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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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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瑞麟高叫道:

「崔老前輩……」

紅顏奼女崔無雙定住身形,轉面問道:

「你還有何事?」

南瑞麟大聲道:

「相煩老前輩探聽鷹爪手羅浩及樊氏二女等人,是否陷在天王谷中?」

崔無雙道了一聲:

「好。」人像一朵紅雲般,飆忽如風飛去,轉眼,便杳入谷底亂石中。

谷中風嘯如吟,黃葉凋楓似飛雪般飄向谷底,南瑞麟在谷底默默出神,暗道:

「降龍真訣一書?引起天下武林群欲染指,自己懷中一張黑玉九宮圖經為取得敦煌石窟中上冊降龍真訣的關鍵,看來,自己的行徑還是隱秘點為妙。」

他眼中浮出一種憂鬱的神情,此去終南不知得報大仇也未,袁秋霞身陷虎口,不禁為她擔憂,更憂心的是樊氏二女被綵衣教擄往天王谷,自己分身乏術,亦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定了定神,身形一拔,望谷壁嶙峋亂石口落去,猿飛猱縱,攀越直上崖頂。

身形才一登上,觸目一瞧,只見原來立身之處情景大變,山石崩碎,木樹狼藉,兩紅衣蒙面人軀體僵硬橫死在一塊山石之下,顯而易見自己墜入山谷之後,必有一番殊死的激鬥。

他用手摸了一摸兩個紅人脈搏,觸手冰冷,業已死去多時,遂低喟了聲,放手走去。

只不過走出了百數十步,南瑞麟喉間忽發出了一聲驚叫,人跟著望前飛竄而去。

原來羅喉魔君丁翰坐在一株大樹下,背倚在樹幹上,兩目瞪得又圓又大,眼內本來冷電綠色的神色,此刻卻黯淡無光,襯著一頭蓬髮,面色更是蒼白。

丁翰一見著南瑞麟望自己飛竄過來,嘴角咧起一絲安慰的微笑。

南瑞麟足一落地,就問道:「丁老前輩,傷得很重麼?」

丁翰微笑道:

「豈止傷得很重,轉眼就要歸入黃土。」笑意,語意,有說不出的淒涼。

南瑞麟驀的泛上一片感觸,是同情,是悲哀,自己也不知道,不禁黯然無語。

丁翰留意南瑞麟神色,暗暗點頭,蒼白的面頰,又掠上一絲淒涼的微笑,道:

「小友,老朽在汴洛道上初見你,就知你是個秉性良善的少年,老朽雖名列宇內魔頭之一,兇名昭彰,但並不如你所想像的這般兇惡,……」

說時,中氣若斷若續,南瑞麟忙從懷中取出三粒黑色藥丸,奇香撲鼻。

羅喉魔君丁翰接過藥丸仔細望了一望,傾入口中服下,閉目運氣半刻,睜目苦笑道:

「這藥丸雖然靈異,仍然挽回不了性命,最多能苟延兩個月光景,卻一點真力都妄用不得,不過趁此兩月有限時光,為武林中行一功德,還有指望。」

南瑞麟心中甚是惻然,道:「老前輩可是為綵衣教門下所傷?」

丁翰點點頭,冷笑一聲道:「老朽被他們七人以琵琶掌力震傷內腑,但他們其中兩人為老朽羅喉煞掌印上,當場斃命,其餘均中上羅喉煞釘,充其量跑出百里外,還是無救。」

南瑞麟問道:「勾漏人魔白泰呢?」

羅喉魔君丁翰哼了一聲,道:「白泰最無出息,一聽得降龍真訣上冊在敦煌石窟中,便撒手溜走,逕自飛赴敦煌。哼,憑他還居然自稱武林四奇之一。」說到白泰溜走二字,

一臉鄙屑輕視神情。

南瑞麟驚詫道:

「這黑玉九宮圖形還在晚輩懷中,他無此物可循,怎麼尋得到?」

羅喉魔君丁翰自服下三顆藥丸後,聲音還原如初,面上神光渙發,

一點都不像兩月後即將撒手塵寰的神情,聞言大笑道:

