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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山窮水盡疑無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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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頂鋼板一響,火光乍現……

衣袂飄風火熾聲中,應聲飄下三個人來……

展寧一眼看清來人,失神中微微一籲,寒著臉又閉上眼睛……

因為,在展寧亟為個盼之中,自當頂落下石室中的這三個人,那裡想像中的「救星」提前到了,分明仍是少林寺的三個僧人!

鋼板既已被人揭開,頭頂的沸騰叫囂,與鋼鐵交鳴的開啟之聲,似已愈來愈近,清晰可聞……

三僧,一個個面帶愴惶,同時落在酒怪與展寧身邊,其中一個和尚手起匕首落,就將縛住展寧一條粗大的豹筋上,割動起來……

匕首害割動豹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使不得!法元師弟!」

這聲貿然大喝,出自昨天捱打了的那個僧人之口!

就因為這聲斷然暴喝,來得太以突兀,頓使那個手操鋒利匕首的和尚,頓然一住手,茫然抬頭道:

「怎麼?不剝斷這些豹筋,這兩個人怎生馱得出去?……」

另一僧人卻介面說道:

「我懂得法平師兄的意思,他是唯恐這二人一旦脫得困出,逞強動武是不?」

「那怎麼辨?事不宜行了呀?……」手持匕首的和尚迷惑著說:「只有一個辨法,先制住這二人的昏穴,再動手割斷豹筋不就……」

不容那和尚話說落音,酒怪厲聲大喝道:

「禿驢,你等打算將我倆馱到那裡去!」

昨日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那個僧人,一步跨在酒怪當面,獰笑道:

「這關帝廟,似乎不太寧靜了呢,將你二人馱到括蒼賀家堡去,那地方環境清幽,你這貪吃的酒鬼,不更是樂得其所了麼?」

展寧暗叫一聲完了,賭氣閉口不出聲……

酒怪卻又破口大罵道:_「混賬東西,老子若能一旦脫得困去,準叫你等一個一個不得好……嗯……」

一個死字尚未出口,緊接著就是悶哼!……

酒怪四肢一挺,就被人制住了穴道!

手執利匕的法元和尚,不待有吩咐,俯身便在豹筋上割動起來……

咯吱,咯吱聲電又傳來錚錚幾聲清響……

展寧亟似一隻持宰的羔羊,既無法反抗,又不便出聲。

餘怒未息的,那個滿臉開花的和尚,跨步來到展寧身前,獰笑又道:

「孽障,輪到你來挺屍了,放心,暫時我不不至超度你……」

話落,指出,伸手點向殿寧的昏睡穴……

就在那和尚含忿出指,殿寧行將失去知覺的同一剎那……

一縷急勁的旋風起自頭頂——

旋風之中,傳來一聲斷然暴喝:

「禿驢,你這是找死!」

烏光電射流動一匝,摟頭掃到……

兩個半俯腰身的僧人首當其衡,烏光掃到之處,叫也沒能叫得一聲,腦漿四濺,便都頭頂開了花!

烏光又一旋,站在一旁駭然楞目的那個和尚,也就一命嗚呼!

來人的身手多麼快速,俯身拾起地上的一柄鋒刃匕首,手起落,錚錚幾聲——

豹筋應刀而斷,所有的束縛盡行解除!

在酒怪胸前飛點兩指,酒怪籲出一口大氣,也就逐漸醒來。

這番手腳,展寧才將來人看清楚了。

這個人想是前世造了孽,否則,那能恁般集百醜於一身?

你看他,頭上橫七直八,一堆亂髮如草,桔皮臉上,長著一人雙孔朝天的塌鼻頭,招風耳朵,一張血盆大口,露出滿口大黃牙,目光炯炯的如豆小眼,閃耀寒光!

身著一件油汙了的土黃破罩鍾,百孔千瘡,左掖支著一支烏光閃閃的鋼鐵單拐,一走屈股一撅,當真是又髒,又醜,又怕人!

這才幾閃烏光起處,想必就是這支鋼鐵單拐的傑作了!

酒怪一眼看清這個來人,喜極一躍而起,伸手抱住他狂喊道:

「醜鬼,你怎地現在才來?其他的人呢?敢情全在上面麼?……」

瞥一眼楞在一旁的展寧,拖過那個醜鬼來,居中引見又道:

「這醜丐與我,就是人稱丐幫二老便是,你小子再呼一聲‘醜哥哥’也就行了!」

醜丐咧嘴一露滿口黃牙,算是與展寧彼此招呼過……

展寧抬頭一望人聲喧囂的頭頂,急聲說道:

「此地不可久留,兩位哥哥且請隨我來……」

話聲未落,人已點足而起,一鶴沖天,躍出洞去……

可不是,當頂這間大殿,已是短兵相接,打的難解難分了!

丐幫百餘弟子,與偌多少林和尚打在一起,刀光棍影,雙方相持不下……

地上陳屍累累,彼此互有傷亡!

酒怪手持朱漆大葫蘆,咕嘟咕嘟先自灌上幾口酒,一抹髒嘴,輕聲一哂道:

「此處不見五臺雙僧,想必尚在前面熱鬧之中,這些不知死活的禿驢,且讓我不小試牛刀,你小子別處接應去吧!」

說到這裡,直著嗓門一聲大叫道:

「孩子們,閃開!我來了!」

丐幫弟子聞聲知人,歡聲大喏中,俱各閃身讓在一邊。

酒怪人如虎皮,左右圈臂一掄掌,縱聲大笑道:

「禿驢,你們的末日到了!酒怪爺爺送爾等上西天!」

斜腕一亮掌,就是一招「天無二日」。

可憐,少林僧人那裡能是天羅掌的對手?誰又能輕敵其鋒?

白濛濛的掌勁起,響起一片狂嗅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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