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是絕世氣功,大羅金剛禪功的七成真力所聚,場中之人,如何受得了。
霎時之間,一個個神色愴惶,為柳劍雄爽朗的雄姿與絕頂的功力攝住。
柳劍雄一笑之後,豪氣頓壯,怯意全消,登時朗朗儀態,神彩照人。
古承修暗中喝了聲採,不由脫。叫了聲:「柳大俠。」
他身後三址多名高手頓時「啊」的一聲驚噫!一陣譁然,相率耳語。
本來嗎,一位領袖群倫的掌門,居然在這種場合下,會不顧自己的身份,竟脫口呼這深仇大恨的對頭為「大俠」。便是連他孫兒古檜也驚奇不置。
古承修一臉赧然之色,暗中不由責備自己道:「我怎麼搞的?他巴子的,會叫這小子做‘大俠’來?」
他不愧是一派宗師,心機夠深,猛的一看身後眾人臉色,登時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投挑報李,柳劍雄出身,怎會落人話柄,乍見古承修口風一改,立時俊臉綻笑,欠身一揮道:「古前輩有何教誨,晚輩恭聆教諭。」他答的確夠客氣。
場中譁然之聲立止,一個個豎耳瞪眼,齊往古承修望去。
古承修鷹眼連轉,先掃了眾人一眼,然後一聲乾咳,傲態盡斂,微一頷首,嘴角披露一絲獰笑,說道:「柳大俠風儀千秋,朗朗普照,使人想望風采,上次鐵嶺一會,老眼昏花,未能詳瞻氣宇,此番重晤之下始信確然冠蓋古今,不愧是飛天玉龍……」
東海四異的苦行僧聽得有點刺耳,驀的冷嗤了一聲,雙目上挑,瞪了古承修一眼。
古承修朝他淡笑了一下,忍下了這份冷嗤,又接著道:「柳大俠一身超凡人聖的絕世神技,老朽更是景仰的緊,老朽今天厚顏……嘿嘿……」他忍了一下,又奸獎兩聲,朝柳劍雄直愣愣的望去。
人都有一種通病,最怕的是人家軟語奉承,柳劍雄一見他說知吞吞吐吐,不由豪笑了一聲,說道:「古前輩有話但請明示,柳劍雄能力所及,無不應命。」
右承修嘿嘿一笑,方赧然的緩緩說道:「老朽的意思,柳大俠神技蓋世,我們長白派有一套不成玩藝的東西,叫做‘九宮天雷陣’,老朽擺下這座小陣,請柳大俠指正一番;另外,哈哈!老朽想,如果東海四位高友,能在我這小陳之中,替老朽壓壓陣,不知柳大俠可肯賜教?」
他這無異是說,在他的九宮天雷陣之外,再套上東海四異的奇門絕陣。
這兩個惡陣一連環,真要連大羅神仙都難逃了。
他就將錯就錯,硬將柳劍雄捧上九天,可笑柳劍雄為人真個太也渾厚,硬是落入古承修的圈套,被古承修加了一頂尺二的高帽,戴得大為快活,登時豪笑了一聲,說道:「古老前太客氣了,賜教不敢,如果說古前輩肯將貴派的絕陣一示,柳劍雄自不量力,倒想瞻仰一番。」他是有點好奇,一半也因為傲骨天生,心中有點不服氣古承修口中的什麼陣,登時將正事忘得一乾二淨。
此時,長白派的一眾高手,齊皆釋然,暗贊掌門人真個智謀超人,一個個心中暗喜,謀籌暗忖:今天只要把柳劍雄困入陣內,定然可以痛快的將他來上個亂刃分屍。
古承修嘿嘿一笑,道:「柳大俠好說,我們彼此都不要客氣,老朽這樣做,柳大俠倒是不要見笑才好。」
柳劍雄欠身一笑道:「哪裡,哪裡,還望古前輩不要說柳某無知放肆才好。」
