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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俠士飲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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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場之人,乃此番代表崆峒派參與論劍的高手,白衣秀士韓玉山。

韓玉山哈哈一笑,一搖三擺的踱到伏虎禪師跟前,雙拳一抱道:「久仰大和尚七十二手伏虎掌,威震武林黑白兩道,韓某今天燒了個早香,菩薩保佑,能了卻平生大願,拜領高招,哈哈!這真乃韓某萬千之幸!」

這人有點陰陽怪氣,伏虎禪師也知此人難纏,但他一生正直不阿,不慣聽這些陰腔冷調,還當口不由心火旺冒,哈哈一聲洪笑道:「崆峒扇法,技壓武林,蓮花扇法,招招玄妙,老衲早想見識,你我今天算是我佛所說的緣份,如不嫌老衲粗手笨腳,陪閣下比劃幾下,藉以討教扇法。」

韓玉山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和尚好說,嘿嘿!在下只好拜領啦!」

伏虎禪師不與他窮蘑菇,轉身向上首行過禮,亮式等待,白衣秀士也跟著朝公證人作了一揖,二人一對面就打將起來。

老禪師功深力厚,掌沉勢雄,韓玉山招式陰柔,滑如泥鰍,扇招奇詭,人如穿花蝴蝶,在老禪師掌風之中穿來間去。

好一場惡鬥,約莫打了半個時辰,伏虎禪師虎吼連聲,韓玉山卻陰笑盈耳。

打得性起,老禪師使出全部真力,掌掌可開碑,式式可碎石,掌風繞韓玉山族捲回蕩。

但韓玉山確有實學,一味的使出詭猾步法,與陰柔扇招,饒他伏虎禪師名列武林三僧,連白衣秀土衣角都摸不著一下。

又是十來招過去,伏虎禪師因是一式的猛衝猛打,又連著苦鬥二場,已頂門汗珠如豆,喘聲呼呼。

白衣秀士韓玉山,一聲詭猾尖笑,扇影連晃,白影一飄,雙腳接連錯移數步,猛然之間,一下欺進老禪師身側,衣袖一揚,招扇疾探,猛點老禪師左助期門穴。

老禪師回肘拂袖,右掌回招封擋,韓玉山哈哈一聲尖笑道:「大和尚,你上當了!」

了字一落,老禪師雙目圓睜,雙臂軟垂,噔!噔!噔!連退了三步,氣咻咻的怒瞪了韓玉山一眼。

韓玉山雙拳一抱,輕笑道:「大和尚,承讓了!」

語態驕狂,一副眉飛色舞,不可一世之態,昂頭闊步,走前五步,往上首一揖。

陳桐看不慣他這種囂張樣子,拿眼一看華山掌門,方隆天喟嘆一聲,未說什麼。陳桐只好高聲宣佈:「第三場,腔峒勝。」

這一場打得緊張激烈,觀眾暗贊兩人委實武林之中的一流好手,迨至伏虎禪師落敗,又全部替他抱屈。

玉鳳則俏眼得如兩顆夜明珠,細心將白衣秀士韓玉山的步法招式揣摩一陣,暗中咬了下銀牙,冷聲一哼!

這當兒她見韓玉山勝了伏虎禪師,那種驕狂不可一世的傲態,心中大為不平,芳心滾動,暗自盤算。

她方在沉思,陳桐已發了話:洪聲道:「請天山戚女俠出場!」

玉鳳宛如夢中驚醒,纖手一抹鬢絲,立起身,一整白綾羅衫,反手扶了扶背上的青虹劍,陸筠芳細聲細語的道:「孩子,韓玉山一生陰損缺德慣了,你小心點!」

玉鳳回首輕聲道:「哼!我看著他就不順眼。」

天地間人與人有這麼玄妙,有些人遇見一些人,就如眼睛中毒,只要看那人一眼,覺得不順眼,就硬是不順眼。今天真個看白衣秀士有點礙眼,不由原始本性表露無遺,寒著臉,俏面繃得緊緊的,緩步走到場中。

