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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善惡難分俠亦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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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鐵翅蝙蝠主者、蒙面黑衣,形蹤飄忽,來歷似謎般人物,但在奚鳳嘯腦中判斷,此人就是龐鎮寰。

奚鳳嘯暗道:「何湘君既已被他劫持而去,為何他又再度返回?」不由滿腹疑雲,一瞬不瞬注視著鐵翅蝙蝠主者舉動。

鐵翅蝙蝠主者似是對此墓進入之位熟稔已極,正待探身入穴,天際遙處突劃傳過-一聲破空箭嘯並閃現一瞥即逝的紅焰。

只聽鐵翅蝙蝠主者鼻中低哼一聲,迅疾無比望來途電射回去。

奚鳳嘯暗道:「豈可任你輕易離去。」身形疾出,暗躡鐵翅蝙蝠主者之後不讓此賊發現。

不覺出得五七里遙,到得一片泥迢窪地,四處崗阜起伏,奚鳳嘯藉著崗阜藏身,只見一身血汙的虯髯大漢正一步一步顛蹶奔向這片泥迢窪地,鐵翅蝙蝠主者迎著此人而去,沉聲道:「誰叫你放出訊號?難道不知老夫習性言出法隨。」

那漢子勉強立定搖搖欲傾的身軀,道:「小的罪該萬死,但此事極重要,不得不稟明總瓢把子。」

「快說!」

「安通鏢局左師爺連夜奔來垛子窯。」

鐵翅蝙蝠主者暗中面色一變,冷笑道:「他那安通鏢局有險可憑,本座曾有令諭……」

「左師爺知道,但鏢局舉數護鏢關外,事非緊要,左師父絕不致輕舉妄動。」

「什麼事?」

「白陽圖解寶鑰已覓獲。」

鐵翅蝙蝠主者似遽受重擊,渾身戰慄,簡直不能相信是真,道:「寶鑰現在何處?」

「在無名居士身旁。」

「無名居士人咧?」

「身罹劉文傑乾天掌傷,為苟飛彪所救,但苟飛彪亦為上官相黨羽轉截,僥倖突圍逃出,不慎形跡敗露,屬下巡防在總壇三十里外發現搶救出險……」

「不用說了。」鐵翅蝙蝠主者沉壓著嗓子道;「顯然左奉先安然無事,目前本座還有急事待辦。」

說著一掌飛按在那漢子胸後命門穴上,並以一顆藥丸塞入他口內。

那漢子似乎精神一振,道:「多謝總瓢把子賜藥。」

話聲一頓又道:「屬下對總瓢把子之事不敢過問,但總覺得總瓢把子這幾晚舉動異常尋乎……」

以鐵翅蝙蝠主者習性,此刻那漢子已犯了大忌,那還有命在,但今晚鐵翅蝙蝠主者卻似恢復了人性,長嘆一聲,道:「本座是為了尋訪一人,此人乃本座心中一塊隱病,卻又不忍下手,每每任他從容逃脫,如今時非昔比,本座已下決心滅卻禍害,但又事與願違,明知他在隱匿之處潛修武功,偏又尋他不出。」

「總瓢把子數次撲空,說不定此人已遠離他去。」

鐵翅蝙蝠主者搖了搖首,冷笑道:「本座料事如神,他並未離去,故弄玄虛,使本座知難而退,本座豈能讓他練成武功後徒加禍害。」

奚鳳嘯暗中聞知不禁心情大寬,顯然何湘君已離去,故弄玄虛者是使鐵翅蝙蝠主者寢食不安。

他不由泛出愉悅的笑容,何湘君在他心目中無異一尊神祗,似九天玄女般令他由衷地愛敬。

不知是什麼驅使鐵翅蝙蝠主者改變心意,放棄了支墓穴搜覓何湘君企圖,沉聲道:「走,領本座去見左奉先。」

那漢子肅然稱喏,轉身騰空而起,與鐵翅蝙蝠主者一前一後疾奔而去。

四鼓將殘,月已斜西遠掛天邊,散出迷朦的光輝映著一座燈火全無的荒廟,一切都靜得出奇,只有夜風嘯蕩林葉沙沙之聲。

大殿後半頹欲圮的講經樓上倒著一人痛苦呻吟著,衣履沾染了血跡,面膚扭曲,喉中不時發出牛喘。

這人正是安通鏢局追魂師爺左奉先,此刻的他生不如死,但又不能死去,即使下得狠心自了殘生,無奈力不從心,四肢已不能動彈。

兩條迅如飛鳥的身形先後掠入樓中,左奉先渾如不覺,間歇地發出痛苦呻吟。

鐵翅蝙蝠主者俯身扶腕察視,不禁一怔,只覺左奉先受傷多處,所施手法均是內家絕高武學,任其中之一足以斃命無救,唯因點穴手法各異,相互克衝,才得以不死,但調治復愈甚難,低聲道:「左老師!」

