見狀-叱勒馬停住,最前面三騎聞聲知警,趕忙策轡返轉。

那被沈謙抖飛半空的騎上人,在墜下時兩臂猛張,一個盤旋,雙足一沉飄然落地,怒視著沈謙。

沈謙哈哈一笑道:「你騎你的馬,我走我的路,互不相干,你為何突施暗算,是否覬覦我身後長劍?」

那人是個四旬開外的中年人,亦是一劍相隨,聞言自知理虧,又暗驚面前少年身手卓絕,不由臉色一紅做聲不得。

只見他雙眼兇芒流轉,上下打量沈謙。

突然騎上一紅須老者離鞍飛起,望沈謙面前一落,抱拳笑道:「彼此誤會,請予見諒,老朽太極八拳淳于靈。」

說完指著兩目目逼肖之人說道:「這兩位就是晉中石樓山麒麟雙傑,孿生昆仲,複姓歐陽,長者人稱九星飛梭,乃弟人稱千芒追魂。」

繼又指著另外四人二介紹,騰龍劍客朱龍、陰陽劍叟衛鳳鼎、五行劍叟文-,那暗襲沈謙之人為凌霄劍客周臣,號稱太行四劍。

太極八拳淳于靈逐一為之介紹後,只道他們是武林著名人物,心料對方必然耳熟能詳,改容相敬。

豈知沈謙只冷冷說了幾聲幸會,略不動容,心中大為激怒。

沈謙面色如罩濃霜,冷笑道:「請問淳于前輩,彼此誤會什麼?」

一言將淳于靈問住,不由楞著兩眼說不出話。

凌霄劍客周臣一聲大喝道:「小輩,你也狂妄得太可以了!」

沈謙沉聲道:「豈敢,與你一比顯然望塵莫及,瞠乎其後。」

話中有刺,凌霄劍客周臣究竟是成名人物,行事未免有虧,一張臉紅脹紫赤。

太極八拳淳于靈跨前一步,道:「閣下尊姓大名,可否見告?」

沈謙微笑說道:「在下無名小輩,江湖末學,何勞見問,在下只想這位閣大俠還在下一個理由。」

周臣惱羞成怒,鏘鏘劍鳴出匣,一道奪目寒光隨手挽出,道:「初生之犢,自視太高,周某今天要教訓教訓你,儆你此後不可目中無人。」

沈謙淡淡一笑道:「周大俠,‘目中無人’四字在下愧不敢當,還是原璧奉趙。」

他本謙謙君子,這點小事大可一笑而罷,原因他們形色匆-,諒系前往少林騷擾,故不惜藉故生事,減少少林劫禍。

周臣料不到對方言詞竟這麼尖刻犀利,再說更再討無趣了。

於是右腕一掄,唰唰唰,攻出三劍,寒光疾吐,全是攻向沈謙四肢,避開要害重穴,似速實緩,容沈謙有拔劍機會。

他究竟是成名人物,先出手對付手無寸鐵之人,已是不合規矩,何況方才於理有虧,不想再在太極八掌淳于靈面前喪失顏面,故儘量裝作適合身份,其實心中憤怒已極。

第一劍攻至沈謙身前,沈謙竟似若無睹,待到第二劍將攻未攻時,他突然平身騰起,拔起五尺疾地一沉,左足恰踩住周臣攻來第三劍劍身上,左足迅疾若電地望上一勾。

凌雲劍客周臣猛感虎口一震,酸脹欲裂,一柄長劍竟然把握不住,竟脫手望上凌空飛去.

沈謙飄身落地,微微含笑,這種詭異奇絕的身手看得淳于靈等人心神猛震。

只見周臣點足斜身竄起,穿空如電,右臂疾伸攫向那柄脫手飛出的長劍,彎腰垂首下撲,居然在那柄長劍未落地之前被他抄到手中,一個「凌雲倒翻」,半空中連翻幾個筋斗、沉身落在原處,毫釐不爽。

沈謙不禁說道:「好身法,難怪這麼狂妄,目中無人。」

周臣氣得全身發抖,目眥欲裂,大喝道:「小輩,你如逃出周某凌雲三招,從今以後周某退出江湖,不問世事。」

話音未落,石樓山麒麟雙傑一躍而出,歐陽麒道:「周兄不必動怒,諒這小輩是有意尋釁……」

叭的一聲脆響,歐陽麒踉艙歪出數步,左頰登時紅腫老高,面前人影一花,現出滿面怒容的沈謙,戟指冷笑道:「滿嘴胡言,什麼人有意尋釁,難道你雙目如盲嗎?」

歐陽麒一聲大喝,雙掌劈出一股勁氣,歐陽麟亦向沈謙身後撲來。

沈謙冷笑一聲,倏地一鶴沖天而起,半空中改勢下撲,白虹劍脫鞘而出,只見寒光疾卷,劍芒星射,望麒麟雙傑蓋削而去。

劍勢未至,寒氣已自逼人,麒鱗雙傑倒吸了一口冷氣,挫身仰竄欲逃出這個凌厲劍勢之外。

太行四劍見麒鱗雙傑勢危,四劍同出,流星貫日般攻向沈謙而去。

金鐵交鳴之音響起,太行四劍頓感手中一動,便知不好,急抽身外撤,注目一瞧,只見手中長劍俱被白虹劍削斷一尺,不由大震。

虧得有此一攔,麒鱗雙傑才得幸免喪生劍下之災。

太極八掌淳于靈立在遠處道側垂柳之下思忖沈謙是何來歷,他方才使劍身法,雖僅寥寥一式,卻蘊含著無數變化,奇奧莫測,宛如天龍天矯,風雲不變之勢,卻看不出他的來歷家數,不禁眉頭濃皺,暗暗心驚。

