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中陽胡云錦脫去喪身之禍,相聚在一具石人之後,各服下本門靈丹止血疼痛。
胡云錦怨毒無比低聲罵道:「顯然孫玉瓊這賤婢吃裡扒外,我怎受得住這口惡氣,日後遇上,必凌辱萬般難消此恨!」
忽傳來孫玉瓊冷笑道:「狗咬呂洞賓,如非我傳訊西京分壇,兩位難逃喪身之禍,玄武宮來的決不止五人,兩位何不覓地藏身,靜觀形勢再定去留。」
翟申陽急拉胡云錦身藏入長草叢中,傅聲道:「賤內錯怪孫姑娘,老朽陪個不是。」
孫玉瓊傳聲道:「方才我等在灞橋之上聞得語聲,便知我等已被追蹤,故奔來灞陵,本意藉灞陵地形幽森,易於避開追蹤,但一聖灞陵,即警覺不對,殊不知玄武宮定在今晚在灞陵聚會,遍佈暗椿,利用磷火傳訊,……」語聲略頓,徽嘆一聲道:「錯就錯在翟老師不該自承身份,兩位久不在江湖行走,玄武宮匪徒那有相識之理,定是東方黎明吐露本教蘊秘,故而試喚兩位,證實是否……」
突然語聲戛然止住,翟中陽胡云錦兩人一怔,情知有異,愉眼外覷,雙方激戰猛烈,不知何時又湧來甚眾玄武宮匪徒,陵墓中嘯聲頻頻不斷,隨著夜風播敞開去,使人戰傈。
只聽孫玉瓊傳來一聲嘆息道:「兩位都是本教武功卓絕高手,堪與武林各大門派宗師相頡頑
,顯然玄武宮意圖大舉侵襲本教總壇,遣出的均是門下一時之選,西京分壇恐凶多吉少,倘兩位分壇主倖免逃出,玄武宮應無法知本教總壇。
他們彼此傳聲對話之際,墓道外森森古林中現出蒙面黑衣少女,緩緩向翟中陽胡云錦兩人藏身之處躡進。
蒙面少女忽聞蟻語傳聲道:「芙姐,不可前進,免小弟功敗垂成,芙姐向南走七步,折東七步自可與小弟相見。」
少女正是楊玉芙,聞聲大喜,依言走去,似見狄康立在一株巨柏之下,伸手揭下紗巾,嫣然笑道:「康弟,方才亭中避雨,愚姐礙於玄武宮紫衣教耳目甚眾,不敢貿然相見。」
狄康徽笑道:「如非芙姐身裁稔熟,小弟不敢傳聲相喚,芙姐別來可好。」
楊玉芙芳心甜甜地,快慰異常,暗道:「看來他還記得我。」含情脈脈,笑靨如花,道:「令尊命我帶話轉知康弟急流湧退,是非江湖不是涉身之處。」
狄康點點頭道:「這個小弟知道,但此刻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楊玉芙嫣然笑道:「這個我也深知,翟中陽胡云錦兩人已著了我飛針暗算,現在應如何區處?。」
狄康恍然大悟道:「我道他們為何敗得如此之快,原來中了芙姐飛針,目前小弟用以毒玫毒之法,使玄武宮紫衣教兩敗俱傷。」
楊玉芙徽一付思,徽徽搖首道:「此計雖好,難免事倍功半,我倒想出一個替身之策。」
狄康道:「何處找一對與翟中陽胡云錦相彷之人?」
楊玉芙嫵媚一笑道:「明天你就自然明白,但目前鬚生擒翟中陽胡云錦兩人,那兩位姑娘咧」
狄康道:「她們亦藏身附近,片刻自可相見。」
此刻,陵地中拼搏慘烈,不時入耳傳來淒厲慘-,雙方死傷甚眾,瀰漫血腥刺鼻氣味。
狄康忽道:「小弟去將翟中陽胡云錦擒來,芙姐稍候。」身形一閃如電而去。
