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煙出街替他買了些日用品,還辦了兩套合身的衣服,替他打了個小包,並在包袱中放了一百兩散碎銀兩,外贈一張千兩銀票,柳劍雄辭謝不掉,也只好收下,兩人打點了一番,也就分道起程。
柳劍雄約莫急趕了七八天,方來到大汶河。
大汶河渡口是個大鎮集,他在鎮上住下店,打聽天寶寨的形勢,及厲家三鬼的為人。
因為鎮集離天寶寨路不遠,鎮上居民均三緘其口,任柳劍雄如何探訪,均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登時想到,厲氏三鬼必是惡跡昭彰,兇名大著之人,是以鎮上之人都這般怕他們。
他原本準備翌日大大方方的拜山,單身只劍去向三鬼索鏢,想先探探厲家三鬼為人真相如何,竟探不出一個端倪來,頓時改變主意,吃過晚飯之後,夕陽甫一銜山,就扎束了一番,問明瞭道路,逕向天寶寨走去。
天寶寨在祖徠山,海拔千尺,在齊魯境內,除了泰山之外,也算得上是座峻拔的大山了。
天玉寨在山南的一座奇峰上,峰勢奇險,再加上各種關卡設定,真是固若磐石,連飛鳥都難偷渡。
厲氏三鬼,本是東海四異之徒,三人不但生性兇狠,武功也深得東海四異真傳,齊魯一帶,真還找不出能與三鬼抗衡之人。
火靈官岑化龍與東海四異,每次自東海入中原,必以天玉寨作歇腳之地,久而久之天寶寨無形中成了五個魔頭的行宮。
三鬼替五人造了一座金碧輝煌、富麗堂皇的行宮,宮中奴僕如雲,酒地向林,豪華氣概,不輸皇宮內苑。
天玉寨雖為惡一方,幾個魔頭窮奢極侈,兇狠毒辣,但有個好處,不喜女色,是以左近幾縣,雖怕極天玉寨,但未受寨中騷攏過。三鬼平時作案,又必擇肥而噬,撈上一票,必夠上幾年,附近居民卻也均知利害,相互戒懼,不敢輕向人道及寨中之事,怕招惹是非,是以柳劍雄問不出一絲端倪。
二更天方過,柳劍雄已來到天玉寨,錯非是他這種身手,絕難逃過暗樁伏卡的監視,更難攀上峰頂寨集。
寨內房字千間,樓閣櫛比,柳劍雄躍上一座高閣,攏目四望,新月朦朧之下,但見峰後一座巍峨巨廈,燈燭輝煌,有如白晝,笙簫管樂,自夜風中陣陣送來,妙音悅耳。
柳劍雄忖度了一下,踴身朝那座如白晝的巨廈縱去。
他身形何等快疾,昏星暗月之下,宛若一頭夜梟,掠著屋脊平飛,霎霎眼,即已快到巨廈之處,他登時停足一處屋脊後面,凝目細看,原來是三重雕樑畫棟的殿宇,殿內燈火高燒,第一進大殿中央,正鼓樂齊奏,盛宴宏開。
說豪華還有點不太徹底,原來席上所用器皿,玉盞金樽,銀碟牙著,珠光寶氣,爭相輝映;盞中酒色碧綠,雖非玉液瓊漿,亦必是陳年名釀;滿桌佳餚,雖非庖鳳烹龍但亦選盡海味山珍,真可說得上聲「炊金撰玉」了。
上首坐了一個身披大紅袍,短髮環眼,拳頭大的蒜頭鼻子不住的翕合掀動,正端著酒盞,傾杯而飲。
下首三個長相威猛一股戾氣之人,正笑意迎承;右面那個瘦長條子的漢子雙手執壺,一面替紅袍怪人斟酒,一面低聲下氣的帶笑說道:「此次因坐待開封志遠鏢局,來了斷三月前劫的那批鏢貨,徒孫無法分身,沒將通州相府別業中的波斯貢酒弄來,今天真是不成敬意,師祖,您老人家隨便用幾杯。」
柳劍雄看清首坐之人,駭了一大跳,心中暗自咕噥,忖道:「這老魔頭到這兒來做什麼?啊呀!下首那三個漢子必是厲家三鬼,怎麼稱呼這魔頭師祖,難道……」
一連串的疑問,像蛛網,佈滿了胸臆,猛的他怒哼了一聲,忖念道:「這魔頭上武當打傷我妙玄師伯,今天,正好……」
下面四人,正是赤風島的火靈官岑化龍與厲家三鬼。
柳劍雄自語未落,岑化龍已仰頭一聲怪笑,蒜頭鼻子聳了兩下,冷峻的向柳劍雄藏身之處不經意的淡淡說道:「何方小輩,還不下來見祖師爺?」
柳劍雄驀的心下大驚,心中嘀咕,這魔頭真不簡單,恁遠距離,且又絲竹亂耳之中,我一聲輕哼,竟然被他聽倒!
