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江寒》小說信息

第十三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黑純陽姚紹九突霍地立起,飄然漫步望顏鴻慶走來,高聲道:"施主諒必是馳譽關中無憂谷二谷主震天手顏鴻慶吧?"

顏鴻慶朗聲答道:"不錯,正是在下,請問姚道長來意。"

黑純陽微微一愕,道:"看來顏施主仍不知情了,貧道此來目的旨在一柄白虹劍!"

顏鴻慶大詫道:"白虹劍在百年前一場武林紛爭中,墮在龍門峽中,此後不知多少諳曉水性武林高手也曾爭覓此劍下落,但卻空手而回。"

姚紹九笑道:"一點不錯,然此劍卻被一武林高手覓獲,但得手不久卻遭殺害,風聞白虹劍為此宅主人得來,貧道等來意想必顏施主不言而知。"

顏鴻慶本是心計卓著之人。淡淡一笑道:"此宅主人想必姚道長知之已深了。"

黑純陽姚紹九道:"此人乃五毒門中長老師叔李同康。"說著略略一頓,面色微沉道:"貧道生平行事絕不因人成事,顏施主似與李同康結有深怨,在顏施主未了結前,貧道決不伸手攔阻。"

顏鴻慶心中暗驚,道:"不瞞姚道長說,如非道長言明,此刻顏某尚不知此宅主人是誰,但他屢次潛入敝谷,死在他手中的弟兄不少,故顏某誓必手刃李同康,俾使死難弟兄瞑目,不過……"

姚紹九道:"不過什麼?"

顏鴻慶道:"顏某縱然武功蓋世,血肉之軀難攖白虹劍犀利鋒芒。"

姚紹九淡淡一笑,道:"可惜貴谷主愛女將得手之紫電劍又平白失去,不然何懼李同康,顯然顏谷主不願與李同康動手,暫請撤回無憂谷。"

顏鴻慶哈哈大笑道:"道長是防顏某漁翁得利麼,這個請放心,只怕未必容易得逞。"

姚紹九淡淡一笑道:"取勝之道有別,各有巧妙不同,顏谷主無須杞憂。"

顏鴻慶道:"顏某不輕言撤離,但也不至於覬覦白虹劍,道長請動手吧!"

只見遠處飛掠而來一條修長人影,來至臨近現出一個高瘦灰衣道人。

姚紹九回面問道:"取來了麼?"

高瘦道人答道:"拿來了。"伸手入懷取出十數本狹條紅邊綠心小草,散出一縷芳香。

姚紹九接過走去,分贈同行之人每人一本含在口中。

一雙手持鬼頭刀中年漢子忽身形一晃,疾如奔矢般向那莊院撲去。

顏鴻慶嘆息一聲道:"姚道長,兩人必送死無疑。"

"這倒未必。"姚紹九道:"湘江雙傑袁檀、袁彬,身手不凡,顏谷主不要輕視他們兩人。"

顏鴻慶微微一笑不言,只目注湘江雙傑。

袁檀袁彬弟兄一落在門前,鬼頭刀各舞出一片寒飆,邁步跨入宅中。

驀聞一聲斷-道:"站住,你們不怕死麼?"

袁檀袁彬兩人互望了一眼,身法迅快如風疾撲而入。

站在宅外的姚紹九群雄,心懸湘江雙傑安危,忽聞傳來一片刀劍兇搏撞擊之聲。

姚紹九道:"他們已交上了手貧道等也走!"

話聲甫落,突聞宅內傳出一聲大叫,只見湘江雙傑遍體血汙飛掠而出。

才距姚紹九身前不遠,面色大變,咔嗒栽跌在地,眼鼻噴出黑血,氣絕斃命。

談靈忽嘆息一聲道:"口含避毒藥草仍然難免奇毒暗器傷及要害,湘江雙傑未免太自負了。"

姚紹九神色黯然,心中痛如力絞,道:"施主如何知道袁氏雙傑身中暗器。"說著目中淚珠奪眶而出。

談靈道:"傷在腋下,道長何妨檢視。"

黑純陽姚紹九意似不信,拔出肩後長劍,寒光疾閃,挑開袁氏雙傑肩背袖管,露出茸茸濃粗腋毛。

談靈道:"將腋毛剃去。"

姚紹九毫不遲疑劍身微閃,將袁氏雙傑腋毛一一剃光,腋窩處赫然呈顯一點針光,周遭紫腫墳起。

談靈忽伸手-出一支長可三寸許細如毫髮毒針,隱泛藍色光華。

群雄不禁駭然變色。

談靈搖首嘆息道:"此人出手真快,拿-奇準,竟趁著袁氏雙傑揮舞鋼刀,掌勢劈空之際發出毒針居然毫釐不差。"

"是李同康麼?"