白衣秀士本是一臉陰笑,乍看玉鳳面寒如水,不由心中暗咒道:「這女羅剎莫不是死了丈夫……」

玉鳳踱到場中,話也不說,連看都不看韓玉山一眼,襝衽朝上首一福,再抄轉身,鳳目威凌透煞的狠瞪著白衣秀士。

這一瞪不打緊,韓玉山卻打了個寒噤,忙堆下一臉媚笑道:「玉鳳俠……」

「廢話!」玉鳳不等他說完,就出聲喝止道:「你少嚕囌,有什麼斷子絕孫的妙招,抖露出來,姑娘接著!」

「鳳女俠……」韓玉山訥訥半天,看到她那雙滿含殺機的眼神,不由心中涼氣直冒。

玉鳳探臂一挽,青虹耀眼,玉腕振處,「嗡」的一聲龍吟,削出十數朵劍花。

韓玉山退了一步,玉鳳不管那許多,擎劍就劈,嬌聲叱道:「看劍!」

霎時之間,劍氣浸肌,漫空劍花耀眼。

韓玉山驚魂失措,急抬扇,抖手招「焦扇滅焰」,煽出一股勁風,直逼玉鳳。

扇風勁烈生涼,有如冷焰,玉鳳不敢大意,心想:「姑娘懶得與你虛應付!」清嘯一聲,立即招化七絕劍法。

第一招「鬼谷敲鐘」,青虹萬點罩向韓玉山。

韓玉山使出梅花扇招中的「冷梅飄空」,勉強將來式封住。玉鳳冷聲一哼,玉手輕搖,招化「玉蟾吐虹」,劍影萬道,映著冷月,但見漫天青霞罩蓋面下。

韓玉山抬手一式「彩蝶戲梅」,但見千百張扇面迎向青虹。

韓玉山出身崆峒,既為崆峒第一高手,絕學驚人,一招扇出,硬將玉鳳凌厲無匹的一劍逼擋回去。

在此時刻,看棚中可急壞了兩個人,一個是天山神君戚玄齡,一個是金梭劉銀龍。

戚玄齡急得握手頓足,心口相問道:「刀劍無情,萬一這丫頭傷了他,那……她準會再找上我……萬一再節外生枝,那怎麼辦?」天山神君擔心韓玉山敗在玉鳳手下,若受到傷害,必會挑起棲霞姥姥的積怨。

劉銀龍更是蹙眉攢額,手擦長劍,心情無比緊張,喃喃自語道:「這真叫人作難,一面是我義母三弟,一面是我未來的侄媳,我應該護誰?」

恰當此時,玉鳳招化「回龍吐珠」,振起一道劍風,穿過韓玉山的精密扇幕,刺將進去。

劉銀龍急得失聲大道:「鳳賢侄手下留情,休傷我三叔!」

玉鳳聽到劉銀龍愴志叫呼,只好一忍手,將進刺之劍變式為挑,「刷」的一聲,火星四濺,劉銀龍仗劍格來。

玉鳳乍感手心發麻,疾然的退後三步。

看清格架自己青虹之人是劉銀龍,不由粉臉生熱,頗覺不是味道,很想發作,又礙於他輩分尊長,自己受柳家之聘,天膽也不敢得罪婆家師門長輩。

原來這五十開外的白衣秀士韓玉山,乃棲霞姥姥韓玉英的三弟,此人一生行事乖僻,但並無惡跡,劉銀龍前在棲霞半年,與他相處了個把月,是以呼之為三叔。

他生怕威、韓兩家再次結怨,是以不顧一切的出來攔阻,聲到人到,一劍橫格,救下韓玉山。

玉鳳朝他抱劍行了一禮,仍是繃著臉道:「劉師叔為什麼要幫他?」

這一下,她話意中顯出劉銀龍偏袒外人,多少有點怨憤。

劉銀龍淡笑道:「他老人家是我義母的三弟,彼此不是外人……」

白衣秀士也是死要面子之人,一想義侄出來替自己圓場,而對方竟叫劉銀龍為師叔,那她豈不成了自己的徒孫?他也未看清玉鳳的面色,冷哼一聲,望向劉銀龍道:「銀龍,好哇!你的好師侄!」

劉銀龍不知如何置答,玉鳳還未想出適當的話,陳桐與方隆天互望一眼,正不知該如何宣佈之時,猛然一聲:「好劉銀龍,你敢幫人欺我天山?我與你拼了。」

吼聲一起,全場華然,天山一對活寶不約而同的站將起來,往庭心走去。

氣死神判上次在武當山上,被十二天罡劍陣困住丟了個大臉,數年來仍耿耿於懷,常想思謀報復,苦無機會,這當兒,見有機可乘,怎還不吼破嗓子,莽裡莽撞的與笑彌勒雙雙走出。

這一下,可把劍盟宗主急壞,慌的拿眼一瞟戚玄齡,見他微笑不語,只好雙掌一立,輕叫了聲:「戚道兄!」

戚玄齡兩手一攤,淡然一笑,嘴角撒向陳桐與方隆天。

靈脩道長急得心中直跳,蹙眉一想,事情本是己方不對,理屈在劉銀龍亂了章法,自己身為劍盟宗主,放縱愛徒,天山之人大可效尤,但武當論劍,乃武林百年大事,怎能亂來?

