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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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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道:「江湖盛傳獨手人魔冷飛再出江湖,閻羅獨掌邵宮虎至今生死不明,此二人乃本座一塊心病,如非是他們兩人,即另是其人,看來本門前路維艱,需要經過一場激烈拚搏。」

閻尹道:「鬥力不如使智,門主不覺得勝券甚少麼?」

「自然。」白衣人道:「本座似自認智計甚高,但對頭人亦狡智多端,眼前形勢就可看出一班,他們志在逼使我等露面,如此敵暗我明,正反易勞,最後勢必展開一場慘烈拚搏。」

說著身形緩緩立起,又道:「此刻,本座急需覓獲紫電劍得主,閻尹,本門不可再喪失精英。」

說著取出一封密緘,道:「依計行事,不可疏忽。」

驀地——

窗外響起噗噗振翼聲。

閻尹目中神光一振,推開木窗,只見一隻灰鴿飛入投閻尹掌中,解下信管拆閱,只見上書:「小弟安好無恙,少林掌門坐關,戒備森嚴,容後傳訊。」字跡潦草,顯然匆匆書就。

白衣人冷冷望了一眼,疾閃穿窗飛出。

閻尹放回信鴿,道:「門主行事莫測高深,此去必有所為,嚴姑娘你先去安歇吧!明晨再作道理。」

嚴薇薇道:「遵命!」轉身姍姍走出房外。

閻尹目睹嚴薇薇離去後,回身向案頭欲取起那封密緘拆閱,不禁面色大變,原來密緘已不翼而飛,慌急走出門外,但見嚴薇薇正欲推門而入,高聲道:「嚴姑娘!」

嚴薇薇不禁一呆,道:「何事?」

閻尹急掠至嚴薇薇身前,低聲道:「姑娘,門主所賜密緘竟不翼而飛!」

「什麼!」嚴薇薇面色一變道:「監堂不是取下鴿訊之後,將密緘放置案頭麼?」

閻尹面色慘白,忙道:「你我速追出,宵小必逃之不遠。」雙雙由天井下穿上屋面。

片刻,閻尹嚴薇薇敗興而返,尤其閻尹面色如同敗灰,似即將處決之死囚,震懼不安。

嚴薇薇眼角忽瞥見床底漏出一角緘封模樣,噫了一聲,纖手急指,道:「監堂,那不是在床底麼?」

閻尹取起,不禁心花怒放,審視密緘並無拆開模樣,笑道:「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只怨在下一時疏忽。」