談靈搖首答道;"未能斷言,但其中大有能者。"

此刻呂劍陽及金天觀四傑等人亦紛紛趨前採視,均目露駭然之色。

顏鴻慶道:"湘江雙傑慘死,此仇不可不報,道長打算如何?"

黑純陽姚紹九冷笑道:"顏二谷主你認為貧道氣餒,要打退堂鼓麼?"

顏鴻慶道:"道長請別誤會,在下也喪亡了一雙高手,迄至目前為止在下仍未有撤回之意,豈能幸災樂禍,但我等不能株守此處,若傳揚開去,會貽笑江湖。"

姚紹九道:"看來,顏二谷主定有良策了。"

顏鴻慶微微一笑道:"方法倒有,只怕道長未必能聽從。"

姚紹九怒容漸平,道:"請問高明,貧道當洗耳恭聽。"

"不敢。"顏鴻慶道:"眼前勁敵無疑是李同康,咱們應當聯手共謀或能穩操勝券,分則各敗。"

姚紹九搖首一笑道:"目下情勢顯有不同,我等縱然聯手,亦未必能有勝算,徒然送死而已。"

"這倒未必。"顏鴻慶道:"金天觀四傑倘敢為前驅,則大有勝望。"

姚紹九聞言不禁一怔,目中神光沉注金天觀四傑。

蘭州金天觀武功獨特,威望西北道上,尤其金天觀主鐵樹真人拳劍雙絕,儼然一方霸主,四傑谷雄飛、黎載揚、何鳳崗、周兆湘為金天觀後起之秀,年歲均在二十五六之間,俗裝打扮,出道未及數年,就名滿武林。

四傑聞得顏鴻慶之言不由相顧愕然,谷雄飛冷笑道:"我等焉能遂二谷主借刀殺人之計。"

顏鴻慶哈哈大笑道:"四位也疑心忒大了,在下這是實話,久聞四位武功卓絕,而且習有金鐘罩渾身刀槍不入,更以四位身著天蠶金絲緊身衣,縱奇毒細微暗器諒難傷及。"

金天觀四傑不禁目露驚異之色,何鳳崗道:"顏二谷主怎會知悉我等身著天蠶金絲緊身衣。"

顏鴻慶笑了一笑道:"無憂谷雖極少涉身江湖是非中,但對武林中聲望卓著之傑出英才卻無不了如指掌,並非別有用心,而是仰慕良深。"

此話說得太露骨,金天觀四傑聞言不禁心神猛剔,對這位無憂谷二谷主起了戒懼之心。

顏鴻慶又道:"姚觀主既有避毒藥草不妨借予金天觀四傑一用,由四傑前導,我等遙隨其後,以雷霆合擊之術不難奏功,還有顏某須表明一言,顏某隻求活捉李同康,絕不覬覦白虹劍,有違此言日後必受雷殛。"

談靈暗道:"顏鴻慶此著極為高明。"

黑純陽姚紹九宏聲大笑道:"究竟是顏二谷主爽朗明快,但望一言九鼎。"說著目注金天觀四傑微笑道:"你我雙方均是衛道之士,白虹劍誰人得手亦是一般,但不可淪入兇邪手中。"隨即遞過四枝避毒藥草。

谷雄飛四人接過藥草噙在口中,掣出鋒芒如電長劍,輕輕震出護身劍臺,魚貫走入門中而去。

顏鴻慶談靈二人忽轉身退出三丈開外,遠離黑純陽姚紹九以示並無異心。

談靈低聲道:"二谷主,你瞧金天觀四傑此去吉凶如何?"