須臾,只見狄康與孫玉瓊各挾著一俱軀體疾掠而至,狄康與孫玉瓊引見楊玉芙,接道:「玄武宮傷亡壘壘作困獸之鬥,小弟決不讓玄武宮高手悉皆喪命在此。」說著穿空掠起,去勢如電,瞬眼疾杳。
楊玉芙孫玉瓊宛如-別甚久異姓姐妹,坐在草地上娓娓傾談。
口口口
玄武官只剩下九人,紫衣教亦僅十二名高手,雙方跳躍如飛,激搏狠烈,刃光如電,掌風雷動,一招一式,都是真才實學,宛如利斧砍山,耗損內力甚鉅。
敢情那紫衣教有意把玄武官高手生生累得筋疲力竭,束手成擒。
尤其那西京分壇主武功博雜精深,一雙鐵掌掌式迅厲狠辣,掌指奇譫異常。
突然,那分壇主暴雷一聲厲-,身形拔起,潛龍昇天拔出兩丈六七,倏地身化「神龍捲空」,頭下足上,雙掌下擊。
掌勢宛如天河倒瀉,重逾山嶽,玄武宮九人無不在他那掌勢之下。
玄武宮高手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見狀大驚,揚掌封出,頓感雙腕痠痛欲折,胸口氣血翻逆,禁不住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眼中一黑,踣倒於地。
西京分壇主是一面赤如火,長鬚及胸,氣度雄偉老者,身形飄落在地,宏聲大笑,右掌欲向九人拂去。
驀聞一清朗語聲道:「以眾敵寡,斬盡殺絕,太也心意狠毒了。」只見一面目冷漠如冰青衣少年,肩披鋼刀緩緩走來。
面赤如火老者注視了少年一眼,沉聲道:「聞聽尊駕語氣,似非玄武宮同路人物,須知江湖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尊駑何必責人過甚?」
青衣少年冶冶答道:「在下雖非玄武宮之友,但玄武宮並無惡跡,我輩武林人物應是非分明。
老者揚聲大笑道:「尊駕話中涵意欲伸手架樑,長話不如短說,尊駑只管伸手,老夫無不接著。」
少年冷笑道:「玄武官並非不敵,而是力竭身傷,請問閣下是如何打法?」
老者面色一沉,厲-道:「尊駑如在老夫手下走出十招,老夫決不傷你就是。」
話聲甫落,老者身後突撲出一人,-道:「殺雞焉用牛刀。」揚腕一刀劈出,刀光電奔,凌厲辛辣望青衣少年迎面砍來。
少年雙足不動,只上身一閃,五指如飛而出,迅疾無倫施展「空手入白刃」絕乘武功,手腕一翻,一柄鋼刀已奪在他手中。
只見刀光一閃,忽騰起一聲淒厲慘唣,那人生生被劈成兩半,五臟六腑隨著殷紅鮮血溢流腔外。
面紅如火老者不禁大驚,三紫衣高手厲-出聲,紛紛撲出攻向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哈哈朗笑,一柄鋼刀脫手飛出,刀光如虹帶出一片嘯風之聲向三人捲去。
一紫衣高手伸指一彈,噹的一聲,那柄鋼刀被震得望上飛去。
就在此時,青衣少年已撤出肩頭寶刀,龍吟起處,紫虹暴射。
面紅如火老者忽面目大變,原來三名屬下已在倏忽之間被切下六隻手臂,倒地昏絕,血湧如注。
青衣少年身法奇快,紫虹狂卷,紫衣匪徒七人措手不及,只慘-半聲,已自刀光及體,屍分兩截斃命。
那紅面老者見狀不禁心瞻皆寒,頓萌逃念,眼前人影一閃,青衣少年已自立在面前,強自鎮定,冷笑道:「尊駕原來不過仗著一柄稀世寶刀取勝?老夫豈能心服。」