太行四劍成名以來,四劍合璧威力強大,從未受此挫辱,不由震住。

麒麟雙傑因自覺喪失顏面過甚,歐陽麒在脫出劍勢之外後,立即旋身抖腕打出了九隻飛梭。

這九隻飛梭打出手法特別,每三隻聚威一束,分上中下三部電射而來。

臨近沈謙三尺之際,一束三隻突然散開,作品字形激射而出,速度快慢更自不同,只見九點寒星,耀目欲眩,委實使人難防。

在九隻飛梭散開激射之際,歐陽麟突然一鶴沖天而起,雙掌猛放。

掌中物還僅打出一尺,只見沈謙已凌空迎面撲來,劍光一卷,打出暗器登時被絞成了碎屑。

歐陽麟不禁嚇得魂飛膽落,雙足一沉,急墜落地,但覺頭頂一涼,滿頭濃髮悉數被劍光削落。

沈謙卻比他先落地,攻向掠去,右臂迅疾無倫地向歐陽麒一招「璇璣廿四手」奇妙手法「分光蹈影」抓去。

歐陽麒大喝一聲,移形換位,一招「霸王卸甲」撥了出去。

那知沈謙手法奧妙無窮,雖然歐陽麒已移形換位,但指影卻如影隨形而到,竟撥它不開,篤的一聲搭緊歐陽麒腕脈。

歐陽麒只覺受一股巨大無朋力量一牽,身形不由自主地懸空翻了出去。

這一來藝震當場,尤其是太行四劍心中難受更無法形容。

因為他們原認為沈謙不過仗著一柄稀世寶刃佔盡勝場,及至瞧出沈謙對付歐陽麒手法奇奧無比,自愧不如,不禁面面相覲。

歐陽麒翻出的身形,為太極八掌淳于靈一把接住放下,縱身一躍落在沈謙面前,臉色莊肅道:「閣下絕藝非凡,既然佔盡上風,大可就此揭過……」

五行劍叟文犀突然接聲道:「淳于兄可是想我等化干戈為玉帛麼?」

淳于靈不禁一怔,答道:「文兄意欲如何?」

五行劍叟文犀道:「方才文某細心想了一遍,他不過是恃著寶劍犀利及身法靈巧才得幸勝,而我等也因懾於此種罕世寶醜,心理武功上都自然而然大大打了一個折扣,非力有不敵之故,似此一走了之,傳揚江湖,我等尚有什麼顏面立足於武林,況淳于兄你也難免威望有損。」

句裡話間,就此敗退極為不甘,暗中譏損淳于靈袖手不顧。

太極八掌淳于靈是何等人物,那有聽不出之理,心內大是氣憤,但面色仍是平靜靄然,微笑道:「文兄,依你之見咧?」

此刻,沈謙已收劍回鞘朗笑一聲道:「在下只憑一雙空手搏你們太行四劍,這樣總公平合理吧?」

說時星目中湧泛殺機,疾接著又道:「不過,你等如訂下地點改期應證當無不可,但那周大俠如還不出在下一個道理來,便請自殘一肢。」

周臣聞言,不禁怒血澎湃,狂笑道:「如果周某一支斷劍尚勝不了尊駕一雙空手,別說自殘一肢,就是項上人頭也情願割下。」

淳于靈已料出沈謙負有絕世武學,太行四劍必喪盡顏面,不由長嘆道:「嵩山之行任務甚重,印證之事不如暫且壓後。」

沈謙一聽嵩山二字,兩道濃眉猛往上剔,沉聲說道:「原來是少林之仇,在下就愈發不能放過了。」

淳于靈驚覺自己說漏了嘴,神色大變。

這時凌霄劍客周臣大-一聲,墊步平射而出,身未落地手中斷劍一掄,疾揮而出,幻起一團劍花,勁風凌厲。

其餘文犀、朱龍、衛鳳鼎同時挺劍電欺攻出,各佔方位,沈謙無異四面受敵。

沈謙只覺四劍合璧威力奇大,劍風宛如豎起鋼牆一般,此退彼進,嚴密合縫,尤其是漫天劍雨銀花,使人眼目欲眩。

但沈謙已得桫欏散人、南宮康侯、嚴苕狂三位武林奇人絕學,一身超凡入聖的絕學雖火侯欠缺,已足與當今一流高手相捋。

他又將公輸楚授予四冊醫卜星相,佈陣行兵,閒詭答辯畢生心血所得,潛心參悟之下,更是胸羅珠璣,才華蓋世,這四位方才劍式如何難得了他。

他施展璇璣步法在劍陣中游走如飛。

驀地大喝一聲,沈謙猿臂疾伸,一招「赤手擒龍」奇奧無比向周臣手中斷劍攫去,猛抬左腿,踢向「關元」大穴。

只聽周臣一聲慘-出口,噴血如雨,身形踢飛半空,沈謙手中多出一柄斷劍,反身手腕一震,灑出滿空芒星,向其餘三劍攻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