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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雙陣合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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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奔避,不覺間,就離了宮位,登時陣門大開,柳彤順勢一扯愛子,縱身躍出陣外,挺劍落在妙清身側。

哈薩驥嘿嘿一聲獰笑,望了柳彤一眼,傲然哼道:「想不到堂堂江湖南方盟主之尊的柳彤,說話不算數,說好老夫師徒鬥你們武當三傑,怎的你這賊頭賊腦的兒子半腰中插上一手?」

柳錦虹本是一胸赧色,愧對父親,及聽哈薩驥口舌不淨,不由怒哼了一聲,柳彤更是怒焰騰霄的叱道:「住嘴,你要再口舌輕薄,可別怪柳彤不接江湖禮數,今天先宰了你們三人,替我陸大哥報仇,也替世人除害。」

哈薩驥嘿嘿一聲冷笑,說道:「好啊!老夫也請你嚐嚐龍虎鋼環的滋味。」

柳彤劍眉一揚,氣憤填胸的大吼道:「我陸大哥當年成名的暗器,在你身上,未必會發生效力。」

柳錦虹劍眉斜飛,截著父親的話,切齒怒吼道:「姓哈的,小爺總有一面要將這對鋼環弄到手,就用它宰你,祭我義父在天之靈。」義行於色,大有非將哈薩驥吞下去,不足以平復胸中這口氣之勢。

哈薩驥哈哈一聲狂笑道:「小子,你豪氣夠壯,老夫一定成全你的孝意,今天放過你父子,但老夫有點不信邪門,一定要看看你如何將這對鋼環弄到手,更要看看你如何個宰老夫法!」

柳錦虹哈哈一聲豪笑,笑韻高昂,音波怒震九霄,終於鼻頭酸楚,滾落兩顆英雄淚,笑聲一歇,語帶悽愴,咬牙哼道:「管你五年之內,小爺如果不能將你臂上的鋼環弄到手,小爺枉為鬧海金蛟!」

哈薩驥哼的一聲,冷冷的說道:「祖師父就等你五年,小子,五年之內,你要是不到燕然山來找老夫,哼!五年之後,老夫一定再履中原,非將你父子三人銼骨揚灰不可。」

柳彤冷顫了一下,柳錦虹朗目電射,怒瞪著哈薩驥一哼,又轉頭朝父親望去。

哈薩驥見柳錦虹不答話,他有點氣,登時向柳彤嘿嘿冷笑道:「柳彤,你怎麼個說法?」

柳彤哈哈一聲豪笑,應道:「柳錦虹名列四龍,我父子鐵中掙掙,他說話算數,一準依你。」

哈薩驥「好」的一聲,口手將金豹爪朝背上一插,掃了妙清與銀龍,及少林雙僧一眼,擰身一個飛撲,朝深山處撲去。

大漠兩醜不敢吭聲,振袂疾退,緊隨師父身後狂縱如飛的疾奔。

幾個起落,哈薩驥師徒已消失在黝黑的山巔。弘惠大師方低唸了一聲「阿彌駝佛」。

妙清低嘆了一聲,側臉向柳彤微笑道:「可惜!可惜今天雄兒不在,縱虎歸山,遺害萬年,不知他年虹兒如何……」他猛想到不應低估師侄未來成就,登時忍下了未出口的話。

柳劍雄柳彤想是也有同感,深怪愛子太傲,口吻太狂,不由回頭轉向柳錦虹看去。

柳錦虹俊面紅透,右手握掌,向左手掌心恨然的打了一個拳,低下頭去,沙啞著聲音道:「不管怎樣,我一定要將我義父的那對鋼環取回來,然後替我義爺報仇。」

妙清一步踱了過來,拍了他的肩胛兩下,慈笑道:「虹兒志氣可嘉,不管怎樣,你還有五年的時間,不要氣餒。」

柳彤也豪笑了一下,他為愛子有這份任俠胸襟而驕傲,不由改顏朝他慈笑說道:「虹兒,到時為父與你大哥必助你一臂,一定要成全你。」

柳錦虹抬差別俊目一轉,向師伯及父親投了感激的一瞥。

一行六人,重又上道,朝京師而去。

哈薩驥知今天難得討好,才故示大方的退臺灣省,而妙清與柳彤,也明知今天對哈薩驥師徒無可奈何,才任他師徒逸去。

東路上被九宮天雷陣與奇門四絕陣陣環困住的柳劍雄,自二次出陣,又被困住之後,他知道今天要想平平安安的出陣,是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換句話說,如果不付出點代價,或者不重創這十一個當代高手,休想舒舒泰泰的度過這重難關。

