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暗處響起一聲:「無量壽佛!」
一縷勁風按向青衫老者胸後「命門」要穴。
青衫老者冷笑一聲,反拍出一掌,身形挪轉如風。
兩股勁風一接,啪的一聲脆響,青衫老老已看清一個持劍道人被自己所發掌力迫得退開一步。
那道者右手中劍卻一式「毒蛇尋穴」,寒光電奔而至,一近老者前胸,腕脈一振,送出十數點寒星,劍影如扇,破空銳嘯。
他這一式是金天觀鎮觀絕學「流星漫天」,神奇莫測,變化無窮。
青衫老者讚道:「好劍法!」
身形一動,施展九轉大挪移法。
果然,這道人連出五劍,劍劍卻是詭奇凌厲已極,萬千寒星飛湧暴射,卻儘讓神奧身法避了開去。
青衫老者待這道人劍勢略呈衰弱時,欲趁隙反擊,卻不料道人劍勢猛收,身形望後殿一道側門掠去,飛出一聲陰笑道:「施主不如束手就縛吧。」
他這話中含意極為顯明,既經闖入,就不想回去,說明了金天觀無異龍潭虎穴,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青衫老者似若無聞,身形奔矢離弦,如同附骨之蛆般追撲而去,一先一後,隱入那道側門內。
他一掠入側門,即聞身後起了一陣隆隆沉重響聲,不禁呆得一呆,轉面望去,發現後路已是堵死,竟是一道又厚又重的鐵門。
青衫老者不由皺眉暗道:「難道他們已知老夫是誰?」
疾轉身形,那道人已是無影無蹤,他目力銳厲,雖在沉黑如墨下依然可辨出眼前景物。
他發現自己處身在一條長長的甬道中,兩側似非土壁,伸指一擊,鏗然有聲,不禁冷哼一聲,自恃武功高強,向前疾奔而去。
奔行二三十丈,眼前愈來愈暗,竟生出模糊之感不禁心生微駭。
驀地——
身前丈外突傳來一聲陰冷低笑,不類生人而發,入耳毛骨聳然。
青衫老者目光怨毒,聽準聲音傳來之處,拾指攫張,一個虎撲了過去。
只聽青衫老者一聲悶哼,身形彈飛了回來,面色暴怒,目中神光電射。
原來老者拾指猛撞在堅硬的壁上,痛澈心脾,不禁出聲悶哼,氣血翻騰,吃了一個暗虧。
以自己的功力,貫石如腐,戮鐵成粉,本輕而易舉,卻不知這甬壁是用何種奇特材料所築。
經此一來,他深深悟出今日異常險危,雷震子用心惡毒,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甬道遠處傳來一聲嘲諷長笑,青衫老者在笑聲初起時,在懷中取出一物,貫足內力急投了出去。
笑聲未斷,遠處轟的一聲,暗中突爆射出一蓬綠火,宛如焰火,瓔珞四射。
焰光映處,只見四五條道裝人影踉蹌疾射,並傳來兩聲淒厲慘嗥。
青衫老者怎可容此時機消逝,疾如流星電奔撲向前去,右臂一探,呼地劈出一掌。
掌勢濤湧雷奔,力逾千斤。
一道人立被擊中,狂嗥一聲,脅骨全斷,內腑盡腐,蓬聲倒了下去,口耳眼鼻噴出箭似地鮮血。
尚有數道疾往內奔去,但遲了一步,青衫老者身法何等快捷,凌空曲指猛彈。
數聲嗥哼出口,應指倒地。
青衫老者探臂抓起一道,大喝道:「雷震子何在,速引老夫見他。」
卻並無回聲,青衫老者定睛望去,只見那道人已是面泛青紫,氣絕喪命……
青衫老者不禁一怔,尋視其餘數道,竟是一模一樣氣絕身死,無疑金天觀道眾均在口齒間含上極烈的毒丸,一經遇險,立即咬破丸殼,毒發身死。
他發出暗器附著甬壁仍發出閃閃慘綠光芒,映著他那面上表情,竟是駭震憤怒交集,不禁怒極,大喝道:「雷震子,虧你還是一派宗師,竟使出鬼蜮伎倆,無恥已極,何不敢與老夫明手印證。」
