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衫少年與梅芷蘭才奔出不過百數十步,忽聞茂林莽叢中,傳來一聲陰森懾人冷笑,只見四面八方疾掠現出十數條人影,分立遠近
逼近兩人身周是一面色慘白冰冷的青衣老者及四身著-衫赤足,形像猙獰如惡鬼北邙門下。
灰衫少年知陷身危伏,自恃藝高,眉宇閻泛布森厲殺機,示意梅芷蘭緊隨其身後,兩道陰冷眼神逼視在五人臉上一瞬不瞬。
只聽一北邙門下向青衣老者陰陰一笑,道:「果然不出閣下所料,閣下有何所求,我等一諾千金,永無悔改」
青衣老者冷冷一笑,道:「四位太託大了,玄武宮總護法武功卓絕,四位如欲生擒恐未必如願,老朽別無所好,生平患有寡人之疾,僅取那位姑娘於願足矣!」說至最後兩句,似有意提高嗓音。
那北邙門下冷笑道:「我等亦非弱者,這林中尚有紫衣教高手,武林群雄及滄浪山莊門下,諒他插翅難飛。」說著望了梅芷蘭一眼,道:「這妞兒委實不差,閣下儘可帶走。」
梅芷蘭聞言心神大駭,花容失色。
灰衫少年霍地拔出脅下金劍,一道金霞疾閃,冷笑道:「避我者生,阻我者死!」突旋身一躍,揮劍攻出。
只見一道金弧飛虹,破空銳嘯,卷襲四北邙門下。
青衣老者似見機得快,已自疾躍開去。
四北邙門下料不到灰衫少年猝然出手,金虹疾閃,一道砭人慾割的劍氣已自襲身,大驚失色疾躍開去,只覺有背上一陣劇痛,不禁悶哼出聲「
原來那弧形劍罡已然劃開北邙門下衣衫五寸良口子,競皮開肉綻,鮮血湧出。
灰衫少年放聲狂笑道:「北邙武學也不過爾爾。」劍勢未一衰又起一招,欲將四人喪命劍下。
突聞一聲厲喝道:「小輩,這等心辣手黑,饒你不得。」一股猛厲的勁風逼得剝勢稍遏,只見一身材高大老人,隨著強風疾掠而至,身形甫站,掄掌如風搶攻灰衫少年。
那老人掌勢霸道無比,力逾千斤,一掌緊接著一掌,逼使灰衫少年無法施展出金劍。
灰衫少年一連被逼七八步,倏地-形換位讓開一掌,金劍攻出一招「長虹射日」。
嘶的一聲銳厲劍氣直向老人面門襲去。
老人心中一凜,不由自主地望左閃開,此一雷霆迅擊的劍勢。
但究竟遲了半步,老人只覺肩頭一痛,已為劍芒劃開寸許口子,鮮血涔涔溢位。
高大老人面目鐵青,怒火如焚,右掌如雷奔攻出七招,掌勢狠辣霸道,宛如排空巨-般,
一掌重逾一掌。
灰衫少年不由吃驚,忖道:「此人武功甚高,倘或每人均如他一般,自己難免活活精疲力竭而死。」劍勢化為萬道金霞,罩襲高大老人。
梅芷蘭立在三丈開外,忽見面前人影一閃,現出——面目森冷青衣老者。
只聽陰側側笑聲入耳道:「是非之地,不可久戀,姑娘隨老朽走吧!」兩指疾伸如風,點了梅芷蘭三處穴道,抱起侮芷蘭走去。
梅芷蘭羞憤欲絕,只覺與其身受這老鬼蹂斕淫辱,不如死去,不禁破口大罵。
青衣老者似充耳不聞,喉中不時發出陰森笑聲。
突聽朗朗大喝道:「站住!」
樹後人影一閃,現出紫衣中年儒生,目中露出鄙視之色。
青衣老者冷笑道:「方才老朽已與諸位說過,諸位已應允,武林中以信義為本,難道尊駕競爽諾言麼?」