內力逼成一線,送入耳中,無異驚天霹靂。

左奉先倏地睜開雙目,看出來人是誰,悽然一笑道:「屬下不惜萬死護送苟飛彪老師書信,任務既達得以面呈總瓢把子,雖死也甘瞑目,書信現在屬下貼身懷中……」

語尚未了,左奉先突面色大變,喉中濃痰饔塞,呼吸立斷,伸足死去。

鐵翅蝙蝠見狀大驚,左奉先無必死之理,豈知變生猝然,措手不及,暗暗頓足,伸手探入左奉先懷內取出信函,審視火漆緘封,苟飛彪親筆直跡並無疑竇,忙抽出函箋詳閣之下,略一沉吟身旁虯髯大漢問道:「左奉先可曾與你吐露此信是以如何獲得的麼?」

虯髯大漢答道:「是苟老師昔年金蘭之交姓沈好友送往鏢局,這位沈朋友不知武功留置枯井秘穴中。」

鐵翅蝙蝠主者沉聲道:「好,本座立即返歸總壇,你假裝成菜販趕往通州救出這位沈朋友帶來總壇安置,候本座返轉。」

虯髯漢子詫道:「總瓢把子又欲何在?」

「趕往壺口截獲楊春,要知時機不再,不能自誤。」說著在左奉先鼻孔中灑下一些化屍藥粉,轉身與虯髯大漢疾身形望廟外掠去。

幽林葉密,月落星沉,荒寺外悽迷黯黑。

鐵翅蝙蝠主者身形一邁出寺外,突聞迎風林葉沙沙聲中傳來一陣陰沉的笑聲道:「閣下請留步。」

鐵翅蝙蝠主者不禁心神一震,抬目望去,只見松林中快步走出一隊武林人物,為首者正是劍閣名人太極雙環劉文傑,少林高僧九如上人等。

太極雙環劉文傑抱拳微笑道:「閣下是否威名遠播鐵翅蝙蝠主者?」

鐵翅蝙蝠主者哈哈狂笑道:「正是!在下自問與諸位老師無仇無怨,阻住在下走路卻是為何!」

劉文傑微笑道:「老朽叛逆師弟無名居士,投奔駕處,請交與老朽帶回以門規治罪。」

九如上人接道:「青城掌門嵩陽道友亦望釋放,免引起武林干戈。」

鐵翅蝙蝠主者大喝道:「諸位無中生有,可是欺侮在下勢孤力薄麼?」

劉文傑聞言不禁氣往上衝,冷笑道:「老朽自問並無誣陷閣下之處,閣下自知,老朽向不逼人太甚,但今日情勢不同,閣下倒行逆施,愈甚猖獗,恕老朽等要得罪了。」

鐵翅蝙蝠主者發出悸人心魄陰森長笑道:「無中生有,強詞奪理,在下忍無可忍,從今晚起你等可目睹江湖屍橫遍野,血盈成渠。」

此言一齣,武林群雄不禁心神戰顫,面面相覷。

奚鳳嘯亦在暗中潛伺,聞言亦猛地心神一跳,但疾然轉念道:「他既口出狂言,必有自恃之處,今晚他定須展露驚人絕學,此乃極難得之機會,暗中熟記他那武功招式變化,以便研習反克之招。」

