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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衝埋伏 展寧露玄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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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的他只覺出身形方自提起,便就一步落到了平地,尤於他這一縱來勢過猛,惶然收勢不及,就地踉蹌了三個大步,終不免落個四腳天!

吟吟幾聲響,武當六個道人也自死裡逃生,相繼跌落在展寧身前左右,或呼或叫,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經這一撞一躍,展寧適應了陽光,忽忽一瞥便將前後左右的環境看清楚了!

一眼看的真切,他玄奇不絕地發出一聲驚叫來,雙手一撐地,當即站起身子。

他似信又不信地,啟眼再向周遭打量過去——

你道他現在立足之處究竟在那裡?

他此刻一交栽倒的地方,正是一片寬廣約莫三十丈方圓的廣場,廣場盡頭,有一座青石堆砌的大門樓,門樓上三個大字——石佛寺!

這地方,正是他展寧在昆倫四番僧惡意護送之下,再度會見那地獄谷主的地方,在此地,他一掌打發了兩個閻王,惡鬥地獄鬼谷的六個絕世高手,恣藉著一座七級浮屠,他左右逢源,了無半點懼意……

他見景生情,心念電轉,想到那座七級浮屠,便向寶塔所在之地投上一瞥去——

地上,那裡還有那座體積龐大的七層寶塔只不過在岩石地平面上,現出一個直徑丈許的一個大窟窿而已!

敢情他道俗七人,適才情急發掌,點足離開的地方,便是這座寶塔的頂端?

那也就是說,在這座寶塔下面,便是窮途書生巧費匠心營造的一座藏寶石洞?

確乎,這真是一椿使人意想不到的奇絕怪事呢——

怎地此刻在這石樓山頂,卻又是恁般靜靜俏俏地,一無半點聲息呢?

忖念不絕之中,身邊,響起武當掌門人動問之聲道:

「少俠,此處諒必就是石樓山頂了,何以鴉雀無聲?看不到地獄谷一人一馬?我等何不分途將這座石佛寺搜它一搜?」

一言觸動心靈,使他陡地想到賀芷青來,口裡漫應一聲「搜!」追不急待地點足提身而起,向寺後石佛所在之處,撲了過去……

偌大一尊石佛,仍是好生生的巍然矗立在那裡,任他千呼萬喚,找遍了石佛寺的每一處角落,賀芷青芳蹤已杳,那裡還見得著她的蹤跡?

分頭展開搜尋的武當六個道人,似也一無斬獲地,先後聚齊在石佛寺前,展寧一步趕到身邊,急切問道:

「道長,我等方才尋覓得寶藏石洞的入口所在在那裡?」

玄定道長茫然反問道:

「那處石洞入口,不是平空落下了一堵石壁,將它的去路隔斷了麼?」

展寧急不擇言,搖手說道:

「賀姑娘現在落在地獄谷的高手手中,是生?是死?尚在未定之天!據我想,地獄谷的人馬,可能已全部撤到山下的一片密林之中了,我等這就趕上前去看看……」

一眾來在下山的漫長谷道盡頭,展寧猶有餘悸地,轉臉笑道:

「道長,此處下山谷道,當真是隘路險陡,絕險天成,展某在前開路,必須儘速一口氣衝下山去,設若地獄谷在穀道上布有伏兵,倒真是一椿頭痛事呢……」

話說到此,展寧擺臂作勢,起步一馬當先……

武當六道自也見景生情,在凜駭微生中,尾隨著展寧拔步狂奔……

直如七道淡煙,滾滾落下山去!這條蜿蜒登山谷道,展寧在上山之初,早巳將它列為一處足可致人死命的絕地險境,對這兩山夾嶽的一條穀道,已是察細於微,將左近的地勢看得真真切切的了,此刻一路發足狂奔下來,猶有餘悸地,仍不免愴惶四顧,掉臉對四山打量不休……

奇怪的很一路行來卻無半點動靜!

愈是四山一片沉靜,展寧的一顆心,愈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心頭直在揣揣不寧,不時轉頭招呼那卸尾而來的六個老道,一個勁衝下山去……

跟看一條危路穀道走了一半,一行七人,已然來到了半山腰裡。只要再經過恁長一段距離,便就落下山道,渡過了這重奇險的難關!

霍地——

一聲瘋狂的暴笑遽起。

這聲暴笑來的過分陡然,而又起在這一行道俗七人的身後,聞聲知警,展寧旋步擰腰,迅速轉回身來。

展寧這一回身,武當六個道人也自定身轉臉,啟眼向身後打量過去——

嘿!