他向陳、方二人投了個告急眼色,二人苦笑了一下,未吭一聲。

本來嗎,在這種情形下,如果出聲,又說什麼好呢?能得罪那一方?

靈脩道長手舉神道伏魔令,沉聲叱道:「統統給我住手!」

雙怪再怪,也不敢不遵符令,停身轉著雙怪眼,一掃靈脩道長。在此刻,玉鳳自不便發作,秀立一旁,捧劍發愣。

劉銀龍似知做錯了事,俊臉色變,朝上首跪了下去。

靈脩道長一手抱今,一手扶按桌面,大聲叫道:「葷徒大膽,未獲陳、方二位道兄之召,擅闖劍場,來人!將他帶下去!」

廳下一聲猛喝,霎眼之間,走上兩名武當弟子,就要將跪在地上的劉銀龍挾扶下去。

驀的一聲「阿彌陀佛」,覺智上人高聲道:「慢來!」

老禪師先搖手示止,然後轉身合什向靈脩道長笑了一下,又朝戚玄齡微微頷首道:「事有從權,果真鳳女俠今天傷了韓施主,刀劍無眼,崆峒諸道兄自是毫無怨言,但道兄忘了韓施主與冷香谷主情屬手足,劉銀龍因是未奉令擅闖鬥場,但怎能眼看著他三叔傷在劍下。二則是韓施主的對手,又系與武當淵源甚深之人,一旦造成傷害事實,豈不惹下大怨,那時候,劉施主豈不作了難!」

他神目環掃了一週,轉向戚玄齡道:「戚施主!前嫌甫釋,你不怕……」

戚玄齡似不願他揭開自己與韓玉英的底,特別當著天下群雄之面,不由白了覺智上人一眼,心中暗罵了聲:「老禿驢。」面上不得不作出絲冷笑的苦笑,岔斷話頭大喝道:「你們兩個孽障,還不與我趕快回來!」

一聲斷喝,天山雙怪互望了一眼,轉身朝上唱了個大喏,掉轉身,垂頭喪氣的走回看棚。

覺智上人接著說道:「請靈脩道兄看在老衲薄面,劉銀龍情有可憐,饒此一遭。」

靈脩道長遲疑了一下,轉頭朝其餘幾位掌門看了一眼,除戚玄齡雙眼看天外,其他幾位掌門均含笑點頭。

靈脩道長又側臉一看陳、方二老,陳桐何等老到,不待靈脩傳令,已洪聲道:「第四場,天山勝崆峒。」

勝負之判已出,韓玉山望劉銀龍點了下頭,低聲一嘆,退回右首棚內。

劉銀龍朝上首叩了三個響頭,悄聲的退了回去。

陳桐發語道:「下一場,青城戰天山!」

此言一齣,右首棚內哈哈一聲狂笑道:「不好!此番我真要無廟可收了!我們三兄弟窩裡翻,黃鶴三雄招牌準砸。」聲落人現,亂髮蓬散,青城狂道朱純飛兩個起落,已縱到場心。

左面看棚之內,一陣譁然,有人大聲叫好。

玉鳳俏眉一皺,低聲道:「大哥!你出來作什麼?」

狂道哈哈一笑道:「你這話有點不該,你我雖是結義金蘭,橋歸橋,路歸路,錯開今天,黃鶴三義,你我情逾骨肉,但此刻百年論劍,為本門爭光,你我只有兄妹反目,各為其主,為兄又怎敢欺師忘祖,說不得,今天要拼盡老命,在你劍下捨命走幾招。」

他這番話,師道為先,全場聽了為之肅然,暗中點頭,連上首的幾位掌門,無不稱許。

玉鳳俏眼上轉,低聲道:「小妹情願讓大哥奪魁。」

狂道一笑道:「傻話!胡謅!你義讓為先,豈不是逼著為兄今天要將老命送在武當,固然僥倖我過了你這關,可是……,哈哈!你那鐵面無私的公公饒了我?還有少林門如把那沒良心的抬出來,他那有這好心眼,像二妹你一樣,處處替你這不成材的哥哥著想……」

話未完,頓時之間,一聲鬨笑大笑,玉鳳氣得小嘴翹得老高,一頓蓮足,白了朱純飛一眼道:「你瞎扯些什麼?要打就動手。」

在場之人,皆知朱純飛雖一生慣打哈哈,但正事卻一點都不馬虎。他心中有數,不用這番話激玉鳳,今天的場面真無法維持,自己如何向掌門交待?

