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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託梁換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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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認出康文輝後,目露詫容道:「康老師怎麼找到萬楓谷來,莊主現在何處。」

康文輝面色凝肅道:「譚賢弟,眼前無暇言明,你帶康某面見夫人再說吧危機間不容髮,快走。」

青衫中年人滿面驚容,知必有重大事故,迅快轉身走去。

太白山莊系一四合大院,莊內屋宇數十間,背山面谷,幽邃隱秘,戒備森嚴。

青衫中年人領著狄康、康文輝走入一間寬敞大廳,只見一端莊中年婦人坐在堂上與丫環女傭絮話家常,瞥見青衫中年人帶領康文輝兩人走了入來,詫道:「康老師可是奉了莊主之命而來麼」

康文輝面色沉重,將經過說出。

東方夫人頓露憂急之色,道:「康老師作何區處?」

康文輝道:「在下意欲將夫人等婦孺老幼不會武功者撤出太白山莊,送往山外另擇秘處安居,莊主吉人天相,終必逃出魔掌,倘夫人等如有萬一,莊主將淪入萬卻不復之地,請從速收拾重要物品,召集家人,準備騾馬。」

東方夫人示意青衫中年人召集全莊人眾。

須臾,太白山莊舉莊之眾齊立在宅外聽命,狄康發現其父亦在內,忙示了一眼色。

狄父會意,心中按不住狂喜。

莊內人喊馬嘶,混亂不堪。

莊外忽趕來八人,正是屠龍方朔關穆、千里獨行餘風雲、岷山四毒、杜雁飛、裴康,均易容扮作滄-山莊高手。

青衫中年人森冶目光凝視了八人一眼,詫道:「康兄,這八人都是本莊弟兄,怎麼小弟並未見過。」

康文輝面色一沉,道:「莊主知交滿天下,佟賢弟那能一一見過,他們並未在滄浪山莊,賢弟是否心疑康某之言不實。」

青衫中年人赧然笑道:「這個小弟怎敢,不過小弟一生謹慎,莊主託付之重,不得不顧。」

忽見樊光匆匆奔入,道:「樊某得訊,玄武官紫衣教匪徒已在山外頻頻現蹤,掌門人已傳命攔截侵入之匪徒,請速將東方夫人撤離太白山莊。」

狄康面色一驚道:「想不到他們來得這麼快,在下料測南嶽決攔阻不住玄武宮紫衣教高手。」說著望了康文輝一眼,接道:「你我留在此處阻住侵入匪徒,使東方夫人安然離此。」

樊光不禁鼻中冷哼一聲。

狄康徽笑道:「在下並非有意輕視貴派,事實勝於雄辯,片刻之後尊駑方知在下之言不虛。」說著命東方夫人等人登騎,由余風雲關穆裴龍杜雁飛四人護送,留下岷山四毒。

青衫中年人道:「莊主命佟某人衛護太白山莊安危……」

狄康忙道:「閣下去留任便,不過在下認為夫人此去甚為安全,但我等必須設下緩兵之計,使對方認為東方夫人仍在莊內,倘閣下等離去,實力削弱,必被對方識破詭計,追蹤而去,夫人一行安危堪虞。」

青衫中年人只覺狄康之言委實合情合理,不禁凝視了狄康一眼,道:「尊駑面熟得很,不知在何處見過」

康文輝大笑道:「賢弟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位就是宮廷帶刀一等侍衛白大人,曾作客在滄浪山莊,賢弟真的忘懷了不成?」

