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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護犢溺愛 殞恨喪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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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扇仙娘尤翠珠不加理會,雙目視向青衣小童屍體之上,問道:

「英兒是何人殺死的?」說話之間,驀地伸手向祝效虞腳前抓去,快逾閃電。

祝效虞怎麼也未曾料到尤翠珠會向他猝下毒手,驚得大叫一聲。指風已划向胸前,眼看就要喪命。

忽地紫面韋護袁旭哼了一聲,降魔仵電疾出手,烏光閃耀,勁風銳嘯,望尤翠珠五指捲來。

此刻,尤翠珠如不撤招,固可制祝效虞死命,可是她五指亦不能保全,自保要緊,她右掌硬得外一撤,身形倏地飄閃向後七尺,才算躲過袁旭「撥雲捉月」一招,只氣得粉臉泛青,厲喝一聲道:

「袁旭,你們這點藝業,老孃還沒看在眼中,先前如非我兒被制你們手中,投鼠忌器,哼哼!早叫你們橫屍廳中了,目前已入樊籠,插翅難飛。」

袁旭微微一笑,道:

「尤大嫂,如今你要怎的。」

尤翠珠咬牙切齒道:

「要你們扇下授命。」

袁旭仰天呵呵大笑道:

「好!好!老夫正要如此,此處*仄,不如去小橋前空地上動手,藉以領教大嫂絕藝。」

尤翠珠點頭說聲好,轉身向小橋之上走去。

那怪人見紫面韋護袞旭及追魂三煞,好似全然不把他放在眼中,雙目寒芒一閃,陰惻惻地怪笑一聲,

這笑聲直如鬼哭猿號,令人不寒而慄。

只見他身形未見稍動,全身化作一縷輕煙似地,仰面倒飛一彎垂虹般,十數丈距離,眨眼就至,迅快無倫。

瞧得袁旭等人面上變色,隨即亦飛竄在草坪上,追魂三煞長劍出鞘,左掌護胸,如臨大敵。

祝效虞一條命算是檢得回來的,他與南瑞麟並肩立在追魂三煞身後,面如死灰,冷汗冒出。

南瑞麟撞眼瞧見祝效虞目凝著那怪人,露出恐懼之色,不禁問道:

「那怪人是誰?」

祝效虞搖首道:

「我也不知,只知那怪人方才顯露的身法,委實奇絕,高過終南飛魔之上,如愚兄推測不錯,我們數人斷然不是他的對手!」

南瑞麟也覺這怪人武功莫測高深,一雙俊目只注意在那怪人身上。

這時,只見尤翠珠獰笑道:

「如非英兒飛報,說祝舵主生心內叛,吃裡扒外,我得信得快,差點被你們逸去。」

祝效虞聞言心頭大震,自己這般詭秘,仍然逃不過青衣小童監視之下,怪不得南瑞麟要制他們死命,不由望了南瑞麟一眼,目露感激之色。

袁旭仰天發出狂笑,聲調高吭激越,樹葉震得離枝飄落,片片飛舞。

那怪人雙目合成一線,冰冷冷的臉上浮出極其鄙視不屑的顏色。

袁旭笑定,威稜暴射,大喝道:

「老夫小女被你無恥孽子囚在山中,勒*允婚,老夫問你要人,不但不予釋放,還諉過勾漏人魔白泰劫去,想白泰名列武林四奇,怎會做此無恥之事,分明暗藏鬼胎,老夫既敢明著上山,不見小女之面,怎會離去,尤翠珠,你太小覷了老夫。」說罷,又是一陣哈哈長笑。

那怪人聞言不由雙目睜開,微微一愕。

尤翠珠忙喝道:

「令嬡實被人劫走,但不知何人所為,說勾漏人魔白泰劫去的,是生心內叛的祝效虞謊言,顯而易見是你這惡賊,買通祝效虞,暗中救去,反上山向我們要人,這種鬼蜮伎倆,瞞得我鐵扇仙娘尤翠珠不成!」

這時紫面韋護袁旭不似方才那麼激動,盛氣漸平,微笑道:

「尤翠珠,你這話未免太自欺人,仙鶴山莊久以佈置詭譎,出生入死,馳譽於武林,老夫等四人如在晚間闖進貴山重地,輕易把人救去,足見仙鶴山莊外間傳說生入鬼門關之稱,全是虛名浮誇,以訛亂真罷了……再說祝效虞是貴山一微不足道的舵主,能夠生心內叛,也可見貴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堪一擊,

所以藉開府之名,以壯聲勢而已。」

尤翠珠被數說得一臉通紅;圓睜杏目,大喝道:

「不管你怎樣侮蔑,反正須償還我子的命。」

袁旭立時一愕,道:

「你那孽子真個死了麼?」

尤翠珠不由眼圈一紅,冷笑道:

「雖然不死,也如同廢人一樣,欲解除怨隙,除非你能解開我子陰穴手法。」

袁旭仰天大笑道:

「解穴原無不可,但須先把我女送回見面再說。」

在說話時,攝魂掌劉奇有意望了祝效虞一眼,心中猜不透祝效虞為何要制歐陽斌的死命。

那怪人只在風中屹立,寬大灰白長衫折折飄拂,仰望藍天,悠悠白雲過眼,表面上一副悠閒姿態,其實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他正在想:

「老夫已廿餘年未履江湖,此次歐陽修卑詞厚禮,請他出來,明說開府之期,防有人擾亂,需自己出面鎮壓,還有綵衣教死灰復燃,聲稱欲將海外三聖,武林四奇一一剷除,在武林之內,鱉頭稱尊,自己為名望關係,方允再出,固然綵衣教近來確是茶毒江湖,不過那又是一回事,現在,尤翠珠謊言紅鷹會上門欺人,自己為她激動隨她前來,其實滿不是這一回事,哼!老夫豈是受人利用的人。」想著,身形又飄後兩步。

鐵扇仙娘尤翠珠弄巧成拙,本以為怪人一見著袁旭等人,就會立即出手,以他之力,除袁旭等人還不是易如反掌,那知怪人表現異常沉穩,心中大失望,不由眼珠亂轉,心想:

「我現在就出手,能夠除得他們更好,如果不敵,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心意一定,用手疾自脅下,掣出一柄長可尺二,寒光閃閃的鋼骨招扇,喝道:

「用不著羅蘇,終南容不得登門欺人之輩!」扇骨一指攝魂掌劉奇道:

「你先納命來吧!」

攝魂掌劉奇狂笑一笑道:

「好!好!你要我劉某性命還不容易,不過追魂三煞向來就是聯臂合襲,你自問能抵敵否?」

此刻尤翠珠已成騎虎難下之勢,明知三煞聯襲,縱橫西南,向未落敗,自非其敵,但心恃怪人見自己垂危不會不出手,遂冷笑一聲,道:

「你們三煞聯臂合襲,只能欺侮無名之輩,在我終南山上,沒有你們狂妄之地。」

刷拉一聲,摺扇亮了開來,扇骨扇柄全是精鋼打戍,扇頁綴滿了魚鱗鋼片,均為鋼絲卡簧嵌住,揮舞之間,

一迸真力,魚鱗鋼片脫扇打出,璇飛電疾,作一蓬花雨般漫天撤去,使人無法趨避,加以刃口奇薄,染有劇毒,

一中人身,鋼片透肉嵌骨,能倖存者百不及一,端的利害無比。

追魂三煞寒著一張臉,身形倏然一動,已布成三才方位,將鐵扇仙娘尤翠珠圈在當中。

寒林楓晚,西風殘照,尤翠珠扇往內斜,粉臉凝青,三煞攝魂掌劉奇左手護胸,右掌擎天,追魂劍鄢奇左手二指一駢,領著劍訣,右劍平伸斜指,索魂指田奇拾指箕張,虎踞欲撲,都是面色冰冷,陰沉,凝神蓄氣,伺機出手。