「你尚不知白泰為人,自命一代武聖,佯裝耿介強傲,輕易不屑與晚輩動手,他方強借小友玉螭劍,為老朽撞破,實在不是意思,現在你若雙手獻上圖形,他也無顏接受,仗著他通曉五行九宮之學,孤身前往,他就是找得藏書之處,大不了一場空歡喜。」

南瑞麟驚詫道:「這話怎說?」

羅喉魔君朗笑了一聲,示意要南瑞麟坐下,道:

「這事關係武林最大的秘密,除了綵衣教有限數人,也可說是隻有老朽一人知悉,且容老朽慢慢說出。」

南瑞麟盤膝坐下,與丁翰對面而坐。

仲秋落日本早,這時不過酉初,金烏已墮,秋風拂林,落葉漩飛,

一派清秋淒涼情景。

只見羅喉魔君丁翰雙眼仰視蒼穹,片片遙飛白雲,南歸人際雁群,那灰白短鬚只在風中瑟瑟拂動,眼內露出迷惘的神光。

半晌,丁翰長喟了一口氣,低下頭來說道:

「昔年綵衣教鐵同鐵偕兄弟兩人,以‘琵琶十三式’得一身內外雙修的絕頂功力,縱橫武林,聲威遍佈江湖,幾乎超越武林各派高人之上,但其野心太大,到處樹敵,終於觸怒黃海三叟,三叟聯手將鐵氏兄弟擊成重傷,使其兄弟息影斂跡垂百年,不知隱避何處,最近方始在嵩山天王谷設壇創教。」

丁翰嚥了一口痰,接著說道:

「在此百年期間,武林四奇方嶄露頭角,雖有幾次事故,均經簡松隱壓平下去,江湖中雖稍有卻殺紛擾,卻也相安無事,但鐵氏雙怪此次復出,實關係武林無邊之浩劫,只有黃海三叟及簡松隱同時出面,或可敉平,老朽卻有點力不從心呢?」

南瑞麟聽得如墮入五里霧中,不禁茫然,睜著兩隻星眼凝視著丁翰臉上。

羅喉魔君丁翰瞧見南瑞麟迷惑不解神色,輕笑了笑,接著道:

「鐵氏雙怪復出,非但將重傷之軀療好,而且練成一身絕乘功力,只因太畏懼黃海三叟及一奇簡松隱。據說卅年前鐵氏雙怪傷體復元時,在雲貴深山中與簡松隱印證一次,表面上秋色平分,實際鐵氏雙怪仍稍遜一籌,於今暗在天王谷設教,心中仍不無畏懼之意,雖說功力精進,安知黃海三叟與簡松隱武學不是隨日月增長,乃處心積慮圖謀‘降龍真訣’,達成一統武林之野心。」

說時長嘆了一口氣,落日餘暉;漫天流霞映在丁翰臉上,顯出一派和祥之色,那裡像不可一世的魔頭,此時在南瑞麟目中,卻是恂恂長者,和靄可親。

只聽丁翰說下去道:

「鐵氏雙怪此次復起,改弦易轍,天下武林高手幾有一半被網羅在綵衣教下,各大門派及綠林盛孚人望門派中,均安下眼線……」

說在此處,驀聽一聲陰惻惻怪笑在近聞不遠處揚起,丁翰臉色疾變,南瑞麟警覺特快,一聲龍吟過處,

玉螭劍拔鞘而出,青濛濛光華飛起一片,將自己與羅喉魔君丁翰護住。

只見三丈遠處樹後,倏然閃出一個高顴吊眼,鷹鼻勾喙的老叟,手持著一柄稜牙四刃鋼錘,冰冷瘦削的面孔上,泛出陰毒的笑容,緩緩說道:

「丁翰,本教七位紅衣壇主慘死你手,這還不說他,膽敢洩露本教秘密,罪不容誅,這怪不得我喪門弔客慕容森心意狠毒,不念在昔日一段交情,你納命來吧!」

在喪門弔客慕容森說話時,羅喉魔君暗對南瑞麟說道:

「此人功力不可小視,小友你可逕下殺手,千萬不可心存悲天憫人心理。」

南瑞麟點點頭,只見喪門弔客慕容森話音一落,即飛身射起,手中一柄四刃稜牙鋼錘掄起一道奪目光華,直向羅喉魔君「百匯穴」劈下,似對南瑞麟不屑一顧。

這時羅喉魔君丁翰,對喪門弔客慕容森雷霆萬鉤劈來之勢,恍若無睹,猶閉目合眸,似老僧入定神狀,

他只倚仗南瑞麟三粒靈藥,護住心脈一口真氣不散,不能妄動無名,暗暗默禱南瑞麟能除去此獠。

南瑞麟目睹慕容森一派目中無人之神色,不禁心中大是氣憤,手中玉螭劍一掄。

說時遲那時快,喪門弔客慕容森已撲至近前,右手四刃稜牙鋼錘來勢不變,仍劈向丁翰「百匯穴」,左手五指隨勢一沉,金光閃爍,挾著嘶嘶破空銳嘯,疾如閃電地抓向南瑞麟胸前致命重穴。

南瑞麟不敢稍離羅喉魔君丁翰身旁,防遭不測,晃身斜移一步,玉螭劍一招「撩雲掩月」,寒芒捷飛迎著來錘截去,左手五指亦是箕張,疾如電火般向抓來左腕扣去。

要知南瑞麟這一手「分筋錯骨」手法,堪說絕奇天下,不但飛快絕倫,而且玄詭無比,根本拿不準他扣來部位,

一中人體,即封住最近三處穴道。

喪門弔客慕容森不是泛泛之輩,眼力銳利,看出南瑞麟手法有異,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驀地撤退一丈開外,只聽「錚」的聲響,他那四刃稜牙鋼錘撤勢緩得一緩,卻被南瑞麟玉螭劍撩崩一米粒缺口,不禁由眼內透出怨毒兇光,立在那裡打量南瑞麟不止。

南瑞麟看出喪門弔客慕容森左掌五指,均套上黃銅鑄成手指,暗道:

「怪不得他左掌揮出之際,一片金光閃耀,原來如此。」

只聽慕容森陰惻惻地一聲怪笑,道:

「你這小子膽敢架樑,不是嫌死得不夠快麼?」

南瑞麟輕喝一聲:

「未必。」玉螭劍宛如驚天銀虹,寒芒閃電般展了開來,將酒癲戈青陽絕學「猿鳳劍法」發揮得點滴無存,淋漓備至,

一味快打猛襲、削、挑、截、劈、掃、旋、點、戮,劍字八訣,無不凌厲精湛。

喪門弔客慕容森冷喝聲中,四刃稜牙鋼錘揮出,亦是精妙非凡,著著辣手。

先前慕容森恃著手中四刃稜牙鋼錘為寒金緬鋼合鑄,不怕寶劍利雙,雖是南瑞麟玉螭劍,仍然不放在心上,所以毫不顧忌地猛襲丁翰,但自被玉螭劍崩了一個缺口,這再也不敢碰在南瑞麟劍上,稍粘即退。

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一上手,即已被南瑞麟搶去了先機,何況又是酒癲戈青陽絕學,經南瑞麟盡力施為,喪門弔客慕容森功力雖是驚人,但此刻卻有捉襟見肘之感。

這時暮色低垂,夜景蒼茫,西風侵掠中,只見兩道奪目寒輝,湧起浪形光華,挾著破空嘶嘯,勢如驚濤駭浪,電奔急飆,端的是生死殊鬥。

南瑞麟心知喪門弔客慕容森,必是路遇丁翰羅喉煞釘打傷,垂死的綵衣教紅衣蒙面人口中得知丁翰蹤跡尋來,他信丁翰所言,此人實留不得,眼見慕容森一招斜截而下,心中生出取險而勝念頭。

