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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抽絲剝繭覓真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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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女不禁流波四射,蓮靨生春,接過謝了一聲,回身走去。

少年不由兩目發直,暗道:「天生尤物,好美!」

四方臉膛中年漠子輕笑一聲道:「玫瑰多刺此女似有武功在身,慎防扎手。」

少年冷冷一笑道:「湯老師,想不到你是個前門懼虎、後門懼狼的人物。」只見少女和幼童出城去,一提真氣,快步如風遙遙尾隨。

只見一女一童,身法漸快,約莫一頓飯光景過去,那少女攜著幼童走入一座依山而建荒涼古寺。

少年不禁一呆忖道:「他進入天龍寺則甚?」

天龍寺北齊所建,為我國三大石窟之一,與大同雲崗石窟齊名,內有石室二十四龕,石佛四尊,隋開皇四年鐫石室銘雕刻極精,為我國古代藝術精華,寺東一里,鑿壁為地,有天龍廟在,內有千佛樓。

寺內並無香火,因年久失修,廟貌佛像剝蝕,官府派駐長災一人,籌謀修葺。

只聞幼童高聲喚道:「爹……娘……」

迴響不絕,嗡嗡鳴應。

少女柳眉微皺,道:「就是你貪玩,爹孃等候不及,已離去了。」

幼童嘟著小嘴道:「娘應允等我的嘛!」忽地面色一變,噗咚倒地昏迷不醒

那少女不禁花容失色,道:「弟弟,你怎麼啦!」急得蹲下抓人中拍胸背。

忽感一陣微風撲面,一條身影落在面前,只聽清朗語聲傳來道:「姑娘,這沒有用!」

少女抬面望去,只見就是在街道幫其弟拾物之少年,粉靨一紅,盈盈立起道:「他猝然昏倒,未免可疑,難道閣下知情麼?」

少年笑笑道:三伏天龍寺中藏有邪氣,近年來猝然中邪不治者多達十數人。」說著抱起幼童穿空竄起,投入一座閣樓。

少女亦隨著而起,穿入閣樓內面。

寺外突掠入三人,其中一四方臉膛漠子,向其他二人微笑道:「少莊主,諒可遂心所欲了,此女也真個是天生尤物,我見猶憐。」

閣樓內忽傳出少女尖銳救命驚呼,三人不由面現會心的微笑,驀見一條疾如飛鳥般的身影落在草坪上,現出一個背劍玄衣老叟,滿面怒容,

一沾又起,撲入閣樓中。

那四方臉瞠漠子心知不妙,忙道:「咱們少莊主有麻煩了,我等速去相助。」

