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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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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閻羅艾丹陽忙道:「這不關老兒的事,呂梁雙判,你看著辦吧!」聲出人晃,疾掠出院外頓杳。

九蒙面人不防艾丹陽有此一著,同聲怒哼。

一個蒼老陰森語聲揚起:「這老鬼到也見機,暫饒他一命,你們呢?」

顯然是衝著呂梁雙判而說。

呂梁雙判看出九蒙面人身法靈奇,落地悄無聲息,知是勁敵,深懷戒心,卻聞言氣湧怒生。

北希滇狂笑道:「我呂梁雙判出道以來,來得明,去得白,不似汝等藏首露尾,鬼鬼祟祟,還敢大言欺人。」

那蒙面人冷笑道:「憑你們呂梁雙判,尚不配使老夫等顯露本來面目。」探右臂倏地如風望肩頭一挽,掣出一柄奇形兵刃,沉聲道:「尊駕若認出這柄兵刃來歷名稱,老夫等立即撤走,不然就請俯首認擒。」

雙判見這蒙面人手中兵刃,長可三尺六寸,用紫金砂風磨銅合鑄打成,月牙鋼掌,裡厚外薄,鋒芒犀利,刃沿鑄有逆鱗鋼刺,泛出藍汪汪光華,不言而知蘊有劇毒,鋼掌上端突伸三指,兩指斜伸,一指外鉤,似仙人掌又似判官筆,卻兩者都不是,顯得不倫不類。

呂梁雙判橫行江湖數十年,見多識廣,今宵卻難到了他,不但未曾見過這種奇形兵又,而且聞所未聞,何況來歷出典。

雙判不禁面色連變,目瞪口張。

那蒙面人冷森森一笑道:「井底之蛙,尚敢夜郎自大,驕負妄狂。」

北希滇目中怒焰暴熾,抬手揚腕,嗆啷啷一聲龍吟過處,寒芒連閃,已將一柄緬鋼打造的青鋒劍撤出肩頭,怒喝一聲,劍式猛出,一招「火中取粟」攻向那蒙面人。

寒飈青霞中托出一點碗大寒星,點向蒙面人胸前「玄機」重穴,劍猛力沉,疾如閃電,銳嘯破空刺耳,迅厲已極。

蒙面人一見視若無睹,劍勢堪堪攻到胸前,倏地右足一滑,向外閃挪三尺,手中奇形兵刃猛然向青鋒劍搭去。

只聽到叮的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北希滇只覺右臂一陣痠麻,不禁心神一凜。

猛感自己這口青鋒劍被對方奇形兵刃鉤指扣住,更是一震。

只聽蒙面人桀桀怪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右腕一擰掌中奇形兵刃,銅掌上另外兩指突然射出一片牛毛飛針,電旋疾飛望北希滇打到。