中年儒生面色一寒,道:「萬惡淫為首,閣下此舉為武林中人所不齒,兄弟代閣下惋惜。」
青衣老者道:「尊駕此來究係為了對付玄武官總護法,抑或志在老朽。」
中年儒生不禁一怔,嘆息一聲,道:「但願閣下此去安然無阻。」
青衣老者冷冷笑道:「這點尊駕倒無須顧慮,若這位姑娘有絲毫損傷,哼哼,逼使老朽與玄武宮總護法站在一方,則你等當後侮莫及!」
驀地——
一道冷風似箭襲向青衣老者肩後,傳來冷笑道:「你也太猖狂了!」
青衣老者身形橫挪三尺,疾轉如風,左腿踢出,只見一個紫衣大漢撲襲而至,他那腿法又快又狠,認位奇準。
只聽克嚓一聲,那紫衣大漢右膝蓋骨如中斧鈹,張嘴慘-一聲,仰後就倒,鮮血從粉碎膝蓋骨中溢位。
中年儒生見狀不禁面色大變
青衣老者抱著梅芷蘭頭也不回,邁開大步疾奔而去。
奔出裡許,又聞前途傳來語聲道:「朋友可否留步片刻?」
青衣老者停步笑道:「東方莊主有何指教。」抬目望去,只見乾坤聖手東方黎明飄然走來。
東方黎明含笑道:、「朋友急急欲離去,可是那位姑娘知玄武宮蘊秘麼?」
青衣老者聞言不禁放聲大笑。
笑聲激越,聲播雲空,東方黎明徽徽皺眉,暗道:「此人真氣充沛,刺入耳鼓,分明是一勁敵。」
良久,青衣老者笑聲一定,徐徐說道:「這位姑娘穴道雖然-制,說話卻無礙,東方莊主不妨問她。」說著,將梅芷蘭放了下來。
梅芷蘭淚流滿面,眼皮腫得核桃般大,悽楚不勝。
東方黎明露出和藹笑容,道:「姑娘與玄武宮總護法同行,必然知道玄武宮確處,此事關係整個武林安危,望姑娘不吝見告。」
侮芷蘭悽然答道「老英雄就是名滿武林,俠譽四海的滄浪山莊東方莊主麼?」
東方黎明含笑道:「這是武林中人抬愛,老朽不過生平行事奉行忠恕二字,薄有虛名,怎值姑娘謬獎。」
梅芷蘭淚流滿面道:「東方大俠豈能忍心見危不救,空負俠義之名。」
東方黎明不禁面色一紅,訕訕笑道:「姑娘責得甚是,但我輩武林人物行事出手應權衡輕重,老朽如不找出玄武宮,事關數萬生靈,老朽絕不能因小失大。」
梅芷蘭道:「如此說來,東方大俠竟不能相救了!」
東方黎明徽徽嘆息一聲,道:「老朽略擅風監之術,姑娘並無晦滯之色,必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如有因緣,老朽何能奪天之功。」
梅芷蘭道:「倘或我熟知玄武官蘊秘,那又當別論了!」
東方黎明不禁一怔,暗道:「好聰明的丫頭。」仍不動聲色,正色道:「老朽最恨謊言欺騙之人……」
忽聞青衣老者冷笑道:「東方莊主!若此女真知玄武官蘊秘,兄弟當成全東方莊主,偕同隨行玄武官,兄弟或可助東方莊主一臂之力,只恐莊主不但受愚,致紫衣教坐收漁利,將悔恨莫及」
東方黎明忙抱拳微拱,道:「如非閣下一言提醒,在下又要受愚了。」說時身形一騰,穿空如鳥,迅疾即杏。
梅芷蘭不禁大失所望,料不到譽滿武林,義俠江湖的乾坤聖手竟是虎頭蛇尾之輩,不禁兩行珠淚奪眶而出。