嚴薇薇嫣然一笑,告辭退出,進入房內將門栓拴緊,別面一望,只見一人端坐床上,一顆芳心幾乎跳出腔外,定睛望去,正是夢寐難忘的唐夢周,不禁呆住。

唐夢周低聲道:「姑娘,難道不認識在下了麼!」

「不!」嚴薇薇似自夢中驚醒,嫣然笑道:「太感意外了。」

唐夢周道:「一點不意外,姑娘早認出涼亭中在下,此刻卻是為了貴門主那份密緘而來。」

「少俠為何知道!」嚴薇薇目露驚詫之色道:「但此事異常棘手,閻尹不讓賤妾得見,方才……」

唐夢周微微一笑道:「姑娘無須憂煩,在下以偷天換日手法已取到手了。」

嚴薇薇驚喜不勝,道:「那麼緘封中是以偽換真了。」心中恍然大悟,唐夢周竟趁著她與閻尹離開客店之際,悄悄將密緘拋置床底。

「不!」唐夢周道:「密緘中原是真的,在下已看過留置無用又將他封還了。」

嚴薇薇道:「少俠真有鬼神莫測之機。」

唐夢周道:「在下就住在鄰室,明晨自有七星幫找上門來,姑娘除非逼不得已,千萬不可出手。」

嚴薇薇驚道:「七星幫為何知賤妾等人居此客店中。」

唐夢周道:「丐幫門子已傳出風聲,在下此行系逼使紫袍人及貴門主由暗轉明。」

嚴薇薇搖首黯然一笑道:「賤妾不出手絕無可能,因敝門僅閻尹及賤妾二人,反啟閻尹可疑之機。」

唐夢周搖首微笑道:「此刻閻尹必已傳訊貴門弟子趕來,閻尹已不在房內了。」

嚴薇薇將信將疑,翩若驚鴻般閃出,片刻掠回笑道:「果然少俠料事有準,閻尹穿窗外出。」

唐夢周立起,道:「在下就住在鄰室,姑娘請早點安歇,明晨諒還有一場折騰,在下扮作另一人自會現身。」言畢出房而去。

只聽鄰室房門開啟,唐夢周倒在榻上就再未出聲。

嚴薇薇和衣臥下,只是心緒如潮,無法交睫,一板之隔,咫尺天涯,這滋味分外難受。

不知多少時候,嚴薇薇恍惚入夢,忽聞門外起了擊指彈敲聲,矍然離榻拉開門栓,只見閻尹探手入來,以目示意噤聲,招呼示意外出。

嚴薇薇隨著閻尹走出房外逕往後院,東方已現曙光,見院中已有四人在,三老一少均是本門上乘高手。

這少年約廿五六年歲,油頭粉面,穿著一身藍綾鑲紅勁裝,肩帶雙劍,鳶眉蜂腰,挺拔英挺,惜目光流泛邪淫之色,瞥見嚴薇薇走來,忙迎著笑道:「賢妹別來無恙?」

嚴薇薇油然泛起一股無名厭惡,顰眉冷冷答道:「張兄你也來了。」

那少年道:「監堂傳訊,焉敢不來。」

只聽閻尹沉聲道:「門主嚴命,紫袍兇邪門下及七星幫匪徒必已在嵩山左右潛蹤,命我等偵出他們下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搏殺,嫁禍於少林,如此潘寅三才能趁機說服少林掌門與本門結盟。」