待來錘堪至肩際五寸高下時,身形疾的一閃,掠開兩尺,手中劍快如急風般望鋼錘稜牙一粘,貼在錘身削了下去。

左手跟著飛出,五指迅如鬼魅搭嚮慕容森肘腕關節。

南瑞麟這一齣手,實在玄詭異常,大出慕容森意料之外、等他驚覺已是不及,咯啷啷一串脆音響處,鋼錘上一面稜牙全被削掉,劍勢迅快,驚虹過處,慕容森一條右臂齊肩削落,帶著一串血雨,飛出兩三丈遠處,五指仍緊握著四雙稜牙鋼錘。

姜果然是老的辣,慕容森右臂雖被玉螭劍削斷,痛欲入骨,仍咬牙悶不出聲,但跟著南瑞麟左手五指飛到,扣在左腕曲池穴上。

剎時血攻內腑,氣逆百穴,心癢難抓,萬蟻蠕動,比死還要難過,禁不住張口-叫出聲,渾身顫抖,額上冷汗涔涔落下,眼露乞求哀憐神色。

那-叫之聲,直若鬼哭猿啼,尤其是在此荒山暮夜中,令人汗毛悚立。

這時,羅喉魔君丁翰已睜開雙眸,瞧見慕容森已被南瑞麟制住,臉上浮上欣悅喜容,忙道:

「小友,你將他廢掉了吧,我們尚須長談咧!」

南瑞麟聞言手起劍落,一劍戮入慕容森胸膛內。

慕容森只吭得一聲,便氣絕身死。

南瑞麟拔劍回鞘,緩步走在羅喉魔君丁翰身前,盤膝坐下。

丁翰湛然微笑道:

「小友功力非凡,適才睜眼瞥見制住喪門弔客慕容森的手法,似是武林一奇簡松隱獨門手法,莫非小友就是簡松隱謫傳弟子?」

南瑞麟暗自驚異羅喉魔君丁翰眼光銳利,當下微笑點了點頭。

丁翰低喟一聲,道:

「老朽現在已廢了,方才為防心脈氣血浮湧,因目能導心之故,不能親眼目睹小友絕學,至為憾然。」說著微微一頓,又道:

「這喪門弔客慕容森,最淫兇無比,惡行擢髮難數,亦被綵衣教網羅門中,安在八爪龍叟蒲勝處做眼線工作,鐵氏雙怪欲稱尊武林,為遂其野心,圖謀‘降龍真訣’更急,在少林、臥龍山莊,蒲家寨均布有眼線,各處眼線均是忠誠可靠之人,可嘆三處主持人尚矇在鼓裡。」

南瑞麟忽介面道:「老前輩為何知道得這麼清楚?」

丁翰道:「老朽有一師弟在綵衣教中職掌秘密文扎,及海底名冊,是以知得,老朽師弟人最機警,心計更高,在綵衣教中深藏不露,無人知道他的真正出身來歷。」

南瑞麟點點頭。

丁翰朗笑了一聲,道:

「老朽得知鐵氏雙怪欲將‘降龍真訣’三冊得在手中的訊息,乃去鐵塔向枯葉上人強借湛盧寶劍,趕去蒲家寨劈開鐵鑄書庫,取出中冊「降龍真訣」,使鐵氏雙怪好夢成空,不過非但沒成功,而且丟了一個大人……」

南瑞麟聽見「強借」二字,憶起那晚鐵塔目睹詳情,幾乎笑出聲來。

只聽丁翰說下去:

「老朽不得已,只有趕赴蒲家寨,明知有心無力,惟有盡其在我,到達之日,苦思傍惶無策,但居然為老朽得知另一項秘密,蒲勝老狗已將降龍真訣中冊獻於鐵氏雙怪,互惠條件是鐵氏雙怪承諾蒲勝為中原綠林道盟主,其鐵鑄書庫事乃是故作迷陣之計。」