一擰之力,青鋒劍幾乎被絞出北希滇手外。

呂梁雙判盛名並非幸致,北希滇劍柄順著蒙面人擰轉方向疾旋,滑出鉤指中。

此時牛毛飛針已然近身,北希滇猝然斜身一仰,震劍盪出一片寒星,將牛毛飛針悉數震得飛了開去。

一旁的北希言見其弟勢危,一式「金蜂戲蕊」灑出一片劍雨攻向蒙面人。

蒙面人冷笑道:「好不要臉,以二打一,今晚要叫呂梁雙判無傷逃出手中,老夫從此退出江湖。」

說時,展開手中奇形兵刃,攻出掌影漫天,勢加迅雷奔電,攻式奇奧,襲向意想不到部位而去。

呂梁雙判劍式猶若風捲殘雲,劍芒驚天,見式破式,卻守多放少。

其餘七蒙面人忽扇形散開,掣出兵刃在呂梁雙判身後,抽冷子一式攻出,另一蒙面人疾撞入室內。

七人攻式緩慢,卻歹毒辛辣已極。

呂梁雙判知今晚如不乘機逃遁,準要橫屍在西陵客棧內,心中一寒,劍一式「日月合璧」幻出一片劍牆,身形沖霄奔空而起。

只聽一聲暴喝道:「你們未必走得了!」

一道寒虹沖霄暴伸了出去。

只聽兩聲悶哼,雙判人在半空肩背之處,為奇形兵刃逆鱗鋼刺劃開一條血槽,拉下尺許肩肉,灑下漫空腥血。

雙判也是失運否時,連遭兩次敗辱,氣得發出兩聲淒厲長嘯。

嘯聲嫋嫋曳播夜空,宛如狼嗥鬼哭,令人毛骨悚然。

手持奇形兵刃老者冷笑道:「雙判必然逃不出五里之外,倒斃途中。」

一個蒙面人身形一動,疾向柳鳳薇居室門內邁去。

右足方跨入,猛感室內湧出一股柔中帶剛內家罡氣,竟撞實在胸前,只覺如中萬斤重擊,胸骨登時折斷了兩根,痛極神昏,不禁狂嗥一聲,身形震得倒飛仰跌院中,昏死過去。

這蒙面人口角溢位涔涔鮮血,胸衣之上顯出赤殷漬血一片。

七蒙面人不禁大驚,料知還有一同黨入內,久久不出,必然無幸。

手持奇形兵刃蒙面老者厲喝道:「何方高人請出來回話,暗算偷襲,枉稱英雄行徑。」

室內寂然無聲,七蒙面人只覺心情緊張已極,精芒電射。

半晌,只聽一個陰寒徹骨語聲道:「姓韓的,你深藏面目防人認出,卻瞞不到老夫神目如電,識像的,早早來緊尾巴逃命要緊。」

手持奇形兵刃蒙面老者機伶伶情不自禁打了兩個寒顫,心頭大悸,倒退了一步,沉喝道:「朋友,居然認出在下,委實高明,但嚇不退在下。」

室內語聲又起:「那麼韓朋友何妨入室,老朽當竭誠款待。」

說真的,驟然之間,手持奇形兵刃蒙面韓姓人可真有點心中發毛,踟躕不前。

雖然韓姓老者為他們之首,其餘,七蒙面人更不知所措,進又不敢,退又不能。

最後,韓姓老者抱定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決心,那柄奇形兵刃斜封胸前,護住胸腹要穴,身形緩緩走了過去。