顏鴻慶道:"他們四人只有一半一半希望,但無論成敗均與我等極為有利。"

談靈不禁一怔,茫然不解,注視在顏鴻慶臉上,一瞬不瞬。

顏鴻慶微微一笑道:"此乃顏某一石二鳥毒計,巨宅內恐非李同康一人而已,如不出顏某所料,李同康羽黨至少有二十名,不然無法防護這幢巨宅………"

談靈點首道:"有理,二谷主委實料事如神。"卻發現呂劍陽以憂慮眼神頻頻注視著自己,心知他必為金天觀四傑兇危懸慮。

只聽顏鴻慶接道:"金天觀四傑縱或能深入宅中,但李同康武功及用毒之術堪稱江湖一絕,而且有白虹劍之助,四傑必不能倖免,姚紹九等人必不放心,紛紛緊隨其後,一場激烈兇搏於焉展開,你我坐山觀虎鬥,趁他們疲累之際一擊而殲,豈非易如反掌。"

談靈聞言暗暗心驚,讚歎一聲道:"二谷主智計高絕,談某自愧不如。"說時目光向呂劍陽打了一眼色。

呂劍陽會意,獨自一人飄然向談靈身前走去,只聽談靈用傳音入密道:"在下談靈!"

顏鴻慶兩道晶澈眼神注視著呂劍陽。

只見呂劍陽望談靈微一抱拳,笑道:"談老師,可記得在下詹南坤麼?"

談靈故作迷惑之色,訝詫道:"閣下貌像甚熟,恕談某健忘不知在何處見過。"

呂劍陽朗笑道:"談老師真是貴人多忘事,五年前中秋之夕,你我在岳陽樓風萍偶聚,卻一見如故,言笑甚歡,趁興月下泛舟,沉浸於浩淼波光中,如今思之宛如昨日……"

正說之間,忽見宅中衝起一道旗花。

呂劍陽面色一變、道:"此乃四傑告急,我等不可坐視。"躍身而出與同來之人紛紛望巨宅門中撲去。

黑純陽姚紹九等人亦隨之而去。

談靈忽倏地一鶴沖天拔起,疾如飛鳥般落足牆頭,藉宅內一株古幹奇松掩蔽。

顏鴻慶呆得一呆,亦騰身而起,落足於談靈身側比肩而立,只見金天觀四傑被六黑衣老者圍攻。

四傑劍光揮舞,招式辣毒,攻向之處均是要害重穴,劍勢更是詭異莫測。

六黑衣老者亦非弱手,各持一柄淬有奇毒奇形外門兵刃,揮舞之間,藍芒滾轉,嘯風如雷威勢駭狂。

突見一黑衣老者手中一柄九蓮刃疾變"煙雲四幻",奇奧無比啪的一聲,擊實黎載揚背上。

黎載揚如中千斤重擊,口中發出一聲大叫,身形衝出一步,但見黎載揚身形狂轉,一招"金度座厄"飛擲而出。

那手持九蓮刃黑衣老者只道黎載揚必重傷當場而死,那知變生不測,一聲慘叫出口,鐵劍貫胸而入,仰身倒地斃命。

黎載揚拭去口角溢血,飛掠而前拔出鐵劍,重投入戰陣中宛若猛虎出柙,神威呼呼。

驀地——

宅內深處傳來一聲蒼老語聲道:"速棄去兵刃,老朽可饒你等不死。"

談靈忙向顏鴻慶低聲道:"你我分向潛入,擒賊擒主,得手白虹劍後速速退去。"說著取出兩枝藥草。

顏鴻慶面色一驚道:"你在何處得手此物?"

談靈道:"施展空空妙手之技在姚老道懷中取來,走!"身形隱下,杳失在濃蔭翳密中。

顏鴻慶迅望左側掠下。

金天觀四傑充耳不聞,仍自與各黑衣老者殊死猛拚。

呂劍陽等人距四傑十數丈外商議如何分頭攻入之計,只見談靈閃身而至,揮手示意攻入宅內,立即一鶴沖天而起掠人宅內深處。

呂劍陽卻緊隨談靈身後騰起。

驀地——

內宅隨風飄來彈箏之聲,錚聲鏗鏘悅耳,絲毫不帶殺伐之音。

五黑衣老者聞聲突飄身疾退,去勢如電,隱入降落深處一座高閣。

金天觀四傑不禁一呆。

只聽呂劍陽易容改裝之詹南坤冷喝道:"窮寇勿追!"