心雖在驚,但怒意不由陡升,想著這魔頭在野參坪趁人之危,向自己襲擊一招,幾乎將自己推人野參坪下,遭粉身碎骨慘禍,新近又傷了自己師伯,想及此,不由怒火熾燃,抖嗓一聲清嘯。
這一聲嘯,是含怒而發,本有示威性質,氣勁充盈震耳,攝人心魄,大廳之中,登時一陣大亂。
他這種有若鳳鳴九天的清越長嘯,岑化龍是第三次聽到,以是嘯聲一起,立時黃髮怒得根根指天,怪眼一翻,推席而起,一步躍落殿前庭心,揚手一指屋頂,仍是冷峻的叱道:「姓柳的小狗,天堂有路你不去,你們要來找祖師爺送死?嘿!嘿!也好!死在師祖爺掌下之人,多少算有點福氣,下來吧!還等什麼?」
柳劍雄自對面屋頂上踴身一縱,像飄花飛絮,悄無聲息的飄墜落地,昂頭挺胸,傲然闊步的走到岑化龍面前,相距丈許之處,冷傲的駐足一笑。
這一笑,兩隻朗目神芒環掃,將環立岑化龍身後的厲氏三鬼逐個兒的細看了一眼。
氣宇蓋世,神采懾人,柳劍雄雙目威稜畢露,只看的三鬼暗中直打哆嗦。
三鬼見師祖這番緊張神態,又聽他直呼來人姓柳,登時心中全起了個寒慄,知道眼前這儒雅不起眼的少年,就是重創四位恩師之人。
柳劍雄掃了幾人一眼之後,欠身一揖,也冷冷的說道:「姓岑的,野參坪一別經年,多承你厚賜,幸未葬身萬丈絕壑之中,哈哈!雙掌之賜,柳某畢生難忘,天幸今天又復相遇,正好答謝你那番隆情。」
岑化龍老臉發燒,慢慢的如染紫醬,嘿嘿兩聲冷笑說道:「說來只怪老夫當時大意,被那言生噴了一口,否則,哼!祖師父怎能讓你活著溜出手去,任由得你橫行武林!」
柳劍雄不由切齒的說道:「你不要喪氣,今天姓柳的不是送上門來了嗎?哼!只要你贏得了小爺背上的青虹劍,何況剮聽便。」
岑化龍怒哼了一聲,說道:「今天正要替我四個師侄一雪羞辱。」
柳劍雄傲然的冷哼一聲,反駁道:「你要找我雪辱,我妙玄師伯的一掌之仇,小爺也要找你算還。」
岑化龍不可一世的沉聲怒吼道:「你家爺爺不與你逞口舌之利!反正你今天休想活著離開天玉寨!」
柳劍雄柳天一聲哈哈長笑,反唇相譏:「這怎說,你今天不是準備群毆,便又是想夥同你這三鬼子鬼孫,再抬出你們東海門的看家本領,什麼奇門回絕陣,看又有其奈小爺何?」
岑化龍斷然一聲大喝:「住口!」他短髮指空顫了兩下,環眼瞪得有如兩個銀鈴,沉聲緩緩說道:「爺爺一生之中,不論是鬥你那老鬼師祖靈真,抑或是早年鬥那些自命七天門派的高手,爺爺一向是單打獨鬥,從未將他們放在眼中,亦從未跟人聯過手。」
確然,這魔頭一生狂妄,除了兩次輸招給靈真道長之外,從未逢過敵手,他怎會與人聯手呢?上次他戰敗之後,本已恥於再入中土,不想兩次尋仇,均輸給靈真,順不下那口氣,在回返赤風島後,念念不忘武當山的一掌、一劍大恨,心想,如果將關外的參王弄到手,再苦練三年,定能洗雪前恥。
他這次重入中原,就是準備到關外去取參,他怎知至寶已為柳劍雄得去了呢?