青衣老者不禁徽徽一笑,道:「姑娘,你道東方老賊真個如此甘心離去麼,滄浪山莊手下必窺伺暗處,查明姑娘是否被老朽挾持去玄武宮。」說著略略一頓,又笑道:「姑娘主人陳謙和身為一堂之主,也無法知悉玄武官蘊秘,何況姑娘,功利之念,賢者不免,武林之內,碌碌者不勝指數,有誰能似老朽例外,不為功利所動。」說著又抱起梅芷蘭疾奔而去。
奔出五七里外,只見一片竹林,廣達十數里方圓,青衣老者疾掠穿入。
林中搭著兩間竹屋,翠綠小巧,門窗齊全,顯系新搭而成。
青衣老者抱著梅芷蘭入得屋內,放在竹榻上。
梅芷蘭一顆心幾欲跳出腔外,知不免淫辱,羞憤欲絕,只聽青衣老者淡淡一笑道:「此處不虞-人找到,姑娘可以放心了!」
語音入耳,但覺異常稔熟,不禁失聲驚道…「你是韓恩公麼?」
青衣老者伸手解開誨芷蘭穴道,笑道:「不錯,正是老朽!」
梅芷蔭目中不禁泛出哀怨之色,噴道:「恩公為何不早說明。」
韓樂湘笑道:「如老朽早對姑娘言明,恐無法騙得過玄武官總護法及乾坤聖手東方黎明。
梅芷蘭纖手一撩蓬亂的雲鬢,盈盈立起,凝目窗外望了一眼,道:「此處真個隱秘異常麼?」
韓樂湘道:「綠竹千萬,綿密如屏,竹屋四外又設下奇門遁甲,無異迷宮。
梅芷蘭回首悽然一笑,道:「睥子對玄武宮總護法,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恩公武林奇人,能否助婢子如願,手刃此賊後,婢子願削髮為尼,長伴青燈古佛。
韓樂湘太息一聲,道:「老朽盡不知姑娘心情,只是玄武宮總護法萬萬死不得。」
梅芷蘭詫道:「他孤身一人,武功再高,豈堪如許武林高手輪番迫攻。
韓樂湘疾道:「這點姑娘無須頓慮,江湖群雄誰都不願他死去,不然玄武官蘊秘無法知曉,最多讓其重傷,迫其自動向玄武官遁去,不過今日江湖群邪喪在玄武宮總護法當不在少數,此乃以毒攻毒之策,見得玄武宮紫衣教坐大,但望老朽能如願以賞。」
忽聞窗外傳來一聲銀鈴嬌笑道:「不害臊,如不知情者真以為你確是老邁昏庸哩」
兩條驚鴻人影疾閃,穿窗入來,現出一雙秀麗少女,正是那孫玉瓊杜紫苓兩人,凝眸含情注視在韓樂湘瞼上。
梅芷蘭暗道…「韓恩公雖不老,亦有四旬開外,瞧這兩位姑娘神情,似非泛常之交。」
韓樂湘道:「枝節橫生,害得兩位姑娘風塵僕僕於江湖道上,老朽委實歉疚難安」
杜紫苓嗔道:「別酸啦!」
孫玉瓊嫵媚一笑,道:「黑黃二妹妹已安然混入紫衣總壇,因畢玉璣奉令中途折回率眾趕來,紫衣總壇外圍數百里裴小化子已著手布伏眼目,調回我等有何差遣。」
韓樂湘道:「目前我等僅須注視群邪行動,不宜出手,兩位暫陪伴梅姑娘留此,在下尚要往府城一行。」人影一閃,迅疾杳然無蹤。
他出得竹屋外迅即換了一身黃衫,並戴上一具面目獰惡森冷麵具,肩披七星寶刀,飄然走出禁制,只見翠影中閃現數條迅快人影。
韓樂湘暗道:「諒是東方黎明手下。」心中早成竹在胸,步履安祥走去,忽聞一聲大-道:「站住!」
面前人影疾閃現出五人,為首者卻是那陰陽手蓋文嘯,身後四人神情玲傲,
