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刀與鹿砂四處亂滾……
轟然一聲,殿角應掌震塌一大片!
一掌竟有恁大威力,酒怪自也呆上一呆,笑道:
「怎麼?這樣不經打麼?再來試試這招……」
邊叫邊的打,又撲向面帶震驚的少林僧人……
展寧一拉身邊瞠目結舌的醜丐,穿殿越脊,便向前殿奔去……
果然,殿前廣場上,燈火照耀如熾,少林寺的六個紅衣上座,刻正困住五臺胖瘦雙僧,鷹飛鷂滾,打得火爆十分……
一如出阱之虎,展寧長嘯一聲,飛身出掌,分掌劈向四個紅衣上座……
紅衣上座,也是少林門中的武功佼佼者,耳聞掌勁來勢有異,驚叫聲中人影乍分……
待看清來的是這個小煞星,更是噤若寒蟬,抽身退在一邊……
酒怪趕鴨般地,尾追著一群少林和尚,也接踵趕出廟來……
展寧眼看六個紅衣上座自動停了手,也就不為已甚,戟指大喝道:
「滾滾滾,爾發若再是恁般為虎作倀,莫怪我下手不留情,要斬盡殺絕了!」
少林紅衣上座,幾曾當眾受過這樣叱喝來?奈何打又打不過,被喝得幾句,極為慚愧中,只好相率悻悻而去……
不一時,也就走得乾乾淨淨了!
展寧含笑與五臺雙僧招呼過,急聲便問道:
「那位大師去過賀家堡?」
「是我胖和尚去的!」
「可曾見著那青姑娘?」
「見過了!」胖和尚一咧肥腮道:「她聞訊連夜上了道,此刻想必已然過了懷玉山,奔在前往九宮山的途中了!」
展寧辨不出心頭泛起的是憂?還是喜?卻在茫然中點了點頭。
胖和尚補充又道:
「青姑嫂臨行留下話來,說展少俠一旦脫困,必需沿懷玉山,九宮山,小孤山這條路追上前去,至於那方碧玉麼,她將全力設法務求完璧歸趙,用不著你太以操心!」
展寧又持再問什麼,酒怪平空插言道:
「要飯的認為,青姑娘要你小子前去追趕的這條路線,不能濟當前的燃眉之急,更不能算是兩全其美!」
展寧愣然一回頭,急聲問計道:
「依你說,什麼辨法方能兩全其美呢?」
似有成竹在胸的酒怪,一收嘻色道:
「老叫化認為,為了彌補時間上的不足,一條路:分道揚鑣!」
「怎麼分法?」
酒怪用手一指站住一旁的醜丐道:
「你與醜鬼同行,一直奔懷玉山去,不過……懷玉山的寶藏,八成沒有希望了!」
「是呀!明知這一趟懷玉之行將是徒勞往返,為什麼派我去跑一趟空?」
酒怪雙眼一瞪,搖頭說道:
「我的話尚未說完,你何必先要猴急作什麼?我來問你,那塊被賀天龍搜去了的白色羊皮,未必你小子不曾看得一眼?」
「不錯!我確乎看過的!」
「大致的的地形,想必你有略微的印象,是不是?」
展寧怔神中又點點頭。
「就為這個原因,這趟懷玉之行,便非你展寧不可了!也許又是一次白費勁,但是,說不定此行將也小有收穫的!」
「小有收穫?……」展寧憬然省悟過來,「你說的,敢情就是專為那張指明九宮山藏寶的羊皮地理圖形而言?」
接道:
「對了!萬一拾著這塊指路的羊皮圖形,就可證明那九宮山的寶藏依舊存在,你懷著羊皮趕上九官山來,再磋商奪回碧玉的方法,不就避免患得患失了麼?」
展寧雙眉攢在一起,搖頭喃喃自語道:
「賀天龍心思慎密,怕不是恁般好相與的,此刻別無良謀,也只好這樣了……」
忽又抬起頭來,問道:
「沒有拾著羊皮,我就用不著奔上九宮山去是嗎?」
酒怪胸有成竹地道:
「你由懷玉山繞池梁直上小孤山去,我包管你兜個正著!」
「包管?」展寧笑道:「老哥哥,你有絕對的信心?」
酒怪仰頸一個大哈哈,一拍胸脯說道:
「我酒怪雖缺少未卜先知之能,賀天龍縱有天生的飛毛快腿,三天三夜,要想將鼎足分立的三餐寶藏囊括而去,事實上這是太不可能,小子,別盡長他人的威風,你及速趕上小孤山去,老哥哥向你保證,保管錯不了!」
展寧猛然轉回身子,衝著醜丐一笑道:
「醜哥哥,我們這就走吧!」
瘦和尚一步當在展寧身前,捧上一個白綾包袱,笑道:
「小施主,這是你的東西,難道你當真不要了麼?」
展寧空自白霧滿頭,接過包袱掂了掂,緊接著三把兩把拆開……
赫然正是自己的一領青綢儒衫,就連巾履招扇也一應齊全!
展寧低頭一望,自己身著的塵土滿布了的羽衣鶴毛,急忙換上青綢儒衫。
瘦和尚不待展寧開言動問,在他急子換裝的同時,撫髯說道:「巧也巧真,若非小施主這一領青衫牽動了老衲的疑心,那能當真就能進關帝廟來?說不定一錯再錯,後果也就不堪設想了!」
展寧忽忽著裝完畢,心中一動,面對酒怪吩咐道:
「老哥哥,有了瘦大師一掌重傷的前車之鑑,你將那天羅三掌分別傳與他們吧!」
酒怪呵呵一笑道:
「賀天龍有心要交換武功,任他好說歹說你就不肯,現在,無條件的要我傳與他們,我們的代價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