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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睹白羽 枇杷門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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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趙文成兄,在連環鏢局身居司賬,也是武林英俠。」

笑面書生祝效虞忙道:

「幸會。」雙眼望了望天色,又道:

「天色向暮,在下意欲請兩位共飲數杯,藉此攀交,諒不至我拒吧。」

南瑞麟道:

「怎好叨擾,祝兄大可不必……」

趙文成何等老於世故,察言辨色,就知南瑞麟年輕靦-,忙插口道:

「東方老弟,你不可拒人於千里之外,這位祝老弟是俠義人品,就該一見如故,何分彼此,不如趙某作個東道,只是去何處呢?」說著目光向四外一轉。

笑面書生祝效虞循著趙文成眼光一瞥,不禁微微一笑,道:

「既承兩位俯允,那是好極,在下有一個好去處,這裡轉角有一家喜春坊,內面有三個極出色的校書,而且喜春坊又弄得極好的菜餚,還是在下作東道吧!」

南瑞麟一聽,這分明是去枇杷門巷中作狹邪遊,不禁面紅耳赤,正欲推辭,被趙文成暗中用手扯了一下胸後衣衫止住,卻聽趙文成哈哈朗笑道:

「不想祝老弟也是風流人物,趙某是喜春坊中經常熟客,聞得有一校書名喚小琴,花容絕色,平常不得一見,即偶能請出,只賣笑而不賣身,守身如玉,不知今晚她見了我這東方老弟後,又當如何?」說罷又是一陣朗笑。

南瑞麟益發紅得脖子根上,狠狠瞪了趙文成一眼。

祝效虞見狀,不禁大笑,道:

「小琴殊色,祝某也曾動念,怎奈小琴從不示我顏色,祝某縱有此心,也是無可奈何,東方老弟這等倜儻人品,小琴縱然自視甚高,也非低頭不可。」說著連拉帶扯,同著走去。

此刻夕陽向山,霞紛已起,煥熱漸收,微風習習,雁塔神鍾,鐘聲悠揚,清越響亮,開元寺外遊人倍前增多,肩摩踵接,如水潮湧。

南瑞麟隨著祝效虞等兩人緩緩走去,他一顆心似懸在口腔內,惴惴不安。

那條巷內,兩邊滿是八字門牆,氣派非常,若不是門首均懸著兩隻四方風燈,硃紅書字某某坊字樣,直疑是官紳富賈宅第。

花街柳巷,遊人如蟻,南瑞麟只紅著一張臉,忐忑不止,不到片刻,三人已自踏上喜春坊門前石階。

坐著門首的人一見,急忙起立,高喚著:

「客來啦!」隨即一面諂笑,躬身道:

「趙老爺,祝公子您好。」目光落在南瑞麟面上,隨又道:

「公子,您好!」

南瑞麟只略一頷首,如風跨入,心想:

「既來之,則安之,若再靦-,反被兩人看輕譏笑。」心念一定,神色轉趨自然,翩翩而入。

其實趙文成只奉侯西之命,伴隨南瑞麟相機設法與終南門下親近,但不知道南瑞麟要去終南救出袁秋霞姑娘,否則,他必不贊同來此喜春坊作狹邪之遊,然而他稔知小琴身世悲慘,又自視甚高,極想從良於一誠正年少君子,因為趙文成人頗方正,小琴屢屢傾吐衷懷,暗有所託,他看出南瑞麟英俊有為,存下替他們拉攏之心。

南瑞麟一踏進門內,眼前呈露一片佈置極為雅緻花園,翠草如氈,異種名花,嫣紅奼紫,五色繽紛,花香襲鼻,沁人肺腑。

三人跨入大廳,坐在紫檀木椅上,南瑞麟目光四外一掠,不禁暗暗稱異,大廳佈設,不亞於書紳大戶氣派,八幅山水花鳥分懸兩壁,無不栩栩如真,顯然出自名家手筆,瓷墩、花架陳列壁角,墨蘭水仙,吐出陣陣幽香。