青衫中年人猛然醒悟,面上一紅,赧然抱拳笑道:「佟林有目無珠,望大人寬諒」

狄康右掌一擺,徽徽一笑,方欲出言,忽聞山谷遙處傳來兩聲刺耳長嘯,不禁面色一變,忙示意各人隱藏暗處。

一霎那臥,太白山莊頓戍一座死宅般,闐無人跡,沉寂如水。

忽地疾如飄風般掠入三個面目猙獰,手執奇形兵雙短裝漠子,身甫落定,佟林疾然閃出,大-道:「三位是何來歷,瞻敢闖入太白山莊?」

一個頭大如鬥,滿面刀疤的漢子,手執孩兒槊,目中兇光逼射,獰笑道:「兄弟方雷,煩勞通稟求見夫人。」

佟林面色一變道:「原來是大別三兇,夫人從不接見外客,立下禁令,妄入者死,三位請從速退出本宅。」

方雷哈哈狂笑道:「尊駕死在眼前,還敢大言不慚。」孩兒槊刁腕猛出,幻起千百槊影,挾著一片震耳嘯風之聲攻出。其餘二凶身形一分,手中月牙刀及蜈蚣鉤疾攻,招式辣毒。

佟林冷笑一聲,長劍應手離肩出鞘,寒芒電奔,蕩起一片劍影。

忽聞佟林一聲大-,呼地劍芒劃過,青虹疾閃,猛聽方雷發出一聲淒厲慘呼,掩面踉艙倒退,手指縫中進溢殷紅鮮血。

原來方雷雙眼已被佟林辣毒劍勢點穿,其餘二兇不禁大駭,瞻氣頓綏,猛萌逃意,怎料佟林一招「順水推舟」疾施而出。

劍帶風雷之聲,勢如驚濤駭浪,大別雙兇頭顱離肩飛出,衝起兩道血雨。

宅外又紛紛疾射而入五條人影。

這時——

人影紛紛,由四面八方攻入太白山莊。

狄康率領岷山四毒及康文輝退入東方夫人所居內宅,那青衫人及太白山莊高手在宅外抗禦來襲之敵。

但侵襲太白山莊來敵尚不明身份,不知是玄武宮抑或是紫衣教,或是與東方黎明敵對人物,慘-不時騰起,雙方互有死傷。

青衫人一柄長劍精芒電奔,辣毒絕倫,帶起一片尖銳嘯風之聲,與一面如淡金黃鬚老人激烈拼搏。

那黃鬚老人施展一柄外門兵醜及佛手拐,拐影漫空,招式詭異,奇招迭出,攻向之處都是令人意想不到的部位,如非青衫人武功精奇,勢必落敗不可。

突聞黃鬚老人冷笑道:「住手!尊駑何必助紂為虐,弄得個凶終隙末。」

青衫人寒著一張臉,答這:「閣下無是生非,侵入太白山莊則甚。」

黃鬚老人哈哈大笑,道:「老夫率眾而來,卻為兒東方黎明家小落入玄武官之手」

青衫人怒道:「胡說,在下並非無知小兒,安知閣下不是玄武宮匪徒,縱無非是,也不過一丘之貉而已。」

黃鬚老人也不動怒,道:「太白山莊,彈丸之地,須知覆巢之下並無完卵,孤忠亡身,智者不取「何況東方黎明偽善行俠,其實惡行如山,但罪不及孥,老朽趕來曲意保全,稍時玄武宮匪眾壓境,恐老朽也無能為力。」

青衫人冷笑道:「這個不勞閣下費心,速退出太白山莊,不然別怨在下心辣手黑」

黃鬚老人目中閃出一抹殺機,狂笑道:「既然如此,老朽也說不得了!」說著,佛手拐一招「開天闢地」疾揮而出,銀芒飛灑。

這一招不但威力無匹,而且迅快絕倫,青衫人只覺無法封架,足跟一墊疾飄開去!

只聽「嘶」的裂帛聲響,青衫人胸前被劃開一道口子,傷及皮膚,鮮血飛進,不禁大怒,左手疾揚,打出一顆藍色飛星,疾如電射向黃鬚老人打去。

黃鬚老人佛手拐一磕,叮的一聲,那藍色飛星忽爆射萬千流螢,飛勢更快,黃鬚老人只覺左肩頭一陣刺痛,頓感已中辣毒暗器,唉中發出一聲厲嘯,穿空飛起,撲向宅外而去。

那進襲太白山莊的來敵,聞得嘯聲,紛紛縱身而退,一霎那間,退了個一乾二淨。

太白山莊稟屍十數具,負傷匯縈,又恢復原始的沉寂,紅日西沉,暮色漸漸籠罩,平添了幾分陰森淒涼。

顯然太白山莊人手訓練有素,自動清理傷亡後,各又守在暗處。

青衫人暗哼了一聲,邁步向東方夫人所居內宅走去。

狄康與康文輝兩人正在大廳內低聲傾談,目睹青衫人走入,雙雙立起,狄康含笑說道:「兄臺辛苦了!」

青衫人面色激動,怒道:「兩位為何坐視束手。」

狄康泛起一絲歉疚笑容,道:「兄臺武功絕倫,似不需我等助力,玄武宮匪徒尚未侵犯,不如暫保全實力,俟玄武官匪徒侵犯時輪番應敵,使他等知難而退,否則你我疲果之身將束手待斃」

