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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千詐百謀誰佔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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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

只見盧英傑緩緩立起,目光黯然無神道:「在下身罹毒傷雖無藥可解,但並不致死,岷山四毒命在下轉告合主,謂他等發現舍主自焚滄浪山莊,將家小暗暗遣置他處,以免後顯之憂……」

東方黎明心神一凜,不禁望了金重-一眼。

金重威面色如常,似無動於衷。

盧英傑苦笑一聲,道:「四毒謂令主心辣手黑,借刀殺人,如非他們機警,不然四毒將死無葬身之地,本欲趕來此處辨明是非,拚一高下,繼又改弦易轍,趕往令主家小藏身之昕,將令主家小挾作人質……。」

語尚未了,東方黎明雖涵養功深,也不禁面色大變,沉聲道:「少寨主,你能說明白一點麼?」

盧英傑遂將詳細情形說出。

東方黎明目蘊怒光,冷笑道:「我那居處非滄浪山莊可比,危餞四伏步步死域,四毒不去還好,若去無異飛蛾撲火……」。

金重威道:「明槍易躲,暗劍難防,令主別忘了他們是用毒能手,若在四周佈下奇毒,雖堅如金城湯池,必雞持久。」

東方黎明忙道:「傳命速撤!」

金重-轉身疾奔而去。

盧英傑抱拳黯然一笑道:「在下不能追隨令主共-大業引以為憾,有生之年,定感大德,恕在下為德不終,拜別莊主了。」欠身一禮轉身率著兩名手下走去。

乾坤聖手東方黎明憂心仲仲,閉目沉思,忽覺遠處傳來一陣衣袂振風之聲,抬面望去,只見戴華戴文急奔而來,不禁一怔,道:「賢昆仲無恙麼,洞內有何發現?」

戴華將經過詳細稟明。

東方黎明微笑道:「賢昆仲有驚無險,兄弟也心安了,目前我等人手不夠,不可犯險逞強,徐圖良策再作道理。」

說時白骨判金重-已率眾而至,一見戴氏昆仲不由愕然驚詫。

東方黎明道:「戴氏昆仲既由另處出險,可見墨玉鳳三人早就離去,我等人手不夠,他暗我明,不如暫撤,日後可捲土重來。」右手一揮,率眾退去。

月朗橫空,山道上疾逾流星現出三條飛快人影,忽從一株亙幹上鷹集電瀉落下四個老者,內中一人冷笑道…「站住,三位可是黃海三友麼?」

三人正是狄康、關穆、鄭天雄,狄康認出來人是岷山四毒,心中已瞧料了九分,微笑道:「四位別來無恙?」

岷山四毒聞;言不禁一怔,鄧元怒道:「老朽四人與三位陌不相識,為何假我岷山四毒之名暗算鐵花寨少寨主盧英傑。」狄康含笑道:「四位稍安勿燥。」迅將面上紮上烏巾,接道:「朝元寺外一別,不料江湖道止又再相逢,在下並未假冒四位之名,只是盧英傑自作聰明,胡作猜測而已,倘四位有暇讓在下說明內情如何?」

岷山四毒面色轉霽。

狄康委婉將詳情-出,道:「倘非如此,定然讓東方黎明識破,目前東方黎明尚未至圖窮匕現,俠譽正隆,反不如假他之力戢止紫衣教得逞,我等亦可趁機從容佈署,將東方黎明昔年敗德匪行查明。」說著望了四毒一眼,接道:「四位當已與盧英傑相遇,不知……」

鄧元微笑道:「老朽等雖在途中酒店內與其父子相遇,但各處鄰室,聽其父子晤談獲知內情,然我等不願多事,寸匆匆趕來欲探明三位是何來歷。」說著目注狄康道:「閣下智計過人,才華蓋世,東方黎明必然受愚,但老朽只覺閣下並非本來面目。」