青衣少年緩緩收刀回鞘,道:「在下願空手見識分壇主武學。」
面紅如火老者瞻氣立壯,雙掌平胸拂出。
青衣少年冷笑一聲,雙掌一封,轟的一聲,掌力猛接,兩人雙肩幌了幾幌,立時展開一場激烈狠門,掌法奇快搶攻出手。
一盞熱茶時分過去,兩人掌法由快變慢,卻奇招迭出,只見面紅老者額上淌出豆大汗珠,神色凝重。
青衣少年忽手掌一橫,一式「天外來雲」揮出。
紅面老者不禁一怔,暗道:「天外來雲」雖是武當絕學,卻寓守於攻,在行家眼中乃平實無華之學,他為何施展。」付念之間,兩指疾伸,往少年掌心點去,指風若劍,倘為之點實,身武功全廢。
青衣少年似算準他必施展此招,玲冷一笑,掌勢倏地一沉,迅快無比一翻,五指猛然扣在老者腕脈上。
紅面老者頓感飛麻襲體,氣甕血逆,不禁面色慘變。
少年手法辣毒無比,老者一身驚人武功競一點用不上,宛如毒蛇扣在七寸上,癱瘓無力,求生不得,求死難能。
老者長嘆一聲道:「老朽安瑞生向不服人,此次敗得心服口服,生死任憑尊駑,但望尊駕能見告來歷。」
青衣少年徽徽一笑,左手中指已飛點在期門穴上,將老者挾在脅下如飛掠去。
口口口
朝陽正上,長安城遍沐著金黃色陽光,經過昨日一場斜風細雨,街道樹木宛似洗濯了一般,看來異常悅目清新。
一條斜斜短街道上多半是住戶,僅有一家「興隆飯莊」及一家「恆茂雜貨」,毗鄰而建,買賣也極為興旺。
興隆飯店雖是三百年前老屋,矮簷陳舊,房小地狹,但牛羊肉泡饃,酥油麵卻卓著盛名,食客趨之若騖,應接不暇,尤以羊髓湯,香鵝肝更是膾炙人口,嗜此者大有一日離此便有食不甘味之感。
恆茂雜貨名符其實,米麵雜糧,香燭油鹽針線應有盡有,櫃外尚擺南幾缸酒,老遠便可嗅著酒香撲鼻。
老闆是一姓曾的五旬老者,終日坐在店外簷下與街坊鄰居笑談,應接買賣自有他老伴子媳照料,不用他操心。
曾老闆老是治不好他那久年風溼,輕輕重重,時發時愈,子媳硬不讓他操勞,只好曬曬太陽,無事聊天,晚間下兩盤棋。
這日,曾老闆坐在竹椅上眺望街景,突然只見他頭歪在竹椅上宛如熟睡模樣,嘴角歪斜,流著長涎。
突然櫃上一聲驚叫道:「爹,你怎麼樣了?」
兒媳首先發現情形有異,招呼婆母其夫趨出探視,脈象徽弱,胸口尚溫,但呼喚不應,不禁痛哭失聲。
其子尚稱鎮定,匆匆忙忙請來大夫探視。
大夫是一七旬矍鑠老叟,扶視脈象有頃,搖搖首,長嘆一聲道:「只是兩三日的事了。」診金也不要競自離去。
恆茂雜貨店一片哭聲揚溢戶外,驚動了興隆飯莊食客,好奇者前去探望,一葛衣老叟注視了病者片刻,附著其子耳內低聲道:「令尊患嚴重中風,據我所知慈恩寺內有一葛姓儒生,精懂醫理,經他診治者無不著手戍春,但他不求人知,你去求他,老朽姓趙,只說趙老四命你前往,但不可張揚出去。說後飄然離去。
其子如言奔往慈恩寺,山門外數株參天古柏,針葉婆娑下正南一灰衣中年僧人在舒動筋骨,施展形意掌法,目睹一中年漢子滿眶含淚,神色憂惶匆匆走來,不禁收掌合十問訊道:「施主憂心慼慼為了何故?」
「大師寶剎可有一位葛先生麼?」