他見玉鳳生了氣,反而哈哈一笑道:「別太認真,為兄說著玩的,俺兄妹倆今天算是練招,各盡自己勇力,誰不出全力,就不算……」

玉鳳俏眼一瞪道:「嚕嗦什麼?準不知你的鬼心思?還不快亮傢伙!」

狂道哈哈一笑道:「我的姑奶奶,別這大火。停會你手下留點情。」

玉鳳板著面孔冷哼一聲道:「看我不敲斷你的腿!」

朱純飛「哎喲」一聲怪叫道:「好姑奶奶,你千萬別敲斷我的腿,萬一我朱純飛四肢不全,到那時,誰給你跑腿呀?」

玉鳳氣得玉面色變,輕咬朱唇,彈劍叱道:「我教你嘴上少缺德,你偏輕嘴薄舌的胡扯,你真要我敲你的骨頭!」

狂道苦笑了一下,結結巴巴的道:「這個……各憑良心,依我說你修修來世好不好?」

「住嘴!」玉鳳氣咻咻的嬌聲叱道:「我懶得與你拌嘴。你比是不比?」

狂道一哆嗦,吐了下舌頭,連聲嚷道:「比,比,比!不比我出來幹麼?」

他慢條斯理的探臂一挽長劍,作了個架式,揚手進劍,口中大吼道:「小心哇!我要拼命啦!」聲落勢發,「刷」的一劍,手底下還真見功夫。

玉鳳不敢怠慢,運劍迎去,兩人你來我架,真刀真槍,互不相讓。

打得一陣,約莫三十來招,玉鳳有點不耐,青虹一振,一招七絕劍奇學「驚龍飛虹」,將狂道長劍挑上半空。

狂道哈哈一笑,騰步飛撲,縱劍抄在手內,還劍入鞘,一翹拇指道:「士隔三日,刮眼相看,遠非昔年黃鶴樓之中的易峰可比了。」

越是怕他抖底,他越是將老根連須一起拔,玉鳳氣得怒氣沖天,二次揚劍,真想再賞他兩下。

在場之人,誰都明白狂道不是玉鳳的對手,誰也看得出來了必要拿她打頓哈哈方休,是以見怪不怪,冷眼旁觀,陳桐與方隆天被兩人一鬧,看得入神,忘記宣佈比賽結果。

這當兒,乍見玉鳳再度舉劍,猛的醒覺,連忙高聲叫道:「第五場,天山勝青城,朱純飛退!」

狂道呵呵一聲大笑,連著三個倒縱,退將出去。

天山一枝獨秀,玉鳳連勝四場,多少有點喜上眉梢,正自芳心狂喜之際,陳桐二次令下,揚聲叫道:「第六場,武當戰天山!」

玉鳳心中猛震,拿眼朝右面看棚望去,細掃之下,武當二代弟子之中,妙清自是隨侍靈脩道長不在臺上,劉銀龍剛才犯禁,已被取消資格,臺上惟獨只有妙玄道長與自己未來的公公。

她急得心中打鼓,暗中祈禱蒼天,希望柳彤不要出來。可是天地之間的事,愈是怕,愈糟糕,柳彤一拂長髯,昂頭闊步,含笑走出庭心,朝玉鳳豪笑道:「鳳姑娘,老朽奉命出場,望姑娘劍下留情!」

玉鳳螓首猛垂,妙目一翻,含羞答答的道:「您老人家虎威獨步江左,北斗泰山,鳳兒怎敢不自量力,這一場鳳兒甘願棄權……」

人倫大道,結拜兄弟之間,過過招尚不傷大體,翁媳兵刃相見,那還成何體統,倫常何在?玉鳳一生雖是驕狂不馴,但她怎能犯此大諱,她已受柳家之聘,儘管她與柳劍雄好事多磨,但她已是柳家之人,怎能不有所顧忌,落人話柄?