岑化龍話一落,柳劍雄豪氣頓壯的道:「好!你既是這般夠意思,柳某便是輸給你也心服口服。」
岑化龍冷冷一哼,不屑的說道:「先別輕狂,你要是輸了,今天爺爺要抽你的筋,拿你暫時洩一下憤。」
柳劍雄不由心底有點怒,憤然的說道:「如果僥倖柳某贏了呢?」
岑化龍有點茫然,不知所措的環眼一轉,心中冷哼一聲,忖道:「你如何能贏?小子,你在做白日夢,簡直是痴人說夢話。」
他以為今天蠻有把握能贏,不由冷笑道:「你要贏了,爺爺立即退回赤風島,埋跡二十年,從頭再苦練功夫,二十年後,再來找你索債。」
柳劍雄豪笑一下,點頭說道:「你不愧是薄有名聲的前輩人物,夠豪爽,好!一言為定,柳某輸了,任令你剮殺抽筋,如承相讓,你可不能說了不算?」
岑化龍「哇呀呀!」的一聲怪叫道:「小狗,你說話太狂,氣死老夫,老夫痴活了八九十歲,你幾曾聽人說過老夫說話不算數」」
柳劍雄軒眉一笑,拱手一揖說道:「我怎會不信你的話,只不過提醒你一句,好吧,好吧!就算我此話多餘。」他這是扣緊岑化龍,使他不能反悔。
接著他朗目一亮,又笑說道:「柳某此次到貴寨來,並非是為了來拜領高招,實有小事一個,如果晚輩幸勝得一招半式,是否岑老前輩能格外成全,高抬貴手,將開封志遠鏢局的紅貨與人質,一併交出?」
岑化龍被激得早已不耐,低哼了一聲,說道:「你這是廢話,只要你贏了老夫,別說是幾顆不值幾何的珠子,哈哈!便是老夫頂上的大好頭顱,只要你要,老夫也必定一刀砍下,雙雙捧上。」
柳劍雄疾的雙手一個長揖到地,盈笑道:「老前輩言重了!晚輩知是非分妄求,但受人之託,還請明察晚輩苦衷,惠賜成全。」
柳劍雄前倨後恭,非是他別具用心,實在岑化龍任性豪爽,使柳劍雄著實敬服,再則是江湖禮數,這般做,既不會落人話柄,更不會怕岑化龍賴帳。
岑化龍氣得兩眼冒火,三鬼一直未吭聲,一見有機會插嘴,一個長條鬼先相了岑化龍的眼色,欠身施了一禮,再轉身朝柳劍雄乾咳了一聲,環眼一瞪,怒聲叱道:「小狗,你怎會口舌這麼刻薄?你就量定了我師祖今天一準會……」
岑化龍冷哼了一聲,向他一擺手。
那傢伙嚇得一哆嗦,疾退了兩步,將未出口的話強嚥了下去。
岑化龍恨得牙癢癢的掃了柳劍雄一眼,怒哼道:「空口廢話,徒自耗費時間,天快三更,爺爺酒瘤未過足,小狗,別磨牙了,快亮劍,爺爺早點超度你。」話落,向後一揮手,說道:「看兵器!」「器」字一落,三鬼臉色登時大變。
一聲令下,仍是歷氏三鬼中的那個長條翩然轉身朝內奔去,少頃之間,雙手捧定一件長可三尺的外門兵刃狼牙杵。
連奔帶躍來到岑化龍跟前,單腳一跪,雙手將狼牙杆高舉過頂,呈將上去。
岑化龍右手一握杆柄,順勢揮手盤空一繞,登對金光耀眼,繞空一匝,風聲颯颯,快的出奇,並暗藏了不少的變化,像煞是一條金龍盤空飛舞,遊竄靈活,張牙舞爪,令人心怖。
柳劍雄暗讚了一聲,不由脫口喝了一聲採,在喝采聲未落,但見他反手向肩頭一探,立即青影漫空,斜月殘照之下,耀眼青梅,瀰漫夜空,花影幻形炫然耀目,柳劍雄手中巔巍巍的執著那柄冷森森的青虹劍。
