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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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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漏人魔白泰與羅喉魔君丁翰兩人閃電般已對了一掌,兩魔各以數十年性命交修,內家真力推出。

他們兩人均是武林中,儼然一派宗師,勝負不分,看得比性命還重。

狂飆湧出,轟地一聲大震,兩魔各晃得一晃撤出三步,俱是氣浮血逆。

只見塵砂漫天捲起,枝葉濺飛如雨,這山崩地裂的響聲,立時送出老遠,山谷蕩起迴音,嗡嗡迴旋不絕,威勢煞是驚人。

兩魔如山屹立,眼內神光炯炯,似毫無所損,其實各自體內逆血浮湧,真氣散竄,在調息歸元。

南瑞麟瞥見兩魔原立之處,足印陷下半寸,暗暗驚駭不已。

忽見羅喉魔君丁翰望著自已沉聲道:

「小子,還不為你門下復仇,趕緊用劍剁他。」

南瑞麟不禁一怔,暗道:

「我那裡有什麼門下。」繼而恍然悟出命自己用劍剁他,就是趁著勾漏人魔丁翰真氣未勻時,除他容易一點。

心念一動,手中玉螭劍閃電斜飛而起,一式「丹鳳朝陽」捲去。

只見寒芒驚天,銀飆排空,凌厲迅捷無倫。

劍到勾漏人魔白泰身前,突見白泰目內冷電暴射,大喝一聲:

「小輩找死。」雙掌倏地推出一片勁氣,勢如巨浪填海,凌厲無儔。

南瑞麟猛感身形一震,左掌立時打出「太極神功」,腳步倏然而動,要知南瑞麟此時身兼兩家之長,簡松隱的「禹龜洛行四十五步」、

「太極神功」,及酒癲「猿鳳劍法」,無一不是精奧難測的絕學。

但見玉螭劍略一呈滯,復又刺沒入魔白泰的掌勁之內,跟著「太極神功」接踵而至,威勢好不驚人。

勾漏人魔白泰雖是血氣未勻,卻是武林四奇之一,功力罕有其匹,此刻卻見南瑞麟功力神奇,不由大為詫異,暗道:

「此子是何人門下,年歲甚輕,竟能與自已震懾武林的‘兩儀真氣’抗衡。」心中雖然想著,可不敢疏忽,兩手一穿,彈肩嗖地飄後兩三丈。

只聽南瑞麟一聲清喝,他那「禹龜洛行四十五步」何等神奇快捷,勾漏人魔白泰兩足方一沾地,南瑞麟如影隨形地跟到,

「猿鳳劍法」盡情施展,出手如同電光石火,猛攻快打,眨眼就攻出十數招。

勾漏人魔白泰被他迫攻得幾乎手忙腳亂,身形亂晃,厲嘯連連,他將散竄的氣血暫逼在一處空穴上,遊身斜竄,讓過南瑞麟一劍,兩掌一緊,將他那馳譽武林之「兩儀掌」展開。

這一交手,只見滿空銀-匹練,掌風如嘯,近身方圓十丈處,砂石濺飛瀰漫,葉草漩空四墜。

白泰心想:

「武林四奇名頭來得不易,倘敗在孺子手上,顏面何存,非要自絕不可。」不禁把羅喉魔君丁翰恨如切齒,若不是適才對了一掌,令自己氣血逆竄,又唆使南瑞麟向自己襲攻,功力驟減五成之下,怎能讓南瑞麟得逞,目含怨憤,-稜電射。

這時,羅喉魔君丁翰已把氣血調勻,早把兩人交手情勢判明,他見南瑞麟劍招身法無一不是絕奇的武學,心中大大凜駭,心想:

「此子若假以數年,武林之內無人能及。」

丁翰為人狠毒無比,把初見南瑞麟時一點愛才之念全然泯滅,他知勾漏人魔白泰此刻氣血未勻,功力驟減,莫奈他何,不如趁機出手將南瑞麟除去,玉螭劍一到手中,不啻似虎添翼,勾漏人魔白泰亦無法保全性命。

惡念一生,左掌打出數十支「羅喉煞釘」,身形倏然而動,電射飛出,右手五指迅如追風般向南瑞麟執劍右腕扣去。

南瑞麟瞥見數十根黑芒電疾湧向自己,接著羅喉魔君丁翰五指欺身而到,他知難以兼顧兩人夾攻,兩足一踹,「神龍八翔」拔起六七丈高下,掉頭斜瀉而落。

羅喉魔君料不到南瑞麟身法如此快,心念全盤落空,不由一愕,勾漏人魔白泰「兩儀掌力」卻迎面劈至。

原因勾漏人魔白泰人最機警聰明,看出了翰心意惡毒,即起兩敗俱傷之意,絕不能讓丁翰將玉螭劍得了手去。

兩個魔頭打在一處,南瑞麟站在一旁不好出手,忽然想道:

「自己何苦與兩個魔頭纏著,兩人均不是好相識,不如趁機離去,復仇救人要緊,惹這些閒氣做什麼。」身形一竄而起,已自落在六七丈開外,幾個起落,便自隱入楓紅叢中。

羅喉魔君丁翰被勾漏人魔白泰絆住,只好眼巴巴地看見南瑞麟離去。

這時日方當中,西風侵掠山谷,逐天墜黃飛紅中,只見兩魔打得難分難解。

這且按下不提,南瑞麟頭也不回,拔足飛馳,眼前秋山景緻回異,古木蕭蕭生寒,千峰飛紅萬點。

他此刻那裡有此種閒情逸致眺覽山景,心裡默默思忖:

「天幸遇見追魂三煞與小琴,不然焉能獲悉蛇頭白羽箭就是終南門中所為,說不定自己血海大仇是終南飛魔也未可知,願上蒼默佑,賜我能報此仇,及救出袁秋霞,恩怨已了,什麼‘降龍真訣’與我何干?」

他厭惡江湖險惡,才出道已萌退老,繼而心中一震,忽轉念道:

「自己答應趕去敦煌,趕上樊玉蓮玉珍兩女。人無信不立,終南事了,還是趕去為是,只是……」

他不由把袁秋霞、樊玉蓮、樊玉珍串在一處,那倩影萬方,嬌豔絕世,

一直盤旋在腦中,不禁喃喃自語道:

「她們都似曾對我有情,那隻好辜負了,但見著面時,叫我如何敢齒?」心頭愁緒萬千,不知怎樣才好。

他身形湧飛電射之際,蔫然……

路邊林中嗖嗖閃出六七條身影,快速之極,將南瑞麟團團圍住。

南瑞麟忽見眼前紅影連閃,警覺夠快,探腕亮出玉螭劍,一團銀虹揮起,護住身形。

睜目一瞧,只見七個紅衣蒙面人環身圍住,不禁劍眉上聳,眸內神光閃射,冷笑一聲道:

「你等綵衣教門下,近來在江湖中倒行逆施,罪不容赦,今日找到小爺身上,意欲何為?」

只聞內中一個紅衣蒙面人,陰惻惻的一笑,道:

「不為什麼?我等只向少俠借一樣東西,半年後必當奉趙,如何?」南瑞麟心內一震,暗道:

「他們莫非又是覬覦玉螭劍,這玉螭劍還有甚麼珍貴之處,值得他們如此重視?」

他正在付思之際,那紅衣蒙面人又陰惻惻說道:

「少俠近日一再向本教手下弟兄挑釁,或逕下毒手,敝教主為全江湖道義,力與容忍,風聞南少俠到手一張黑玉九宮圖形,乞借一用,事後必當奉趙。」

南瑞麟聞言驀一驚愕,腦際猶同罩上一層雲霧,迷惑難解,直猜不出他們怎麼會知道自己懷中藏有圖形,心料今日非善言可了,當下便微笑道:

「這事令在下十分難解,尊駕又怎知黑玉九宮圖形藏在在下懷內,只怕各位中了人家調虎離山之計,虛實互用,故布迷陣,使各位落入圈套中。」說著,朗聲一笑,掃了七個紅衣入一瞥,又道:

「此次在下是去終南,趁著他們開府之際,尋出血海大仇下落,至於什麼‘降龍真訣’,黑玉九宮圖形,在下雖耳有所聞,但實在沒有興趣,更絲毫並無關連在內,尊駑恐怕找錯人了?」

那蒙面紅衣人似乎一愕,立時揚出一長聲桀桀怪笑,令人不寒而傈,笑聲一停,又陰惻惻地說道:

「少俠你別以為這一番話得體,但瞞不了我們,當年敝教二位教主敗在黃海三叟手下,敝教猶若煙消瓦解,其實二位教主含垢忍辱,信誓旦旦,直至如今,二位教主業經練成幾項絕藝,但仍未信能勝黃海三叟,只有將‘降龍真訣’取在手中,便可穩操勝券,說實在話,降龍真訣中下二冊現已作囊中物,可笑蒲家寨臥龍山莊還懵若無知,現今僅差上冊在敦煌石窟中,樊琳妖女尚派出二女前往敦煌……」

南瑞麟沉聲道:

「樊氏二女是負氣出走,何謂派往?」

那紅衣蒙面人道:

「姑不論如何,樊氏二女懷有一張黑玉九宮圖真跡,可笑妖女樊琳猶欺騙我等,及解圍群雄,自稱他與葛巾力士樊稚歸隱林下,不問江湖之事,每人散發一張偽圖,各憑福緣取得敦煌降龍真訣上冊。」