說時面如巽血,目吐惡毒光芒,與來時客客塾師模樣宛若兩人,此刻,他已變得凶神惡然,猙獰駭人。
他那喝聲,宛加雷嗚,嗡然回震不絕。
豈知金天觀門下見同門之死,知老者厲害,竟引以為鑑,來個相應不理。
青衫老者簡直氣得肺也要裂開一段,瘋狂,出掌揮舞,怒喝大罵,狂飈山湧,撞在甬壁上轟然巨響,但又有何用。
半晌,老者漸漸冷靜下來,暗運罡氣護住身體,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這條甬道竟似延伸無盡,走了約莫一盞茶時分,已見遠處有一線光亮發出,不覺急行了前去,進入一間圓形石室。
此間石室異常寬敞,共有八處門戶,猶若蛛網般射散了開去,石壁瑩潔如玉,紋質細潤,光可鑑人,壁頂嵌著一粒巨珠,射出乳白光華。
只聽遠處飄送過來一個清晰語聲道:「尊駕稍安勿燥,此間石室就是當年敝觀十三代掌門紫虛居士潛修之處,靜中悟徹紫府奇書內曠絕古今武學,得以縱橫武林,名垂不朽。百年前他老人家雖以一卷紫府奇書挑動武林殘殺,致失落在靈鷲峰下,如今武林紛紛,莫不為了此卷武學,但其他三卷猶在此穴中,留待有緣,尊駕此來不外尋取得其他三卷,願尊駕福澤深厚,能得藏處。」
青衫老者不禁心頭猛駭,大喝道:「雷震子,你引誘老夫用意何在。」
「是你自投羅網,並非貧道設計陷害,不過貧道乃出諸一片誠意,物能擇主,但憑福慧造化,田雨蒼,久聞你自負睿智過人,貧道要瞧瞧你是否能夠取得其他三卷紫府奇書。」
青衫老者正是那骷髏魔君田雨蒼。
田雨蒼生平未遭此辱,此次竟失之大意,陰溝裡翻船,又氣又怒,為之氣結做聲不得。
只聽語聲又起:「貧道所說句句都是實話,並無虛言,百年來敝觀均在索解其他三卷紫府奇書藏處,卻並無一人找出,所以觀主深信各有因緣,一絲勉強不得,自動放棄嚴禁門下不得妄念。」
田雨蒼暴喝如雷道:「你是何人?」
「貧道三陽!」
「雷震子呢?」
「掌門人有事外出,到時自會相見,田山主,你空自急怒又有何用!」
骷髏魔君固一時之雄,不料竟會落入困境,真是萬事不由人計較,一生卻是命安排。
他不禁嗒然若喪,面色異樣難看。
忽聞一陣步履躞蹀聲傳來,抬目望去,只見六盤殃神蘇衙等人形色狼狽,拖著疲敗身軀,蹣跚走入石室中。
田雨蒼相率來的手下不缺一人,但都受了不輕的內傷,不言而知群邪經過一場激烈的拚搏,損耗真元過鉅,才顯露出如此疲敗萎靡。
群邪見得田雨蒼獨自一人困在室中,紛欲出口詢問,田雨蒼長嘆一聲,搖了搖頭,示意他們調息養神,自己盤膝坐下瞑目沉思。
他在求得為何今日被困之解答。
要知骷髏魔君田雨蒼雖然兇名卓著,但除了他的手下外就無人見過他本人真面目,金天觀居然能認出他來,豈非匪夷所思。
但草莽江湖,最是雲詭波譎,事態發展往往令人意想不到,何況田雨蒼當局者迷,更不能忖出其中因果。
…………
天水南關城垣,淹雪水封,寒氣逼人,雖然雪霽,天空仍是覆壓著一片厚厚的彤雲。
天方午時,一條飛鳥般人影掠上城垣,正是那北瀛島主嚴陵逸。
他用一雙電炬似的目光環顧掃視了一眼,兩道濃眉一蹙,自言自語道:「怎麼還未來?」
顯然是指呂松霖爽約。
忽聞一聲朗笑傳來道:「小弟已先嚴兄而至多時了。」
嚴陵逸不禁一怔,轉目望去,只見血影手侯紹鴻含笑走來,道:「侯賢弟,你為何不監視溫戎二人,竟來此處則甚?」