僧人眉頭一皺,道:「施主找葛先生則甚?此人落落寡合,除了方丈外難得一見展露笑容,深具怪癖,冷漠如冰。」
中年溪子道:「家父患有重病,危在旦夕,特來請葛先生治病。」
僧人目露疑容詫道:「葛先生會治病,真是聞所未聞,小僧領施主去見他,端正施主造化了。
慈恩寺僧舍百間,中年僧人一面走一面問道:「施主尊姓?」
「在下曾大昌。」
說時已跨入一月洞門,只聽琅琅書聲入耳,中年僧人走至一間靜室門首,高聲道:「葛施主」
室中書聲戛然而止,傳出一冰冷語聲道:「誰?」
「小僧知客悟通,有一曾施主來此懇求葛施主治病。」
室內揚起暴怒沉聲道:「葛某不明脈理,怎能與人治病,速回絕他吧!」
曾大呂聞言不禁痛哭失聲。
房門悠悠開啟,踱出一青衣中年儒生,面色黧黑,三繒長鬚,目光冷漠,氣勢威嚴,注視了曾大昌一眼,徐徐出聲道:「葛某借居寺中,鮮為人知,閣下是受何人指點而來。」
曾大昌道:「此人姓趙,自稱趙老四。」
中年儒生冶漠面色上綻露一絲笑容,道:「又是他,既然如此葛某同你一往。」與曾大昌翩然離了慈恩寺。
曾大昌前導,走進恆茂雜貨店內,曾老闆平躺在楊上,仍昏迷不醒。
中年儒生把視曾父雙手脈象,沉吟不語。
曾大呂道:「家父有救否?」
中年儒生道:「尚未可知。」懷中取出一錦盒,取下九支長短不一金針向曾父九大重穴紮下,
須臾,只見曾父睜開雙眼,目珠轉了兩轉,神光黯淡,口角涎流立止。
中年儒生徽嘆了一聲道:「尚可救治……」
曾大昌聞言大喜。
但聞中年儒生接道:「不過需耗時半年,才可漸愈,但此處不可居住,須遷往靜處,葛某還須去深山採集醫草合丸……。」說著目注曾大昌沉聲道:「葛某治病之事,守秘不宣,你能應允麼?」
如此中風重症,能保全性命已屬萬幸,何況洽愈,這點要求那有不唯命是遵之理。
暮夜三更,居民已進入睡鄉,恆茂雜貨店門外一輛套車靜悄悄離去,停在一幢大宅後院門前,
忽聞門內傅出一銀鈴笑聲道:「來了麼?」
車簾一掀,跨出中年儒生抱著曾父走入門中。
那棟大宅原為潘永弼所居,雖然易主,卻系潘永弼淆惑武林中人耳目。
地穴密室中周易關穆岷山四毒等十數人正杯酒談論,見狄康輿揚玉芙雙雙進入,關穆笑道:「恭賀老弟,大功告成。」
狄康搖首苦笑道:「前途荊棘重重,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關穆笑道:「無論如何,此人神似翟中陽已極,不怕紫衣教不中計。」
群雄商量一陣,計已定妥,狄康翩然起立向另一間密室走去。
口口口
醜羅剎胡云錦一腕炸裂,雙腿點殘,氣血甕逆,躺在楊上,痛苦不堪,生不如死,面目充滿紅絲,瞥見一中年儒生走入,厲聲道:「你是何人?」聲如梟鳴,令人頓生恐怖之感。
中年儒生含笑道:「在下是友非敵,翟大嫂無須驚恐,在下名喚石中泰,兩日前因事去江南,與宿怨大仇狹路相蓬,幸遇孫姑娘仗義救助,我幫江湖人物知恩必報,賢粱孟輿孫姑娘幸能不死!……」
胡云錦哦了一聲道:「原來是石老師相救,拙夫與孫姑娘現在何處?」
「孫姑娘內腑重傷,臥床難起,在下已命友人前往少林盜取九還丹,縱使九還丹盜得,恐非靜養三月無法痊癒,翟老師他!……」中年儒生說著面露戚容,欲言又止。