確不愧兩人均算得上是名列字內的有數高手,但看這番兵刃出手,確是一代名家的氣度。
柳劍雄足下連移兩宮,氣凝神沉,挺胸岸立,青虹劍雖是橫抱胸前,但他早將內力暗自運逼劍鞘,但見森森劍氣外冒,劍尖四圍,隱然縷縷氣流晃動,若非是岑化龍功深力厚,也難看的出來。
厲氏三鬼但覺劍氣浸肌,三人不約而同的舉手朝鼻尖上一抹,觸手處,冰涼如水,透出冷汗。
柳劍雄這種超人功力,神采氣度,不單隻把三鬼看得入了神,便連狂傲不可一世的岑化龍也暗自嗟嘆不已。
柳劍雄手挽劍訣,亮開少林門戶,抱劍一揖,彬彬有禮的道:「老前輩請賜招。」
岑化龍乍然驚醒,冷哼了一聲。
不管他心中作何感想,但臭架子不能不擺,一哼之後,沉聲說道:「老夫與人過招,向未動過兵刃,此番已是例外,怎能還先出手?」一點未誇張,這魔頭一生確然少動兵刃,也是東海四異鎩羽之後,向他稟述柳劍雄已然劍術通神,是以今天要破例的動用兵刃。心中早已決定,要先見識一下少林失傳了幾百年的秘學。在他吩咐拿兵刃之時,是以三鬼臉色大變。
柳劍雄不以為什,淡笑了一下,緩緩的說道:「恭敬不如從命。」隨著右手一振,嗡的一聲龍吟,快的出奇,削出十數朵青梅,梅影經天,朝前罩去。
岑化龍心中一震,衣袂一飄,錯步疾退,一面口中大聲疾喝道:「住手!」
柳劍雄這一招僅是虛式,他本存敬讓之心,招未用老,岑化龍喝聲一起,旋腕挽劍,雙腳移宮,又已氣定神閒的持劍岸立。
岑化龍兩眼幾要爆出火花,不耐的喝道:「我要你使出少林絕學,誰耐煩鬥你這等花招,哼!那老虔婆的成名絕學,老夫數十年前就已見識過了。」
柳劍雄不由心中有點氣,他天生傲骨,暗自咕噥著:「小爺偏要你見識一下這套梅花劍法。」
此念一生,他不由傲然一笑,說道:「晚輩雖習過少林門的四式神招,但這種劍式凌厲無匹,招式奇奧,蓋吉凌今,柳某習此神技之時,已在我佛面前許下心願,除逢到十惡不赦之兇狠強梁外,柳劍雄輕易不將這四招使出來。」
岑化龍聞言雖然怒哼了一聲,卻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一時之間,竟無法駁他的話,又不願自承是他口中所說的十惡不赦強梁。
但他是一代魔頭,今天存心要見識一下千古絕學呢?」
柳劍雄淡笑了一下道:「那又另當別說了。」
岑化龍寒著臉道:「那麼你就趕快出招吧!」
柳劍雄猛的心中一動,有了主意,淡笑道:「我這四招秘學,威力奇猛,老前輩仔細了!」話落雙腳碎步猛移,早已欺近岑化龍身前,揚手青光一劃,登時一片青虹突地上湧,驀的劍影蓋臉的罩下。
他這一招,是棲霞姥姥「七巧劍法」中的精華所聚,四式絕招中的一式,「靈鵲結橋」。
這一式確屬不凡,不愧是七巧劍法中的絕招,青光繞空,但見千百條劍痕襲來,岑化龍不由心中大駭,但他功力不凡,掌中狼牙杵盤空一繞,輕輕易易的就將這一式化開。
柳劍雄大喝了一聲「好」,一招「牛郎過渡」,青虹劍左右連揮,劍風生嘯,寒濤怒湧,颯颯風聲,刮的三鬼雙目難睜。
岑化龍注目凝神,手中狼牙杵一揮,舞起一道驚風,但見兩條金龍盤空舞爪,向青光抓去,這一式,他又輕描淡寫的化掉。