三人身形騰空,魚貫穿入閣樓,但見少莊主已被制住,左煩睡起老高。

少女雲鬢不整,尚有餘悸,喘息難止,一件短衣撕破了半幅,老叟冷笑道:「衣冠禽獸,欺凌弱女,留在世上徒貽禍害。」說著右掌一橫,欲下殺手。

四方臉膛漠連忙道:「住手,可否賞給在下一次薄面,饒他一命。」

老叟鐵青著臉,沉聲道:「你是何人?」

四方臉膛漢子抱拳笑道:「在下湯崇德,我們少莊主適才並非有意冒犯這位姑娘,皆因姑娘挑逗……」

少女叱道:「爹,別聽此人胡說,女兒並不認得他們!」

老叟目中泛出一抹殺機,冷笑道:「既然如此,此人更是非殺不可了。」

湯崇德忙道:「老英雄既是武林中人,敝莊主白長林在武林中交遊至廣,諒老英雄必有耳聞?」

老叟冷冷答道:「可是那八卦萬勝刀白長林麼?聽說他久已封刀歸隱,家居納福,哼!想不到他縱容孽子,為惡不仁,老夫輿白長林無一面之緣,豈能容他……」

湯崇德聞到中途,知非可善了「不待老叟說完,一掌劈向老叟心俞重穴。

出手奇快,勁風山湧,存心一擊斃命。

老叟冷笑一聲,身形疾閃兩尺,右手迅如電光石火飛出,五指一把扣住了湯祟德脈門,擰腕疾扭。

只聽曉擦一聲,湯崇德一條右臂被生生扭斷。

湯崇德悶哼一聲,身形倒出三步,滿面冒出豆大冷汗,右臂斷處血如泉湧。

其餘兩匪徒不禁大駭,只聽老叟冷笑道:「白長林昔年也是武功極有名望的人物,老夫權且留他孽子性命,等候白長林趕來看他有何話說。」

兩匪徒搭著湯崇德奔出閣樓,只聽寺外響起一聲清澈長嘯。

那被制少年面如死灰,苦笑道:「老英雄不可動怒,雖將晚輩致死也於事無補,晚輩願討令嬡為妻,永作不二之臣。」

老叟大笑道:「虎女焉配犬子?饒你片刻不死,已屬份外,尚欲得寸進尺,可見你死有餘辜。」

少女道:「爹!殺了他不就了結,何必多費唇舌,白長林來了未必穩操勝算,留此則甚?」

老叟頷首道:「這個我豈不知,你那弟弟身中奇毒,以小賊的性命脅迫換取解藥再行離去。」

少女花容失色道:「小賊身旁未有解藥麼?」

老叟答道:「諒他身旁也無有?」向少女暗示了一眼色。

少女恍然大悟,他們有所為而來,即是小賊身懷解藥,亦須佯裝不知。

白姓少年聞言,不禁精神一振,瞑目不語。

老叟接道:「你帶著弟弟藏向別處,稍時難免拚搏。」

少女點點頭,抱起幼童走向另室而去。

驀地——

天際遠處忽傳來一聲清澈長嘯,老叟面色頓現凝肅,內心似甚緊張。

須臾,棲外傳來一宏亮語聲道:「閣下可否現身商談?」

玄衣老叟緩步走出,身形一提,以落葉般飄落在地,抬面望去,只見一身高六尺,濃眉環目,獅鼻海口,頷下蓄著濃密花白長鬚的老者,肩背雁翎刀,不言而知是正主兒萬勝刀白長林。