胡云錦見狀心神一震,道:「他怎麼樣?」
中年儒生嘆了一聲道:「翟老師似罹受極為辣毒指力所傷,神智不清,宛如痴呆,在下武功不濟,不明解法,束手無策。」說著徐徐擊掌三下。
室外走進一中年僕婦,道:「主人有何吩咐?」
中年儒生道:「你摻著翟夫人」則往探視孫姑娘翟大俠兩人。」
那僕婦向羥白呷ィ扶起胡云錦離袈慢向外走去。
胡云錦雖重傷,仍察覺身在地穴密室,甬道中燃著一盞油燈,火光黯淡昏黃,陰森恐怖。
中年儒生隨在身後笑道:「玄武官高手尚在搜覓三位下落,三位潛居在此,隱秘非常,諒他們無法探悉。」
僕婦已摻著醜羅剎胡云錦轉入鄰室,只見孫玉瓊躺在榻上熟睡過去,案前燈光映在孫玉瓊面龐上,蒼白如。
前放著一木盆,盛有;一灘瘀血,顯為孫玉瓊嘔吐。
中年儒生低喚道:「孫姑娘!」
孫玉瓊睜開星眸,悽然一笑道:「兩位身罹重傷,此皆小妹之過!……」
中年儒生正色道:「孫姑娘不必自責過甚!翟大俠粱孟在未遇姑娘之前,玄武官之匪徒久已在後躡蹤。」
胡云錦張口欲言,孫玉瓊已自出聲道:「本教西京分壇主安瑞生已遭玄武宮匪徒所擒,看來本門浩劫難兒,你我身負重傷,寸步難行,除非翟香主速趕往總壇稟明教主重新佈署防禦強敵侵襲,否則本教危在旦夕!」話聲徽弱。
胡云錦失聲驚道:「安分壇主被擒了麼?聞聽石老師之言中陽已神智喪失,恐緩不濟急奈何?」
孫玉瓊悽然答道:「安分壇主雖落敵手,但玄武官匪徒仍須傅訊總舵,東方黎明必聞訊趕來逼供,在此期間只須趕抵總壇事尚有可為,小妹之意煩石老師護送翟香主一行。」
胡云錦道:「待我見了中陽再說!」
中年儒生向僕婦以目示意,那僕婦摻著胡云錦望外走去,跨入鄰室,但見翟中陽端坐椅上,且中神光呆滯,嘴角咧著一絲傻笑。
胡云錦喚道:「中陽!」
翟中陽目光盯在胡云錦面上,似曾相識。
中年儒生太息一聲道:「翟老師為辣毒指法所傷,非但神智喪失,而且武功盡失!」
胡云錦道:「如此他何能返回總壇?」
中年儒生道:「孫姑娘謹慎小心太過,防事機不密,為玄武宮探悉,才想出在下護送翟老師一行,其實只須指點在下貴教總壇所在,在下隻身趕往亦是一樣。」
胡云錦搖首答道:「非本教親信弟子,難入敝教總壇,即使他孫姑娘也須矇住雙目,石老師用心雖好,恐難取信本教九處暗樁,時機稍縱即逝,萬一遇阻後果難料。」立即在懷中取出一面信符,向中年儒生道:「可否借文房四寶,容我書明前往總壇路徑。」
中年儒生忙取來筆墨紙硯。
僕婦扶著胡云錦坐下,胡云錦振筆書後,交與中年儒生,詳予指點,並將信符遞過道:「此符慎勿遺失,請問石老師如何前往?」
中年儒生接過信符收藏懷中,略一沉吟道:「在下意欲將翟大俠乘坐一輛雙駒套車,由在下趕車奔往,兩駒腳程千里追風,倘無阻攔,在東方黎明趕抵長安時已自到達貴教總壇。」
胡云錦忽感頭昏目眩,不由自主地倒在僕婦懷中。
中年儒生忙道:「速送回室中。」
待僕婦抱著胡云錦身影消失門外,中年儒生立即抱起神似翟中陽的曾父向室外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