谷雄飛等人彈身疾退。

呂劍陽道:"箏聲召喚五人返回,顯然李同康另有詭謀,我等不可操之過切。"

此刻,談靈已身如淡煙般掠入內面,一閃無蹤,身法之快,無與倫比。

黑純陽姚紹九不禁一怔,道:"貧道方才發現無憂谷二谷主顏鴻慶深入宅內,另一人亦在我等身前掠入,分明他們已有攫得白虹劍之意,尊駕為何喝阻。"

呂劍陽冷冷一笑道:"觀主如疑心在下之言別有用意,儘可放手攻入。"說著別面示意同來點蒼高手等人紛紛退出宅外而去。

黑純陽姚紹九目送呂劍陽等人身形消失後,冷笑道:"好高傲的性情,走!"長劍一晃,率先走入,諸人疾隨身後。

卻說談靈掠入十數丈後,只覺宅內庭園花木均布有巧妙的奇門禁制,而且白石小徑紛岐

,更是兇險萬分,不禁暗暗驚心,絲毫不敢大意,忖道:"李同康必知無憂谷隱情不少,不然他不致在無憂谷腳下隱伏,我何不設一制衡之策,容李同康在此,使顏鴻慶心有畏忌不敢蠢動。"

他辨明奇門其中詭奧後向一條白石小徑走去,眼前陡現煙雲,突合兩聲大喝道:"找死!"

一左一右兩股金刀劈風之聲疾嘯而至。

談靈聞風知警,陡地虛空騰起。

兩股寒芒電閃地在談靈足底擦過,只見談靈身形倏沉,雙掌迅疾無倫分擊出手。

淒厲慘-驀地騰起,兩條屍體擊飛離地,身形震起半空,談靈望也不望,身形飛射撲入,循著白石小徑轉了一個彎,不禁一怔。

原來路側草地上倒著七八條軀體,其中尚有三人遍體血汙,傷重奄奄一息,十數丈外四條人影如飛,寒飆凌空澈搏著。

談靈瞧出三個黑衣老者聯手合攻一紅太少女,那少女正是盧琬玲,不由驚得呆了,暗道:"今日無疑地武林人物到得不少,均欲攫有白虹劍之意。"

敢情盧琬玲拚搏甚久,又是以一敵三,對方三人武功精絕兇悍,漸有力不從心之感。

只聽老者沉聲道:"盧姑娘,你可以棄劍就縛了,老朽委實不願殺你與令師結怨。"

盧琬玲充耳不聞,劍招益更狠辣,襲向部位均是致命要害死穴。

老者又冷笑道:"盧姑娘,你雖精湛內功壓制奇毒,稍時真元損耗過鉅必然發作,到時老朽亦救不了你。"

唰的一聲,劍芒如電幾乎傷及老者左眉,隨著劍風飄落數十根髮絲。

三黑衣老者大怒,合攻之勢突變迅厲,芒影流空奔瀉,嘯風悸耳。

談靈察明附近並無匪徒隱藏,倏地撤出肩後長劍,身形奇快無比望前掠去,道:"朋友,在下助你一臂之力。"

說時,人已到了黑衣老者身後,劍芒一閃,已自透背穿過前胸。

那老者慘-一聲,身形栽僕在地。

談靈大喝道:"你們該死!"一式"回雲出谷",長劍電卷而出,左掌虛空一揚,將盧琬玲震出一丈開外。

他劍招辣毒迅快,一雙老者連來人亦未分辨清楚,兩顆頭顱離肩飛起,鮮血噴濺如雨,屍體倒下。

轉而望去,只見盧琬玲面色慘白如紙,眸露駭異之色注視著自己。

談靈慢慢走了過去。

盧琬玲面色一變,厲叱道:"站住,你是談靈。"

談靈微微一笑道:"盧姑娘別來無恙、還記得我在下談靈。"身形卻未停住。

盧琬玲橫劍護胸,欲待談靈挨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擊出手。

談靈距盧琬玲身前七丈開外停住,道:"姑娘你已身中奇毒,在下並無相害姑娘之心。"

盧琬玲冷笑道:"這不要你管。"