他一逼近門首,奇形兵刃疾震,震出三點奪目銀星飛入,人迅即欺入房內,縱身一躍奪撲對面窗下反身站定。

等他目光電巡,不禁一怔。

房內黑沉沉地一無柳鳳薇身形,卻壁角站在一條黑影,竟是貼牆而立,一動不動。

韓姓老者冷笑道:「朋友,韓某已然進入房中,怎不打話,有失迎賓待客之道。」

那黑影默然不答。

猛然,韓姓老者想起一事,不禁面色大變,忖道:「那柳鳳薇何去?自己同黨一人又何往?西陵客棧周圍布有伏樁,如他們逃走為何不發出警訊。」事情顯然又出舛錯。

忽地壁角黑影竟然向前倒下,轟隆一聲大震。

韓姓老老冷哼一聲,伸手入懷煽開夜行火熠,熊熊火焰映照之下,倒下黑影赫然卻是蒙面同黨屍體。

後胸口上釘著一支骷髏白骨箭,箭簇深沒入骨,屍體僵硬冰冷,氣絕斃命多時了。

他認出這骷髏白骨箭乃骷髏魔君之物,這魔頭橫行關外,心辣手黑,與這魔頭為敵,委實棘手。

但想不出骷髏魔君竟會喝破自己,自己與他素昧平生,他謎樣來歷就是普天下也找不出數人可以認出,不禁大為困惑。

韓姓老者忽地驚絕七個蒙面同黨一個卻未隨入,莫非又出舛錯,他只覺心神一凜,立身墊腰,疾如離弦之弩掠出房中。

身形尚未站地,慘景已映入眼簾,不由氣極大叫一聲,胸口氣湧血翻,喉頭髮甜,陡然噴出一股血箭,身形搖搖欲傾。

原來院中倒著八個蒙面屍體,胸口上端端正正每人插著一支骷髏白骨箭,口耳眼鼻內尚涔涔溢位黑色血絲。

非僅如此,八人四肢盡被支解破下,血流成渠腥臭撲鼻,中人慾嘔。

韓姓老者一頓足,怨毒罵道:「骷髏魔君,我與你勢不兩立,不報今宵之仇,誓不為人。」

罵聲中,兩肩猛然一振,搜地一鶴沖霄拔起五六丈高下,身化「摩雲展翅」張臂斜穿瀉空撲去,去勢如電,瞬眼即杳。

雨風悠悠吹起,黃葉離枝悲吟,長空雁過,月寒似水,院中血腥瀰漫,屍體狼籍。

人間天上但見一股肅殺,無情霜降中蕭瑟秋風之後,嚴寒皓冬轉眼疾至,將又是樹枯草殘,腥風血雨……

※※※

江南八月,秋高氣爽,太陽照射在身,有著煦和舒適的感覺,四郊山野草黃楓紅,凋葉離枝飄飛,長空雁過,賦別情唳,悅目中隱含蕭瑟淒涼,似美人遲暮,令人見景生情,無限依戀。

杭城海寧間,行人車馬,絡繹於途,官道上,遠遠望去,只見人頭壓壓,幾至水洩不通。

奇怪的是,只見其去,不見其來,或有也是寥寥可數,千不及一。

原來他們是去海寧觀潮的,人群中幾乎包括各色行業,攜老載幼,全家出動。

海寧潮,天下奇觀。

緣錢塘江口,巖壁削露,河流突出,潮汐吞吐,至海寧而極盛,八月中旬,潮頭高達三丈,浩然大觀。

方海潮東來,遠望海門,初則白光一線,既近,如霜戈銀甲,萬里騰空,流珠濺沫,飛灑半天,比擬謂雲:

「滄海倒流吞日月

青天中裂走雷霆」之勢,誠為不誣。

但潮汛最盛期為八月十八日,過此勢即逐漸轉弱。

浙人有云不觀海潮者,有負此生,其實並非誇張之語。

閒話休提,且說:官道人群車馬中,有著一人一騎,身似玉樹臨風,騎是千里烏騅,異常惹目。

騎上人玉面朱唇身著一件雪白紡綢長衫,剪裁異常合體,襯出鳶肩蜂腰,更顯得氣宇軒昂,倜儻瀟灑。

這少年正是那謎樣來歷的呂松霖,地緩緩策騎離開官道,逕望四明山馳去。

馬行如風,他腦海中深印著柳鳳薇倩影,不時浮現眼簾,只覺柳鳳薇天生麗質,自有神韻,增之一分則嫌胖,減一分則嫌瘦,骨肉停勻,纖濃合度,不禁喟然嘆息道:「肌膚若冰雪,綽約如處子,比之如妲蛾謫塵不為過,只是自古紅顏多薄命,不許人間見白頭………」

座騎奔雷掣電,登山越澗,如履平地,正行在一片峽谷中,兩側絕壁千仞,危嶂蔽日,地勢奇險。

驀地——

百丈危嶂上一聲使人心悸欲飛之陰惻惻冷笑,隨風傳送入耳,呂松霖不禁心神一凜,單掌一按,飄落下騎,急拍馬背一下。

那匹追風烏騅「希聿聿」一聲長嘶,鬣毛豎立,四蹄翻飛,疾馳而杳。

這時危嶂上疾如鷹隼電瀉,落下三條身形,先後沾地。

呂松霖一眼瞥清來人正是敗在自己手下的呂梁雙判,同著發須松黃,面如硃砂,獅鼻海口高大威猛老人,不禁冷笑道:「敗軍之將,尚敢厚顏尋仇麼?」

呂梁雙判目光怨毒,面色鐵青。

面如硃砂老人沉聲道:「就是他麼?」

北希言道:「正是。」

面如硃砂老人目中逼吐懾人寒電,打量了呂松霖一眼,冷冷說道:「你將柳鳳薇藏至何處?」

聲寒徹骨,使人心悸戰慄。

呂松霖雖不知此面如硃砂老者是何來歷,但知必為一蓋世隱名巨邪,暗中蓄勢戒備,朗笑道:「柳鳳薇關在下何事?風萍偶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此後各奔前途,恕在下無法奉告,在下臆測,呂梁雙判較在下尚要清楚柳鳳薇行蹤一些,閣下不如問他們吧!」

