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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誅閻王 劍陣歌日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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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娃娃若再是無耳不聞,老婆子這就率眾痛下辣手,我不相信什麼「六合劍陣」破它不得,更不信剝不下來這幾個雜毛幾層幹皮!」

巫山婆婆想是氣極也怒極,眼看展寧仍是不理也不睬,乾枯的瘦手,凌空揮得幾揮,指一指圍圍圍住這片這片林前廣地的數百之眾。

想是地獄谷湧上石樓山來的全部人馬,完全都集中在這片林前廣地上來了,其中有那黑白二無常,四個鬼王,還有那二十二個紅袍判官,以及手執黑布蓮花幡的鬼卒,與手舉閃亮鋼叉的夜叉形彪壯漢子!

一個個暴眼環睜,全都瞪視在展寧臉上。

展寧環掃一瞥周遭的數百之眾,一仰臉,傲然大笑道:

「怎麼?你老婆子的法術不靈,要小爺我代你傳話是麼?」

巫山婆婆圓瞪著一對鷂眼,點點頭,沒有出聲。

展寧極為輕蔑地,仰頸又自傲然大笑一聲,猛然一轉臉,當真高聲大叫道:

「貴掌門人不必顧慮什麼,儘管全力施為,放倒那兩個閻王再說,有展某守護在此,相信沒人敢你半根汗毛!」

武當六道歡聲唱個大諾,果然顧慮一除,劍式又緊……

打得兩個閻王屎滾尿流,暴吼連天!

巫山婆婆氣的渾身亂顫,狂叫一聲:

「好小狗,老身與你拼了!」

狂叫聲中,搶動手中鳩杖,就待和身撲上前來……

紅影電射流動,一個番僧已橫身擋在巫山婆婆身前道:

「婆婆何必動怒,這娃娃有我師兄弟對忖,你自管率眾破那什麼劍陣去吧!」

巫山婆婆怒目一掃展寧,右手凌空一舞,叫道:

「打那六個雜毛!」

話聲一落,有人在人群之中縱起身來,逕向劍陣所在之處,電疾撲去……

這是四個錦袍露臂,手執奇形兵刀的四個鬼王!

幾乎同時,那一邊人影電動,原來是黑白兩個無常掄棒躍起身來……

六個人,分成兩個不同的方位,全向銀芒暴射的劍陣衝過去!

他快,有人比他還快!

展寧的青色儒衫電飄,人已點足離地而起……

宛如一隻展翅大鳥,提身在劍陣頂空一個低旋,雙掌雙左右開弓,指出兩道幾厲無匹的狂飆勁力——

左掌劈向兩個無常,右掌的一股掌勁狂飆,卻向四個鬼王劈去!

黑白二無常比較乖巧,凌空一閃身,便就閃讓過去,四個鬼王,似就有心不信這邪,八掌一伸,卻是接了過來……

展寧的右掌勁力,走的是「十二天罡」,四個鬼王具有多大能為,豈能與伐毛洗髓之後的展寧相頏頡?

八對一的掌接實,只不過轟地吶了一聲,四個鬼王凌空前撲的身子,就像是四隻斷線了的風箏,自空翻了一翻,滾得一滾,便就失去了自行控制的能力,被那股沒法抗拒的瘋狂大力抱送著,平空暴射出去老遠……老遠……

哼也沒見他四人哼得一聲,四腳八叉,擺平在五丈距離以外,口角血跡殷然,敢情還真個傷得不輕!

有這一掌硬碰硬接,場外大半的人,目瞪口呆,確乎猛然驚徵住了……

劍陣之中,傳來一聲慘嗥,血光乍現……

想是有個閻王正名正位,到會曹地府報到去了!

死了一個,劍陣中的目標單純多了,玄定道長鼓勇大喝一聲,又一緊手中劍式,銀光映著落日,耀眼生寒。

四個番僧氣的睚眥皆裂,同聲一個虎吼,相率又撲向展寧。

地獄谷的夜叉與鬼卒,如山狂吼一聲,潮水般也自湧上前來。

有了先前近身相搏的經驗,展寧那裡還容得四個番僧欲近身來,他咬牙一狠,兩掌互動運用,左右前後橫掃……

不論是一招「十二天罡」抑或是一招「十二地煞」,具是傲視當前武林中的無敵掌力,崑崙四番僧尚在唯恐避之不及,逞論其他?

