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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五乳峰亟 翻臉幾成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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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嚮往我大師兄的絕學已久,女施主若不見棄,你就推我同掌試試。」

按理說,賀芷青就該藉機下臺,抑或先求教當前這老和尚,作個初步瞭解才是!

可是,事實上卻是大謬而不然,賀芷青一則厭惡這老僧依老賣老,又似目中無人,再則呢?她也是看不起少林還有什麼震驚宇內的絕學可使,而敢與天羅掌相頏頡。

與其多言無益,何必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正因為有此一念在心,賀芷青不退反進,右掌猛然朝天一撐,握拳的右手在胸前連點幾點,一招天羅掌勁就待施展出手……

萬分怪異地,那老和尚仍是雙掌合在胸前,笑吟吟地站在那裡……

神色之間,一無駭異的表情!

就在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同一剎那……

迅速飄風般的兩道身影同時騰起——

不約而同地,同時橫阻在二人之間!

展寧搖手製止行將吐勁亮掌的賀芷青道:「青妹不可造次,有話好說不行?」

酒怪一偏臉,逕朝了行大師笑問道:

「大師,你今年高壽?」

似是突如其來,了行大師楞得一楞,答道:

「怎麼?老鈉馬齒陡增,痴長一百五十六歲了!」

聽得這句答言,展寧旋轉身來,臉上一現驚奇而又尊敬的驚容……

賀芷青一收架式,柳眉愕然楞在一起,目注那了行大師也一瞬不眨……

酒怪有待證實的疑團尚多,介面又笑道:

「少林當代掌門人覺善長老,與你了行大師怎麼稱呼呢?」

「論輩份,他是我的徒孫!」

「上兩代的少林掌門人了淨大師呢?與您?……」

「老衲的四師兄!」

酒怪一屈手指,茫然又道:

「那麼,雪山長眉和尚,當然也是了字輩中人?」

「不錯,他法名了空!」

「了空大師,為什麼要遠走雪山,而與少林斷絕淵源呢?……」

老和尚雪眉深瑣,目露奇光,輕喝道:

「酒怪,你的話太以嘮叨了,我少林既不重修史冊,要你恁般盤根詰底幹什麼?」

用手排開酒怪,逕向賀芷青冷然一笑道:

「女施女,你還打不打?」

賀芷青螓首微仰,正持傲然有所答言……

展寧上前一揖到地,恭聲答話道:

「師叔不必見怪,既是少林對夜來之事已有對策,晚輩這就請辭如何……」

「慢來!」

了空大師出口喝止住展寧,隨又手找念珠,微微一笑道:

「諸位要走,可也得容老僧把話說完……」

轉頭又朝色呈不服的賀芷青道:

「女施言且莫自負不凡,老僧有幾句話專要請問你,使得使不是?」

賀芷青小嘴一撇,梨渦頓現:

「只要你當真有所不知,而又是出於虛心下問,我有問必答,否則……」

否則什麼?老和尚那能不知理會得,蒼髮雪髯一顫,笑道:

「也罷,就算老僧虛心求教吧,我先要請問你,你可是賀天龍之女?」

第一問,便將賀芷青問的嬌嗔陡生了!

她,聞言面色一板,柳眉雙挑,右掌凌空一揚,大發嬌嗔道:

「老和尚,姑娘我曾經發過誓,凡是有人將我與那賀天龍連在一起,我不問青紅皂白,就要賞他一記耳光!現在我尊重你是一百五十六歲的人,這一記,暫時記在賬上,下次若有類似的情形,莫怪我不知敬老尊賢,新賬舊賬一次兩清!」

了行大師似不為這惡言所動,聞如未聞地,逕自笑道:

「據說賀天龍只有天羅八掌,你此刻已有天羅十一式,未必不是他傳給你的?」

「當然不是!」玉指一指展寧,「是展哥哥教給我的!」

「聽你之言,敢情你以學得天羅十一式而自豪是不是?」

「當然!」螓首一抬,嬌憨天真之情表露無遺。

了行大師臉上若有若無地,也浮上一股莫名的笑意……

慈目一瞥傲氣如雲的賀芷青,靄然又笑道:

「你以為學得天羅十一式,便已將天羅掌學全,而了無遺憾了嗎?」

「當然!」

「當然嗎?」老和尚動容一笑,「老衲要你一個字,可好?」

展寧與酒怪,諦神靜聽,沒敢放鬆了行大師的一言半語……

賀芷青聞言,也立刻滿臉茫然道:

「更改一個字?一個什麼字?」

了行大師一臉慈笑,說道:

「將‘當’字改‘不’字,聯起來,就是‘不然’!」

「不然?……不然?」賀芷青還自盤算有頃,花容陡然變色,驚叫道:「你是說,天羅十一式學全,也沒將那天羅掌全部學完可是?」

老和尚一撫頜下銀鬚道:

「當然!」

這兩個字,顯然是在報復賀芷青,否則,這便是他的口頭禪了!