一望而知是武功卓絕江湖高手。
韓樂湘冷笑道:「老朽與五位從未謀面,為何攔阻老朽去路。」
蓋文嘯覺察對方目中泛出煞氣,不禁一怔,抱拳笑道:「尊駑可是住在此片竹林中麼?」
韓樂湘冷笑道:「竹林中那有住屋,老朽居住何處與五位有何干系。」
蓋文嘯身後突閃出一勁裝漢子,厲聲道:「蓋莊主與他嘮叨則甚,這片林外均有滄浪山莊高手布伏,
一舉一動,均難逃眼目之外,此人只見其出,不見其入,分明與那青衣老賊同黨,制住了他還怕不說實話。」
韓樂湘聞言兩道煞眉一挑,目注蓋文嘯,哦了一聲道:「原來是滄浪山莊人物,無怪如此狂傲凌人,老朽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無事生非,萬難容忍,藉此領教滄浪山莊驚人絕學」說著右掌「飛揚飄絮」緩緩拍出一掌,似軟不著力,不帶絲毫勁風。
勁裝漢子喉中發出一聲清嘯,身形離地兩尺,右手一柄獨腳銅塑凌空猛擊而下,左手發出九支燕尾迫魂針,端的狠毒之極。
九支燕尾追魂針堪及韓樂湘穴道,突似周無形潛罡所阻,紛紛震飛墜地。
勁裝漢子心中一驚,右手一柄獨腳銅槊猛然加勁雷厲電閃相距韓樂湘頭頂不及五寸,那知韓樂湘右掌似緩實速,突然一翻,迅疾無倫五指一把扣在銅槊上,右足猛踢而出。腿力無異千斤,恰巧踢在勁漠子心脈重穴上,頓時狂-一聲,身形飛出,口中噴出一股血箭,跌在三四丈外叢竹中,氣絕斃命。
蓋文嘯不禁臉色一變,目中殺機猛萌,逼吐懾人兇芒。
韓樂湘冷冷說道:「風聞東方黎明連遭拂逆,自顧不暇,尚欲多樹強敵,未免不智。」
蓋文嘯聞言一呆,沉聲道:「難道兄弟手下白白送了一條性命不成。」
韓樂湘哈哈一笑,道:「老朽如武功不濟,此刻不死亦必重傷,閣下又該如何說話。」
蓋文嘯不禁語塞。
韓樂湘突然哈哈一聲長笑,穿空拔起七八丈高下,平著竹林掠去。
蓋文嘯面色一變,大喝道:「追!」
率著三人身形騰起,躡蹤追去,怎奈韓樂湘身法如電,越追越遠。
但韓樂湘奔去方向似是武林群邪圍伏玄武官總護法之處,只見他轉過一座山角杳然不見。
陰陽手蓋文嘯四人撲望那座山角,只聽一聲低-道:「蓋老師是否有所發現?」
一株樹後轉出乾坤聖手東方黎明。
蓋文嘯忙躬身抱拳略-經過。
東方黎明略一沉吟,道:「你等已搜覓竹林麼?」
蓋文嘯道:「竹林中遍覓無著。」
東方黎明道:「那麼青衣老賊抱著少女已遁出竹林外了,蓋老師追蹤之人似毫無干連,他說得不錯,我等何必多樹強敵。」說著語音略頓,又道:「你追蹤那人,兄弟並未發現蹤跡,我等暫不去管他,此刻玄武宮總護法已陷入重伏,但他武功絕倫,傷在他金劍之下不下十五人。」
蓋文嘯詫道:「令主為何坐視無動於衷。」
東方黎明微徽一笑,道:「你那知兄弟心意,玄武宮總護法不能死在他們手上,不久之前兄弟已陷入絕境,大感束手無策,天幸玄武宮露面武林,此不啻是兄弟大好良機……」
蓋文嘯不勝愕然,茫然不解。
只聽東方黎明說下去:「藉玄武官之手,挑起武林殺劫,這灰衫小賊血腥雙手,不愁紫衣教及黑白兩道不群情惱激,傾巢而出,向玄武宮索還血債,久無可解疑雲定能水落石出。」