每一掌所及,在洶洶湧湧的人潮之中,劈出一條無人敢擋的血路,功力差點、閃避不及的鬼卒,應掌震斷肝腸。哀嚎遍野!

約莫十多掌下來,跟前陳屍累累,傷者滿眼皆是。

這真是一場既悽且慘的劇烈之爭!

展寧一面要應付打紅了跟的四大番僧,一面又須顧及蜂擁而來的地獄鬼谷之眾,一時殺得性起,就連處身在旁的武當六個道人也忘懷了,全神運掌中,身後響起玄定道人聲歡呼道:

「好了!少俠!兩個閻王全皆被我等打發掉了!」

展寧似覺立生一股難以形容的快慰之感,高聲漫應道:

「六位道長且主暫息片刻,展某這就要打發完這些殺不盡的鬼谷冤魂!」

誼情勃勃地說到這裡,一連又四掌疾出……

打得四個紅衣番僧暴吼連聲,偌多的鬼卒應掌蹌蹌踉踉……

地獄谷之眾,眼看陡恁勢眾人多,也難以僥倖取勝,只要被展寧的掌勁邊沿掃過,非死即傷,長此下去也只有徒傷無辜,確不能討得好去的同時——

巫山婆婆枯手一起,再又響起一聲田螺號角。

地獄谷上至番僧,下至鬼卒,聞聲俱皆收勢住手,目露著怨毒光茫,在含恨退出場外,向展寧又投上惡狠狠地一瞥。

打無可打的了,展寧也無意追撲殘殺,收勢一飄身,落在玄定道長身前笑道:

「道長不虛此次石樓山之行,殺卻兩個閻王,心頭的怨氣,可是平抑了些?」

玄定道長似是仇恨未盡,動容苦笑道:

「幾個閻王,率眾前來我武當滋事,不但將我武當派千年基業摧毀無餘,數百弟子幾也無人身免,此刻得你展少俠之助,懲治掉了兩個閻王,貧道並非是嗔念大功,妄動殺機,實在地,也似覺愧對師門,心有未甘呢……」

展寧旁若無人似地,點頭笑道:

「道長儘管直言無妨,依你說,你要獲得怎樣的結果方能甘心?」

玄定道人咬牙切齒,怨聲說道:

「血債血償,至低限度我還要親手殺掉他兩個閻王!」

「殺兩個閻王?這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麼?哈哈!」

僅僅笑得一聲,展寧睨然一瞥站在一側的巫山婆婆與四大番僧,又向玄定道長仰頸狂笑又道:

「道長,展某不同意你的想法,你的想真是太渺小了!」

玄定道長甚感意外,蹙眉茫然道:

「少俠,你是說?……」

展寧陡然臉色一寒,口若懸河地道:

「道長,你不傀是一大名門宗派的掌門人,是一個皈依三清座前,年高有道的修道之士!道曰:無極!又啟人虛無而不爭!固然,道德只能普度有靈心,有血性的活人,任你道德無邊,能夠感化那積惡太深的地獄惡鬼麼?所以我說你道長,你的一片善念,是平白浪費而虛擲的了!」

玄定道長楞神中,地獄谷的一行之眾噤若寒蟬,在一旁鴉雀無聲。

想是展寧愈說愈激動,咬牙恨聲又道:

「我很贊成你「血債血償」的那句話,對付這些不甘為人,情願作鬼的妖魔魑魅魍魎,」用手一指周遭的鬼狀漢子,「只有一個辨法:‘殺!’殺光這些興風作浪造成武林血腥的鬼東西!否則,在莽莽武林中,那裡還有半點祥和之氣?」

眼神一掃巫山老婆子與崑崙四番僧,傲然冷笑又道:

「凡是趨炎附勢,助紂為虐之徒,也一律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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