距白長林身後三丈開外,一列站著三人甚為惹目,中立者系黃衣矮胖番僧,蟈須森戟,目光陰冷。

右立者一是-冠高髻老道,瘦削如柴,馬臉無肉,灰白如紙,手持一環節甚密的翠竹,竹節處似懸掛一小金鈴,外門兵極為罕睹。

另外是一老嫗,黧黑乾枯,兩目半闔半睜,卻精芒逼射,襲寬大黑衣迎風飄拂,獵獵出聲。

玄衣老叟正是乾坤聖手東方黎明。暗暗忖道:「這三人武林中並未見過,諒系棘手人物,如非自己有備而來,今日尚難穩操勝券。」

白長林目中炯-神光注視了東方黎明一眼,只覺東方黎明精華內蘊,

一身武功顯然已達不可想像之境,不禁暗中一驚,抱拳一揖,笑道:「方才聞得屬下回報,知犬子冒犯了令嬡,罪該萬死,白某並不護犢,如有轉園餘地,白某無不遵命。」

玄衣老叟呵呵笑道:「汙人清白,尚有轉園餘地麼?」

白長林雙眉微皺,道:「犬子罪有應得,死不足惜,但閣下也未必能生離天龍寺」

東方黎明微微一笑道:「老夫如果懼怕白莊主為仇,也不致在天龍寺株守了。」

白長林不禁仰面發出震天狂笑,笑聲如雷,半晌才住,忽沉聲道:「令郎身中奇毒,非白某獨門解藥不治…」

東方黎明冷笑道:「這倒未必!」

白長林聞言不禁一怔,道:「那麼閣下必有所圖。」

東方黎明淡淡一笑道:「風聞白莊主豢養死士,暗圖不軌,老朽為民除害,有何不可。」

白長林面色一變,哈哈大笑道:「你也太狂了。」

閣樓上突飛下兩人,其中一人身揹著白少莊主。

東方黎明凝視了兩人一眼,冷冷答道:「莊主未免太自恃無恐,老朽點穴手法怪異,強行解穴,全郎必死無疑,莊主不信,不妨試試。」

經此一言,白長林倒真個不敢妄試解穴,心神暗暗一震,面色微變。

這時,-冠高髻老道突冷冷一笑道:「施主既不願和解,執意為仇倒不如放手一拚,貧道意欲領教施主武功絕學。」語聲如梟,令人不寒而慄。

白長林突沉聲道:「慢著!」身形急躍至其子身前,道:「孩子,你是怎麼樣了?」

少莊主黯淡眼神忽望著東方黎明,閃出一抹惡毒已極神光,轉向其父苦笑道:「孩兒只覺萬蛇鑽體,但仍挺受得住,請勿以孩兒為意!」說著額上豆大冷汗滾滾落了下來。

東方黎明冷笑道:「看不出你倒有點骨氣。」

白長林不由心中怒火沸騰,面色鐵青,厲聲道:「白某今日不能不開殺戒了!」

閣樓屋面上忽疾如飛鳥般掠下一雙老人,正是雷霆劍林德泰,斷魂掌黎振翔。

兩人都是武林知名高手,如東方黎明一般易容換裝,白長林認不出兩人來歷,冷笑道:「原來閣下早在天龍寺內布伏人手,設下美人計引犬子墜入術中,誘白某趕來。」

東方黎明淡淡一笑道:「白莊主現在明白已遲了。」-

冠高髻老道手持翠竹紋杖跨前一步,大-道:「莊主用不著耗費唇舌。」竹杖疾揮如電,向東方黎明氣海重穴點去。

奇怪,他這竹杖祈懸金鈴絲毫未帶出響聲,杖勢迅快無比,宛如神龍出穴。

林德泰疾然出劍,寒光一閃,破空嘯風向竹杖壓去。

劍杖堪堪觸及,老道右腕一震,竹杖疾滑開去,幻起滿天杖影,向林德泰罩下,鈴聲大作,嗡嗡不絕,悸人心神,鈴影划起滿空金蛇遊竄亂奔,令人眼花撩亂。

無疑是老道快攻出手,搶得先機,杖招變化詭奇,一招緊接著一招,凌厲絕倫。

林德泰被老道一味快攻,雷霆劍招無法施展開來,陷於捱打不利形勢。

東方黎明暗暗吃驚道:「玄武宮豢養的都是武功絕高身手的兇邪,看來自己如不取得武功秘笈及金精鐵母,重九黃山之會自己必凶多吉少!」

他果如狄康猜測,離開螺絲谷後,逕往洛陽邙山尋覓北邙鬼王劫取的那本武功秘笈,無如北邙鬼王避不見面,化整為零,使他心勞力拙,轉念再往嵩山少林,便耳聞江湖傳言謂他家小被囚在太原玄武官秘密分壇,故晝夜兼程趕來,卻不知中了狄康詭計,使他疲於奔命。