另一老者道:「不知監堂對敵蹤有點眉目了麼?」

閻尹道:「門主手諭,登封之西赤沙嶺下瓜園村系七星幫極秘密巢穴,自然不僅一處,但從瓜園村個找出其餘匪巢。」

忽聞牆外傳來陰惻惻冷笑道:「不用去了,我等送上門來豈非更好。」

牆外突目起七八條人影,疾逾閃電掠落後院,來人面上均繪塗五顏六色油彩,乍睹之下,疑似山嶽神廟中神紙靈官。

變生不測,閻尹不禁暗駭,忖道:「對方耳目真靈,我等一舉一動無不了若指掌,難怪門主視為心腹大患。」

暴喝一聲道:「殺!」身形疾躍而出,與三老者倏地向來人搏擊出手,展開一場惡鬥。

油頭粉面少年緊隨著嚴薇薇卻負手旁觀。

嚴薇薇皺眉道:「張兄怎不出手相助。」

油頭粉臉少年笑道:「有監堂四人足夠制他們於死,何須你我,在下真願找一幽靜之處與賢妹暢敘離情。」

嚴薇薇暗罵了聲,咒道:「鬼面邪心之徒,惹厭。」嬌軀輕輕閃了開去。

突聞店內傳來一聲冷笑道:「一大早就在此吵鬧,擾人清夢,還不滾了出去。」

只見一肩帶兵刃面目奇醜少年跨入院中,兩道懾人眼神逼射在油頭粉臉少年身上,聲寒如冰道:「尊駕怎不制止,看來尊駕就是這場是非之首,怎不顧及此處是有王法所在。」

油頭粉臉少年冷笑道:「朋友少管閒事為妙,及早避開,免罹殺身之禍。」

面目奇醜少年錚的一聲,倏地撤出一柄雪亮鋼刀,冷笑道:「在下生性愛管閒事,雙方不停手撤出客店,別怨在下手黑心辣。」

油頭粉臉少年面色一變,右手迅如電光石火向奇醜少年劈去。

出手奇快,掌猛力沉,叭的一聲擊實在奇醜少年胸脯上。

奇醜少年屹立如山,紋風不動,眼中神光進泛殺機。

油頭粉臉少年只覺虎口奇痛,反震之力使他胸頭氣血狂逆,不禁猛感凜駭。

只聽奇醜少年怒喝道:「在下不殺手無寸鐵之人,速撤出肩頭雙劍。」

油頭粉臉少年知遇棘手強敵,又不知對方來歷,冷哼一聲拔出肩頭雙劍,揮起一片眩目劍飈,襲向奇醜少年環身重穴。

出劍之奇,勢更凌厲辣毒,嚴薇薇知此人劍招之毒辣,幾乎驚叫出聲,她早認出奇醜少年就是唐夢周,怎料唐夢周刀勢更快,寒芒一閃,穿透細隙劃過。

驀聞油頭粉臉少年大叫一聲,身形踉蹌跌出,胸前劃開一條血槽,殷紅血液噴濺如雨,目露驚悸之色,手指奇醜少年顫呼道:「鬼………刀………鬼………刀。」

忽仰身倒地,口中噴出泉湧鮮血,氣絕喪命。

閻尹等正與七星幫高手拚搏猛烈,各逞絕乘武功,自顧不暇,雖瞥見那面目奇醜少年突然現身,無事生非,忖料油頭粉面少年及嚴薇薇足可應付,是以置之不理。

其實閻尹等亦無暇顧及。

張姓油頭粉臉血流遍體,驚悸嘶叫:「鬼刀!………」

僅此兩字,已足震撼武林,聞聲雙方心神不禁駭凜,倏的分了開去。

只聽嚴薇薇叱道:「惡賊,看劍!」

劍芒如電,襲向奇醜少年胸腹重穴,凌厲歹毒。

她雖瞧出奇醜少年正是唐夢周,卻不得不如此做,更料唐夢周武功精奇決不致傷在自己劍下。

面目奇醜少年倏地飄身閃開,鼻中冷哼一聲道:「在下不願與女流之輩動手。」

閻尹突高聲道:「閣下是有意本門為敵麼?」

奇醜少年哈哈大笑道:「在下與雙方素味平生,說不上有什麼恩怨,只是不耐你等在此客棧內兇搏擾人安寧。」

閻尹冷笑道:「閣下說話忒以輕鬆,有道是………」

「血債血還是麼!」奇醜少年沉聲道:「你等速遠離客棧拚搏,在下就住在店內,尊駕如不死,隨時可尋在下索償這筆血債!」

油頭粉臉少年已自氣絕喪命,奇醜少年左手如電抓起屍體穿空拔起,落向遠處屋面一閃而杳。

但——

雙方卻無人提議易地拚搏,這本非印證武功,更又未便示弱,一霎那間僵在那裡,但殺氣仍然密佈,氣氛似凍凝一般,寒意颼颼。

驀然——

面目奇醜少年疾如飛鳥般悄然閃入院中,察見雙方並未遵言離去,目中暴射懾人精芒冷笑道:「你們為何不易地而戰?難道視在下之言如同兒戲麼?」

七星幫一繪以五色油彩老者目光一瞪道:「朋友敢是姓蒯麼?」

奇醜少年哈哈大笑道:「在下像鬼刀蒯秋曹麼?」

「至少朋友刀法似鬼刀一脈!」

「那麼尊駕倒也見多識廣,居然看出在下刀法像蒯秋曹。」面目奇醜少年冷冷道:「尊駕真識得鬼刀蒯秋曹。」

老者答道:「曾有一面之緣!」

奇醜少年沉聲道:「廢話少說,在下希望你等速離客棧。」

老者道:「閣下知否對方乃蓋世兇邪門下,陰謀茶毒武林,閣下如容他們脫身,恐武林千百條性命因此斷送。」

「真的麼?」奇醜少年目注閻尹道:「此言想必並非無稽,朋友在客棧內深夜之間進出頻頻,已啟在下疑心。」

閻尹面色一變,向三老者-道:「速收拾這小子。」

三老者倏地搶身欺前,但至奇醜少年身前不遠似震懼對方武功卻又停住。

奇醜少年笑笑道:「三位是否也要去黃泉路上相尋方才死去的那位朋友。」

三老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身軀微微一陣撼顫,以他們身負高強武學,也不禁為奇醜少年所懾。