北希滇冷笑道:「雷老前輩別聽他胡說。」

面如硃砂老人面色突然一沉,厲喝道:「你趁早實話實說,須知老夫辣手無情。」

呂松霖微微一笑道:「閣下不是強人所難麼?」目光落在面如硃砂老人肩頭龍首長劍銀柄上,他腦中突然想起一人,面色陡然一變。

老人目光沉凝在呂松霖面上,道:「諒你已想起老夫是誰?謊言欺騙,徒然招禍。」

呂松霖仍然不亢不卑,微笑道:「老英雄莫非就是昔年威震天南,蠻荒一劍雷鳴霄麼?」

老人面色一沉,大喝道:「既知老夫之名,還不實話實說?」

呂松霖朗聲大笑道:「無法奉告。」

蠻荒一劍雷鳴霄倏地伸手撤出肩上長劍,一道藍汪汪光華衝起,寒氣逼人。

一望而知是一柄稀世寶刃,可惜劍身染有劇毒,淪入邪魔之手。

呂松霖心情雖是緊張無比,面色卻鎮定如恆,緩緩在腰中解下龍鱗軟鋼緬劍,振腕一抖,劍身挺得筆也似地直。

內力之強,直貫劍端,呂梁雙判見狀暗中心驚,雷鳴霄也為之眉頭濃皺。

只見呂松霖冷笑道:「老英雄定欲強人所難,在下亦不為威武所屈,唯有訴之一戰了。」

雷鳴霄哈哈狂笑道:「你倘接得住老夫三招,老夫立時放你一條生路,此事亦暫作罷論。」

「說話算話麼?」

「老夫是何等樣人物,豈有說話不算數之理。」

呂松霖道:「既然如此,就請老英雄賜招。」

雷鳴霄怒道:「傲慢狂妄,你這是自找死路!」

呂松霖答道:「在下與老英雄無仇無怨,叫在下如何出招。」

雷鳴霄一聲狂笑出口,大喝道:「接招!」

一式「雲屏千峰」橫掃而出。

藍虹匹練一閃,劍罡怒湧。

呂松霖只覺劍式奇奧幻絕,勢走偏鋒,使人發生錯覺,不知實際攻向何部位,心中大驚,暗道:「蠻荒一劍,威望南天,自稱劍中之聖,果然名不虛傳。」

心念之間,已步孕璇璣,移形換位,緬鋼軟劍灑出一片光網。

但雷鳴霄這一式「雲屏千峰」非但生生不已,有如長江大河般,滔滔不絕,而且將呂松霖劍勢悉皆剋制,只聽一串金鐵震鳴之聲,兩劍相撞,火花迸冒。

呂松霖人影疾望左飄出,脅下衣衫呈露一個大孔。

但雷鳴霄劍勢如附骨之蛆般,跟蹤而到,大笑道:「能接下老夫一招,已是難能可貴,再接一招試試。」

劍勢宛若驚天藍虹,爆出萬千寒星,漫空飛湧。

只聽呂松霖冷哼一聲,身形脫出劍勢沖霄奔空,突然又如斷線之鳶般墜了下來,踉蹌數步方定住身形。

呂松霖左臂劃了一道尺許長短的血槽,鮮血如注,冒溢位來,面色蒼白。

雷鳴霄收住劍招,沉喝道:「你能在老夫兩招之下倖免一死,足見良材美質,但傷在左臂,奇毒已循著行血逼攻臟腑,活不過兩個時辰,你如拜在老夫門下為徒,老夫立即賜藥。」

呂松霖冷笑道:「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豈能屈身妖邪。」

雷鳴霄目中兇光逼射,大喝道:「老夫豈可謂之妖邪?」

呂松霖道:「是非不分,恃武凌人,你今日行徑,更甚於妖邪,在下所說並不過分其詞。」

雷鳴霄道:「你的膽量豪氣足使老夫心折,然而老夫並非你想像的那麼壞,你得仔細考慮考慮,千古艱難唯一死,泰山鴻毛之分,你不是不知。」

呂梁雙判聞言大急,見雷鳴霄愛呂松霖資質,收徒之念甚堅,對呂松霖之念不絲毫為忤,他收徒不要緊,與自己奪取「紫府奇書」之事大有幹得,而且敗辱之恥不容不報。