仗劍圍住他的十一名高手,亦因為連番吃足了柳劍雄的苦頭,這時心有所忌,不敢遽爾進劍,一個個雙腳連躍,移宮換位。

皓月映照下,銀輝奇冷,劍氣如虹,刀光如雪,十一個猙獰大漢,手中均執著一把鋒利無比的長劍。在這等午夜荒郊,任令是誰,看來都是難免心中要為之冷顫。

偏偏被困在劍陣中央的柳劍雄,人如玉樹臨風,劍眉斜挑,英資爽颯,冷月清輝下,光采奪人,看得古檜暗中嫉妒不已。

雙方均不敢妄動,柳劍雄斂氣凝神,雙腳在陣中靜立如山,一味的籌思破陣之策;對十一個高手,但見腳下不停的蹦跳,雙腳移宮,手中兵刃有時互一揮劃,挽起十數道光華,振袂縱步,宛如飛仙。

劍陣老是不發動,僅盡將他困在陣中,雙方就對峙了約莫半個時辰。

柳劍雄倏的劍眉一軒,雙腳連環錯步踩著九龍步,前傾後合,左移右挪,張口沖霄一聲長嘯。嘯聲一落,摟指輕釦了下青虹劍,然後振劍一挽,衝太陰,踏少陽;削太陽,掃少陰,劍、掌、步、指,一招四式,四式俱發,連襲四象。

東海四異,確非泛泛之流,奇門回絕陣雖是取四象之理布成,但東海派獨成一格,有他獨到之處,此陣詭譎難測,登時四象動,暗生八卦,柳劍雄一招驟襲,齊落了空,同時之間,四柄長劍,吐著森森冷氣,向柳劍雄前後左右襲到。

柳劍雄雙腳連點,使了招「脫袍讓位」,脫出四隻長劍夾擊。

口中才噫了一聲,回絕劍陣所現之空門,登時風雷大作,冷氣浸肌,又將個回絕陣露現各門封死。

原來是雙陣連環,四絕動,九宮震,古檜挽著喪門劍,兜頭一劍砍落,硬半柳劍雄逼了回去。

同時之間,十一把長劍。齊向他攻到。

擒賊先擒王,柳劍雄反手一招「五絃齊震」金剛彈指橫掃,右手青虹劍抖手一溜青光,暗注真力,硬向喪門劍上架去。

喪門劍厚而且重,是寒精鋼膽所鑄,青虹雖是無往不利的仙兵,但碰上喪門劍,可就無法將他削折,登時「嗆啷」一聲龍吟,一溜火星過處,柳劍雄震得右臂酥麻,古檜被震退三步。」

古檜鷂眼如電,已知自己兵刃受損,不由雙目紅透,威稜懾人,朝柳劍雄切齒怒哼了一聲。

柳劍雄內力本強上古檜幾籌,何以此刻會被震得手臂麻痺?一則是他動指向身後掃敵,分去了大部分勁力,二則是古檜全力猛砍,力道幾近平衡。

且說柳劍雄右臂微麻,心中暗驚古檜勁力真個驚人,不由為之怔愣住,登時十縷劍風齊射,向他攻到,古檜更是怒目翻腕,運劍,抖手挽出一道冷風,力道萬鈞,勁削而來。

劍風及體,冷氣浸肌,「嘶」的一聲,東海四異中的苦行僧劍勢奇快,柳劍雄大腿上被拉了三寸長一條口子,登時血印殷紅,染了手掌大一片。

古作信記起雷音寺卸臂之恨,恨得咬牙,抖手甩劍,長劍脫手,疾如怒矢的向柳劍雄喉結穴電射奔去。

柳劍雄忙迫中一擺頭,「嚓」的一聲,長劍插入柳劍雄左肩骨上,柳劍雄痛得「啊呀」一聲怒哼!接著,佛門無上絕學,金鋼四式出手,場中花影繽紛,乒乒乓乓,一陣兵刃斷折之聲與淒厲的慘哼聲,鬥場中亂成一片。

長白派古作信慘死當場,柳劍雄恨他狠毒,一劍挑飛他的斗大怪頭,還有三數人斷臂殘肢,每個人都留了點記號,古檜少了只右耳,東海四異,每人左手少了一根指頭。

柳劍雄伸手拔下左肩的長劍,朝地下一甩,恨恨的掃了古承修一眼,咬牙說道:「今天柳某承教,來年春暖花開之時,柳劍雄只劍赴古家堡,再向古前輩討教,到時,務請將我妙清師伯武當之門重寶‘神道伏魔令’賜還。」