青衫人不禁一怔,道:「那黃鬚老人並非玄武宮匪徒麼?」

狄康點點首道:「據在下所測,玄武宮匪徒意在漁翁之利,藏身萬楓谷內虎視眈眈趁機而動。」

青衫人道:「兄弟詫異以南——山之眾,為何讓匪徒一無阻攔安然侵入萬楓谷。」

狄康冶笑道:「南嶽不能將一派基業為太白山莊葬送,需明大勢已去,只好自掃門前,裝聾作啞了!」

青衫人道:「那等我等為何尚要株守在太白山莊內,玄武官高手侵犯無異甕中捉鰲。」狄康道:「這個在下並非不知,但僅守至天明東方夫人一行去遠再作退身之計不遲。」

忽見廚司兩人端來四大盤熱氣騰騰肉包,康文輝道:「大敵當前,我等飽食後尚要蓄勢應敵,無謂爭辯則甚。」說著抓起一隻肉包塞入嘴中。

此刻,夜暝四合,宅外遠處忽隨風傳來一聲刺耳長嘯,青衫人抓起兩個肉包疾掠而出。

暗中掠出岷山四毒,分食肉包後,;騰上屋面防守。

萬楓送濤,蒼穹繁星明滅,宅外刺耳長嘯越來越近,驚起林鳥鼓譟,振翅噗噗穿林飛去。

林中人影如魅,似淡煙般撲向太白山莊。

堪近太白山莊百數十丈外,十數條人影身法突然緩慢了下來。

驀地——

一聲斷-傳來道:「站住!」

喝聲未落,那面似淡金黃鬚老人疾閃現出,森厲目光似兩道寒冰利醜逼視著來人。

十數條身影倏地頓住,均是黑衣蒙面,為首者身材矮瘦,銀鬚及腹,發出陰側側懾人心神冷笑,飄然慢步走近黃鬚老人身前,仔細打量了兩眼,沉聲道:「閣下未死在太白山莊已屬幸運,尚欲攔阻老夫可是嫌活得不耐煩了麼?」