狄康朗笑道:「鄧老師委實目光銳厲,一俟救出杜少山主後,四位即可與在下三人本來面目相見。」

說時鄭天雄已當先走去,每距數丈必煬開火摺察視樹幹上所留陪記。

狄康等人*近洞口,樹蔭叢中忽閃出一雙璧人。

孫玉瓊身著一襲綠色羅衣,鳳釵斜髻,明眸皓齒,嫣然含笑,風華絕世。

杜紫苓頭戴儒冠,眉目如畫,一襲青衫,衣袂飄飄,個儻不群。

狄康微微一笑,欠身長揖道:「賢伉儷別來無恙?」

杜紫苓不由霞飛雙靨,蓮足一頓,嬌嘆道:「這等時候還有心情取笑。」

岷山四毒頓時悟出杜紫苓易釵而弁,也不禁露出笑容。

狄康抱拳笑道:「在下一時失言,望請見諒。」說著目注孫玉瓊道:「澗中是何兇邪潛跡,孫姑娘可否見告。」

「冰魄神翁黎兆輝!」

鄧元不禁失神驚道:「原來是這老怪物,怎麼他還未死去!」

狄康道:「鄧老師與冰魄神翁相識麼?」

鄧元搖手笑道:「只聞其名,並未謀面,昔年他縱橫天山南北,武功毒辣,寒冰指號稱武林一絕,中者血凝神凍,傳其有問鼎武林雄圖,不知為何突告滑聲匿跡,豈料他竟潛隱在此。」

狄康略一沉思,道:「在下意欲隻身入穴窺探,諸位請稍候。」說著雙肩微晃,人已凌空飛越,穿向洞口。

孫玉瓊面色一變,嬌-道:「少俠且慢!」

狄康半空中身法疾變,彈起兩丈高下,張臂疾如鷹隼掠回,飄然落地道:「孫姑娘有何指教?」

孫玉瓊柳眉微皺道:「我倆與東方黎明同時來此,一步之差東方黎明已先入洞,諒洞內兇危萬分,不然東方黎明豈肯輕易退去,少俠不可大意。」接著又道:「墨玉鳳貌美如花,卻未必真個心如蛇蠍,依我觀察,杜少山年少翩翩,英俊不凡,