怎說是輕描淡與,別看他表面恬靜,實則他化解這兩式妙招,已煞費苦心了。
柳劍雄傲然一笑,青虹一振,使出「七巧劍法」中最具威力的「七巧連環」。
青虹振處,一柄長劍,倏化七溜青光,同時之間,點魁首,掛雙臂,插「巨闕」,截「丹田」,削下盤。把個岑化龍周身的每一要穴部位全罩在這一式之中。
在化解第二招之後,岑化龍已手心沁汗,心中「噗噗」亂跳,暗驚柳劍雄手底功夫真硬,也就特別留上了神,他見攻到的招式強勁,是以此刻雙目一絲都不敢微瞬,小心翼翼的凝神對敵。
柳劍雄第二招一齣,岑化龍心中冷顫了一下,他知此招厲害,稍一不慎,無論那一處捱上一下,都足以丟盡一生英名,猛的鋼牙一咬,狼牙杵一旋,「叮叮」之聲一起,接著數溜火星飛濺,柳劍雄的青虹劍同時之間被狼牙杵點破了七下。
這一下大出意外,柳劍雄但覺手中寶劍連震,幾欲脫手飛去,不由心中大駭,疾的撤劍護胸,點足一個倒縱,退飛丈許,雙目凝神,註定岑化龍。
岑化龍正吐了一口大氣,右手橫杵,左手舉袖朝額上拂去。
柳劍雄心細如髮,一眼朝岑化龍手中狼牙杵望去,發覺杵上狼牙已少了七隻,丈許地上正有兩隻金光閃耀,他神目如電,細一看,地上狼牙,並非是被青虹劍削下,而是整隻自杵上用內功甩出。
柳劍雄是識貨之人,不由伸了伸舌頭,暗中叫了聲「僥倖」,才知岑化龍確實難鬥,心忖道:「這魔頭好在只摔出七顆,如果多摔幾顆,那真要大費手腳了。」
他怎知適才這一招,是棲霞姥姥的嘔心瀝血傑作,在他這種功力如海的人使來,錯非是岑化龍,真還難找得出化解之人來。
杵上的狼牙,本是鑲嵌在杵內,專門鎖拿敵人兵刃之用,可說是狼牙與杵本為一體,今番岑化龍無力化此絕招,才逼得他大費真力,運內力將狼牙自杵上震脫七顆,恰到好處的硬將這招化解掉。
招雖得以化解,但真力花去了大半,心中暗驚少林絕學真個不凡,他喘了一口氣,又靜神岸立,準備接柳劍雄第四招。
柳劍雄卻也還真有點怕,怕他杵上的狼牙,心中一陣翻騰,暗中籌思,如何出奇招致勝?略定了下神,點足一個飛騰,又復躍落岑化龍身前,淡笑道:「我還有一式絕招未用,老前輩為何還不出手還招?」
岑化龍冷冷的答道:「見識完了你的四絕招後,老夫再給你看看東海秘學。」
柳劍雄淡笑道:「好!那麼我也不客氣了!請接柳某第四招。」
「招」字一落,振腕劃出七縷冷風,「七巧飛虹」一式妙招,罩向岑化龍腹部七人要穴。
這一招,是七巧劍法四十九手中的一式,威力雖不及四絕招,一般說來威勢已算不凡,但今天所碰到的敵手太硬,是以顯得這式平淡無奇。
岑化龍全神備戰,但柳劍雄招式一齣,大出意外,竟是一記平淡無奇的普通招式,他不消費力就輕淡的將這招化解掉。
「七巧劍法」是棲霞姥姥晚近四十年埋首苦創,武林之中,還未有人見識過,岑化龍初會這套劍法,誤認是少林絕學中的金剛四式。柳劍雄四式一完,他豪氣頓壯,嘿嘿兩聲冷笑,獰聲冷傲的說道:「少林絕學,不過爾爾,小子,還不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