閻尹大喝道:「嚴姑娘相助三位香主一臂之力。」

嚴薇薇聞言振劍一閃,身形欲待搶了出去。

卻不料面目奇醜少年此她更快,面前人影一花,脅下已著了一指,只覺全身飛麻。翻倒地上。

只見奇醜少年冷笑道:「在下說過不喜與女流之輩動手,那只有委屈姑娘睡上片刻。」

三老者更是一震,目光視著奇醜少年手中鋼刀上。

那是一柄毫不起眼普通兵刃,並無絲毫特異之處,刃口亦不犀利,與傳說中的鬼刀顯然有異,但,威力卻無二致。

突然,刀光疾閃,迅如電奔。

一個老者右臂齊眉削落,血湧如注,身形倒出數步轟然撞向一方土牆上昏厥於地。

其餘一雙老者面色突變,虎吼一聲,兵刃霍地出手攻向奇醜少年。

奇醜少年身軀猛旋,左掌虛掃揮出。

一雙老者只覺身不由主地為一股無形潛力帶出跌跌撞撞退出七八步。

奇醜少年冷笑道:「在下不願多開殺戒,不過………」

奪人眼神注視在七星幫高手道:「閻尹奉他門主之命茶毒武林,在下知之甚深,然而,七星幫奉命於紫袍妖邪,都不是什麼好人,故而你等無須心存借刀殺人,最後一句話,速離客棧,易地而戰。」