一路同行,難免已生情愫,如罪不至死,乞哀憐成全。」並將所見情形詳細-出。

狄康微笑道:「敬遵姑娘之命。」

鄧元忽道…「老朽可否輿閣下同行?稍盡一臂之力。」

狄康望了鄧元一眼,頷首道:「此乃在下求之不得之事,有老英雄相助,何愁冰魄老賊不現身。」雙雙躍起,穿入洞徑。

洞中沉寂如水,毫無動靜,兩人並肩慢慢走入,停在五條扇形幅射岔徑之前。

忽聲右端洞徑傳來,森冷語聲道:「請問兩位來意?」

狄康朋聲答道:「在下兩人意欲求見洞主。」

「咱們洞主久已不問外事,與世隔絕,奉勸二位及早抽身,逞強犯險,恐二位來時有門,去時無路了。」

狄康道:「這倒未必,三日後此洞郎戍灰燼,玉石俱焚,閣下自身難保,尚敢危言恫嚇。

鄧元趁著兩人對答之際,挨近洞徑入口處則入一球形之物。

只聽一聲悶哼,踉艙跌出一個四旬左右短裝漠子,面色蒼白,烏目深睛,額上青筋虯突,-須繞腮。

鄧元跨前一步,右臂疾伸飛出,五指迅逾電光石火,扣在那人右手腕脈穴上,沉聲道:「閣下是想死想活?」

那漢子目中怒光*射,冷笑道:「大丈夫生而何歡,死又何懼,既落在聳駕手中生殺任便,決不皺眉。」

鄧元輕笑一聲道:「閣下已吸入老朽暗施奇毒、發作之苦,比死還要難受。」

那人只覺臟腑內起了異樣感覺,面色慘變,汗那雨下目光怨毒無比。

鄧元忽鬆了五指,冷笑道::這毒性發作按時而發,其苦痛一次比一次更甚,閣下如欲解毒,必須領老朽兩人去見洞主。l

那人一聞此言,求生慾望大熾,暗道:「你們自找死路,那時身受之慘必十倍於我。」目光怨毒望了鄧元一-眼,道:「兩位隨我來吧!」

鄧元沉聲道:「途中不得施展詭計!」

那人二曰不發,領著狄康、鄧元兩人走入一間遍鐫風雷八卦石室,

一跨入室內,右壁自動封合。

驀地——

一陣陰森懾人長笑由石壁內傳出,笑聲足足有半盞茶時分,聲如梟鳴,令人顫慄神顥。

狄康冷冷一笑道:「閣下休要自鳴得意,此洞三日後必成瓦礫,我等來此並非心存惡念,若洞主冰魄神翁拒見,我等亦不勉強,自有出洞之策。」

忽聞一聲驚噓後,便自沉寂無聲。

受制於鄧元那漢於亦目露驚愕之色。

片刻,另方石壁軋軋顯露一尺許寬門戶,走出銀髮皓須白衣矮胖老者,兩道長長霜眉垂曳耳際,一雙鳳目開闔之間精芒*射,後隨一葛衣清癯老叟。

白衣矮胖老者道:「老朽不涉足江湖已十數年,兩位何以知道老朽潛隱此洞,來此必有所為,如不據實回答,休想生離。」

狄康哈哈大笑道:「我等既敢來此,必有所恃,洞主忤慢嘉賓,有失待客之道?何況你我是友非敵,若反臉成仇,洞主恐得不償失。

冰魄神翁面寒如冰,冷笑道:「兩位來意分明不善,老朽一舉手間,全洞禁制齊發,兩位神銷骨化,老朽何來得不償失。」

狄康淡淡一笑道:「此洞雖按周天佈設,神妙無窮,卻未能發揮全部威力,

一則洞主人手單薄,再則未能悟做禁制玄奧變化…」

冰魄神翁面色一變,沉聲道:「胡說……」

狄康右掌一擺,微笑道:「最重要的此洞前代武林奇人留藏一部武功秘笈,洞主此刻尚未覓得一絲端倪,十餘年來洞主苦心孤詣,只恐付之流水了。」

冰魄神翁面色大變,目中泛出驚催之色。

鄧元暗道:「此人才華卓絕,察理入微,字字句句,均擊中冰魄神翁要害,怎麼他竟知道這麼清楚。」

冰魄神翁與葛衣老叟疾轉身軀圖遁,豈料狄康更快,冰魄神翁眼前一花,狄康已阻在身前。

鄧元厲-道:「老朽已在此室內布有奇毒,洞主等兩位逃不出百步即毒發倒地。」

冰魄神翁不禁面色大變,道:「兩位來此究竟有何存心?」

狄康淡淡一笑道:「其實鄧兄不散佈無形奇毒,洞主也未必能逃得出去,因為乾坤聖手東方黎明已探悉洞主來歷與紫衣教主沆瀣一氣,更知此洞另有數處出口,最重要一處通往高郵湖,東方黎明此刻必調道武林高手布伏,三日後大舉進攻無異甕中捉鰲。」

冰魄神翁面色陰晴不定,掩師小住心內懼悸,冷笑道:「東方黎明有何能為,豈奈老朽何?」

狄康微笑道:「洞主寒罡神指威力極強,昔年縱橫天山南北,聲名卓著,但比東方黎明乾坤指力卻稍遜一籌……」

冰魄神翁厲聲道:「何以見得!」

狄康道…「適才在洞外與東方黎明交手的白衣長人諒系洞主衣銖傳人,不幸罹受東方黎明乾坤指遁入洞內,乾坤指極為霸道,中者必神智昏迷,若不明治法,妄行施治,則愈更癱廢「此刻令高足必昏迷不起,可見洞主功力比起東方黎明稍遜,要知武功一道,黍米之差,優劣立判,非是在下有意貶損洞主。」

冰魄神翁心神巨震,怒道:「如此說來,兩位無疑係受東方黎明之命而來。」

狄康輕笑一聲道:「正巧相反,我等與東方黎明勢不兩立,形若水火,積不相容。」

忽地葛衣老叟面色一變,大喝道:「洞主不可受愚,我等並未中毒。」

水魄神翁聞言面色一變,右掌疾拂而出。

狄康橫掌疾封,大喝道:「且慢,洞主不可自誤。」一股先天純陽真氣將冰魄神功卸消於無形。

冰魄神翁不禁大駭,退了一步,目中迫射兩道懾人寒芒,道:「尊駕還有何話說?」

狄康沉聲道:「兩位試運丹田真氣,逆走乾宮,循入陽明,察視肝經有無阻礙,洞主方才妄

、運真力,定然較重。」

冰魄神翁聞言心神一顫,不禁望了葛衣老叟一眼。

葛衣老叟會意,照狄康所說執行真氣,果然肝經生出一縷刺痛,氣血頓生回逆,不禁面色大變:

冰魄神翁見狀,暗道:「這無形奇毒如非事先有防,在不知不覺中吸入奇毒,隨你再高的武功也無法防範。」暗中試用真氣,只覺肝痛欲裂,額角冒出豆大汗珠,道:「兩位究竟是何來歷。」

鄧元其實並未佈下無形奇毒,暗暗納罕,答道:「洞主可聞聽過岷山四毒麼?」

冰魄神翁瞠目驚道:「原來兩位就是岷山四毒,這就難怪了,兩位來意可否見告?」

狄康道:「我等並無惡意,只向洞主索還杜少山主及裴小叫花,我等與雲臺山主相交甚厚,個能見危不救,在下無德不報,洞主必須在三日內離此,否則難免遭東方黎明毒手。」

冰魄神翁不禁喟然長嘆一聲道:「老朽藏身在此十餘年來與世隔絕,武林中人一無所知,不料卻壞在墨玉鳳賤婢之手!」

「墨玉鳳是否洞主門下?」

冰魄神君搖首答道:「不是!紫衣教門下十二金釵之一!」

狄康道:「紫衣教為何知洞主潛隱在此?」

葛衣老叟沉聲道「閣下不嫌話問得太多了麼?」

狄康微微一笑道:「尊駕不覺太傲慢無禮麼?在洞主之前那有尊駕說話之餘地。

葛衣老叟不則一聲,目中閃過一絲異芒。

冰魄神翁老奸亙滑,為葛衣老叟一言提醒,忙道:「說來話長,亦不足與外人道也,」說著目注葛災老叟,沉聲道:「速帶出杜雁飛、裴龍兩人!」

葛衣老叟嘴角泛出一絲譎笑,答道:「屬下遵命-」甫才轉身,狄康迅逮閃電伸臂卸下葛衣老叟肩臼及錯開三處經脈,痛得葛衣老叟慘-出聲,面色蒼白如紙。

冰魄神翁面色猛變,-道:「閣下如此卻是為何?」

狄康淡淡一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若任由洞主屬下離去倘他倒轉奇門,引發禁制,在下兩人則葬身無地。」

魄神翁冷笑道:「老朽如有意加害兩位,何必等到現在。」

狄康道:「不然,彼一時此一時也,在下兩人方才挾制貴屬人內,洞主認為在下兩人無異網中之魚,生殺不過舉手之勞,眼前倩勢卻又不同。」說著微微一笑道:「不論洞主為仇為友,在下身在危中絕不能一絲鬆懈,倘易地相處,洞主當比在下更甚。」

冰魄神翁心內惡毒異常,無奈為無形奇毒所制,冷笑一聲道:「依兩位之見咧;」

狄康微笑道:「除非洞主領我等前往!」

冰魄神翁面色非常難看,良久才徐徐出聲道:「好,老朽依從兩位就是,兩位請隨老朽來吧!」緩緩轉過身去。

狄康、鄧元一左一右緊隨冰魄神翁走入鄰室。

穿過九間石室,室內黑暗似漆,無法瞧出異處,前面忽現出一線亮光,三人步履迅快,不覺走入一間寬敞光亮如畫石室,四壁嵌有明珠,暗合星宿纏度,儼然一幅天象圖。

狄康暗稱奇,忖道:「此洞原來主人,必是武林奇才,胸羅所學浩瀚如海,淵博詭奇,如不幸為我料中,冰魄神翁潛隱洞內必有所圖,那武林奇人遺有一冊武功秘笈亦正如自己所料……只覺冰魄神翁不能留他活命,若假以時日,容他悟透澗中蘊秘恐無人能制了。」遂起了除他之意。只見冰魄神翁兩捐向一顆明珠按下,心中一勁,迅如電疾手掌緊按在冰魄神翁後胸「命門」穴上。