死寂寂的一片,除了秋風拂林的嘯音,只有濃重的呼吸聲。

南瑞麟一心一意地注意那怪人,只見怪人這時突張雙目,吐出兩道懾人心魄,如電寒芒,投在追魂三煞臉上,

一瞬不瞬,陰沉沉的雙頰微微顫動,意味出看不慣三煞聯臂合襲一個女流之輩。

不知怎的,南瑞麟特別注意那怪人的行動,只覺這怪人雖是面容可憎,卻另有一番深奧不測,高人氣度。

它不憂慮追魂三煞非尤翠珠之敵,他耽心怪人猝然出手,三煞恐不能倖免,他急需知道那怪人是誰,轉眼望去,只見紫面韋護袁旭兩眼也注視在怪人臉上,

一瞬不瞬。

心念一動,踅在袁旭身旁,悄聲問道:

「袁伯父,那怪人是誰?」

紫面韋護袁旭微笑道:

「這怪人與命師齊名,武林四奇一鬼,酆都鬼王丁豪坤。」

南瑞麟一聽,那人就是武林四奇之一的丁豪坤,不禁倏然一驚,只感心頭湧起一種無名的緊張,心臟繃展,肌肉扭曲,手心淌汗,岌岌為追魂三煞危。

忽聽尤翠珠一聲厲叱,身形飆忽而動,鋼扇拍出,湧起一片扇影,殘陽映照之下,竟如翩翩蝶影,隨風翻飛,弱若柳絮,全然不帶絲毫氣勁。

惟其如此,高手眼銳就知扇招蘊有極其利害之處,追魂三煞江湖怪傑,閱歷之廣堪稱無出其右,知尤翠珠首招以虛為實,全系用陰勁發出,若一硬抗,陰極導陽,那扇上所綴鋼鱗,必然脫扇飛出,是以均駐手不動,靜觀其變。

等到尤翠珠扇影堪到三煞胸前之際,三煞同地嗖然欺風,滑溜而過,驀然發動攻勢,掌風指影,漫天劍浪,紛紛遞到。

尤翠珠一振腕,扇招突變,耀目欲眩的扇影中,挾著一片陰罡之氣,鱗片振出擾人心神的密音,揮、拍、點、挑,無不具有獨到的造詣。

眨眼,雙方已交換了數十招,三煞厲嘯連聲,盡施平生絕學,雷厲電閃,攻勢極其凌厲。

尤翠珠扇招雖然詭奇不凡,那能擋得住迫魂三煞三才攻勢,走在五十招上,被三煞掌指劍凝成無形勁氣,迫得身形漸呈呆滯,非但自己陰柔真力不能*出,而且震得右腕痠麻乏力,不禁心中大駭。

突然!尤翠珠一聲厲叱,雙臂微挫,全身筆直衝霄而起,閃電之間、已鷹翻撲下,手中鋼扇一合一展,嗒的聲響,扇頁上綴千百魚鱗鋼片悉數脫扇撒出,電璇飛舞,向三煞腦頭驟雨般罩下。

流霞泛映,夕陽殘照下,那魚鱗鋼片頓生五色光彩,綺麗絢爛。

三煞早就留意尤翠珠扇上鋼片,攝魂掌劉奇索魂指田奇身形立時一撤,迅如電光石火般四掌交錯揮出,一片陽罡狂飆,將魚鱗鋼片又望上反飛了回去。

跟著奪魂劍鄢奇驚虹匹練的劍光脫穎飛出,鬼魅飄風直指尤翠珠即將沾地的身形。

倏忽之間,劍芒已觸及尤翠珠胸坎三寸之處,這一式,堪稱妙到毫顛。

一聲冷哼聲起,酆都鬼王丁豪坤電閃飛至,五指稍一晃動,鄢奇那支精光閃耀的長劍已奪出手,丁豪坤左手兩指亦戳在鄢奇「心俞」穴上。

尤翠珠乘機斜閃出去三尺。

鄢奇只覺丁豪坤手觸處,透出一線寒勁,渾身真力全失,不能動彈,微嘆了一口氣,閉目不語。

攝魂掌劉奇索魂指田奇料不到酆都鬼壬丁豪坤會出手,同時躍出一丈開外,劉奇目露憤恨之色,冷笑道:

「武林四奇之一,徒負虛名,不論皂白是非,恃強出手,追魂三煞雖是江湖麼魔小丑,也不值閣下所為?」

酆都鬼王丁豪坤眼中突射懾魄寒芒,倏又一斂,冷冷說道:

「我如非聽出屈在終南,那有這般好說話,論你們三人聯手圍攻女流之輩,業已犯了江湖大忌,又明知是我老人家,尚敢倨傲無禮,就是一項死罪……」

言猶未了,驀感身後微風颯然,微微一驚,身形疾往右挪。

豈料那股微風宛如附骨之蛆般緊隨而來,只覺胸後有人輕輕地按了一掌。

丁豪坤不禁大驚,迅快地鬆了制住鄢奇的手法,轉面一瞧。

只見面前立著一個氣度不凡,宛如玉樹臨風,倜儻不群的青衫少年,露出一口編貝潔齒,微微含笑,負手屹立,神態十分迷人。

原來南瑞麟一心注意酆都鬼王丁豪坤,追魂三煞即將得手時,突見丁豪坤嘴角一咧,這種神情就知他即將出手,在丁豪坤身形電出際,他亦展出奇絕天下的身法,迂迴閃出,皆因距離稍遠,不及救援鄢奇,改掠在丁豪坤身後,想用「分筋錯骨」手法,制住丁豪坤。

手指將出未之出時,腦中閃電掠過一念,忖道:

「丁豪坤名列武林四奇之一,武學已臻化境,豈是自己能制住的,如觸怒了他,非但自己性命難保,而且他們亦不能保全,即是自己可一僥倖得手,他那樣望重武林的輩份,折在自己手中,顏面何存,行事留人三分餘地,福澤深遠。」心念一動,是以略不帶力的按了一掌。

丁豪坤目睹南瑞麟這種氣度,絕奇身手,不禁暗暗詫異,面含微笑道:

「少年人,身手果然高明,老夫知你心意,是想求老夫不管這場是非麼?」

南瑞麟含笑點點頭。

丁豪坤雙目打量了南瑞麟兩眼,道:

「老夫生平自定兩條誡律,如遇強仇大敵,一擊不中即飄身而退,以後遇上,視同陌路,此其一,再者遇老夫伸手架樑有人,能擋得住老夫十招,老夫即撒手不管。」

南瑞麟含笑道:

「晚輩自問在十招以內,還不至於落敗。」

酆都鬼王丁豪坤聞言一怔,頓時哈哈大笑道:

「就拿你這份豪氣,老夫實在不好意思與你動手,不過老夫平生誓諾如一,不得更改,

一齣手毫不容情,可得多加提防。」

南瑞麟微笑點頭,仍然負手長立。

一旁站立的鐵扇仙娘尤翠珠,看出酆都鬼王丁豪坤對南瑞麟露出罕有的好感,此人一撒手不管是非,對終南大大不利,眼珠一轉,霍地反身飛燕掠波,平竄入林。

尤翠珠身形一落一起之際,突見一道青虹匹練天外飛降,電芒疾卷,直朝尤翠珠匝去。

只聽慘-聲起,尤翠珠影子頓時被截成三截,鮮血濺飛,灑下一片紅雨。

眾人不由一怔,劍光斂處,現出一個貌美如花,亭亭若仙的少女。

南瑞麟心中暗暗納罕道:

「怎麼她也闖上山來了。」

只見那少女飛躍近前,一把撲在紫面韋護袁旭懷中,嬌呼一聲:

「爹」芳眉微微顫動。

袁旭用手撫摸著愛女滿頭雲發,眼中泛出慈祥憐憫之色。

丁豪坤見狀,知委實錯在終南,也不把尤翠珠的死放在心上,遂雙目凝望著南瑞麟,微笑道:

「少年人,你既有這份膽氣,怎不動手?」

南瑞麟正色道:

「晚輩天大的膽,也不敢在老前輩面前無禮。」

酆都鬼王丁豪坤點頭道:

「你既對老夫恭教,老夫就破例先出手吧!」

此時暮色緩緩垂罩大地,四外一片蒼茫之色,雲樹峰嵐均落在虛無飄渺之間,天邊尚餘留著一抹黯淡霞彩,寒風襲林,落葉無聲無息地一片片的離開樹枝,充滿了悲涼,蕭殺的氣味。

紫面韋護袁旭與追魂三煞、笑面書生祝效虞見酆都鬼王丁豪坤神色和善,知南瑞麟就是落敗,也可無虞,不由把緊張的心情松馳了下來。

袁秋霞只低聲數說被囚遇救經過詳情,一雙妙目不時望著南瑞麟。

丁豪坤一說完,南瑞麟微微一躬道:

「請老前輩賜招。」

丁豪坤低喝道:

「你看準了。」說著,一掌慢慢拍出。

南瑞麟瞧出來掌雖慢實速,一到近前,即變為電疾風勁,晃出十數掌影,竟如四面八方拍來一般,心中大驚,忖道:

「此人果不愧名列武林三奇,就看他出手之鬼魅玄詭,可見一般。」想著,身形疾晃,離火移土,嗖地脫出掌影之外。

忽聽酆都鬼王丁豪坤驚噫了聲,跟著連續兩掌如影隨形拍出,身法亦是奇詭絕倫。

南瑞麟只覺微風襲體,不禁連換三個方位,東移西挪,丁豪坤掌到遞空。

這一來丁豪坤不禁心頭驚異,觸發好勝之心,雙掌綿綿拍出,盡從意想不到的部位玫出,只見掌影宛若飛花散雨般滿天繽紛。

冷月已斜升峰巔,濛濛蟾輝下,南瑞麟「禹龜洛行四十五步」此時真個發揮了玄奧極處,甚於鬼魅飄風。

丁豪坤出掌如同捕風捉影,一沾即滑,轉眼,已是十招過去。

突然,酆都鬼王丁豪坤放出一聲震天長笑,掌勢一撤,雙眼滿含驚異光芒,凝視在南瑞麟面上半晌,才點了點頭道:

「你說話一點不錯,當真你搪得住老夫十招,少年人,老夫要問你一句話!令師何人?」

南瑞麟毫不思索道:

「晚輩不敢相瞞,家師簡松隱、戈青陽。」

丁豪坤不由一怔,繼而搖搖頭道:

「簡老兒當年與老夫較藝時,雖比老夫高出一籌,但也高不了許多,戈酒鬼與老夫互無軒輊,教出的徒兒,總不能強過他們兩人,老夫棲隱二十餘年,武功與時增進,少年人,你話縱然是實,但還有欺瞞老夫之處。」

南瑞麟一片誠敬之色,道:

「晚輩如有一言不實,願受老前輩懲治。」

丁豪坤更是一怔,默然半晌道:

「你那兩個師父,生平未收傳人,與老夫一般,固然你根骨資質都是絕乘人品,就是老夫遇上,也不會放過,但當年我們武林四奇在崑崙絕頂較藝時,簡老兒聲稱絕不收徒,除非老夫與白泰戈青陽自立門派,他絕不先覓傳人,想簡老兒從不偽言欺人,此舉大違生平,令老夫實在想它不透,莫非簡老兒與戈酒鬼自知死期不遠,恐怕老夫與白泰無人能制,便將一身絕學盡都轉授於你,專為對付老夫兩人麼?」

南瑞麟深恐丁豪坤誤會,忙道:

「家師並無此意,晚輩實是負有血海大仇,輾轉拜在簡恩師門下。」繼而將投師經過說出。

丁豪坤微微蹙眉道:

「你那大仇是……。」

「終南飛魔歐陽玉修。」南瑞麟介面道,神態甚是激動。

丁豪坤正待啟口,忽聽嚎啕哭聲,隨風傳來,不由一怔,轉眼望去,更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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