南瑞麟介面道:

「尊駕怎知道是偽圖,既然知之,何不向樊琳逼取。」

那紅衣蒙面人桀桀怪笑道:

「敝教目前高手如雲,網羅的均系各派精英,上上之選,分佈甚廣,中原武林中一舉一動,難逃耳目之下,臥龍山莊不過是其中小小的一環而已,我等明知是偽,故作不知,日後水落石出,合他們自知愧悔,故從吹蕭人下手……」

南瑞麟驚詫道:

「吹蕭人赤是你們綵衣教手下?」

紅衣蒙面人搖搖頭正待答話,陽光閃耀下,忽落下一條婀娜身影,亦是紅色勁裝羅服,紅色輕綃蒙面,胸前懸著一塊黃星玉牌,立在南瑞麟身前一丈遠處。

七個紅衣蒙面人朝那紅衣婦人躬身一禮。

那紅衣婦人皓腕微擺,示意與南瑞麟說話之人繼續說下去。

南瑞麟見那婦人體態甚是眼熟,似在何處見過,只是想他不起。

但聽那紅衣蒙面人繼續說道:

「吹蕭人武功上乘,本教二位教主早欲網羅,待我等數日前至臥龍山莊時,吹蕭人已離開,不得日又改向樊氏二女情借真圖,咸陽途中追及二女,怎奈二女倔強,竟將真圖撕碎……」語未了,南瑞麟直覺樊氏二女必遭兇險,大驚道:

「現在她們在何處?」

紅衣蒙面人陰惻惻地一笑,道:

「我知南少俠對樊氏二女傾心愛護,現護送在敝教總壇,只要少俠應允借圖,立郎釋放與少俠見面。」

南瑞麟不由氣望上衝,大喝道:

「少爺怎是你們勒索的物件,要借圖今生妄想,小爺待終南事了,自去天王谷問你們教主要人。」說著肩頭一振,望左竄去。

他這裡快,豈料七個紅衣蒙面人早有防備,足尖才一沾地,迎面風生,

一個紅衣人五指如閃電抓來,嘶嘶破空生嘯。

南瑞麟斜身一晃,脫出他那指風之外,玉螭劍震腕飛出三點寒星攻去,驀覺胸後勁風颯然襲體,心中一驚,展出絕奇天下的「禹龜洛行四十五步」步法,戴九履一,轉離為坎,如行雲流水般,倏然避了開去。

只聽得一聲:

「好俊的身手!」南瑞麟但見七個紅衣蒙面人擺成一七星陣式,將自己圈在當中,那紅衣蒙面婦人飄身在兩丈開外,佇立旁觀。

此時,陽光煦麗,秋風甚勁,七個紅衣蒙面人左掌亮翻護住前胸,右手五指託天。凝神蓄勢,只見那原與南瑞麟說話之人,左掌微微一擺,沉聲說道:

「既然少俠執迷不悟,不允借圖,那麼我們七人只好得罪了。」

南瑞麟冷冷一笑道:

「好極,少爺也手癢得緊十七位請賜招吧!」他知這惡戰必不能免,暗中已覷好逃生之路,他看出紅衣蒙面女婦在綵衣教中地位相當崇高,只要她不出手,或可逃生。

但見七紅衣蒙面人同出一聲冷哼,身形電飛而出,各人齊攻出了一掌,嘶嘶勁風生嘯。

南瑞麟翻腕一震,銀光連閃,「猿鳳劍法」已展開,眨眼亦是攻出了七招,身形倏然飛動。

只覺他那神奇步法,卻被那七個紅衣蒙面人打出掌勁,逼迫得有點呆滯,阻力奇大,心中一驚,大喝一聲,力凝全身,步法穿隙遊走,快得無以後加。

煦日陽光下,只見劍影生寒,芒雨萬點,紅雲亂飛,使人眼花繚亂。

七紅衣蒙面人七星陣式,奧妙詭玄,奇正相生,掌勁如海潮密浪,層層不窮,錯非是南瑞轔身負兩家絕學,焉能抵敵。

一盞茶時分過去,七星陣式已變易數次,南瑞麟不由心生急燥。

要知南瑞麟自被灑癲戈青陽打通了生死玄關,功力驟增,當之武林高人亦不為愧,又得玉螭劍為助,

不啻如虎添翼。

但七紅衣蒙面人亦是武林中一等一高手,被綵衣教網羅,以七對一,穩操勝券,如非心忌南瑞麟這柄切金斷玉的玉螭劍,早展出了毒手。

南瑞麟正在急躁生煩之際,突聞山谷處厲嘯連聲,山山相應,劃曳長空。

這嘯聲來得好快,顯然來人功力不凡。

紅衣蒙面婦人露出曼妙語聲道:

「文堂主,勾漏人魔白泰及羅喉魔君丁翰來了!」

七個紅衣人似是一怔,掌勢略後,南瑞麟大喝一聲,手中劍光大盛,

一鶴沖天而起,掉頭望左面山谷之下飛瀉而去。

南瑞麟一掉頭垂眼下視,不由嚇得亡魂皆冒,只見下面是百十丈峭谷山澗,谷旁樹幹斜生,放枝射出正想變換身形,抓住一支樹柯,驀覺胸後微微生麻,便知中了暗器,

一聲不好未了,眼前已是一黑,身不由主地筆下墜,耳中只聽得嬌喝:

「文堂主,你們對敵雙魔,這少年……」

因為他身形瀉落甚疾,底下說的什麼聽不清楚……

他只覺騰雲駕霧般,後胸灼熱如焚,暗說:

「這回一定完了!」心底一陣迷糊,忽覺墮在一棉軟身子裡,託著他如飛急走,隨即天旋地轉,不省人事。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人漸甦醒過來,胸後焚熱已除,一片清涼,舒透無比。

睜眼一瞧,只見自己躺著紅衣蒙面婦人懷中,不禁面紅耳赤,掙扎立起。

紅衣蒙面婦人忽揭去面巾,露出一張豔光日照俏麗絕代的面龐,嫣然微笑道:

「孩子,你不要我抱了!」

南瑞麟猛然一震,凝目痴望,直覺口音甚熟,但一時想不出在何處見過這絕世風華的麗人,忽見麗人掌心託著一顆寶珠,彩光流泛,

一眼看出那是千年琥珀珠,不禁想起那日在臥龍山莊外力戰塞外雙魔時,

一朵紅雲飛落,罩在地上將寶珠劫去。

想這顆千年琥珀珠由這紅衣麗人所劫,卻仍然想不出這麗人是誰。

紅衣麗人又道:

「孩子,真個忘懷了不成,你瀉墜峭谷時,文堂主在你身後打出一片五毒飛汁,我只道你身擅移宮換穴之法,料是不妨,不料你神智一亂,不及預防驟為所中,我才飛身而下,幸而我較你先一步落地,不然,豈不是遽爾千古。孩子,以後千萬不要想出這蠢主意,你的身手突圍而出,是足足有餘的。」

南瑞麟一聽,不禁恍然,驚喜道:

「你就是崔老前輩麼?怎麼……」他想不出總共了不過離開幾天,崔無雙就能將雞皮鶴髮變為綺年玉貌,真是匪夷所思,由不得一雙星眼瞪在崔無雙的臉上。

崔無雙綻露春花般的笑容,道:

「你忘懷了我會駐顏之術嗎?我經你口中得知千年琥珀珠為綵衣教得去,不惜投身其中,恃著鐵同鐵偕為先師好友,身膺內三堂赤鳳堂主,這千年琥珀珠對我復顏必不可缺,獲悉琥珀珠被辣手人屠常恩借去,才趕來臥龍山莊,林中見你與雙屠交手奪珠,被我在你們猝不及防下得手,只幾天功夫已恢復四十年前容顏,現在此珠無用,暫交你手轉交原主。」說著,取出紅光奪目的琥珀珠,遞交南瑞麟手中。

南瑞麟一手接過,眼露驚喜之色,問道:

「崔老前輩奪珠之時,雙屠大約已猜知老前輩取去,不怕他們回山搬弄是非麼?」

紅顏奼女崔無雙一時杏眼陡露冷電神光,冷笑道:

「塞外雙屠失去寶珠,絕不敢迴天王谷中,自取死路,他們現在說不定,已鴻飛冥冥了。」

南瑞麟聽崔無雙語意中,顯露出綵衣教教規森嚴,不禁心驚,忽轉念到一事,忙問道:

「崔老前輩!你可知司空大俠已去鷹愁澗尋你麼?」

紅顏奼女崔無雙聞言一怔,道:

「司空大俠是誰?」

南瑞麟道:

「就是那孤山一鴻司空諭。」

紅顏奼女崔無雙嬌靨上突湧紅暈,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南瑞麟將詳情一一告知。

紅顏奼女崔無雙緩緩低下粉頭,喃喃自語道:

「我錯怪了他,那日他追樊琳時,我也隨著追出,不想迷失方向,三日後返洞苦疾半月,

一直未見他回來,灰心欲絕,才奔蕩江湖,遂種下五十年相思孽債……」

說在此處,一抬螓首,道:

「那麼我要趕回鷹愁澗去了。」說時,蓮足一頓,身形似風,眨眼,已飄出七八丈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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