賀芷青似是一驚不小,杏眼緊盯住當前這高深莫測的老和尚,半響作聲不得……

展寧與酒怪,也同是悚然一驚!……

賀芷青吶吶無言中,展寧已是迫不急待了,堆上一付笑臉插口笑問道:

「請問師叔,天羅十一式當真沒學完麼?」

了行大師自也浮上些許笑意,移目望向展寧,反口問道:

「你可曾聽人說過,一套完整的掌法,可曾有過什麼十一式的?」

舉一反三,酒怪問道:

「恁般說來,地羅十一式也不完整嘍?」

老和尚點一點頭道:

「不錯!這是同一道理!」

不知是這了行大師對賀芷青特別垂青呢,還是立意要來滅滅她易於衝動的火性,口裡答完酒丐的一句問話,轉臉又向賀芷青問道:「賀姑娘,老衲還要請問你,天羅掌與地羅掌,誰是王道?誰是霸道的?」要答這一問,賀芷青便順口成章,不加思索了!但見她,小嘴撇了一撇,玉面一顯百合花般的笑容,道:「這還不簡單,誰也可想而,天羅掌是王道的,地羅掌則是霸道的!」

了行大師慈目微闔,淡漠地道:

「你自信沒錯麼?」

「當然!」賀芷青又在還以顏色。

「賀姑娘,老衲認為你又錯了!」

「錯了?錯在哪裡?」

老和尚似也自得得其樂了,呵呵笑道:

「現在,老衲就要至為簡單的來答覆你,這兩種掌法雖有氣因執行,與招式間的迥異之處,但,空憑掌勁而殺人劫子,這不是不倫不類了麼?」

賀芷青心服口不服的,理眉再問道:

「掌勁本來就是以殺敵致勝為目的,哪裡又能分出什麼王道,霸道來?那你倒要請問你,放眼當前的莽莽武林,王道的掌勁哪裡有呢?」

賽玉柔荑向外一攤,一付理直而氣壯的神態……

展寧與酒怪口中難言,心裡卻也發出暗暗的喝采之聲!

了行大師胸有成竹地道:

「姑娘不信有王道掌力這個說法?」

「當然!」加倍報復地。

「這樣說來,老衲窮一甲子研鑽之精力,這番心血豈不白費了?」

話完,又自幽幽嘆息一聲。

了行大師瞥一眼當前的三人,面呈極度驚奇又懷疑之色,搖手製止又待啟口的賀芷青,莞一笑道:

「說來話長,老僧也無心與女施主來爭長道短,我只是要特別提醒你一聲,方才你幸好懸崖勒馬,未將天羅掌任與施展出手,一旦當真施展出手,你將想也想不到,你要將個怎樣的下場了?」

賀芷青難以置信的反詰道:

「你說,我將要落得怎樣下場呢?」

老和尚微微笑道:

「老僧若是一本善念,將你劈來的掌勁‘引’開,彼此互無傷害也就算了!若是老僧認為你賀女施主是個萬惡不報,積惡難改的大惡人,施展一個‘震’字訣,你推出力道多少,就回敬你多大的力道,勢必要使你自食其果,身負掌傷而亡!」

「有這樣的希罕事?」賀芷青駭然了!

展寧心念電轉,隨即有所省悟道:

「師叔,現在我懂了!您所說的王道掌力,就是人不傷你,你也無法傷人是麼?」

了行大師頷首點點頭。

酒怪咧嘴一嘻道:

「現在我也懂了,少林寺既有你恁般玄奧的王道絕學,地獄谷的來犯之眾又有何懼!我等幹裡迢迢起來援手,當真是杞人憂天了!走走走,還是去辦自己的事正經!」

說走就要走,一拖展寧與賀芷青就待上道……

白影電晃——

了行大師一張雙臂,又硬生生地擋在這三人身前!

這一來,酒怪也油然動了肝火,板臉說道:

「大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等懷著一片善意而來,你一再橫身攔阻何故?」

賀芷青也不甘示弱,從旁幫腔道:

「不管你有什麼王道掌力,我等又沒出手打你,橫身擋道,不是心存挑戰嗎?」

了行大師被這一連兩聲搶白,也頓感尷尬十分,臉上直覺掛不住了……

熟思須臾,訕然一笑道:

「老衲有意挽留三位施主暫息行止,但不知賞光……不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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