在他展寧的身後,以及左面峰極與右面峰極,隨著這股跡近瘋狂的大笑之聲,華然一聲暴喊,驀然冒出幾近三百多個人來!

最教人莫測高深的,倒是在他等下山的去路上,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這是什麼道理?

未必是唯恐他展寧不下山?不入林麼?

暴笑聲中,傳來巫山婆婆一聲斷喝道:

「娃娃,現在你上天苦無路,人地也無門了!你娃娃一往陡逞傲氣,任意逞強,老身有兩句話要問你,你願意答覆我麼?」

展寧豈肯處此逆境,三面受敵,聞言恍如未聞,卻向身邊的玄定道長說道:

「此地地處絕巖山道,石竹參差,不是一處良好的禦敵所在,現由展某斷後,貴道長先率領著五個道人,一逕衝下山去再說!」

玄定道長應了聲是,低聲又喝了聲走,提氣縱身,便向山下衝去!

身啟,巫山婆婆的獰笑之聲又起,獰笑中,但見她暴叱了聲:「打!」打丁字甫剛出口,四山響起一陣田螺哀鳴……

田螺聲中,滾木飛石齊下,音驟密地,逕向六個道人的去路前面,打將下來……

自然而然地,六個道人無法突破木石之困,只好收勢又定下身子。

六個道人這一收勢,山上的滾木飛石也自行住了手,形成一個僵持的局面。

展寧心知,這是巫山婆婆有心要問些什麼,否則,這木石豈不當頭罩下,能給這道俗七人喘息的機會麼?

展寧情急智生,一偏臉,卻向玄定道長輕聲吩咐道:

「貴道長趁我與那巫山婆子搭訕之間,儘速奪路奔下山去,留下我一人在此,任它是一座地網天羅,我自信也能夠闖得過去!」

話說完,這才仰起臉來,逕向山頭高聲發話道:

「鬼婆子,你不也是自命不凡,自以為了不起麼?卻怎地不敢露面來較量幾招,躲躲藏藏地,算個什麼名堂?」

山頭上,傳來巫山婆婆一聲狂笑道:

「你猴急什麼,老身只要你先回答我兩句話再說……」

「你說!」

「你將咱們谷主藏到那裡去了?」

展寧別有心意地,向玄定道長投上一瞥緊急知會的眼色,頭一揚,卻向巫山婆婆存身的山頭,笑話道:

「怎麼?你等真的沒將鄔子云找到?」

「沒有……」

展寧故意用手一指右半山的一段石峋道:

「你看,那不是……」

「在那裡?」「在那裡?」「在那裡?」響起一片斷續的追問之響!

展寧又叫了一聲:「吶!」仍然向那一段石峋戰指上去……

玄定道長不痴不傻,見景生情,那能還不自理會得?趁這眾人全神察看,疏神發出驚問的同時,拔腿使向山下領先衝去……

五個老道也急如漏網之魚,慌忙奪路狂奔……

待巫山婆婆發覺已然受騙,狂喊一聲「打」時,武當六道身形如同淡煙急馳,已然行將落在山下林前去了!

兩山之間,密如驟雨般的滾木飛石,唏哩嘩啦,一齊落在山道上,石滾砂飛,威勢好不驚人!

眼看武當六道已安全脫得困去,如釋重負般,展寧方始吐出一口胸中的惡氣。

巫山婆婆極為憤怒中,手指著負手立在穀道上的展寧,戟指暴喝道:

「娃娃,你怎敢面對老身使起詭來了?」

展寧傲然大笑道:

「兵法上記載說:‘虛中有實,實中套虛,乃是出奇致勝之道!’展某小施妙計,既不有傷天理,也不違反倫常,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巫山婆婆奇然又問道:

「現在你娃娃孤身仍然站在道上,你以為又能脫困得了嗎?」展寧哈哈笑道:

「小爺說走就走,相信還沒人能夠攔阻得了,你若不信,就將那些石頭片兒,一齊打下來試試?……」

話完舉步,一步三搖,自顧向山下移步走去……

巫山婆婆氣怒交進,大叫一聲「打,打,打」,滾木與擂石齊飛,劈頭劈腦,逕向展寧財身前後,打將下來……

展寧直如沒事人兒一般,穿行在密如驟雨傾盆的木石之中……

說怪也真怪,眼看一塊塊的滾木飛石,由上而下,就要落到展寧的頭頂,不知怎地一來,那些木石亟像自行長著眼睛,在他身前尺許距離,一拐彎,落向別處去了!急如暴雨的木石遽降中,響起展寧的一陣哈哈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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