冰魄神翁兩指尚未觸及明珠,只感胸後緊按著一隻手掌,不禁面色一變,道:「閣下莫非心疑老朽有加害兩位之意。」

「不錯!」狄康沉聲道:「洞主倘心懷叵測,在下則引發洞主體內所罹無形奇毒,洞主恐後侮不及。」

冰魄神翁鼻中冷哼一聲道:「老朽一言九鼎,永無改悔,但兩位離去後日後相逢則又當別論」

「那卻是為何?」

「老朽不願置答!」

狄康沉聲道:「好,在下也不問,速放出杜雁飛、裴龍兩人,在下立即離去。

冰魄神翁一言不發,兩指朝明珠按下,只覺腳下一沉,地面忽望下飛快沉降、沉落二十餘丈後落實,只覺寒氣*人,抬面望去,只見一條筆直甬道,每隔十丈左右懸著一盞油燈,燈光黯弱,昏黃慘淡,寒風颼颼,顯得陰森恐怖。

冰魄神翁慢慢向前走去。

狄康傳聲鄧元道:「若冰魄老賊覺察體內並未中毒,則我等形勢危殆,不可不防,鄧老師身旁有無毒丹,謂是解藥騙他服下,永除後患。」

部元以目示意相機行事。

愈深入甬道寒氣愈甚,狄康純陽之體,又得佛家有相上乘絕學,絲毫不覺寒意,鄧元內功精深,頭頂冒出如煙熱氣,*開襲身寒罡。

甬道盡端左側一間斗室中,只見杜雁飛、裴龍、墨玉鳳三人盤坐於地。

壁頂嵌著一穎龍珠,散放出淡淡光輝,、田於室內寒氣凜列,霜霧瀰漫,三人似抗拒凜冽皓寒,閉目氣運周天,面色慘白,發眉衣履均凝附一層冰霜。

;狄康沉聲道:「洞主這是何用心。」

冰魄神翁道:「墨玉鳳不該形跡不慣,引來東方黎明強敵,老朽略施薄懲,有何不對,杜雁飛、裴龍堅不吐實,故一併罹受寒罡浸身之罰。」

「杜裴兩人有何實可吐,洞主未免忒心辣手黑了些。」

冰魄神翁道:「事已做下,無可挽回,三人倘須立即恢復,喂服三顆純陽丹便可如常……」

狄康道:「洞主身旁諒有純陽丹!」

冰魄神翁搖手道:「此乃稀世之珍,功能脫胎換骨,練武人服下可憑添半甲子功力,昔年藥聖葉靈樸嘗練有一爐,共得四十九丸,珍惜異常,畢生之年,僅施贈十三顆,如今藥聖道戍仙去,純陽丹亦隨之而去,老朽焉能有此。」

鄧元朗笑一聾,鑲中取出一粒翠綠清香藥丸道:「洞主,此丸可解無形劇毒,願以交換三粒純陽丹。」

冰魄神翁道:「老朽受制於閣下之手,何能吝惜純陽丹,但老朽無有也是枉然,遺置另室,沸水浸體,三日後自解。」

狄康道:「洞主之言似非虛假,有勞洞主,我等各攜一人出洞,解祛寒凍恢復功力在下尚可,三日之期太長,東方黎明如捲土重來,在下兩人難免被生擒活捉。」

冰魄神翁黯然無語,伸手抱起裴龍,鄧元迅快將杜雁飛抱起。

狄康眉頭微微一皺,反身揹著墨玉鳳,右掌始終不離冰魄神翁後胸命門穴。

冰魄神翁循原路送出至五扇形岔徑之外,忽此步不行,說道:「但願兩位言而有信,老朽就到此為止。」放下裴龍軀體。

狄康因揹著墨玉鳳,冰魄神翁彎腰放下裴龍之際,右掌自不能印在冰魄神翁「命門」穴上。

卻不料冰魄神翁身法奇快,迅逾閃電竄入第二條洞徑中揚聲大笑。

鄧元面色一變,右掌抬起,被狄康眼色制止,淡淡一笑道:「洞主為何發笑?」

只聽冰魄神翁道:「方才老朽察覺體內並未中毒,閣下枉費一番心機了。」說罷又是一陣大笑,驀地,笑聲憂然而止,傳出一聲冷哼。

狄康沉聲道:「洞主再要大笑,奇毒發作,必然肝腸寸裂。久無回聲,顯然冰魄神翁已離去。

洞外飛掠而至杜紫苓、孫玉瓊,屠龍方朔關穆及岷山四毒等人。杜紫苓一見其弟成了冰凍人兒一般,不禁杏眼一紅,淚珠奪眶而出。

狄康勸慰道:「杜姑娘,令弟等三人還有救,先擇一幽靜寬敞洞穴,杜紫苓一聽有救,破顏為笑,道:真的麼,此處不是很好麼?」狄康搖首道:「是非之處,不可久留。」迅疾撤出。