古承修嘿嘿獰笑道:「好!我們就別盡客氣,老朽要佈陣了,請柳大俠稍待。」
話市畢,轉頭以目示意,朝古檜叫了一聲:「擺陣。」一面衝著東海四異欠身一個落地揖,哈哈一笑,道:「偏勞東海四友,替老朽掠掠陣!」
東海四異欠身施禮,朝他還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彈指工夫,古檜已將陳布好,九人之中,自然是有長白雙兇與古檜在內,其餘六人,有上次大鬧嵩山的三個怪老頭,所缺三人,自然是在長白派的高手中挑選,古檜算是以喪門劍主陣。
古承修以掌門之尊,自不便插身其中。
東海四異一聲怪笑,四人探臂一挽,齊搬兵器,各踏方位,分站九宮之外。表面上看,真若四人在為九宮陣掠陣,如果細心一看,不難瞧出四人仍是在九宮之外,佈下了道奇門四絕陣。
四人早先所使兵器,本極怪異,自上次在嵩山被柳劍雄一把神劍削毀之後,就棄了原來的慣用外門兵刃,此刻每人手中執定一柄冷森森的長劍。
九人似是久經訓練,月影下,一個個腳踏子午,兩眼一式的朝天傲視,看都不看柳劍雄一眼,即便是連古檜,雖是臉泛陰怒,但也不屑側顧柳劍雄一眼。
柳劍雄劍眉一皺,細心一看,九人方位,各據一宮,毫無出奇之處,宮門仍依常軌擺成,景門向丙丁,生門朝戊己。
他劍眉一亮,忖道:「你們一個個仰視天羅,小爺偏不從上方入陣。」稍一揣度,登時右手振劍,大踏步,向生門走去。
他停步陣外五尺之處,回首抱劍,朝古承修一笑,緩緩說道:「柳劍雄要放肆了。」
古承修陰笑了一下,說聲:「請,」又接說道:「恕老朽失陪,不能隨柳大俠進陣。」
柳劍雄豪笑了一下,未說什麼,右手一顫,振劍削出五朵冷梅,先護在頭胸部位,然後雙足暗踩七星,前四後三,蕩左飄右,朝生門闖去。
古檜仍是雙目看天,未看柳劍雄一眼,及至他前足一步踏入陣門,倏的喪門劍上舉。登時眾人齊一繞步,電動了一下,各人連移了數宮,怪事迭出,移宮不說,還互易了幾次位。
每次易位,動作齊一,毫無亂象。
柳劍雄自一入陣,就細細心心的留神著九人移宮,他確夠聰慧,自幼即受靈真道長的薰陶,對奇門術數,可稱此中能手,但一入陣之後,九人易立換位,並未安一定的常規,有的連易三宮,有的只易了一宮,更奇的是有人倒易兩宮。
易位踏宮,雜亂無章,但真是邪門,每次易位,隨便怎樣亂,都是人各一位,從沒有發生空了宮位,或則是兩人移到一宮上的現象。
這一移宮換位不打緊,立時把聰明絕世的飛天玉龍弄得迷糊透了頂,再想分出九門方位,已是不可能了。
凝目細瞧,每一道門,都像生門,也都像死門,根本上,就不但像生、死二門,更像林、傷、景……等門。
他此刻才知道此種陣式變化的玄奧了,這-看出陣式奇妙,反而顯得躊躇,不敢貿然進招破陣。
古檜自一現身,就未發過一句話,此時嘿嘿一聲慘厲陰笑不勝譏消的說道:「柳劍雄,呵呵!柳大俠,既人我這座小小的九宮陣,怎的枉你橫霸中原,竟然連邊都不敢碰一下,你再要龜縮不動,可別怪我要動手啦!」話落,又是陰冷的一陣後笑。
古檜語調委實夠冷澀,柳劍雄被激得怒哼一聲,道:「古檜,你別狂,你這座小小的劍陣,又非是上罩天羅,下布地風,柳某今天要是破不了它,真要如你所說,枉為劍林四龍了。」