南瑞麟道:「他們得了中冊又有何用?」

丁翰微笑道:「事尚不僅此,還有更大的陰謀咧!少林藏經閣首座大師,亦為綵衣教網羅,費三月之力,暗中繕錄‘降龍真訣’下冊抄本,奉獻鐵氏雙怪。」

南瑞麟大驚道:「這樣一來,鐵氏雙怪三分天下已有其二了。」

丁翰道:「還不止咧!臥龍山莊樊琳貼身侍女亦是綵衣教門下,早將黑玉九宮圖形錄出,此時上冊‘降龍真訣’落在鐵氏雙怪手中多時了!」

南瑞麟心頭大震,急問道:「既然全為他們取出,為何還要追蹤晚輩,強索弟子懷中那張圖形呢?」

丁翰長嘆一聲,道:「鐵氏雙怪心計詭絕,委實使人摸不清底細。故示聲東擊西之計,淆惑天下武林眼目,

一則乘此兩月時光,全心參悟降龍真訣,再則秘置膺品在敦煌石窟中,引誘天下群雄爭毆劫殺,除去日後部份障礙。」

南瑞麟暗感鬼蜮江湖果然雲譎波詭,難防難測,不禁默然久之,做聲不得。

丁翰又道:

「目前之計,老朽已託江南二神,施展他那神奇妙手,偷取降龍真訣,這本是亡羊補牢之計,鐵氏雙怪防患周密,看來還是心餘力絀而已,小友,你是簡松隱先生弟子,煩你通知他老人家及早設法,仍可補救。」

南瑞麟沉吟須臾,才道:

「他老人家離山外出,不知何從,晚輩聽相國寺慈雲大師說,家師業已東遊了。」

丁翰眼內突露一片驚喜之色,拍了一下大腿,道:

「定是令師必有耳聞,去黃海邀清三叟出來制止鐵氏雙怪,令師行事莫測高深,這次不是你說出,普天之下還無人得知!」說著,又眼內現出疑惑之容,問道:

「小友,令師平生未有傳人,猶聲言堅不收弟子,怎麼你能投在他的門下?」

南瑞麟遂將自己血海大仇,後奉慈雲大師之命投奔邙山經過一一說出。

羅喉魔君丁翰點點頭,眼內充滿憐憫之色,道:

「你將蛇頭白羽箭取出,待老朽猜猜來歷。」

南瑞麟從懷中取出白羽箭,遞在丁翰手中。

丁翰接過端詳片刻,喃喃自語道:

「終南飛魔……」

南瑞麟驚叫道:

「老前輩斷定是他嗎?」

丁翰點點頭道:

「這是他獨門暗器,包錯不了,恕老朽無能相勸,只有祝小友完成殲願,殲戮元兇,老朽還須邀請同道破壞鐵氏雙怪詭謀,時日無多,相見杳杳無期,望小友珍重!」

說完緩緩立起身軀,以常人步伐慢慢走去。

南瑞麟急叫道:

「老前輩留步……」

羅喉魔君丁翰止住腳步,回面微笑道:

「小友還有何囑咐!」

南瑞麟手託著三顆異香撲鼻黑色藥丸,微笑道:

「區區之物,雖不能使老前輩傷體痊癒,仍可延續生命稍時,晚輩知道嵩山天王谷附近鷹愁澗底,有一處石洞,內有‘千年空青石乳’,老前輩俟機找到,服下必能痊癒,不然,綵衣教內翠鳳堂主紅顏奼女崔無雙知道其處,老前輩定可問出。」

丁翰心中感激異常,接過藥丸服下,拱手道:

「小友盛情可感,老朽無物答報,只有長銘心底了。」說後,轉身走去,不久即消失蒼茫夜色中。

南瑞麟目送他疲憊的身形消失,不禁感慨系之。

下弦月被厚厚的雲層遮沒有銀河影裡,-星幾點,秋蟲啁銜,長風侵襲振袂生寒,景色甚是悽迷。他佇立久之,才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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