黃鬚老人目中神光暴射,發須無風自揚,神情異常激怒,大-道:「尊駕來歷是否玄武宮?」

「不錯!」

「乾坤聖手東方黎明是否擒囚在玄武官?」

蠓面老叟呵呵笑道:「東方黎明與紫衣教勢若水火,積不相容,閣下理該稱心快意,貓哭老鼠則甚!」

黃鬚老人沉聲道:「尊駑自投羅網,譏刺之言徒然自招禍戾,在下也不傷你等,但須將玄武宮確處吐實。」

蒙面老叟狂笑道:「憑你也配!」右掌一弧,迅如電光石火抓出。

黃鬚老人右腕一振,佛手拐「指天劃日」點向了面老叟期門大穴。

那知帳面老叟身形一閃,錯開來拐,右掌三式快攻,神奧已極,掌影奇幻打在黃鬚老人左肩頭。

拍的一聲,肩骨一陣劇痛,黃鬚老人怒極,右手佛手拐疾施「西天生蓮」、「傳燈見影」、「天池釣龍」三招,精奇凌厲,威力無匹。

蒙面老人認出這是佛門降魔絕技,目露駭異之色,縱身疾退,但拐勢迅若奔電,嗤的一聲,竟劃開了左臂,殷紅鮮血外溢。

顯然黃鬚老人為了這救命三招,耗損了體內真元,面色慘變,喉頭一陣發甜,若不急退,恐無幸理,一招得手,轉身穿林疾杳。

蒙面老人也不追趕,取藥止血,暗道:「紫衣教下網羅人才之盛,不亞於我玄武宮中,難怪宮主力主謹慎,不可輕-妄動。」

另一蒙面人忽道:「香主,目前應如何區處?我等倘攻入太白山莊,成敗尚在未知之天,若腹背受敵,我等形勢危殆。」

另一蒙面人頷首道:「話雖不錯,但箭在弦上,不能不發,時機稍縱即逝,咱們走!」

山風狂疾,玄武宮高手疾如流星撲人大白山莊。

驀的弓弦亂響,篩如飛蝗襲向玄武宮高手。

蒙面老人率眾刃掌交揮,將射來飛蝗叢弩震開,-聲如雷道:「住手!老朽不願傷人,以禮求見,請那位朋友現身答話?」

蝗弩頓停,青衫人一閃而出,冷笑道:「尊駑莫非來自玄武宮麼?到此何因?」

蒙面老人抱拳笑道:「不錯,老朽奉命來此求見東方夫人。」

青衫人道:「夫人不見外客,礙難通報。」

蒙面老人哈哈大笑道:「東方黎明命懸一發,老朽不信你家夫人就無夫妻之情。」

青衫人面色一變,道:「莊主不慎遭受暗算,天下英雄豈肯坐視不救,恐你玄武官危如-卵,玄武宮主遣尊罵來此用意昭然,無非挾持我家夫人脅迫莊主就範……」

語聲未了,蠓面老人五指迅如電光石火抓出,神奧奇詭已極,青衫人雖自警覺,竟閃避不及,右手腕脈頓感一緊。

青衫人額角沁出汗珠,神色慘變,冷笑道:「在下不過是太白山莊無名小卒,生死不足重視,恐你等自投羅網,葬身太白山莊了!」

蒙面老人冷冷一笑,道:「這倒未必!」

身後五蒙面人,疾如鬼魅分撲而出,寒芒流奔,暗中忽傳來數聲慘-,重物倒地之聲。

蒙面老人冷笑道:「老朽不願多種殺孽,閣下還是領老朽面見東方夫人才是!」

青衫人怨毒眼神望了蒙面老人一眼,道:「尊駕一定要見,但休要後悔!」,

蒙面老人道:「老朽既然來了,便無所懼。」

青衫人點點頭道:「那很好!」與蒙面老人並肩走向東方夫人居宅。

宅中一無燈火,伸手不見五指,寒意颼颼。

蠓面老人身後黨徒嚓啦煽燃夜行火摺,一道熊熊火焰升起,突間一聲陰冶的笑聲傳來道:「妄入者死!」

呼的一股強風撞向火捂,立時又恢復一片黑暗。

青衫人右手腕脈雖已被制,左臂卻蓄勢待發,趁機橫肘飛撞蒙面老人前胸。

只聽蠓面老人大-這:「找死!」移步一閃,迅疾無倫避開青衫人左肘,掌心吐勁按向青衫人後心。

青衫人咧嘴發出一聲淒厲長唣,五內皆碎,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暗中忽聞康文輝厲-道:「心辣手黑,老賊納命來!」、一片排雲勁臺挾著嘶嘶破風襲擊。蒙面老人聞風知警,身形疾閃開去,雙掌一旋迅推迎擊,雙足一點撲去。認位極準,出手奇快,武功更是辣毒絕倫。