柳劍雄被十一名絕頂高手圍攻,一時大意,幾至抱憾終生,及至十一樓劍風沾峰,他本知已無幸理,只好閉目等死,誰知他練就了一身絕世武學,靈智超人。一到危急之時,他不知保以自處,但雙手不自覺的使出了金剛四式神劍,一拳削折幾人兵刃,並按他早先所想的,要如何懲戒幾人?在每人身上留下了點記號。

但金剛四式神劍威力太已霸道,他馭劍稍鬆懈,劍式無法控制,登時削了三人的手足,並削飛古作信項上的人頭。

被削去肢體之人,均是長白派中窮兇極惡之人,真是天道不爽。幾人之中,又以古作信最為兇狠,惡貫滿盈,今天該有些惡報以致慘死,下作義也被削去一臂。

柳劍雄左袖一片殷紅,他咬著牙,強忍著痛,將話說完,怒掃了長白派的人一眼,猛的擰身一縱,朝棗林中奔去。

古承修唉的一聲嗟嘆!東海四異與一陽道人疾的挽劍猛喝道:「追!古兄,為何不追這小子?這小子受傷不輕,不趁此時除去,貽禍無窮。」

古承修欠身說道:「幾位有所不知,這小子僅受皮肉之傷,傷輕不重,他輕功夫天下第一,我們如何追得上!……」

話到此,他略為沉吟,又復嘿嘿的陰冷一笑,說道:「他活不了!古作信所使長劍,染有劇毒,保管子不過午,這小子劍傷毒發,準翹辮子。」

東海四異與一陽道長方輕吁了口長氣,幾人忙著裹傷。

幾天之後,柳彤與妙清抵京,京城茶肆酒樓之中,正鼎沸著「飛天玉龍」大破長白九宮天雷陣這件事,將柳劍雄形容得如何英雄了得;但話古談今之人,在一番頌讚之後,又扼腕嗟嘆。為此一代武功驚世的大俠凋殞而哀悼。

噩夢真如一隻只鋒利的長劍,插入了六人心坎深處,特別是柳彤父子與妙清,一聽柳劍雄中了古作信的劍毒,傷痛的齊流下了兩顆英雄淚,柳彤更是氣沖斗牛,豪語凌霄,非踏平古家堡,為愛子復仇不可。

六人上了次通州,連探了劉相國別業兩次,發現長白高手已走得一空,打聽之下,才知是全出了關。

天地間,有一種情算是至情至性,就是骨肉之情,柳彤心痛愛子死亡,登時咬了下牙,提出要即刻出關,明著是說香師門索寶,暗地裡是欲向長白派索還殺子血債,以消心頭之恨。

少林雙僧總算是跳出七情六慾之外的高人,修為甚高,一聽柳彤之言,弘仁大師合十道。「柳施主且慢,貧僧師叔祖既是中了長白派的劍毒,看來是凶多吉少,但家師叔祖福緣深厚,不似夭壽之相,吉人自有天相,數中必定獲救,我們何不在這左近數百里內搜查一遍,說不定他老人家真還在京城地面之上。」

這番話,在情在理,柳彤是一代大俠,膽識超人,聞言之後,只好點了點頭,六人登時分作三拔,少林雙僧為一拔,柳彤父子為一拔,妙清與師弟為一拔,齊朝京城東、南、西三面搜尋,約定五月之間,在豐臺會聚,三拔人分配停當,分頭行事。

長白派的高手,何以會分頭用黃鶴三雄的表記誘敵?此時這批人又去了哪裡?。

原來古檜心機極為細密,兼且詭詐。他自嵩山一役鎩羽之後,看出柳劍雄已成氣候,如不早除去,真是一大勁敵,登時或明或暗的親自在暗中躡著柳劍雄。在這一段時期中,他已將黃鶴三雄的表記查得明明白白了。