侯紹鴻道:「小弟只覺呂松霖之言,語語暗含詐詭,藏有深心,深恐嚴兄有險,為此放心不下,故先行而至,探出呂松霖有何詐謀。」
嚴陵逸道:「賢弟委實小看了愚兄。」
「豈不知明槍容易躲,暗箭最難防,嚴兄雖然武功驚人,卻也雙拳難敵四手。」
「那麼賢弟定查出了呂松霖異謀安排。」
侯紹鴻面現愧容搖首道:「這到沒有,但小弟總覺呂松霖……」
語尚未了,嚴陵逸已自大笑道:「愚兄別無所能,但最是識人,呂松霖如真是奸詐陰險之徒,愚兄豈能以重任相托,只有他才能親近柳鳳薇套出真情。」
侯紹鴻冷笑道:「以我之能,十個柳鳳薇也不能逼出口供。」
嚴陵逸淡淡一笑道:「賢弟竟忘懷了唐慕斌巫翰林二人麼?」
侯紹鴻不禁臉色微變,道:「這話使小弟茫然不解,請道其詳。」
嚴陵逸正色道:「洪步雲就是唐慕斌,西山伏屍顯然不是唐慕斌本人………」
「這個小弟知道。」
「但你疏忽了一點最重要的,唐慕斌脫身逃去,為何不身懷紫府奇書遁去,顯然內中藏有極大的陰謀,縱令柳鳳薇不知真情,但多年夫妻,在其言語間,形跡舉動,不難找出真象,在柳鳳薇而言,仍是懵然無知,呂松霖年少英俊,倜儻瀟灑,惟以情動才能問出唐慕斌舉動言詞,再從中揣摸求得真解,你我武功蓋世,恐無濟於事。」
侯紹鴻默然,心中深感嚴陵逸之言甚是有理。
嚴陵逸接道:「兩三月來一切跡象,均不出愚兄意料之外,唐慕斌巫翰林二人果然有露面江湖之說。」
「究竟唐慕斌用意何在!」
嚴陵逸不禁泛起一絲得意笑容,道:「如不出我所料,唐慕斌必將此卷紫府奇書熟記在胸,雖然不知其解,但甲骨文全是憶形圖文,愚兄素稔唐慕斌才華,以他之能,年深月久,不難全部象記。」遂即又是一笑道:「所以留下這卷奇書,藉柳鳳薇之手,誘使天下群雄攘奪自相殘殺,逐其從容求取另三卷下落,而且唐慕斌遺留奇書不是被竄解,便是取去數頁,賢弟豈可不曾察覺愚兄對此事似乎無動於衷麼?即為其故。」
侯紹鴻嘆息一聲道:「嚴兄料事如神,才華出眾,小弟自愧不如。」
嚴陵逸搖首道:「但亦不可全然放棄。」隨即長嘆一聲道:「兄弟同床異夢,貌合神離,實為心腹之疾。」
侯紹鴻怔得一怔,道:「嚴兄是說溫戎二位賢弟麼?小弟看來未必真如外界傳言?」
嚴陵逸道:「但願如此。」說著望了天色一眼,皺眉接道:「呂松霖怎的尚未前來,不要是……」說時面目微變,急道:「賢弟,你我往西關一探如何?」
侯紹鴻遲疑了一下,道:「萬一你我離去,他又不期而來……」
「愚兄憂慮呂松霖遇險。」嚴陵逸道:「金面人迄未查出來歷,此人乃愚兄一塊心病。」
侯紹鴻見他說得如此鄭重,不禁目光驚疑,低聲道:「此人值得嚴兄畏懼,想必此人來歷不小,小弟不信嚴兄不曾查出一絲端倪。」
嚴陵逸壓低嗓音道:「賢弟精明過人,一猜其中,愚兄胸中疑慮,說與賢弟知道亦無不可,不過切勿洩漏,免遭殺身大禍。」
侯紹鴻聞言目中迸吐神光,詫道:「此人究竟是誰?」
嚴陵逸張口欲答,忽地面色一變,回掌望後打去。
掌勢雄渾無匹,城垣堆積尺許厚的冰雪飛起,化作漫空雪球,狂飈驚濤般激射而出,呼嘯奔雷,聲勢駭人。
但聞遠處傳來一聲森冷笑聲道:「嚴兄好純厚的掌力。」
雙邪聞聲不禁一怔,轉面望去,只見溫蔚翔戎雲虎兩人聯袂緩緩走來,面容嚴肅。
嚴陵逸低聲詫道:「他們怎知你我在此?」
侯紹鴻道:「是呀!小弟並未走口。」他急於辯解,免嚴陵逸起疑。
但事買上,嚴陵逸已斷然肯定是侯紹鴻,此事僅侯紹鴻呂松霖知情,無論如何呂松霖不可能讓溫戎二人獲知,除了侯紹鴻外還能有誰?