只見劉文傑臉色倏沉,在腰下一拍,解釦鬆開一雙軟索環。

環似晶盤大小,厚僅三分,寒光閃閃在夜空中晃動,這是劉文傑成名兵刃,數十年來未曾展露,今晚取出可見對鐵翅蝙蝠主者未存絲毫輕敵之念。

劉文傑道:「話不投機半句多,閣下請賜招吧,強存弱亡,無須謙讓容情。」

這慶無異是對武林群雄而說,今晚之虞兇險萬分,如稍存慈念必誤生機。

鐵翅蝙蝠主者低聲囑咐虯髯大漢道:「緊隨本座身後,不得安自出手。」

猿臂向肩頭撤出一柄長劍。

只見青虹一道奪鞘而出,寒氣侵入如割,不言而知是口春秋神物,鐵翅蝙蝠主者劍出人出,冷笑道:「在下此招要刺尊駕期門大穴。」反手一擊,精芒電奔,竟是刺向劉文傑喉結穴。

劉文傑右環磕向來劍,左手中環勢若雷奔擊向鐵翅蝙蝠主者小腹。

兩招都是平實已極,未見神奇之處,卻雷厲電閃,猛辣狠毒。

鐵翅蝙蝠主者長劍攻出,身形詭奇滑閃挪步欺身,劉文傑索環銳嘯恰好擦身而過,間不容髮,驚險絕倫。

劉文傑右環堪欲磕中劍身,倏感劍芒遊閃,寒星一點射向期門大穴,變化之奇畢生罕睹,不由驚得劉文傑冒出一身冷汗。

劉文傑無愧當代武林名宿,身形倏地一仰,手中索環一式「流星逐月」交叉飛出,一擊右臂,一擊左肋,均是攻其必救。

此時鐵翅蝙蝠已顯露他那驚人才華,過人秉賦,他似預料劉文傑必用此招.冷笑一聲,劍花「萬花吐蕊」灑出一漫空流芒寒星,銳嘯震耳。

只聽九如上人沉喝道:「施主好毒的招式。」

雙掌並吐「達摩降龍神光」,巨飈如山,勢如潮湧,推向鐵翅蝙蝠主者胸後,解救劉文傑一劍之罹。

跟著尚有武林高手三人見劉文傑勢危,亦紛紛揮刃攻向鐵翅蝙蝠主者,寒光電閃,玄詭辣毒,鐵翅蝙蝠主者長笑一聲,手中劍奇詭一揚,那三個武林高手三支長劍脫手飛出鑽襲自身,不由驚得魂飛膽寒,幸得九如上人及武林高手二人出手施救,逼得襲來劍勢緩得一緩,才得飄閃開去。

雖然如此,劉文傑長衫下幅仍為劍芒削去尺許一截,似蝴蝶飛舞飄落兩丈開外。

劉文傑不禁惱羞成怒,躍身進撲,太極雙環使開來,招式精奧神奇,滿空環影,向鐵翅蝙蝠主者疊浪流潮般攻去。

武林高手二十餘人競相出手,此時彼退,前後呼應,猛襲鐵翅蝙蝠主者,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深知今夕如不除去這蓋世兇邪,武林之內禍害無窮,永無寧日,是以同心協力,誓滅此獠。

鐵翅蝙蝠主者長劍揮灑,勢若天河星瀉,寒飈輪卷,均是曠絕古今,震爍武林的劍招,身形如飛,天吐如電。

只苦了隨著鐵翅蝙蝠主者身後的虯髯大漢,左閃右挪,緊緊不離鐵翅蝙蝠主者。

突聞鐵翅蝙蝠主者一聲冷笑,叮叮兩聲,一雙武林高手兵刃如寒芒削落,劍勢卷中右臂未及回撤,齊腕迎刃墜地。

雙雙慘-出口,血湧如注,痛極神昏,仰面倒地。

鐵翅蝙蝠主者低喝道:「快走!」

劍虹四卷,寒飈爆射,鐵翅蝙蝠主者與虯髯大漢身形先後奔空而起,去勢如電,瞬眼已出得七八丈外。

劉文傑大喝道:「閣下走不了。」與七個武林高手相率電射追出,手中雙環脫手甩去。

只聞鐵翅蝙蝠主者陰側側冷笑道:「只怕未必!」

回首揚臂打出一掌鐵蝙蝠。

月黑星沉,大地昏暗,武林群雄有聽風辨物之能,但一掌鐵蝙蝠為數甚多,打出手法異常神奇,電旋飛舞,無法確知襲來方位,又是倉猝之中,三個武林高手頓為鐵翅蝙蝠打中,深嵌入骨,毒發慘嗥氣絕。

劉文傑不由一怔,忙停身察視三人,知已無救,怒火暴熾,胸中熱血沸騰,但鐵翅蝙蝠主者已走得無蹤無影了。

只聞身後傳來九如上人語聲道:「蜂跫有毒,窮寇莫追,劉檀樾請止步,尚容從長計議。」

劉文傑徐徐發出長嘆一聲,從身旁取出火摺咔的燃起,一道熊熊火光在漆暗夜色中亮起,映著死者三人面目青紫,口角溢淌黑血,不由熱淚奔眶而出道:「此乃老朽之過,老朽不如替死者復仇,罪孽難贖。」

梟雄機智,以詐作誠,難怪劉文傑多年來假善道貌不易為人識破。

九如上人低宣了聲佛號,道:「劉檀樾不要難受,作惡多端必自食惡果,此人既出毒言,武林難免掀起一場滔天浩劫,老衲要飛書少林,懇請掌門人出山,聯合各大門派遏止屠戮。」

劉文傑嘆息道:「上人之言極是,但嵩陽道友陷入魔掌,如不從速施救,問心難安,此次耗盡心血才獲知這兇邪蹤跡,不幸又是被他兔脫,再想找他恐更難了。」

驀地,一聲破空入耳,群雄不禁一震,循聲望去,只見一團碧綠火球如流星劃空墜在丈外草地上,轟地輕響,遴遴怪火竟附舊草地蔓延丈許方圓,尺許高矮綠焰映入眉目皆碧。

那團綠火竟飄浮著一張附有字跡的宣箋,九如上人看出有異,伸臂虛空一攫,宣箋自動飛起投向九如上人掌內。

宣箋上大意謂:「欲知鐵翅蝙蝠主者下落,請剋日趕往壺口,純陽道長之徒楊春已投奔上官相處獻珠救師,楊春內傷沉重,功力全廢,耗費時日甚久,務須截獲楊春,可誘鐵翅蝙蝠找上門來。」