北希滇忙道:「打蛇不死反成仇,晚輩親眼得見他與骷髏魔君沆瀣一氣,西陵客棧八屍慘斃,就是這小子與骷髏魔君所為。」

雷鳴霄聞言目中兇光暴射,大喝道:「此話可是真的麼?」

呂松霖此時毒性已泛布整個左臂,火辣焚灼,雖然及時封住穴道,不使毒性侵入,但仍有一絲滲透,臟腑間微感麻痺,真氣已不能運用如心。

他死生已置之度外,自忖縱然他佯允投在雷鳴霄門下,虛與委蛇,難免為雷鳴霄帶來一場大難,自己滿腹隱衷也不能及時解決,延誤失時,反為不美。

但不應允雷鳴霄,只怕活不過兩個時辰,心中大感為難,窮思苦索如何設一兩全之策。

雷鳴霄見呂松霖不答,只道北希滇之言是真,勃然大怒,殺機畢露,沉喝道:「原來你不肯拜在老夫門下,是為了骷髏魔君……」

他尚未說完,北希滇又自介面,火中潑油道:「這小子無疑是骷髏老賊傳人,晚輩就敗在骷髏陰罡之下。」

雷鳴霄與骷髏魔君結有宿怨,他已起殺機,聞北希滇之言毫不思索,信以為真,冷笑道:「老夫不如成全你,以免後患。」

北希滇忙道:「殺雞焉用牛刀,晚輩代勞。」

話出人出,疾逾電閃,右臂疾伸,一翻手掌向呂松霖胸前按去。

突然,北希滇一聲悶哼出口,如受重擊,身形倒撞同來,只聽一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隨風傳來。

聲雲雖不大,卻使人耳中鼓膜震鳴不已。

雷鳴霄不禁一呆,只見樹叢中現出一個長眉銀鬚,清瘦矮小老僧。

老僧身穿一襲葛黃僧袍,兩手拾指修長潔白如玉,握著一串色黃潤菩提子佛珠,飄然走來,含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檀越們何故在此殺人?」

雷鳴霄見北希滇身形撞飛,似受傷不輕,知這老僧是一勁敵,冷冷一笑道:「草莽江湖,是非之地,劫殺難免,大師方外之人,亦欲涉身恩怨是非中麼?」

老僧高喧了一聲佛號,微笑道:「老衲避世已久,怎可涉足是非漩渦,方才之事,老衲於林中已目睹身聞,這位小施主似非與檀越結有前怨,檀越何故非殺他不可,敢請道其詳。」

雷鳴霄不禁語塞,臉色變得鐵青。

呂梁雙判突驟然發難,大喝一聲,虛掩在老僧身後,雙雙疾如離弩之矢般拾指箕張,朝老僧兩脅抓到。

雙判指透勁風,勢道奇猛,若然抓實,老僧必然兩脅洞穿,橫屍在地不可。

老僧竟若無覺,雙判指鋒才觸及僧袍,猛感老僧體內逼出一片無形潛勁,拾指如受鋼槌重擊,痛徹心脾,身形亦被撞飛出十數丈外墜下。

雷鳴霄不由大感凜駭,忖念與老僧交手拚搏,勝負難料,此時犯不著無故結怨,立即呵呵大笑道:「老禪師佛門絕學非凡,如非雷某還有要事待辦非得領教不可,但願青山不改,有緣再見。」

說著取出一包解藥擲至呂松霖面前,又道:「服下毒性立解。」

兩臂一振,倏地拔起七八丈高下,凌空一個筋斗,穿空斜飛而去。

去勢如若流星飛射,轉瞬身形杳失於青冥翠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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