嚴陵逸冷哼一聲,強自抑壓著一腔怒火,迎著走來的溫戎二邪佯裝微笑。
溫蔚翔淡淡一笑道:「兩位好閒情逸致在此賞雪玩景。」
侯紹鴻打了一聲哈哈,道:「我與嚴兄正意欲再探李家莊,在此商討對策,為恐勢孤力薄,兩位賢弟來得正好。」
他這一語本是圓場謊話,豈料嚴陵逸更生疑嫉,暗暗生了殺機,心說:「好啊!你們已串了圈套陷害老夫,哼!老夫若不叫你等死無葬身之地,武林中從此除了嚴陵逸的名號。」
這使侯紹鴻大出意料之外,不但嚴陵逸動了殺機,而且溫戎二邪益發相信嚴陵逸與侯紹鴻在此圖謀除自己兩人之策。
戎雲虎冷冷笑道:「嚴兄尚對蒙面少女及第三卷紫府奇書未釋然於懷麼?」
北瀛島主聞言大為作難回答,乾咳了兩聲道:「賢弟莫非命愚兄置紫府奇書之事不問?」
戎雲虎面寒如冰答道:「小弟怎敢。」繼目注侯紹鴻道:「只兩位兄長麼?尚有其他人呢?」
不知是有意抑或是巧合,無形中使侯紹鴻加深了遭嚴陵逸的疑嫉。
侯紹鴻猶未作答,嚴陵逸冷笑道:「二位賢弟莫非與愚兄勢若水火,誓不兩立,愚兄不忍眼見艱辛創設之龍虎十二盟瓦解冰消,遂對方逐個消滅之毒計。」
溫蔚翔道:「這話嚴兄似難自圓其說,嚴兄等為何在肅藩故邸棄下小弟兩人。」
嚴陵逸冷笑道:「逼不得已中道改計而行,愚兄兩人發現,霓裳賤婢已逃去,卻不料陰陽聖指唐慕斌突然現身相誘,故而一路追下,未及通知賢弟等。」
戎雲虎沉聲道:「如今唐慕斌何在?」
驀地——
只聽城下一聲冷笑傳來,九條如電身形紛紛冒起,掠落城垣上。
來人正是烏蒙七煞、矮閻羅艾丹陽及一個肩帶一柄裡厚外薄,鋒芒犀利,泛出藍汪汪光華月牙鋼掌奇形兵刃的黑巾蒙面人。
戎雲虎自注黎寅,心頭駭凜他竟然能在自己白骨針下生還,委實怪極。
黎寅陰惻惻一笑道:「戎雲虎,黎某既稱白骨煞神,豈能在你白骨針下喪命,一時不慎致遭暗算,此仇不報,心頭之恨難消。」
此刻,戎雲虎不是為了懼怕烏蒙七煞等尋仇,而是懷疑嚴陵逸侯紹鴻勾結烏蒙七煞等,指使黎寅來此遂其借刀殺人之計。
暗暗偷眼一瞥嚴侯兩兇,果然面色冷漠,似若無睹,震恐之下不由兇心大發,獰笑道:「憑你烏蒙七煞,能在老夫手中討了好去,無異痴人說夢。」
黎寅冷笑道:「若單打獨鬥,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嚴陵逸與侯紹鴻慢慢走了開去。
戎雲虎益發認定自己所疑無訛,不禁目中兇光暴射,陰雲籠面猙獰恐怖。
只聽侯紹鴻道:「戎賢弟,徒逞口舌無益,不如及早打發他們上路,免耽誤我等大事。」
戎雲虎獰笑道:「這是當然!」
說時鼻中嗅進一絲異味,只覺噁心不寧,不禁面目一變。
只聽溫蔚翔大喝道:「快閉住呼吸,打!」