古檜喪門劍劃空壁了一劍,馬臉上抖起幾絲獰笑,陰陰的又復一聲長笑,笑聲一落,啟口讚道:「柳劍雄,你說話夠豪壯,可惜你徒負其名,既入了我九宮陣內,嚇得連門都摸不清了。」
這話明著是在激他,事實上,真被古檜猜對了。他此刻正是連陣門都摸不清,年輕人的傲氣,是可忍?孰不可忍?大不了血濺五步。
柳劍雄被古檜連機帶嘲,激得俊臉緋紅,劍眉斜挑。清叱了一聲,青虹劍一挽,及鋒而試,削出一疊青光,朝古檜罩去,左手翻腕向後一招「手揮五絃」,帶著縷縷冷風,向身後掃去。
古檜哈哈一聲長笑,雙足連踢三宮,柳劍雄狂如飛瀑的一式凌厲絕招落了空。
五縷指風全掃入空門,指風一落,劍陣一動,九縷冷森森的劍氣,挾著絲絲破空驚風,直如靈蛇般的揮掃而至。
同時之間,八股掌風有如狂暴怒飄,勁挾天雷怒嘯,壓體奔來。
這九人,全是長白派的一流高手,是以八隻掌都暗藏真力,掌勢奇猛。
九人只劈出八股掌風,長白雙兇中的老二古作信,在益陽雷音寺前,被柳劍雄一招「雷震五嶽」,卸去一臂,因此,少了一股掌風。
柳劍雄一劍五指全掃入空、體二門,反而引來九劍八掌。
這九名一流高手,同時聯手之間,又隱踏九宮,暗行八卦,劍掌齊出,饒你是功蓋寰宇,都無法擋此銳鋒。柳劍雄也自不會例外,登時腳踩九九,趁人掌九劍未壓實之際,暗運神功,功行百穴,先將身體護住,右劍一招「橫掃千軍」,左掌一招百步神掌中的半式「雷震五嶽」,蕩起兩股驚風,迎著九劍人掌揮掃,足下更是點足一式「潛龍昇天」,破空猛拔。
僥天之倖,算他運招變式夠快,劍風將九隻長劍擋了一下,半把神拳震阻了人掌一下,終於凌空躍拔五丈。
他動作算是夠利落。但在甫一飛落之際,八掌有如早知他有此一著,齊一翻腕,移勁上掃。
別看這八股掌勁,聯手一擊,力道萬鈞,將柳劍雄下盤撞了一下。
雖說他神功護身,但這八掌力道太已霸道,震得他雙足麻痺,逆氣上湧。
他暗自冷顫了一下,一面凌空飛起,一面運氣活血,這一分心分力,兼且分神,就地法疊腰變式,上衝勁勢一竭,直不籠統的像根木棒,斜向陣外墜落。
如果他不是因為下盤氣血受震,只須疊腰持身,振劍揮拳,向下飛瀉,一式絕世神招,佈陣之人,準要被傷了幾人,此亦是天意,非他能預料。
他一股勁的疾落,尚幸氣血已活了開來,低頭一看,驀的四雙長劍飛舞,划起四縷驚虹,朝他墜落之處合圍而來。
他嚇得心頭一陣「噗噗」亂跳,心中冒上來一股涼意,登時氣貫雙腿,一式北派彈腿中的妙招,「金剪斷虹」,雙腿一蕩,登時兩股勁風,將東海四異震得微愕,藉機足下力墜千斤,迅如飛星的岸立地上。
東海四異仗劍怒瞪著他,齊將他困入奇門回絕陣中,有上次的經驗,他也不敢貿然出招,橫劍凝神,俊目一翻,睇掃了四人一眼。
東海四異看他這副傲態,記起前恨,氣得眼中噴火,怒哼了幾聲。
雙方徽一對視怒瞪,古檜一揮喪門劍,九隻長劍有如雪片飛舞,各據方位,瞬間又將柳劍雄圈入九宮陣內。
東海四異一看古檜陣已布成,齊一打眼色,點足騰峰,同時躍步,趁陣未發動,向九宮陣外躍退。
古承修老謀深算,硬是塊老薑,在九宮之外擺了個奇門四絕陣。適才若非是此陣之力,將他困住,柳劍雄雖不會脫出陣後就逸去,但想要將他再圈入陣內,也非易事,說不定正給柳劍雄可越之機,九宮天雷陣會被他從外面破去。