口口口

山陽一天然石穴內,杜雁飛等三人盤膝而坐,雖然四肢凍僵,無法言語,但心頭微溫,知覺末失,在他們周圍丈外生出五堆熊熊烈火,穴中溫暖如春。

狄康立在穴外,仰視夜空,若在沉思。

鄧元與諸人談論洞中經過情形。

忽邰元向狄康身前走了過來道:「鄧某有一事不明請少俠賜告。」

狄康微笑道:「鄧老師何事不明?」

鄧元道:「方才邰某與少俠在旁,未免投鼠忌器,並未施展無形奇毒,意在恫嚇冰魄老賊,但少俠命冰魄老賊試運真氣,為何有中毒現象,其中道理鄧某百思莫解。

狄康哦了一聲道:「此乃在下故弄玄虛,其中道理至為簡單,須知人身氣血週而復始,所經之處按時不爽分毫,其時冰魄老賊血行堪近陽明肝經,冰魄老賊為在下危詞所惑,逆運真氣,與行血逆撞生出奇痛感覺,經此一來,老賊臟腑已受重傷,只是他不覺罷了。」說著又是微微一笑道:「其中理由雖易,卻難在拿-準確對方氣血必經時刻,在下對點穴一道稍擅,是以大膽冒險一試,否則冰魄老賊倒轉禁制,在下兩人必葬身於內,此乃不足為訓之事,可一而不可再,如今思之尚為之驚悸。」

鄧元讚歎道:「少俠可稱武林奇才,方才老賊笑聲憂然中斷,亦必為肝臟痛裂所驚,不知少俠可否一示廬山真面目。」

狄康揭下面具假髮假須,現出丰神俊逸面目。

孫玉瓊望了狄康一眼,道:「少俠怎不殺卻冰魄老賊,以除大害。」

狄康道:「不明出入之法,怎可除之,留下此人總是後患,不過在下在他命門穴上留了一點手腳。」

杜紫苓忽由洞穴走出,道:「火堆漸熄,你動手施治吧!」

空處山谷中突隨風送來一聲長嘯,狄康忙道:「諸位請守護洞外,不容任何人侵入。」急急走向穴內,只見三人眉發衣履宛如浸水一般,面色依然蒼白如紙,遂以純陽真氣攻入三人體內…

口口口

山谷中現出三條瘦長人影疾逾流星奔矢般馳向冰魄神翁所居洞府,魚貫穿入洞口,火光一亮,一個瘦長馬瞼中年人然起夜行火曜。

三人均是一襲紫色長衫,面目森冷如冰,年歲均在四旬開外,面膚內隱隱泛出一層紫青之氣,步履輕捷,一望而知均是身負內家絕學。

一人忽躬身蹲下,察觀地面上尚留著水跡及步履遺痕,吐出寒冷如冰語聲道:「方才顯然有武林人物來此窺探過,但未經過激烈拚搏,遺留水跡似有蹊蹺。」

另一人朝第五條通徑內掠入,疾又掠回,目中泛出驚愕之色道:「傅訊洞內,並無迴音,莫非有變,洞主已離去了麼?,」

「休得胡亂猜疑,須知毫釐之差,謬失千里,本門在此山內布有眼線,他們必有所見。」揚手擲出一物落地,一蓬紫煙,內有磷火,發出眩目光彩。

只見一抹巨幹聳天,濃蔭密翳枝葉中,忽疾如飛鳥般墜下一個黑衣矮子,呈出一方腰牌。

紫衣人接過,反覆將腰牌察視了兩眼,並無虛假,頷首道:「接獲飛鴿傳訊,知墨玉鳳姑娘已擒住杜雁飛裴龍兩人,是以兼程趕來,杜雁飛尚在洞內麼?」

黑衣矮子搖首道:「不在。」

三紫衣人不禁一怔。

黑衣矮子稟道:「東方黎明跟蹤墨玉鳳姑娘而至,侵入洞內,似未得逞悻悻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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