東方黎明這一忖念之間,場中已起了變化,老道詭奇一招,疾點在林德泰左腿膝蓋骨上。

林德泰如中斧鐵,冷哼一聲,踉蹌跌出三步,噗通跌在塵埃,膝蓋骨已被竹杖點碎,冒出殷紅鮮血。

東方黎明不禁大驚,料不到雷霆劍林德泰敗得如此之快。

白長林冷笑道:「閣下未必有取勝之望,白某也不為己甚,倘閣下轉變心意,白某極願與閣下握手言和交個朋友。」

突聞林德泰一聲大-,手中長劍脫手飛出,疾如電奔向老道刺去-

冠高髻老道獰未及料林德泰重傷倒地後尚有反噬之能,心方一驚,劍勢挾著風雷之聲已襲向面門,身形疾閃,橫杖點向劍身。

叮的一聲,長劍經竹杖一點,劍勢沉斜,非但未點開,反到更疾,沉斜之勢,刺向老道七坎死穴。

此乃林德泰生平獨門曠絕一招毒學,力逾萬鉤,算準老道必擇橫杖封點飛劍一招,七坎重穴任何玄功護體也是最難封閉之處。

劍勢雷奔,老道身軀一震,劍尖已刺人一寸許,鮮血進射。

老道身形搖了兩搖,只感腔內一陣劇痛,自知無幸,竹杖亦脫手飛出,擊中林德泰面門。

林德泰發出一聲慘呼,鼻口內吐出鮮血,倒地氣絕。

那-冠高髻老道面色慘變,拔出長劍,欲脫手向東方黎明擲出,怎奈真力已竭,口中突冒出一股血箭,仰面倒了下去。

此乃一瞬眼間之事,東方黎明與白長林都感措手不及,不禁面色一變。

黎振翅目睹林德泰死去,一世英名就此付之流水,不禁傷感淚下。

突然黎振翔目中泛出一抹殺氣,雙掌猛向白長林推出。

枯瘦黧黑老嫗身形疾躍,師撲虎踞,兩掌卷出勁力迎向黎振翔。

轟的一聲掌力猛接,迴盪逆風激起漫空飛砂。

老嫗喋喋怪笑,身形又起,兩人快打猛攻,硬封硬接,全以內力相搏。

白長林冷冷向東方黎明笑道:「閣下還有什麼幫手,請一併喚來受死!」

東方黎明一面留神黎振翔,一面沉聲道:「老朽知莊主在天龍寺外尚布伏了甚多人手,此刻想已悉遭誅戮。」

白長林聞言不禁暗凜。

只見東方黎明嘬嘴打出一聲尖銳胡哨,寺牆外突飛撲翻進十數人影。

黃衣番僧口中高誦了一聲佛號,轉面迎向東方黎明羽黨而去,右掌伸入衣內,掣出一獨角金鱗怪蛇。

一個大漢正向黃衣番僧迎面撲來,右腕疾刀,手中鋼刀一式「剖腹卸甲」,寒芒點向番僧咽喉要穴。

黃衣番僧冷笑出聲,左掌一橫,封開來刀,怪蛇一口噬住那人眉上。

那人只覺肩頭一麻,毒氣攻心,怪叫了一聲,倒地氣絕斃命。

白長林突口中發出一聲長嘯,身形潛龍昇天拔起,半空中一個翻身,肩上雁翎刀已離鞘而出,挾著驚天長虹卷向撲來十數人。

刀勢有如長空星瀉,兩名高手封架不住,身軀迎醜被劈出兩截。

東方黎明知自己再不出手,恐黎振翔及門下性命難保,身形突」個疾旋,疾旋之際已蓄聚真力彈出一縷指風,擊向黧黑老嫗。

老嫗正與黎振翔搶攻猛搏,忽感後腦勺上一痛,掌法不由緩得一緩,黎振翔啪的一掌擊實在胸脯上,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飛而出。

東方黎明搶步飛前,短劍一晃,寒芒疾閃已刺入老嫗前胸,隨手拔出短劍,撲向黃衣番僧。

番僧手舞怪蛇,連傷了兩人,瞥見東方黎明撲來,獰笑道:「你自找死,休怪佛爺心辣手黑。」手中怪蛇竟脫手飛出,張口露牙吐信,挾著一股腥風噬向東方黎明。

東方黎明左手食中兩指,疾如閃電彈出一縷指勁擊向怪蛇。

他看出怪蛇覆體金鱗,刀劍難入,只有顎下一處可傷,指風凌厲似劍,正擊中怪蛇顎下,只聽怪蛇發出一聲兒啼,似受傷不輕,竟掉首穿過飛去。

那獨角怪蛇無異黃衣番僧性命,番僧竟不顧白長林,騰空向怪蛇追去。

一蛇一僧,轉瞬均落在寺外而杳。

東方黎明也不追趕黃衣番僧,反身撲向白長林。

白長林凌厲的刀法連誅三人,其餘諸人均被威勢懾住,但白長林目睹老嫗死在劍下,怪蛇為指力所傷,僧蛇穿空遁去情景,猛然悟出此人來歷,不禁面色大變,-道:「閣下莫非就是滄浪山莊乾坤聖手東方黎明麼?」

