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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炫目蛋賭 鬥智露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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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呀?」

原來這八仙桌相對而坐的,正是飛花手陸逢春與一個面目可憎的禿頭披髮頭陀。

桌面上橫放著一隻雞蛋,兩人右掌微弓,離雞蛋有半尺距離,吐勁相抵,雞蛋並未絲毫移動。

南瑞鄰從眾人口中聽得,這禿頂披髮頭陀是藏邊金沙寺禿行者沙淨,以廿四路迴風掌法,稱威藏境,昔年不知為了什麼事,與飛花手陸逢春結下怨隙,今日相遇,竟又是舊事重提,作下一場別開生面的賭鬥。

他們手臂不準支在桌面上,恐有所借力,竟是懸空,不論雞蛋移向那一方均不算勝負,而以雞蛋被擠破的那一方才算負方。

讀者當能知道,假如雞蛋是直向擺列,一方以指按著頂端,另一方抵著底端,無論用上萬斤重力,也壓榨不破,這是物理作用,若是雙方距雞蛋半尺遠,那是萬萬辦不到的,因為掌力凝聚絕不能恰好支在頂端或底端,但現在情形更困難萬分,卻因雞蛋是橫放著,又是最易破碎的表面,這不是靠內力深厚而取勝,需用上自己靈活的腦筋,作技巧的運用,誘使對方的內力渾濁,才有取勝的把握。

雙方都聚精會神凝掌吐力,對外來事物視若無睹、因為這一場別開生面的賭鬥,無異攸開於他們一生榮辱,是以不敢分心。

這場賭鬥真是引人入勝,鴉雀無聲,只閒得濃重呼吸聲。

飛花手陸逢春與禿行者沙淨兩人都是面色凝重,額角青筋暴露,淌汗如雨,也不知炎熱所致,抑是用力過度。

約莫一刻功夫,雞蛋向陸逢春這方滑動,緩緩滑過去,一分、兩分、三分……

這種趨向並不代表禿行者內力純厚,反而是陸逢春故意誘使禿行者沙淨內力變濁的技巧。

須臾,雞蛋靜止不動,禿行者沙淨好似測出飛花手陸逢春的意向,從新勻聚他那吐出真力。

南瑞麟只覺得這場賭鬥,不但是意味深長,也是十分耐人尋味的,與羅喉魔君丁翰和梧葉上人那場紅燭賭技有異曲同工之妙。

片刻,雞蛋又向禿行者沙淨那方緩緩滑去,顯然是禿行者沙淨誘敵之計。

南瑞麟驀然想出一個問題,竟向身旁一個不相識的人微聲詢問:

「那雞蛋如果掉下桌去破碎,怎麼判勝負呢?」

那人微笑答道:

「雙方事先都曾把這一問題,詳加考慮討論過,最後作出一結論,就是雞蛋在那一方掉下去的,而那一方算是負方,這是對的,正代表著那方故意撤回掌力,而讓對方真力推擠雞蛋落下桌面,若不是此故,也表明了那一方真力已將用竭。」

南瑞麟也覺這個判斷是毫無疑問對的,遂謝了那人一句,目光又投向那桌面上的雞蛋凝視。

任誰看見兩個內家高手,作這場賭賽,表面上如同兒戲,但骨子裡卻是生死大搏鬥,比真刀真槍還要狠。

突然那雞蛋望禿行者那邊繼續滑過去,隨著飛花手陸逢春發出一聲微哼,雞蛋竟急疾的滑過去,到達桌子邊緣……

旁觀的人幾乎驚叫出聲,如果雞蛋掉下地面,無疑問是禿行者沙淨輸了。

眾人心懸在口中,緊張萬分。

但雞蛋竟然停留著桌緣,驀地雞蛋似風車般自轉了起來,兩人力道觸及蛋身,不作直線相抵,成了偏向,而生成力竭現象。

禿行者沙淨面紅脖子粗,連眼睛都凸出了,他知只要一分之差,

一生英名便在這雞蛋喪失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濁汗臭,各人揮汗如雨。

禿行者沙淨事實上想誘使飛花手陸逢春真力變濁,是以將自己發出的真力逐步收縮,令陸逢春生出一個錯覺,認定自己這是力竭現象,心神一喜,致使真力渙濁,蛋殼無疑問的破在陸逢春那一方了。