坐了片刻,尚不見鴇母出來,也不見上茶。

笑面書生暗中奇怪,這大出常情,不禁皺皺眉頭,南瑞麟笑道:

「想是訪客已滿,我等不如去酒樓一敘吧!」

祝效虞哈哈大笑道:

「東方老弟,如此就非英雄本色,愚兄知你初臨是境,難免不安,想你我既身在武林,從此恩怨相纏,片刻都未能釋懷,不如放開胸襟,得笑且笑,明日之事,且自由他,醇酒美人,人生至樂,雖聖人也在所難免,要知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此言想必東方老弟比我較為知悉?」說罷又是哈哈大笑。

趙文成只微笑不語,南瑞麟只覺他的話一半未嘗沒有理,另外一半卻是自我陶醉之語,未便直斥其非,只好悶聲不語。

忽聞得二進廳內傳出爭吵之聲,祝效虞倏地立起,微笑道:

「在下入內一看究竟,片刻即出,二位請稍待。」說罷,即轉入內面。

這時南瑞麟埋怨趙文成不該承諾來此。

趙文成微笑道:

「少俠,你究竟是經閱俱淺,想那終南開府在即,對生人無不暗懷疑懼,笑面書生又是極具城府之人,你若不與他沅瀣一氣,投其所好,焉能進身終南,趙某雖不知少俠目的究竟,但從侯老鏢頭口中得悉,少俠任務相當艱重。少俠,你放心吧,笑面書生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咧!」

南瑞麟俊臉一紅,驀聞二進廳內聲浪放大,一個粗獷嗓音傳出,道:

「灑家定要喚小琴相陪,你是什麼東西,敢管灑家鳥事。」

只聽得祝效虞笑道:

「和尚,你是出家人,六根俱淨,五蘊皆空,焉能墮入阿鼻地獄,依在下奉勸,還是離去吧!免為佛門貽羞。」立即便聽得一聲暴雷似地大喝。

趙文成一聽,忙道:

「不好,雙方怕要出手,你我入內看看。」同著南瑞麟飛步走入。

南瑞麟一腳跨入門檻,只見是一肥胖臃腫和尚,身穿一件藍光閃閃僧袍,正與笑面書生獰目切齒,蓄勢一拚,鴇母鶯鶯燕燕紛紛避入室內,從門簾內覷眼外視。

南瑞麟一見這和尚藍衣,不由暗道:

「難道此僧也是綵衣教門下麼?」心正忖念之際,只見笑面書生面色一沉,隨即又和顏一笑道:

「和尚,你敢在終南門下面前賣狂,這是你自討無趣。」

那僧人聞言似是一怔,繼而獰笑道:

「終南門下算得了什麼?既就是終南飛魔親臨,灑家亦毫不畏怯,小子,你瞎了眼睛啦……」

聲猶未落,祝效虞雙掌如電望外推出,一片勁風逕襲藍衣僧人胸前,迅厲無儔。

藍衣僧人嘿地冷笑,雙臂一分,猛望下切,這一切上,祝效虞兩條手臂非肘腕分家不可。

祝效虞見藍衣僧人比他手法更快,面上勁風銳利如刃,忙不迭地挫臂數招。

就在笑面書生撤招這一剎那,藍衣僧人竟兩手迎風暴長,倏地閃電望下一沉,向笑面書生雙肩搭去。

南瑞麟不禁驚咦了一聲,分明與那晚在長勝鏢局內,手法如出一轍。

瞬眼之間,笑面書生祝效虞已被藍衣僧人雙手拾指,扣在雙肩骨環上,深嵌入內,徹骨奇痛,面色灰白,冷汗淌下如雨。

藍衣僧人獰笑道:

「看你還橫個什麼勁。」拾指加勁,祝效虞喉間呃呃出整,渾身顫抖不已。

南瑞麟知再不出手,祝效虞定會喪在藍衣僧人手下,身如行雲流水一動,右手疾如電閃地橫向一拿,施展師門絕技「分筋錯骨手」

一記「鐵指琵琶」,驀然扣在藍衣僧人左腕脈上。

藍衣僧人也是自大輕敵,在南瑞麟二人踏進之際,已然瞥見,以為是江湖末學之輩罷了,豈料南瑞麟身蘊蓋世奇學,又是兩項絕技同出,縱令有防,也未必能逃出南瑞麟手下。

藍衣僧人只覺被他五指一扣,氣血返攻內腑,全身麻木不靈,真力一渙,兩隻搭在笑面書生肩上雙臂,不由自主地一鬆。

笑面書生祝效虞立即轉過氣來,但仍轉動不靈,猛吸丹田真氣,執行全身,以使氣血流暢。

此刻南瑞麟冷笑道:

「和尚莫非是綵衣教門下麼?」

可憐藍衣僧人已痛得噤不能聲,只有瞪目點頭。

南瑞麟立即發出一長聲輕笑,五指連珠一彈。

藍衣僧人驟覺胸頭一陣猛震,心脈散亂,眼內發黑。遍體一點氣力都用不上。

南瑞麟飛指點在藍衣僧人喉間一指,輕笑道:

「大和尚,這是你惡貫滿盈,你急去長安郊外,自覓安身之處吧!」

藍衣僧人被點了啞穴,已不能發聲,眼內露出一種垂死乞憐之色,隨即垂簾下視,他自知勢在必死,何必乞憐於人,於是拖著沉重步履,歪歪斜斜走去。

南瑞麟眼見藍衣僧人搖晃著身軀往門外消失,不由惻然,但又有何法,如此積惡之輩,罪不容誅,若再慈悲為念,豈不令生民塗炭,他對綵衣教之人恨若切骨,是以存有成見。

此刻,笑面書生已氣血調勻,真力頓復,跨前一步,一揖到地謝道:

「生我者父母,活我者賢弟,此恩此德,必有以報。」

南瑞麟閃讓一旁,笑道:

「祝兄何必如此多禮,出手稍緩,致令祝兄受此虛驚!」

這時,鴇母已走了出來,驚悸之容尚未退盡,拍拍胸脯道:

「嚇死我啦,那來的強橫和尚,那處不好開葷,偏跑上我們家來!」說時抿嘴一笑,目光瞟了南瑞麟

一眼。

這話可引得祝效虞趙文成兩人哈哈大笑。

南瑞麟見這鴇母約莫四十歲年紀,尚有三四分姿色,可惜脂粉敷得太厚,被她一笑,頰上竟生出裂痕。

鴇母此時巴結十分,請坐,送茶,桌面街擺上了四色精緻-盤。

趙文成立起,扯過鴇母在一旁,附耳密語。

鴇母連聲應喏,一面眼光偷覷在南瑞麟瞼上,蘊含笑意。

南瑞麟不禁紅雲上頰,雙眼移在一盆水仙花上,笑面書生祝效虞見狀,不禁暗笑,忖道:

「此人怎麼這等面嫩,顯然是初涉人世,而又武功精絕,但不知是何高人門下。」此刻的祝效虞心感南瑞麟兩次援手之德,他雖身在終南門中,但極是個義重如山,恩怨分明的人,心已決定縱使日後東方瑞「南瑞麟」與終南為敵,自己也要感恩圖報。

趙文成已返座,祝效虞與趙文成縱論天下武星經緯,以及奇人異事,這笑面書生口才甚好,議論生風,詼諧百出,南瑞麟不禁聽得入神。

談笑之間,三進廳內忽走出兩個少女來,蓮步婀娜,盈盈含笑,走在面前,同福了一福,偎著祝效虞,趙文成,身旁坐下。

南瑞麟見這兩女姿色豔麗,長得十分停勻,均穿著一襲淺紫色羅衫,淡雅宜人。

那知兩女目光向自己這邊望過來,兩下一接,南瑞麟不由一陣心跳,忙低下頭來,眼觀鼻,鼻觀心,似老僧入定般。

突地祝效虞朗笑道:

「小紅,你倆好像均看上了我這東方老弟,依著我往日的性情,我早就呷飛醋了。」突然祝效虞發出一聲「哎喲」急呼。

原來小紅伸手擰了祝效虞一把大腿,南瑞麟抬目一瞥,只覺小紅用手絹抿著嘴格格直笑,嬌媚無比。

坐在趙文成身旁的少女只望著祝效虞嫣然微笑,此時趙文成道:

「海棠,小琴怎麼還不出來?」

海棠眼光轉在南瑞麟臉上,笑道:

「小琴妹妹麼?快要出來了!方才受了一點驚恐,哭得一個淚人兒似地,怪可憐……」

南瑞麟只覺海棠眼光中蘊有一種微妙的含意,又是一陣面紅心跳。

該是掌燈時分了,銀缸高舉,光明如晝,四個青衣丫環走出,擺好了一桌精緻酒筵,忽然,走出一絕色麗人,南瑞麟眼中一亮,暗暗驚奇道:

「這秦樓楚館中,那來這般絕色!」

只見小琴眉若新月,眼如秋水,瓜子臉龐,膽鼻櫻口,薄薄施著一層脂粉,格外顯得清麗絕俗,尤其是脂膚勝雪,蠻腰蓮步,白色羅衣柔柔飄拂,盈盈走來,疑是嫦娥再世。

只是她眉目之間微含幽怨,南瑞麟只覺有一種無名的緊張,撞襲心頭,手足淌汗,生出冰冷之感,他從未經歷這種場面,不禁呼吸轉濁,兩頰奇燒,眼看著小琴婀娜一步一步的走近,

一顆心幾乎跳出口腔來,可又兩眼不想離開小琴身上。

小琴盈盈走來,一眼看見南瑞麟俊逸瀟灑,不由把眉間淡淡幽怒一掃而清,想道:

「我還認作鴇母騙我,果然不凡……他如此年輕,聽說竟有很高的武功,真是看不出……倘若是真,只要他不嫌我墜落風塵,願偕白首,那我的大仇可以得報了。」

小琴向南瑞麟一福,南瑞麟不由手足無措,忙道:

「姑娘……請少禮……」玉顏發赤。祝效虞大笑不止。

小琴一福後,已偎坐他身邊,一縷淡淡幽香從小琴羅衣內透出,直衝入鼻,南瑞麟更加怦怦心跳。

三巡酒後,南瑞麟漸覺心定,膽量也大了,眼看著祝效虞、趙文成豪笑風生,自己也處之泰然,與小琴問長問短,小琴有一句答一句。

南瑞麟漸漸發現小琴另有一種優點,這是在樊氏雙妹、袁秋霞身上無法找出的,只覺小琴溫柔體貼,說起話來吟聲曼語,令人感到她如同小鳥依人,楚楚可憐,眼內露出惹人憐愛的目光,使人無法拒絕。

酒酣耳熱之際,耳畔只聽得絃歌不綴,隨風傳來,幽揚徹耳。

南瑞麟內急起身離座,趙文成乘機跟小琴耳語了片刻,小琴一臉漲紅,垂首不語。

轉眼南瑞麟返轉,趙立成立起笑道:

「酒醉飯飽,小琴你陪東方公子到房中稍坐吧!咱們也好各各敘敘舊情。」

祝效虞撫掌大笑贊成。

南瑞麟急道:

「這怎麼行,在下……」

小琴扯了他一把衣裳,眸含幽惡,凝視著南瑞麟。

南瑞麟不由心一頓,立時止住話尾,微嘆了一口氣。

趙文成見狀,朗聲笑道:

「少俠幾時修來豔福,趙某雖是常來,仍未能進得小琴姑娘芳閨一次,由此可見小琴對你動了真情咧。」說罷一把扯著海棠走去,祝效虞已拉著小紅走得無影無蹤了。

這時,小琴低聲道:

「你來嘛!」說著嬌軀一轉,步履婀娜向內走去,南瑞麟情不自禁地,跟著小琴身後垂著首亦步亦趨,兩廂屋內,人影紛紛,猜拳作令,鶯聲燕語,譁笑不絕。

也不知走了多久,耳內人聲漸杳!只聞小琴曼聲道:

「到了。」南瑞麟抬目一瞧,迎面是一座小小朱閣,閣外是一塊小草坪,盆景羅列,皓月已升,蒙著一片薄薄白雲,透出淡淡光輝,數株黃菊,在晚風中搖擺起舞。

只見小琴走入朱閣,皓腕微升,打起左邊房間門簾,抬手示意南瑞麟進入。

南瑞麟懷著怔怔不安的心情,跨進小琴房中,只見這房中佈設高雅,羅帳錦被,琳琅滿目,牙籤書架一張小圓桌上,銀燭高燒,正中熱著一爐清香,壁間高懸了四幅唐人宮詞,鸞翔鳳翥。

小琴看他只留意著房內佈設,星眼一睨,問道:

「這房中佈置不雅麼?」

南瑞麟連道:

「好極,好極,非姑娘靈心慧思,焉能佈設得如此高雅。」

小琴嫣然一笑,轉身將門栓好,請南瑞麟坐在床沿,然後皓腕執著一把描金景泰藍茶壺,斟上一杯香茶。

南瑞麟眼光在房中巡視,忽見床側壁角掛著一柄龍鱗七首,心中微驚,忖道:

「看這柄匕首,形式蒼古,分明是一寶刃……難道這小琴身懷武技麼?」

一雙眼神又凝視在小琴身上,但又看不出一點可疑之處,繼又自忖道:

「倘若蘊武不露,又為何溷跡風塵呢?」

一種奇異的事蹟發生了,只見小琴斟好香茶後,一隻燈蛾穿竄飛入,迴翔盤旋於銀燭之間,小琴屈兩指,飛蛾近身三寸時,崩指一彈,嗤地一聲,飛蛾應指落地,分明是小琴練有內家武學。

這種近乎不可思議之事,卻出現在一個風塵女子身上,南瑞麟不由睜著兩眼,驚咦出聲。

小琴回眸一笑,道:

「淺薄武技,不值高明一笑,尤其公子武學絕世的眼中,何堪寓目。」

南瑞麟咦了一聲,微笑道:

「在下是驚奇姑娘如此好人品、武學,為何溷跡風塵,使人婉惜!」

一言捲起了小琴無限辛酸,星眼陡然一紅,隱現淚痕,悽楚堪憐,強顏微笑道:

「薄命紅顏,每日含淚賣笑,自有不得已的苦情!」

南瑞麟心料小琴必有一番可憐的身世,不由激起同情之心,忙道:

「姑娘可將身世詳告否,若有用得著在下之處,當效微勞。」

小琴悽然笑道:

「賤妾身世,稍後再說,只不知公子與祝少爺交情極其莫逆麼?」

南瑞麟不知她問這為了何故?答道:

「就是日落之前才認識,姑娘問這個為何?」

小琴微籲口氣,幽幽說道:

「公子不知他是終南門下麼?終南門下都是盜匪奸惡,不過祝少爺還算是一個正人君子,只是不知公子為何與他們交往,是否別有用心?」

南瑞麟不禁大吃一驚,這小琴眼光這麼利害,便愕然道:

「就是知道他是終南門下,才藉機套交,姑娘為何瞧出在下別有用心呢?」

小琴微笑不作答,只問道:

「公子為著何事須套交祝效虞,可為賤妾明言否?」

南瑞麟此刻把小琴當作了紅粉知己,只覺小琴一顰一嗔,一言一笑,均令人心動,曼語動問,直使不忍峻拒,遂微一沉吟,長嘆一聲道:

「在下為要進入終南,相救一人,又為著一事釋疑,不得已套交祝效虞。」小琴微咦了一聲,問道:

「這被擄之人是誰?」南瑞麟衝口即出道:「是一姓袁的姑娘。」

小琴聞言,不由芳心一震,只覺雙目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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