且說東海四異向後一躍,九宮陣靜如山嶽,九人均按劍不動。但柳劍雄適才已知此陣的厲害,他機位聰敏,四異身形雷動,他隨著一躍身,振劍振掌,覷好生門所在之處,拔步一個飛躍,隨在胖尊者身後撲出。
東海四異確非泛泛之流,柳劍雄一動,已知其意,登時不遑出陣,四人凌空一個轉折,齊又落入陣內。
佈陣的九人,又都是武林中一時之雄,古檜喪門劍一動,劍陳立時發動,隨著柳劍雄身形微移,互易方位,待等柳劍雄躍落就地,恰好又宮位交易,將他罩人傷門,九劍齊飛。
柳劍雄驚出滿身冷汗,知又被困入陣內,驚得他橫劍凝視,暗中觀察生門何處,疾的雙足一盤,踏著九龍連環步,退出傷門。
東海四異委實不凡,就只是這麼一下微變,已自從生門溜了出去,瞬眼之間,又已自按方位,在九宮天雷陣外布成了奇門四絕陣。
古檜一面指揮劍陣,一面冷冷一笑,說道:「你今天如能自斷右臂,棄劍受縛,太爺饒你一死,否則?哼!太爺要將你亂刃分屍。」
柳劍雄按劍靜立不動,不由也傲然的嗤了一聲,說道:「柳某視死如歸,大丈夫豈惜一死,古檜,別逞能,你如真能將小爺絆住,算你的劍陣到家。」
古檜哈哈一聲狂笑道:「小子!別賣狂,你就再試試看?」
柳劍雄眼珠一轉,豪笑一下道:「你不要自以為此陣奇絕武林,小爺今天真個要是出不了你的陣,飛天玉龍,往此而後,就除名武林。」
古檜哈哈一笑道:「小子你別做夢了!好吧!大爺給你一刻工夫,如果一刻工夫之內,你出不了陣,可別怪太爺狠手辣,要發動陣勢,將你剁成肉泥。」
柳劍雄豪笑了一下,說道:「古檜,你敢停下來,不鬼跳鬼跳的,讓小爺辨認站戶,闖出此陣給你看,你有沒有這個種?」
自己找不到陣門,叫對方停下來找陣門。說起來,在武林之中,這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但今天為勢所迫,舍此之外,當真別無其他辦法認清陣門。
柳劍雄本不屑這樣做,但口心一想,對付這種窮兇惡極之休,不妨激他一下。
古檜傲然的冷笑了兩聲,心忖道:「小子,你也別枉自聰明,便令找到生門,只要太爺微一振劍,陣形上變,你又怎能分得清生門在何處?」
他一笑之後,傲危害的脫口道:「好!小子,但僅此便宜你一次,下不為例。」話落,喪門劍慮空一振,九宮陣再未移動。柳劍雄朗目一看,先察子午,登時看清了生門正在丙丁,微一點頭,傲笑了一下,說道:「古檜,小心了,小爺要出陣啦!」啦字一落,雙足碎步連移,青虹劍斜挑冷月,作勢欲動。古檜唇角披露一絲冷傲的獰笑,喪門劍臨空上舉,佈陣的長白派八大高手,雙眼瞪得滾圓,齊註定古檜手中冒寒光的喪門劍。
柳劍雄暗中蓄勢,足下倒踩九九,猛的盤步一旋,身影疾如怒矢,朝生門怒射,但他身形才一動,狡然向生門劈出一股裳風,人藉掌風反震勁道,斜向右方猛躍,他雙腳盤踏絕世奇幻步法,疾如驚電,中途一族身,收掌護頂,右手青虹暴震,身形真如疾矢,從陣門穿射而出。
他身還未出陣,東海四異齊聲狂叫道:「不好!」四人一個動作,躍步騰身,向柳劍雄退身陣門處堵來。
他剛自暗慶脫出九宮陣,但東海四異齊巧仗劍布成四絕陣,剛好又將他圍入陣內,這真是叫做才出龍潭,又人虎穴。