飛花手陸逢春無論在武功造詣或機智運用方面,均高人一等,禿行者沙淨的詭計,當然洞若觀火,於是將計就計,將內力佈於整個半面,趁他略撤掌力時,猛然加力,迫蛋落下桌面。

禿行者沙淨這一驚非同小可,知自己詭計一切均落入飛花手算中,及時將蛋速阻遏,情急之餘,真力未免不勻,竟然發生力竭現象,其間的情勢真是千鈞一髮,危險已極。

蛋身在桌緣急速地旋轉不停,這現象僵持有半盞茶時候,忽然雞蛋以弧形方向向桌面中心急疾滑去,禿行者沙淨究竟想出一個辦法,以巧力作用迫使蛋身讓開對方掌力,望對方落去,這一來陸逢春大為凜駭,閃電似地掌向左側一掠,及時將蛋速度阻住。

眾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喟。

陸逢春這一手是應當歸功於手臂懸空,得以靈法運用,當然手臂懸空也有它的害處,不能有稍事歇息機會,遂致手臂痠軟沉墜,真力易生渾濁,不過他們明確的測出,手臂懸著,比較利多弊少,是以採取這種方法,防止取巧。

雞蛋此刻仍然是僵持不勁,雙方均感覺到自己有點力竭現象,可是不敢稍有疏忽,心情似繃滿了的弓弦一般,萬分緊張。

旁觀的人眼皮沉重地發酸,因為他們幾乎是沒瞬眼,不讓眼皮有休息的機會。

突然,奇蹟發生了,只聽「啪」的一聲,蛋身粉碎,蛋液向兩側迸射。

誰也不佔勝處,但解決了問題。

禿行者沙淨收手哈哈大笑道:「陸老師,看來五年後,我們又須見面了。」

陸逢春含笑立起,道:「沙大師,不是冤家不聚頭,這一來冤家是做定了。」

禿行者朗聲大笑。

眾人長吁了一口氣,散發了先前使神經緊張的鬱結。

飛花手陸逢春體會出蛋身擠碎,無疑問有人從旁暗中做了手腳,趁機打破僵局,不然那有這麼巧法,心中甚是感激,這人手法真巧,不著半點痕跡,禿行者沙淨恐也是心內有數。

這人是誰呢?當下陸逢春眼神一掠,瞧見南瑞麟的背影正在門外消失。

他心中一動,也不形於顏色,口刁著翡翠煙桿,向門外緩緩踱去。

片刻之後,他見南瑞麟走進衣莊,須臾夾著一大包衣衫,走進隔壁澡堂,心想:

「南少俠反正還要回店,問明是否系他暗中相助,也不急著這點時候。」想定,又緩緩踱回店內。

須知武林中人最講究恩怨分明,受人點水之恩,定當湧泉以報,飛花手陸逢春當著武林群雄面前,不喪失顏面得以保持尊嚴,這恩德是多麼重大,但究竟是否為南瑞麟相助,他懷疑南瑞麟不可能有這麼高的武功,這一點,是他必需查明白的。

這時臥龍山莊遣來五六個不特武功高強,而且口齒出眾的能手,協助飛花手陸逢春接待賓客,這種事早就應安排妥當的,在樊稚想法,壽誕之期還有五六天,賓客不可能來得這快,最快的也得前三天到達,這還必需是樊稚莫逆之交,殊不料今日來得這快且人數不少,身份不一,是以福記客棧原有人手顯然不夠,飛花手快馬飛報速派助手。

因為賓客中份子複雜,不是專為拜壽而來的,內中尚有陰謀存在,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未進莊之前,先得探明每人確實來意後,有個準備預防之策也好。

客棧之內熱鬧異常,宴席如水地開出,洋溢著譁笑聲,猜拳行令的高叫大喊,尚有人躲在房內,叫來幾個粉頭,門外不時傳出斷續淫聲怩語,琵琶叮噹彈唱。

南瑞麟洗完了澡,換了一襲紫色川綢長衫,衣袖飄飄地走進福記客棧。

飛花手陸逢春口刁著煙桿正站立在櫃房外,瞥見南瑞麟轉來,高叫道:

「南少俠,請內邊坐,陸某有事相商。」

南瑞麟含笑走進櫃房密室,見桌上擺設有極豐盛的酒饌,便道:「在下何幸蒙陸大俠如此青睞,實在承受不起。」

陸逢春大笑道:「由少俠口中稱喚陸大俠,陸某也實在承受不起。」忽兜頭一揖到地,低聲道:

「蒙南少俠成全之德,陸某沒世難忘。」

南瑞麟遑讓不止,面帶驚愕之色道:「陸大俠此話用意為何,在下疑惑難解,如入五里雲霧中,這種大禮豈不是折殺在下了麼?」

飛花手陸逢春認定八成必是他暗助,此刻見南瑞麟這種施恩不望報之氣度,愈發心折欽佩,笑道:

「我們坐下再談吧。」於是-了一杯酒敬上,雙目停在南瑞麟臉上,凝望片刻後,低聲道:

「少俠,你這種巧妙手法,確令人不可捉摸,不是陸某略有所覺,豈不是被你瞞過,那有這麼巧法,蛋身同時壓碎,要知我們是用柔勁牴觸蛋殼,無論那一方力道渾濁,蛋殼雖然顯有龜裂,內膜不能破,何致於全部迸裂咧,陸某猜想禿行者沙淨,要知是你相勸,定是感德於胸。」

南瑞麟微笑不語,陸逢春心中有個十成數目了。

忽然,南瑞麟笑道:「在下的看法,不一定均如陸大俠所說的現象,天下事往往出乎意料之外,沒有一成不易之理,何至於非有人暗中相助不可,陸大俠以為然否?」

陸逢春微笑道:「天下事雖有例外,但此事你我心內有數,何必隱瞞,這個……暫且不談,我們飲酒吧。」

兩人吃得酒氣醺醺才出得櫃房,無獨有偶,店內群雄都是帶得八分醉,步履歪斜。

忽有一紅絲滿眼,酒醉大漢在南瑞麟身後擦過,走得兩步,轉過身來眯限望著南瑞麟邪笑道:

「啊!真俊……」伸手一掠,就待向南瑞麟臉上摸去,出手飛快。

南瑞麟比他更快,翻腕一撈,迎個正著,順勢一提,那人被扭得頭望下弓,殺豬似地痛-出聲。

眼前又是一閃,南瑞麟看出是一個卅多歲中年人,面形瘦削,目光稜稜,不怒自威,沉聲喝道:

「尊駕何因辱及敝寨手下。」

南瑞麟心早有氣,此時見他問話極其無禮,也冷笑道:

「尊駕不會問他嗎?我怎知是貴寨手下,尊駕又是何人?問得豈有此理。」用手一扔,那大漢被跌飛在店外,叭的一聲大響,醉後之身,竟然仆地不起。

南瑞麟也不理這中年人,傲然啟步。

那中年人被說得面目變色,嘿嘿兩聲冷笑,飛步一掠,攔在南瑞麟面前,道:

「看不出你這小子吃了熊心豹膽,竟敢在我小閻羅面前發橫,今晚若不賠個小心,休想活著走路。」

南瑞麟不由氣往上湧,冷笑道:

「未必見得。」登時捋袖亮掌,氣勢虎虎。

飛花手陸逢春在後見得中年人一現身,心中微微一驚此刻見他們大有較手之意,忙叫:

「使不得。」說著身形往雙方中間一插,拱手道:

「酒醉之後,易生誤會,陸某給兩位引見,彼此拉拉手也就算了。」遂給南瑞麟介紹,道:

「這位就是蒲家寨八爪龍叟蒲勝老前輩侄公子,人稱小閻羅蒲之奇就是。」

南瑞麟面寒似冰,默不作聲。

小閻羅蒲之奇暗暗恨在心裡。

飛花手陸逢春見是僵局,微皺眉頭,又道:

「這位姓南,南瑞麟,蒲少寨主,南少俠如依武林班輩而論,南少俠還是陸某的小師叔咧。」

飛花手陸逢春何以出此言,因他內心甚為感謝南瑞麟成全之德,他知小閻羅蒲之奇身手俱絕,最會暗箭傷人,恐南瑞麟受其暗害,故出此言。

小閻羅蒲之奇暗暗心驚,飛花手陸逢春在中州道上已是有數高手,姓南的是他師叔,怪不得他這麼狂,於是轉顏哈哈大笑道:

「適才之事,在下看得極其清楚,實是敝手下無禮,陸老師真道在下無理取鬧麼,不過看出南少俠神儀內蘊,雖在酒醉之後,舉手投足無不是絕乘武學,在下嗜武若狂,故意激使少俠出手,在下也好偷學一些手法。」說罷又是朗聲大笑。

南瑞麟何等聰穎,聽出陸逢春話中用意,故意抬高自己身份,懾住小閻羅蒲之奇兇焰,又聽出小閻羅自下臺階,心想日後尚須去蒲家寨一行,何必徒事結怨,遂微笑道:

「在下酒醉,不覺對貴手下出手略重,還望海涵。」

小閻羅蒲之奇笑道:

「小事一段,何足掛齒,少俠幾時有暇,請至敝寨一遊,在下也好討教一二。」

南瑞麟道:

「在下原定樊莊主壽期後,即去貴寨瞻仰天下英雄風采,若無其他事-絆,定當拜謁,討教二字,不敢當此。」

這時惹禍大漢爬起,醉意仍自滿臉,正待向蒲之奇數說,小閻羅忽地面色一沉,喝道:

「酒醉失儀不說,還自褻凜貴賓,其罪難饒,按照寨中十二大門規,該當何罪。」

那大漢驚得酒也醒了,悚然跪下伏地叩頭如搗蒜,哀聲道:「小的知罪。」

小閻羅蒲之奇目現威稜,大喝道:「你既知罪,應該知道怎麼的,還要本少寨主親自動手不成?」

那大漢抬起頭來,面色慘變,牙根一咬,右手風快地在懷中取出銳利小刀一把,左手伸出拇食以下三指,電閃地往下砍去。

南瑞麟聽得小閻羅說要依門規處理大漢,還不知是什麼有這重的刑法,為之心中側然,手形一動,那大漢右手小刀已奪在手中,含笑向蒲之奇道:

「不料貴寨門規如此嚴厲,欽佩之極,俗語說不知者不罪,蒲兄且看在下薄面,免除責罰了吧。」

小閻羅蒲之奇只瞧見南瑞麟身形一動,幾乎瞧不出那大漢的小刀是怎樣奪出手法,暗中大為凜駭,付道:

「看來,陸逢春說是他本門師叔並非虛言,幸虧方才見機收蓬,雖然未必見得便輸於他,但現在本寨正是禮賢惠眾之時,何必樹一強敵。」聞言放聲一笑道:

「既然少俠說情,刑責可免。」繼又變顏向大漢喝道:「還不謝過少俠講情。」

此時棧內外群豪圍觀如緒,人群中驀聽得一蒼老聲音冷笑道:

「真小家氣,身為賓客,當眾賣弄家法,蒲勝有侄如此,豺狠之後猶出一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小閻羅蒲之奇勃然變色,望著出聲處猛喝道:

「何方鼠輩,藏首掩尾冷言傷人,算得什麼人物。」

哈哈笑聲中穿出一個藍袍道人來。

只見那道人,頭戴九梁冠,背插雙劍,鼠目豆眼,碌碌鬼轉,腮下黑鬚如漆,

一臉狂傲之色,冷冷說道:

「蒲勝老兒見了貧道,還畏懼三分,你是什麼東西,猶敢猖狂,你不要說你倚仗‘閻王印’手法可橫行天下,在貧道眼中尚不值一顧,你如不服,可在大石橋上試試,不是貧道自吹,五十招不到,你必落下沙灘。」

小閻羅蒲之奇一見道人現身,此人形像好似在何處聽人說過,只是想不起他是誰,心疑是伯父熟友,及至聽他說話,便知不是,愈聽愈有氣,遂也不再追問道人姓名,冷笑道:

「閣下自負如此,想必身手不俗,蒲之奇何幸,今晚能見識高人。」回面向蒲家寨隨來能手喝聲:

「走!」五六條身形如飛的當先馳去。

那道人狂笑一聲道:

「好小子,有膽量。」隨著身形一晃,由後趕去。

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拚鬥,客棧群豪那能錯過這種眼輻,亦陸續跟去。

南瑞麟亦想隨去一觀究竟,忽被飛花手陸逢春拉住,只見他低聲道:

「我們現在不必前往,待會再去也不遲,雙方都不是什麼好人,那道人人稱狂道喬通玄,倨狂成性不說,最是心狠手辣,並且好淫貪色,良家婦女喪在他手中不計其數,因為此故,黑白兩道均不喜他,並無什麼知交,他常獨來獨往,行蹤不定,說實話,喬通玄武功真高,可是小閻羅蒲之奇故作大方,對少俠大肆攏絡,要知此人鬼計多端,城府陰沉,比之我陸逢春腹中壞水還要多,其伯心性為人,比之敝莊主樊稚不啻天淵之別,我們雖然亦是黑道人物,但是盜亦有道,其間相距實不可道里計也,此時他們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不管是誰敗了,都不與我們相干。」

南瑞麟微笑道:「他自稱少寨主,莫非蒲勝沒有兒子麼?」

飛花手陸逢春道:

「八爪龍叟嫡出,只有一女,現年十八,庶出二子還是稚齡,蒲之奇心智本高,深得其伯蒲勝所喜,故而一半大權落他手中,但蒲之奇確有可取之點,

一切鋪排均深為妥善,此次來敝莊拜壽,其實還有陰謀,陸某於壽誕之期才得趕回臥龍山莊,陸某與少俠一見如故,明日進莊還拜託少俠,對蒲之奇等人行動多加註意,陸某一日兩次將進莊可疑人物形像姓名,列單派專人奉上,諒少俠不致見辭吧?」

南瑞麟微微一笑道:

「在下學養俱淺,恐難當此重任,既然陸大俠見託,就勉為其難吧,不知蒲之奇來此用意,是否在探明樊莊主武功已失之說究否確實,不知是麼?」

飛花手陸逢春驚得例退了一步,微微作色道:

「這話少俠從何聽見?」

南瑞麟吟吟一笑,說道:「既然蒲之奇都已知道,何況在下,陸大俠休疑在下來此別有企圖,其實在下來此是蒙貴莊兩位姑娘相邀,樊莊主失去武功詳情,也在兩位姑娘口中略知大概。」

陸逢春面現驚喜之容,訝道:

「真的麼?我這兩位小姐眼高於頂,任甚少年都不在她們眼中,想不到你……」說此一頓目凝在南瑞麟面上,繼又笑道:

「少俠人間清鳳,只有你堪可與我莊主兩位小姐匹配,不知少俠從何處晤見兩位小姐。」

南瑞麟遂把洛陽所遇一切,詳告陸逢春。

陸逢春笑道:「這就是了,陸地陰魔父子大羅手譚光羽及神掌無敵裘飛等人,大約日內可到,至於‘降龍真訣’之事等敝莊主壽期過後,陸某再與少俠作一夕長談吧。」繼又道:

「大約他們兩人打了好一些時候了,我們快去吧。」

棧內尚有六七個能手,禮賓之責自有他們招待,是以陸逢春放心離去。

此時月上中天;一片清輝,兩人身形奇快,不消半盞茶時分,便自趕到大石橋旁,夜月輝映下,便自看見兩人在橋上交手如飛,旁觀諸人均置身相距十丈開外。

陸逢春笑道:「果然小閻羅蒲之奇心智高絕,此刻仍是沒有出手,支使手下磨耗狂道真力,再相機進襲。」

南瑞麟定睛一瞧,果然如此,只見小閻羅蒲之奇負手遠立。

那與狂道喬通玄對手的人,武學造詣不俗,出手精奇。

狂道喬通玄果然與飛花手陸逢春所言,一齣手一投足,都帶出一道激厲銳嘯,專從旁人意想不到部位出手,是以氣定神閒,對方雖造詣不凡,究竟是玫少守多,但一時之間,還落敗不了。

南瑞麟與陸逢春兩人置身在十丈外觀戰。

狂道喬通玄哈哈狂笑道:

「小閻羅想以車輪戰磨耗貧道真力,貧道豈能落入你們套中。」說著,猛向前一竄步,凌空拔起往下矢穿,「餓鷹攫冤」,雙臂向下一抖,堪及那人胸前不足兩尺處,倏自變招,龍形穿式,兩手往外;分一插一拍,雙掌挾著一股勁風,直往那人雙脅打到。

那人警覺夠快,身形錯出一步,往右一閃,竟脫出喬通玄雙掌之外。

那知狂道喬通玄變招奇快,雙掌一合,使出劈風掌力,往右猛劈過來。

那人猝不及防,「克嚓」一聲,竟被掃了個正著,左脅骨全折,身形隨之震飛?往那十五丈高石橋下-莽沙灘中落去。淒厲慘-,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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