掌力相接,勁風四旋,康文輝身形一陣搖撼,氣血狂逆,不防蒙面老人撲擊而來,驀感雙肩被十指鐵爪扣入,痛澈心脾,慘-一聲,昏絕倒地。

突然,大廳頂閃出一道炫目光輝,映得一間大廳亮如白晝,原來承塵嵌著一粒鵝卵大小价值連城的夜明珠,外有闔開裝置,有若合蚌,此刻蔽覆明珠鐵蓋翕張。

蒙面老人不禁一呆,抬目望去,只見廳後飄然走出一蒙面少年,朗聲道:「登門傷人,無事生非,須知血債血還,閣下難望生離此宅。」

這少年氣度不凡,蒙面紗巾透出兩道懾人眼神,話音略頓又道:「難得閣下自動登門,閣下倘欲生離此宅,何妨與在下交換一個條件。」

蒙面老人冷笑道:「尊駑大言不慚,想必來歷不凡,可否賜告?老朽千里奔波,登門求見,貴莊弟兄屢施暗襲,老朽為求自保,不能不傷人。」

少年答道:「你我雖不以真面目相見,但彼此均瞭然於胸對方是何許人物,東方夫人既然拒不相見,閣下何必強人所難。」

蒙面老人冷笑道:「難道東方夫人就不念夫妻之情麼?」

少年道:「東方夫人伉儷情深,但不願受人挾制,何況莊主命在於天,自有脫險之策,閣下此刻身入樊籠,難道不自知危在眉睫了麼?」

蒙面老人鼻中冷哼一聲,左掌一揮,隨入八名手下疾如淡煙閃入內宅,搜覓東方夫人。

那少年竟視若無睹,右腕一翻,呼的一掌向暢面老人劈去。

蠓面老人左掌一式「橫山雲屏」猛接,右手攻出一式「妙筆生花」。這一式看似平淡已極,其實精奧無比,內含奇幻不測的變化,

一招緊接著一招,宛若大河長江,滔滔不絕。

蒙面少年正是狄康,接實一掌,心中暗驚玄武宮武學果非易與,絲毫不敢怠慢,施展無名老僧傳授的精絕武功。

狄康日夕沉浸參悟武學神髓,功力突飛猛進,已非當日吳下阿蒙,更天生神力,招式沉厲奇奧,千錘百煉,無懈可擊。

帳面老人一身武功已臻化境,傲狂自負,此刻目擊狄康攻來掌指神奇辣毒,不禁大感震駭,施展獨門精奧武學快攻。

約莫一頓飯光景過去,兩人疾打快攻,宛若狂風驟雨,身影難辨,突聞狄康一聲大-道:「住手!」

蒙面老人疾飄身開去,沉聲道:「尊駑有何話說?」

狄康胡笑道:「在下也不瞞你,其實東方夫人已離此三日了,閣下此來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償失!」

蠓面老人聞言不禁一呆,冷笑道:「這話老朽甚難置信。」

狄康朗笑道:「在下實話實說,無須謊言欺騙,閣下同行俱已遭擒,現僅餘閣下一人,難操勝算。」

蠓面老人眉頭徽皺,道:「尊駕說此心存何意。」目光四巡,果然隨從一個不見現身,不由泛起一股寒意,遽萌退志,但尚不信東方黎明家小三日前已撤出太白山莊。

狄康淡淡一笑,道:「閣下此來無非奉命欲劫持東方夫人以迫使東方莊主就範,在下願道出東方夫人行蹤,不過…」

蒙面老人聞言大感驚詫,幾疑不是事實,道:「不過什麼?」

狄康道:「在下欲知玄武宮真實之處?」

蒙面老叟搖搖首道:「歉難見告,事實上老朽也無法知悉。」

狄康徽徽一笑,道:「如此在下也愛莫能助了。」身形一閃疾杳。

蠓面老人立在廳中不禁楞住,沉吟須臾,鋼牙緊咬,慢慢望內宅走去。

發覺竟闐無一人,宅內陳設齊整自己同黨一個未見,不禁大感震凜。

此刻宅內珠光已熄,暗黑如漆,忽捲起一股寒列激骨的陰風

蠓面老人不禁毛骨聳然,迅快穿至天井騰身拔起。

忽聞一聲大-道:「下去!」

只感一股重逾山嶽勁風凌頭壓下,蒙面老人鼻中冷哼,身形疾沉地面,但感氣血微生翻逆,自知身陷危伏,不假思索,身逾電射,向宅外竄去。

驀聞一聲陰側惻冷笑傳來道:「回去!」一股排山倒海巨刮撲面推來。

帳面老人冷笑道:「這倒未必!」雙掌疾翻,蓄滿真力迎去。

「轟」的兩股勁風猛接,蒙面老人頓感兩臂痠麻,胸口氣血狂逆,身形連連撼搖,發覺襲來勁風回撤,暗道:「對方顯然已受內傷,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顧不得自身內傷,迅疾竄出門外而去。

大廳內人影疾閃,只聽狄康語聲道:「我等也可離此了!」

鄧元道:「少俠為何不擒住蒙面老賊,逼問出玄武宮確址,犁庭掃穴,永絕後患」

狄康徽笑道:「老賊此翻奉命而來,已存下不成功便成仁之念,誓死不吐隱秘,我等豈可打草驚蛇,他此去必被紫衣教及群雄狙擊躡蹤,不如俟機再作計較。」

他口中雖然如此說,內心卻陷入一種苦惱矛盾熬煎中,無名老僧授他武學心法及那冊武功秘笈中載有罕世絕學「移經轉脈」手法,能使對方神智迷失,自動吐出隱秘。

但他卻不願施用,一則「移經轉脈」手法太以惡毒,倘須對方恢復神智,自身不但需耗費甚鉅真元,而且對方亦需調息一月才能復原,這一月調息中將是一段極艱苦的時日,再則程冷梅姑娘如是玄武宮首腦,敵我未明,自身暫不能捲入這場是非漩渦中。