東方黎明不禁一怔,暗道:「究竟被他瞧出來歷。」哈哈笑道:「不錯,老朽正是東方黎明。」

白長林搖首長嘆一聲道:「白某委實理解不透東方莊主為何尋仇?」

東方黎明道:「實不相瞞,玄武宮主口蜜腹劍,暗將老朽家小囚擄,幾經查訪,才知被囚在白莊主分壇之內。」

白長林呆得一呆,苦笑一聲道:「東方莊主,可說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玄武官主氣度恢宏,以德服人,決不會乘人於危,試問倘玄武官主若是心胸狹隘之輩,囚擄了東方莊主家小,焉能讓東方莊主在此消遙自在。」

東方黎明暗道:「此言確有道理,如此說來妻孥是何人擒去,忽地如石沉大海,音訊全無,這大違常情。」口中答道:「這話老朽不信?」

白長林道:「要如何才能使東方莊主相信?」

東方黎明聞言大感為難,沉吟不答。

白長林道:「白某雖-力玄武宮,卻也是頂天立地人物,若東方莊主認白某之言虛假,白某願棄力就戮,否則如以真實武功相拚,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東方黎明仍沉思不答。

白長林望了東方黎明一眼,道:「如此說來,那少女及幼童非是東方莊主令嬡令郎了。」

東方黎明點點頭,長嘆一聲道:二日年白莊主素負機智聰睿之譽,今日看來果然不虛,家小自被擄後,老朽方寸已亂,江湖傳言亦非全然子虎烏有,除了玄武官還有何人?」

「紫衣教!」白長林斬釘截鐵答道:「東方莊主與紫衣教主深仇宿怨,安知不是紫衣教主有意放出風聲,遂其借刀殺人之志。」

東方黎明不禁心絃一動,道:「令郎受制老朽,諒白莊主不致我欺,但老朽家小卻不敢斷定陷身紫衣教,抑系玄武宮,請問玄武宮確址究竟何在,還望見告。」

白長林正色道:「白某雖效力於玄武宮,但玄武宮何在,委實不知。」

東方黎明忽聞一個蟻音傳聲送入耳中:「東方莊主,無論白長林之言是否實在,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他聽出那蟻昔傳聲系宮廷白侍衛,故作沉吟不答。

斷魂掌黎振翔在旁沉吟一聲。

白長林不禁目光落在黎振翔面上。

東方黎明突短劍疾刺而出,迅如電奔。

白長林不禁大驚道:「東……」雁翎刀橫封而出,卻已不及,短劍已貫入胸腔,口中冒出一股鮮血。

那少莊主目睹其父慘死,不禁面色大變,冷冷道:「你未免太心辣手黑一點,少爺如有三寸氣在,必報此仇!」

魂掌黎振翔伸指如風,疾點在白少莊主昏穴上,目光落在東方黎明面上,詫道:「為何將白長林殺死?」

東方黎明道:「放虎歸山,與其留下後患,還不如滅口為上。」

黎振翔道:「你為何讓黃農番僧逃去。」

東方黎明答道:「你不知兄弟方才施展乾坤二兀指,損耗真力甚鉅,故不得不趁著與白長林說話之際暗中調息,若白長林及時識破,此刻兄弟已血染天龍寺了。」說著忽感體內一陣不適,忙盤膝在地,掏出藥丸服下,運氣行功調息。

黎振翔立在東方黎明身後防護,目光緩緩掃巡寺內廣坪,只見棄屍多具,血流成渠,死者均當代武林高手,轉眼之間已與草木同腐,暗暗嘆息一鑿,示意眾人清理屍體。

東方黎明門下立時迅疾無倫挖坑掩埋屍體。

「黎老前輩,事已水落石出了麼?」

黎振翔搖了搖首道:「損折如許精英,枉費心機而已,東方莊主家小下落迄今仍是一個難解之謎!」

東方黎明突然長旰了一口氣,直立而起,伸手挾起白少莊主,低-道:「咱們快走!」疾行如風奔出天龍寺外而去。

(第三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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