談靈笑了,笑時露出滿口雪白如若編貝,展齒道:"雖不關在下的事,但在下非管不可,誰叫在下與姑娘是舊識,何況眼前的談靈並非昔日的談靈。"

盧琬玲冷笑道:"這話有誰能信!"此刻體內毒性已發作,額角冒出冷汗,強行抑制著體內宛如蛇噬痛苦。

這情形瞞不了談靈一雙神目,微微一笑道:"不錯,在下昔年在江湖中名聲委實太壞了,無法使姑娘置信,但這些均無關緊要,姑娘如不解去奇毒,必難活著出得此宅。"說著右掌虛空拂出。

五縷指風分點在盧琬玲五處穴道上。

盧琬玲機伶伶面打一寒顫,心中大驚,無如穴道受制,不能出聲。

只見談靈在一黑衣老者屍體脅旁解下一隻水囊,揹著自己不知在做什麼,須臾轉身快步走來,掀開自己唇齒,將水囊中水喂服而下。

片刻,盧琬玲只覺體內痛苦消失無蹤,知奇毒已解,不禁又喜又驚。

談靈目光四巡了一眼似有所覺,低聲道:"在下並非故意示惠,但面臨強敵,應同仇敵愾,在下亦不能見死不救,眼前形勢之下,我等實難以與李同康抗衡,不是說李同康武功曠絕,而是他有白虹劍在手。"說著右手施展虛空拂穴手法與盧琬玲解開穴道。

盧琬玲縱身飄開三尺,道:"閣下武功似較前精進不少。"

談靈道:"但談靈依然故我,請姑娘速離此宅,以免殺身之禍。"

盧琬玲凝眸注視了談靈一眼,冷冷笑道:"請問閣下來意?"

談靈嘴角隱泛一絲笑意道:"與姑娘一般,志在白虹劍。"

盧琬玲不禁一怔,道、"閣下似有自信能取得白虹劍。"

談靈聲寒如永道:"在下並未說此話,今日能否全身而退也無法知道。"

盧琬玲詫道:"既然如此,閣下你必以身涉險,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乃愚不可及之事。"

談靈道:"在下雖無勝算,卻有一半希望,志在必得。"

盧琬玲道:"閣下志在白虹劍為何?難道有揚名武林之意。"

"冀獲得美人芳心。"

"誰?"

談靈笑道:"武林第一美人,無憂谷主愛女柏月霞。"

盧琬玲面色一寒,暗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憑你也配。"

談靈哈哈一笑,將水囊遞與盧琬玲,道:"囊中餘水可救治姑娘同行傷者,望速離此宅,姑娘緊記。"說著身形倏地一鶴沖天拔起,半空中身如輪轉,突彈身疾射,快如流星瞬眼無蹤。

十數丈外花木叢中突目起一條形如淡煙人影,追向談靈之後。

這人正是無憂谷二谷主顏鴻慶,身形飛落在一座高樓之下,察覺談靈已無影蹤,不禁一呆。

高樓四外靜悄悄地空無一人,顏鴻慶忖道:"莫非李同康已遁離此宅,自己方才雖遇攔阻,但匪徒一接則退,並無真正阻攔之意。"

他兩道銳厲目光注視在高樓上,料知李同康雖遁離,但尚有惡毒安排,心下拿不定主意是否需人樓查視有無蛛絲馬跡留下。

驀地——

忽聞高樓上傳來一聲陰惻惻冷笑道:"顏鴻慶你委實膽大包天,敢妄行侵入老朽住宅。"

顏鴻慶心神一驚,道:"尊駕就是李同康麼?"

"不錯,老朽正是李同康。"

"尊駕何不現身出見。"

樓上傳來陰沉冷笑道:"顏鴻慶,你沒有膽量上樓與老朽相見麼?"

顏鴻慶不禁怒火頓生,大喝道:"誰說不敢。"雙肩猛振,潛龍沖天拔起,身形一斜,宛似風中落葉般,悄無聲息沾足樓廊上。

只聽李同康沉聲道:"將樓門推開,老夫就在廳內恭候大駕。"

"嘭"的一聲大響,顏鴻慶一掌推出,重如山嶽無形真力,把兩扇木門震得望內飛入。

一聲大響,木門墮碎在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