柳彤一代大俠,何嘗不明此中道理,但今天情形特殊,師門早有定謀,自己身為武當門人,師命難違,公而忘私,說不得只好硬著頭皮,走一步算一步。

他赧然一笑,阻斷玉鳳的話道:「鳳女俠請勿太謙,你連勝四場,老朽只不過出來應應景。」

玉鳳搖搖頭道:「鳳兒天膽也不敢接您老人家高招,您老人家明察千里。」

柳彤蹙了下眉,「嗯!」了一聲,沉神不語。

上首幾位掌門,眉態神色之間,似也頗為作難。驀的狂道朱純飛哈哈一聲沖霄狂笑道:「我說柳老兒,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師命是師命,人倫是人倫,依我看你們武當門的‘十二天罡劍陣’,正好配上‘天山三劍’,互不吃虧,何不以此賭上一場,豈不將問題解決!」

柳彤虎目,拿眼朝靈脩道長望去,道長將頭輕點了下,他顯得有點遲疑,雖是身為宗主至尊,但仍不敢自專,左右側顧,連望了幾位掌門一陣。

其餘之人,臉上一派莊嚴神色,未露絲毫容色。

這也難怪,這事乃武當與天山之事,貿然多嘴,一旦開罪了戚玄齡,豈不惹厭?

還是覺智上人頭腦較清,一想雙方與少林門均有極深淵源,此事不能等閒看,稍為細思,覺得此法甚妥,登時一揚慈眉,朝天山神君戚玄齡道:「戚兄可否想透,今日立場委實困難,老衲認為此法甚妙。」

戚玄齡半天不吭聲,只是垂著眼皮養神,此時一聽覺智上人開了口,倒不能再裝糊塗了,猛翻眼,仍是神情冷漠的道:「老朽覺得十分妥貼,只是陳、方二兄有無高見?」

陳桐見雙方當事人都願意,自己不過是受託代行,何苦固執,立時拱手淡笑道:「這真是個好法子!」

靈脩道長打蛇隨棍上,朝陳、方二人拱手一笑道:「偏勞二位卓裁,是否當行?」

方隆天一聲哈哈,搶先發話道:「陳兄,此事我們老哥倆不怕擔點干係,就請發令吧!」

陳桐哈哈一笑道:「老兄弟!你好說了!」轉頭高聲道:「柳彤下!本席仲栽,本場由武當派以‘十二天罡劍陣’對‘天山三劍’,決定本場勝負誰屬。」

群雄交頭接耳,竊竊私議。三年前氣死神判獨闖武當山解劍巖,被困在十二天罡劍陣之內,此陣威力神妙方流傳入江湖之中,此番被邀而來之群雄,私心好奇,都想藉機瞻仰一下武當派的絕技。

陳桐這一宣佈,真對了心思,有人竟拍掌叫起好來。

霎時之間,雙方動作如風,嗖嗖連聲,場中多了十數人。

玉鳳俏目細掃,雙方為首之人,正是武當四傑的妙玄道長,只見他道袍輕飄,手仗長劍,虛空一繞,立時升起十數縷光華。

除妙玄之外,武當第三代弟子中,站出十數個清秀精靈的青年道士。

這些人均經過特殊訓練,又全是武當山選出來的好手,每人均學會了九龍連環步,乾坤劍。目下的十二天罡劍陣,真不可與當年困氣死神判時同日而語。

玉鳳與天山一對活寶,三年前,對十二天罡劍陣的變化,都細心揣摩過,知道厲害,一點都不敢大意,特別是玉鳳,早在柳劍雄口中得知這些武當年輕高手,每人都曾習了此兩宗絕藝。

她怕兩位寶貝師兄因生性狂傲礙事,妙玄一舉劍,她輕扯了雙怪,附耳輕聲將武當派的隱秘細道了一遍。

笑彌勒一拍袒露的腹肚,呵呵大笑。

全場之人,均不解他笑意何指,互相愕然,驀的頭頂起了一聲哈哈震耳狂笑,笑聲如梟,耳鼓如擂,上首九老愕然失驚,齊皆轉頭,往殿脊上望去,但見冷月銀輝,照得銅瓦射光,屋上傲立著一個白鬚老人。

戚玄齡看得怒發沖霄,揚聲大吼道:「牟昆!狗賊!還老夫的雪蓮實來!」聲起人動,一鶴沖天,往殿頂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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