柳劍雄驚魂未定,眼看又復落入四絕陣,不由慨嘆了一聲。
嘆聲未落,古檜馬臉陰慘慘的一哼,喪門劍一揮,九宮陣又已移圍在奇門四絕陣之外了。
東海四異仗劍將柳劍雄圍在內層,古檜催動九宮陣,圍在四周,陣式有如鐵桶。
柳劍雄俊目四顧,尋求破陣之法,東海四異想是上次在嵩山之上,吃足了柳劍雄的苦頭,此刻餘悸在心,不敢首當其衝的再以身相試,見九宮陣一布就,回頭互尋陣門,作勢欲退。
古檜大聲疾吼道:「東海四位前輩,退不得,這小子是個鬼靈精,剛才四位退出的陣門,想是衣袂震風,被這小子聽出,才由得他脫出晚輩手去。四位正好發動奇門陣,我們再發動九宮,雙陣合壁,剁這小子。」
東海四異被說得面色一紅,不再打算退出九宮陣,立時之間,八隻怪眼猛瞪,仗劍各走一門,按四象方位,將柳劍雄圍在核心。
一點不錯,柳劍雄聰慧絕倫,果如古檜所說,因東海四異出陣時震起勁風,被他辨出方位,心中早已盤算好,暗念道:「那不是生門,必是景門?」是以他使了個心計,輕輕易易的出了九宮陣。但人間不如的事,常十之八九,才出惡陣,誰知又陷身連環的四絕陣內。
惡虎林前,另一批被大漠三才迷蹤劍陣困住的柳氏父子,此刻已到了驚險萬分的地步。
打虎全靠親兄弟,上陣離不了父子兵,柳錦虹見父親被困在三才劍陣之內,師伯與師叔竟不入內搶救,不由暗將兩人怪上,清嘯一聲,振劍踴身一個飛縱,疾如滾珠的朝陣內躍去。
妙清一聲驚呼,要出聲攔阻,已自無及,急得暗中跌足,疾運回朝陣中看去,不由心中通通連跳。
柳彤本來是在陣中踏著四尺方圓之地,右手執劍,左手立掌當胸,凝神瞪著哈薩驥師徒。但此刻已是不同了,柳錦虹一步躍落陣內之後,不由劍眉一皺,疾的向愛子落身之處靠去。
哈薩驥本在靜待時機,見柳彤這一分心,立時嘿嘿一笑,金光電閃,爪風厲嘯,在兩醜雙劍中一湊,三股兵器,連攪帶搖,向柳彤父子削到。
大漠兩醜似知妙清與金梭劉銀龍已從身後襲來,十指齊飛,「塞外飛花」,十股冷風,分向妙清師兄弟掃去。
「嘶」的一聲,柳錦虹一件儒衫,被金豹爪自後面抓落,一件上等杭綢長衫,後襟下襬,劈啪生風,成了一枝青色幡。
還算是柳彤應變神速,一招「乾坤慧劍」中的倒轉九式絕招,先削開兩醜長劍,劍尖一顫,點向哈薩驥執劍腕脈,逼得哈薩驥中途撤爪,否則,這一爪抓實,柳錦虹準得廢命。
哈薩驥吃虧在左肩中了劉銀龍一金梭,不但功力打了折扣,兼且無法運集直力,將「塞外飛花」指功揮出,否則,這一招驟襲,柳彤多少要受點傷。
柳錦虹也非是無能之輩,反手一吳鉤劍揮出,「嗆啷」一溜火星,將紅面獼猴震退三步。
妙清與劉銀龍讓過指幕,腳下暗踏九九,挺劍分撲大漠兩醜。
紅面獼猴前後受敵,哈薩驥擔心愛徒受傷,登時順勢翻腕,甩臂一抓向妙清長劍迎去,他來勢何等猛疾,立時將妙清震退,解了紅面獼猴之危。
劉銀龍劍勢奇猛,馬面天神不敢硬接,逼得他晃身連退,但劉銀龍是何等聰明之人,身如行雲流水,劍尖指定馬面天神背心靈臺穴,有如附骨之蛆,冷風寒脊,逼得他拼命前躍了五步,使了四五個身法,才算擺脫劉銀龍的劍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