閻尹面色一變,獰笑道:「閣下知道的似太多了。」右掌倏地向懷中揣去。

奇醜少年-道:「閣尹,你欲施展追魂令必自速其死,追魂令倘未傷及在下毫髮,你應知後果不堪設想。」

閻尹尚未及轉念,奇醜少年突穿拔起,去勢如電,瞬郎杳失無蹤。

七星幫高手突翻出牆外而去,似知「追魂令」厲害。

閻尹目注一雙老者苦笑道:「早知如此,何必此刻取出追魂令,也免去兩死一傷。」言下不勝快怏。

一雙老者僅受無形罡力震盪內腑氣血,調息已平,他們也不知閻尹身懷「追魂令」,更不知「追魂令」有何厲害,只覺答不上話來。

嚴薇薇身軀慢慢坐起,深深吸了一口真氣,彈身站立,幽幽一笑道:「不論如何,此人功力已臻化境,高深莫測,監堂,此人似知本門隱秘甚多,前途未可樂觀。」

閻尹頓了頓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等豈能違忤門主令諭,走!」

嚴薇薇道:「目前監堂意欲何往。」

閻尹道:「仍然找上七星幫門上去,你我豈可半途而廢………」

嚴薇薇突感一陣頭暈,嬌軀似支援不住。

閻尹見狀,道:「姑娘如感不適,可在此歇息,不過僅防七星幫匪徒再次侵襲。」

嚴薇薇玉靨蒼白,黯然一笑道:「無妨,七星幫匪徒似為監堂追魂令嚇破了膽,怎敢捲土重來。」

閻尹道:「那麼姑娘須小心一點,閻某返回遵照門主令諭另有吩咐。」

嚴薇薇道:「遵命。」

閻尹等三人飛掠而去。

嚴薇薇頭暈仍然,轉身回房,後院發生拚搏,早驚動客店住客及店夥,但均不敢窺望,店夥站在門側目睹嚴薇薇蓮步姍姍走來,不禁露出駭異之色。

住客們交頭接耳竊竊議論,但不得要領,這種兇殺閒事不可多管,均皆紛紛束裝就道。

嚴薇薇回房後拴上房門。

只聽傳來唐夢周語聲道:「姑娘還好否?在下不得不如此,望請見諒。」

嚴薇薇芳心大喜,轉面望去,呈現眼簾的是一挺拔脫俗,飄逸瀟灑面龐。

唐夢周指出如風,解了嚴薇薇穴道。

嚴薇薇只覺頭暈立愈,混身舒泰已極,嫣然笑道:「閻尹謂尚另有吩咐,你當有所知,

賤妾可得預聞?」

唐夢周抽出一封信函,道:「在下去店堂用飯,姑娘瞧後便知貴門主令諭姑娘何事,閱後用火焚化,姑娘隨後也來店堂,但互作不識,倘在下料測不差,尚有兇邪尋來。」語畢拔開木栓一閃而出,飄然走人店堂。

小二迎著,含笑道:「公子要出去麼?」

「不!」唐夢周笑道:「勞駕喚來幾味可口下酒菜,選最好的酒。」說著取出一錠白晃晃的銀兩。

店小二笑道:「公子爺只管吩咐就是,勞駕二字委實消受不起,小的這就去。」

店堂中擺了四五張桌面兒,閒無一人,上首是一神案,供著福祿壽三星,並燃著一爐檀香,清香撲鼻,沁人心脾。

片刻——

店小二提著食盒及一壺酒匆匆進入,揭開盒蓋端出四-精緻菜餚,並滿滿斟了一杯酒,笑道:「公子爺請用,包管可口。」

忽見俏麗無儔的嚴薇薇盈盈走出,在唐夢周鄰席坐下,招來了店小二,照樣辦送酒菜。

店小二唯唯喏喏,轉身之際,忽見一雙彪形大漢邁人店中,四道森寒眼神望了嚴薇薇一瞥,嘴角泛出一絲獰笑,迅快如飛佔了一張桌面,正在嚴薇薇對首。

緊接著又走入一個穿著團錦織緞天藍長衫老者,飄然走入,另向一張桌面坐下。

唐夢周目光銳厲,瞧出這三人本是一路,卻互作不識,無疑是向嚴薇薇尋釁生事,不禁微微暗笑。

店小二呆了一呆,急趨在一雙彪形大漢面前,尚未出言,一個紫膛臉大漢洪聲道:「咱們趕了一晚長路,要住店自然先要填飽五臟廟再說。」

店小二道:「是是。」

天藍長衫老者道:「不用問了,先送上酒食。」

店小二疾忙走出,忖道:「今朝生意真怪,不知財神上門還是瘟神照命,我得小心點,謹防連累遭殃。」

坐在紫膛臉大漢側首是個面色黃透乾萎,亂眉如刷,眼神邪惡,注視了嚴薇薇一眼,陰惻惻冷笑道:「何賢弟,這位姑娘甚是面善,似在何處見過。」

紫膛臉漢子笑笑道:「你不會直截了當問她麼?」

面色黃姜漢子霍地立起,閃在嚴薇薇身側,道:「姑娘尊姓,你我似不陌生………」

嚴薇薇玉手一揚,叱道:「瞎了你的狗眼。」

只聽一聲慘-,只見面色薑黃漢子右眼眶上深深嵌入一隻酒杯,鮮血進流。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四五步,轟然倒了下去。

紫膛臉大漢,左掌一按桌角,身如飛鳥般虛空撲向嚴薇薇。

他快,嚴薇薇比他更快,身形疾側右腕振揮一抹寒芒。

只聽一聲巨響,紫膛臉大漢整個身軀平摔在桌面上,右臂袖管中湧泉般殷紅鮮血,一隻手掌卻落在桌角旁。

嚴薇薇纖纖右手卻握著一柄長僅七寸七首,鋒芒犀利,系用極好緬鋼打鑄,杏靨凝霜,眉宇逼泛殺氣。

彈指之間,一雙大漢負傷沉重,距死不遠,天藍長衫老者大感意外,緩緩立起,說道:

「姑娘,你也太辣手了,這兩人並無輕薄姑娘之意!………」右手兩指交扣欲彈指而出,突感一股重逾山嶽無形罡力撞來,不由自主的撞得一屁股坐了下來,猛地駭然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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