蓋文嘯恍然大悟。
東方黎明向蓋文嘯四人一招手,道:「四位請隨我來。」沿著山巒疾奔而去,投入一叢濃密灌木中佇身望外。
只見十數丈外玄武宮總護法周身染滿鮮血,面目森厲,金劍流芒閃電正劃破一紫衣老者。嘶的一聲,衣破一道鮮血飛濺而出,狂-倒地。
只聽一聲朗朗大喝道:「閣下委實心狠手辣。」一道驚天長虹夾著一條疾人影射向捉衫少年而去。
迅雷奔射一擊,無異名破天驚。
灰衫少年心頭一凜,猛然吐氣開聲,金劍展出一式絕招「百流-川」,只見稜芒飛射,寒星如潮,迎向來人而去。
但聞一串叮叮金鐵交擊之聲,劍影亂閃中火星飛進,兩條人影各自震飛開去七尺左右。
那虛空下擊之人卻是紫衣高手畢玉璣,一襲紫色長衫被割開數十處,左肩頭徽沁殷紅血跡,面色鐵青。
玄武宮總護法雖仗奇奧凌厲劍式擋開翠玉璣一擊,卻也震得氣血狂進,猛然腦中閃過一念,
不待真氣調勻,即身如電尉,左臂疾伸,五指迅快如風一把扣住畢玉璣腕脈要穴。
畢玉璣驀然不防,只覺飛麻襲體,一柄犀利長劍脫手嗆啷墜地,不禁面色大變,額角沁出豆大汗珠。
只聞數聲喝叱傳來,四條紫色人影飛撲向前,灰衫少年厲-道:「你等不要他活命了麼?」
四紫衣高手聞聲疾又側躍開去,目中逼射怒光。
灰衫少年只覺脅痛欲裂,提聚了一口真氣神色不改,冶冷笑道:「你等車輪襲攻,有失江湖規距,在下豈甘束手待斃,只有挾制這位出困,
一俟安然出險,決然釋放不損半絲毫髮。」
畢玉璣在紫衣教主心目中視為本門中可造就之有數武林奇才,每月一次召往潛隱之處指點武功,寵信異常。
一名紫衣老者目中閃過一抹怨毒神光,道:「但願尊駕言而有信?」
灰衫少年淡淡一笑,道:「在下出必踐,如白染皂決無反悔,但貴教謹防旁人暗算,貴教應代在下抗禦黑白兩道群雄才是。」說著右腕一牽,帶著畢玉璣緩緩走去。
四紫衣高手一閃而分,按四象方位,相距五丈左右護持支武官總護法走向林外。
林中人影飛快移動,數十名紫衣手下嚴防武林群雄猝襲暗算。
這時乾坤聖手東方黎明已率領一千滄浪山莊高手及同道至友已然現身,見狀暗道:「這正合自己心意。」面含微笑,無動於衷。
斷魂手黎振翔冷笑道:「畢玉璣雖然被制,但玄武宮灰衫小賊亦身受重傷,真氣浮逆,擒他不費吹灰之力,為何坐視無動於衷。
東方黎明微笑道:「黎兄好銳厲的目光,不過小弟認為不如讓玄武宮小賊安然離去為是,目前我等志在那冊武功秘笈,如不找出玄武宮所在,擒他又有何用。」
黎振翔點了點頭。
只見灰衫少年右手握著金劍,左手指扣著畢玉璣腕脈,竟是越走越快,疾奔如飛,穿越兩處鬱深林莽,躍過兩丈寬一條小溪,置身一片曠野中。
隨行僅四紫衣高手,忽聞一紫衣老者斷-道:「站住!」
灰衫少年聞聲停步,回面望了老者一限,冷冷說道:「什麼事?」
那紫衣老者道:「送君千里總須別,尊駕當遵守諾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