大漠神鵰哈薩驥在邙山斗柳劍雄,並沒有落得了好,古檜現身將哈薩驥師徒留下,遊說了一番。

幾人原本臭味相投,目標一致,一拍即合,登時將哈薩驥師徒邀往通州。

恰好,古檜打聽到柳彤父子分途北上,才設了圈套,誘兩拔人進入他的預謀之中。

冥冥之中,古檜似乎不應該成事,不但東路打了個奇慘的敗戰,回到通州之後,派往暗中監視哈薩驥師徒行動的手下回報,說:哈薩驥師徒又已遠遁漠北。

這一戰不打緊,東海四異因每人身帶殘缺,無顏再留下去,接著相繼離去。四異離去的本意,是想搬動火靈官再入中原,打柳劍雄替東海派找場。

高手星散,死的死,傷的傷,走的走,長白派實力大減,古承修怕老家有失,率著孫兒與十餘名傷殘高手,退返牡丹江去作一番佈置。

柳劍雄,中了古作信的劍毒,一條左臂頓成麻痺,心下大驚,連忙運氣護穴,將毒迫聚左臂之上,不使它往心脈流去。一面交待了幾句場面話,聳身縱人棗林之中,往前狂奔。

天亮時候,他不知已跑了多少路了,這一強迫用勁,氣勁立松,毒氣登時沿著血管內逼,上衝腦際,中叩心經,頓感不支,暈倒在一片鬆軟的柔草之中。

到他醒來之時,翠鳥啁啾,秋陽照的人舒泰十分,一陣濃郁草香,衝的頭腦清新已極,神情煥發,他一挺腰,跌了起來,張目四顧,不由啊的失聲驚呼,心忖道:「為什麼我會睡在這片柔草上?」

凝目細思,頓時將昨晚之事記了起來,只記得自己受傷之後,漸漸的,已感覺到無法再支援下去,頭昏地漲,知覺模糊不清,往後的就不知道了。

此刻不但神清氣爽,連帶著左肩亦不甚疼痛了。柳劍雄伸手朝大腿上一抹,早先被苦行僧刺中的劍傷,血已凝結,痛楚全消,他想不通何以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一覺醒來之後,未經醫治救傷,竟痛楚全消。

他愕然的仰望著藍天的雲絮出神。

是天緣,他怎知道適才俯臥之處,鼻口下方,正長了一株天地間更為奇寶的「鳳凰草」。

這株草既是列為奇寶,妙用自然無窮,那陣芬芳馥郁之氣,吸入胸腔之內,漸被心經融化,妙用頓生,起初、僅將經脈之毒阻住,但這種香氣越來越濃,吸得久了,心經脈內所吸取的也就漸多,頓時之間,產生一種排洩現象,將蘊積體內的劍毒自傷口向外排擠而出。

餘毒除盡,香氣仍不斷的吸入胸臆之中,那陣奇香所發的勁道,頓時行遍四肢百骸,周身痛楚全消,氣清神爽,人也就醒了過來。

痛苦雖消,傷口未愈,但受創之處頗重,行動起來很是不便,他立時探手入懷摸出救傷之金創藥,將肩腿二處傷口裡紮了一番,就近找了條小溪,洗了個臉,撫了下背上的青虹劍,順著荒野小徑,朝前信步走去。

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走了一程,抬頭一望,極目處,一片黃濛濛的田境,敢情農人已秋收過了。偶爾得見地中堆了不少豆梗。遠處黑蔥蔥的,在密林深處,想來是暗藏著小村莊,他輕吁了口氣,猛感肚腹已餓,嚥了口唾液,朝密林中舉步走去。

可惜!也許是緣份僅限於此,他未能將那株鳳膽草取出,否則,只要將草眼下,或者嚼碎了敷在傷口處,別看兩處劍傷均不輕,會立見奇效,生肌復向,立可痊癒。

他雖是傷得不輕,但此刻痛楚全消,是以步展仍甚朗健,一刻工夫,已走的了那座密麻黝黑的棗林。

林後正起幾縷炊煙,在朝陽中嫋嫋盤升。穿過棗林,眼前突然一變,四五個土牆圍著的三合小院,犬聲起伏,有幾條大黃狗躍出土牆之外,朝他奔來。

中間一座獨院門前,扶杖走出一位白髮蕭蕭的老婆婆,舉手當額,遮陽向柳劍雄一看,突然出聲將狗喝止。

老婆婆雙眼灼亮,柺杖觸地,「篤篤」有聲,看清柳劍雄臂腿滿是血跡,不由驚用了一聲,說道:「小哥兒,這麼一大早,就同人打架,嘿!看你半個身子都變成血人啦!快來!進來待老身替你看看。」