一掌呼地劈了出去。
戎雲虎立即兩掌平胸推出。
狂飈如雷,冰飛雪湧,宛如山洪暴發,驚濤四濺。
烏蒙七煞同聲長笑,聯臂猛攻。
氣流旋蕩中呈現紛紅色彩,竟是越來越濃,而且腥臭異香有增無已。
原來黎寅與戎雲虎對話時,金同彭天梁楊雷暗中發出「桃花五毒瘴」、「黑眚蛛氣」、「迷魂異香」。
他們深知四邪武功卓絕,如非同時施為,則難臻功,均用暗勁慢慢逼出,待溫蔚翔戎雲虎警覺有異,已然吸入多半,侵入內腑,卻不防嚴陵逸與侯紹鴻走了開去立在上風,一絲未曾吸入。
嚴陵逸侯紹鴻為何走了開去?
是否他們真有意假手烏蒙七煞將戎溫兩人除去?
不!
他們並無此意,因為武林規矩,聯臂合毆,為人所不齒,而且溫蔚翔戎雲虎功力高出烏蒙七煞太多,殲除烏蒙七煞易如反掌,是以不欲插手。
嚴陵逸目光頻頻注視那肩帶月牙鋼掌的黑衣蒙面人,不勝驚疑。
侯紹鴻道:「嚴兄對此人特別注意,是否在他那奇形兵刃上看出來歷麼?」
嚴陵逸搖搖首道:「愚兄只覺他與艾丹陽是敵非友?」
侯紹鴻聞言一怔,兩道冷電神光凝神望去,細心觀察,果然發現那黑衣蒙面人緊靠矮閻羅艾丹陽肩後而立,左掌平胸翻腕,掌心向外,五指虛點在艾丹陽肩後五處要害重穴,不由點點頭道:「嚴兄目光銳厲,察事入微。」
嚴陵道道:「愚兄正忖測他既與艾丹陽是敵非友,為何不殺艾丹陽,又為何同來此處,其中恐大有文章。」
這時,戎雲虎溫蔚翔兩邪已有勢窮力絀之感,要知雙邪武學精奇,殲除七煞並非難事,卻因察覺毒侵內腑,一面暗運體內三味真火燒燬入侵劇毒,另一面運掌抵敵烏蒙七煞。
經此一來,功力上卻大大打了折扣,七煞又連番施為身懷成名辣毒器物,雙邪縱然武功蓋世,也有水火兼迫之感。
突然,矮閻羅艾丹陽冷冷一笑道:「韓兄,看來,鳥蒙七友並未竟全功,恐落得虎頭蛇尾悲慘下場,你未見嚴陵逸侯紹鴻一雙老賊並無異樣,而且他們目光頻頻注視韓兄,似不懷好意,韓兄你要當心點。」
蒙面人沉聲道:「有勞艾當家關注,但兄弟與四邪無仇無怨,他們未必敢把兄弟怎樣。」
艾丹陽冷笑道:「豈不聞四凶心辣手黑,向不徇情,艾某就不信韓兄在四凶之前,低聲下氣,求情告饒。」
蒙面人道:「兄弟如所料不差,艾當家必死在兄弟之前,兄弟一切舉動艾當家無法目睹,誠為憾事。」
艾丹陽不禁臉色大變,冷笑道:「這到未必,不過韓兄似乎打消了偕艾某去見田雨蒼之意麼?」
「並未!」蒙面人冷笑道:「待擒住了戎雲虎問明一事再走。」
「你那稱心如意的算盤最好別打!」
艾丹陽一語方落,猛見嚴陵逸侯紹鴻雙雙疾如奔矢撲來,驚撥出聲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