並書鬼見愁嚴三畏留。

昔日鬼見愁嚴三畏威懾江湖,其行事習性盛武林,迄今均輾轉傳聞,耳熟能詳,劉文傑不禁面色微變道:「嚴三畏又再出江湖了,其自負傲僻迄未稍改,昔年些許誤會仍存芥蒂,故不願與我等相見。」

九如上人道:「嚴三畏所說顯然是真的了。」

劉文傑略一沉吟道:「時機不可或失,我等療治傷者後即起程趕往壺口。」

武林群雄計議已定,瞬即消失於夜色蒼茫中。

口口口口口口

鐵翅蝙蝠主者同著虯髯大漢疾奔出得十數里外,曙光已現,倏地止步停身沉聲道:「如非你放出訊號旗花,豈能讓劉文傑等追蹤而來。」

虯髯大漢聞言面色慘白,噤若寒禪,暗道:「這番必死無疑。」

他知總瓢把子法令森嚴,違者立死,但過了片刻,尚未見總瓢把子伸手,不禁胸中一塊大石沉落下來。

鐵翅蝙蝠主者似在沉思,須臾森冷出聲道:「你照本座原令趕往安通鏢局。」說後騰身一縱,翻出五七丈外,幾個起落,身形疾杳。

虯髯大漢這條命算是檢回來的,面現愉悅微笑朝通州方向奔去。

奚鳳嘯仍是中年儒生打扮,暗隨虯髯大漢身後,一近通州,即繞道超越大漢之前。

虯髯大漢遠遠望尾見城垣,便望一處農舍走去,片刻,換了一身藍布短裝,赤足卷臂頭戴竹笠,挑著一擔青菜穿入城門,高聲嚷賣,裝得極像。

他四顧無武林人物跟蹤,即閃入一條僻巷內,七轉八彎,到達枯井旁。

安通鏢局遭武林群雄侵襲,死傷多人,已震動通州,追魂師爺逃去,武林人物搜尋局內只有僕僮兩人,均不知武功,更不知鏢局人物蘊秘,群雄亦未發現左奉先如何逃去及訊息機關樞鈕所在。

左奉先逃出枯井,毒手棄屍兩具,灑下化屍藥粉已消滅無蹤。

賣萊人定了定神,四望無人,將菜擔放置在井旁,人坐在井沿上,朝井底送下語聲道:「沈先生還在麼?」

井底秘徑傳出微弱語聲道:「上面是誰?」

賣菜人答道:「兄弟是奉了左師爺之命帶沈先生出井。」

「左師爺咧?」

「他在總壇。」

「在下不信尊駕所言是實,左師爺允承在下必然返回,武林人物,一諾千金,決不致爽約。」

賣菜人見他不信,心中大急,一躍落下井底,只見一箇中年儒生坐在暗徑內,兩手抱膝,愛理不理模樣,不禁怒道:「你如不隨兄弟出去,難道要在此送死不成?」

驀地,井上傳來陰沉的冷笑道:「送死的是你不是他。」

賣菜人不禁面色大變,中年儒生兩指疾如電光石火點在賣菜人「期門」穴上。

井上飛落鬼見愁嚴三畏,道:「老弟,得手了麼?」

奚鳳嘯輕笑道:「他怎能逃出手外。」伸尹卸去賣萊大漢下顎,在他齒縫內取出烈性毒藥。

賣萊漢子雖四肢不能動彈,卻神智極清楚,知是總瓢把子強敵,心內大急,目露兇芒。

奚鳳嘯霍地將他下顎託合,微笑道:「邪不勝正,尊駕何必託身匪類。」

大漢冷笑道:「我受總瓢把子宏恩,殺身難報,你妄想我吐露一句真言,除非日後西起。」

奚鳳嘯冷笑一聲,伸指點向腦後六靈穴。

這「六靈」穴極是難認,在周天穴道之外,更難捏準使力分寸,力量稍弱使之頭目暈眩,過強則當場斃命。

嚴三畏看得真切,不勝駭異,暗道:「此人年歲輕輕,就身負曠絕武學,尤其記憶力更是驚人,秉賦之強,千百年來武林絕無僅有。」

以嚴三畏如此武林名宿,亦無法瞧出奚鳳嘯點穴手法來源出典,心內感慨嗟嘆。

賣菜大漢經奚鳳嘯點上穴道,宛如換了一人,竟滿面春風,抱拳笑道:「閣下有何見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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