鄧元亦為聰明睿智之士,心中已是瞭然,徽徽嘆息一聲,道:「老朽深知少俠窘境,此刻已陷進退紅谷之境,不過老朽等唯少俠馬首是瞻,所擒玄武宮匪徒如何處置?」

狄康略一沉吟道:「將他們帶至一無人之處,使其自己甦醒。」

鄧元點點首道:「好,我等就此離去。」

蒼穹如洗,涼月迷濛,繁星燦爛,萬楓谷中遠處不時傳來一聲厲嘯,使此如水寂靜深夜平添了恐怖氣氛。

太白山莊後竄出數條身影,疾逾流星離去」

東方浮起一線魚肚白,狄康及岷山四毒等人。深入湘西萬山回抱中,放下被制玄武宮高手,內中一人忽悠悠醒來,見狄康等人慾待離去,忙高聲喚道:「狄少俠!」

狄康等人聞聲不禁心神大震,轉面望去,只見一面生徽麻,獅鼻海口,年約五旬老者挺身坐起。鄧元詫道:「尊駕未中毒麼?」

那人徽徽一笑,道:「在下江秋帆。」

鄧元不禁失聲道:「尊駑就是瓊珠島主麼?數年前風聞尊駕已歸道山,諒是故佈疑陣。」

江秋帆微笑道:「江湖傳聞雖不可憑信,但在下偶逢機緣不得已託身玄武宮……」說著,語音略頓,望了狄康一限,接道:「在下目睹狄少俠,就知東方夫人已不在太白山莊……;」

狄康不禁皺眉道:「江老師為何認得狄某?」

江秋帆道:「江某雖不識少俠,卻得自程冷梅姑娘指示故熟知能詳。」

狄康聞言不禁失色道:「程姑娘現在何處?」

「少俠不知程姑娘之師,就是玄武官主麼?」

狄康等人面色大變,只聽江秋帆說下去,道:「玄武官主察覺歐陽哲用心叵測,所以才有朝元寺之變,倘非如此恐目前玄武官三字江湖中尚茫無所聞,玄武宮主嚴命歐陽哲程冶梅趕回,程姑娘途中預知不吉,趁歐陽哲不注意時,飲食中放下一味毒藥」說著望了岷山四毒一眼,接道:「這毒藥在四位身旁偷取,歐陽哲返抵玄武宮時便已毒發,神智痴呆,前事已不復記憶」

四毒聞言不禁面面相覷,鄧元愕然道:「此藥鄧某尚未明如何配製解藥,故不願施用,但罹受者須半年後才能恢復神智,程姑娘諒必聞鄧某-及,才存下深心。」

江秋帆正色道:「不錯,程姑娘恐歐陽哲所知太多向玄武宮主吐露隱秘,於狄少俠不利,故忍心出此下策。」

狄康道:「江老師可否領在下潛入玄武宮相救程姑娘出來?」

江秋帆搖首答道:「江某不知玄武宮確處。」

狄康等人聞言不禁一呆。

江秋帆笑道:「江某說的句句都是真話,少俠目前不可急於與程姑娘相見,因玄武宮主似與東方黎明舊識,日後江湖情勢演變異常微妙複雜,敵我難辨,一著之差即將鑄成大錯,至於江某與程姑娘另有聯絡之法,屆時江某會找上少俠處如何?」

狄康知其中另有隱情,江秋帆所知亦不多,追根究底無用,略一沉吟,抱拳笑道:「多謝江老師盛情,江老師還有什麼話要說?」

江秋帆道:「江某奉程姑娘密書僅僅如此。」

狄康道:「好,你我就此一別,後會有期。」遂率著岷山四毒等人疾奔而去。

江秋帆深深嘆息一聲,緩緩轉過身去,一鶴沖天拔起,兩個起落隱入蒼綠翳翳中。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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