柳劍雄倒沒有想到這老婆婆竟然有這麼好的眼力,幾丈之外,能看出來自己曾受過傷,連忙趨前幾步,欠身一禮說道:「晚生狹路逢仇,被一群壞人圍攻,不幸臂腿二處中了劍傷,傷得雖是不輕,但已敷過藥了!不覺得有甚痛楚,謝謝您老人家的盛情,倒是晚生連番苦鬥,餓的很,可否請您老人家賜點茶水,聊解餓渴,停會重謝您老人家。」

老婆婆扶杖,哈哈一聲慈笑,道:「小哥兒,你別這樣說,出門人誰個揹著鍋兒走路的?你要不嫌棄,村居簡陋,粗茶淡飯,隨意用點。」

一面說,一面笑容可掬的看了他一眼,一面轉身拄杖,頭裡引路,往裡走去。

穿過小院來在正廳,落座之後,一個十二三歲,長得結結實實的小女孩,託來了一盤菜,一步跨了進來,朝半身血跡斑斑的柳劍雄,驚愕的看了一眼,老婆婆招了招手,那個女孩子十分乖巧,先端了一杯茶放在柳劍雄面前,然後走到老婆婆身前,說道:「奶奶還有什麼吩咐?」

老婆婆笑著撫了一下她滿頭的柔發,溫聲道:「叫這位大叔。」

小女孩依言躬身一福,很清脆的叫了聲:「大叔。」

柳劍雄喜得一扯她的小手,一面探手入懷,摸出一錠銀子,塞在她小手內,臉紅紅的吃吃說道:「我來得匆忙,未帶什麼好吃好玩的,這點錢,你買點糖吃吧?」

下鄉隨俗,在習慣上,初到一家人家,遇上孩子,應該給一點見面禮,老婆婆生性豪爽,並未出聲推拒,只在一旁慈笑了一下,倒是小女孩羞怯得固拒不得,只好紅著臉將銀子接過,道了聲謝,扭頭翩然跑了出去。

柳劍雄喝了口茶,欠身一拱手,道:「敢問老婆婆尊姓?」

老婆婆慈笑了一下,說道:「老身夫家姓林,先夫早歲走鏢西北,不幸在十年前因護鏢受傷,返回西安之後,一病不起,卒爾與世長辭!……」

話至此,她悽婉的一聲嗟嘆!又接說道:「老身葬夫之後,率著子媳,返歸故里,自耕自食,貪個晚景清閒,唉!誰知好景不常,家兄陸燦,在開封設了鏢局,前些日捎信來,說所保一批紅貨為……」

柳劍雄不待老婆婆說完,雙手一拱,岔說道:「好教老婆婆得知,陸老鏢頭被厲氏三鬼劫去的二十四顆明珠,已得人協助取回,此刻已物歸原主,將貨交割了,令侄陸子通此刻已到開封覆命去了。」

老婆婆「啊」的一聲,驚得雙眼圓睜,訥訥半天,萬分驚詫的說道:「哥兒不知為何知道這般詳盡?那助我大哥取回失鏢之人,不知是位什麼大俠?哥兒可知道?」

柳劍雄不由為之愣然,不知如何作答,稍為遲疑,也就赧笑了一下,欠身說道:「是晚生替陸老鏢頭效了點綿薄之力。」

老婆婆兩眼更是睜得大大的,似乎有點不信,眼前這麼位不起眼的青年人,會從橫霸一方的厲氏三鬼手中,將那批價值連城的紅貨取回,但年輕人言之鑿鑿,說的頭頭是道,不由她不信,隨緩緩說道:「請問小哥兒是哪一位?」他眼神之中,多少帶點疑詫神情。

柳劍雄淡淡的一笑,欠身一拱道:「晚生柳劍雄……」

老婆婆雙眼陡然圓睜,一聲:「什麼?……」神情有點激動,愕然微頃,又接說道:「你……是柳大俠,飛天玉龍柳劍雄?」

柳劍雄雙手一抱,微笑答道:「不敢,那是武林前輩抬愛,寵賜的一個匪號,還請您老人家不要見笑。」

老婆婆沒有答他的話,愕然沉思,好一刻,方翩然轉身,將手中柺杖一甩,喃喃說道:「謝天謝地,我陸門祖上有德,家兄得救。」她突的欠身說道:「柳大俠救我陸門劫運,恩重如山,請受老身一拜。」話落,上步拜了下去。

柳劍雄舉手一扶老婆婆,輕輕一抬,未容她拜下去。

柳劍雄將往事一說,老婆婆登時將柳劍雄感激的不得了,強將他留下養傷。柳劍雄亦就暫時住下,才知此地已是豐臺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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