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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乾天指 指搜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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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松霖點點頭道:「明晨再決定行止,眼前卻不能放棄搜覓金獅毒爪淮陰分堂確址所在。」

說時,一雙佳侶身形疾展而去。

蘇北地脊民貧,與江南景物大不相同,丘陵阜上白揚墓墳處處,星月閃爍下不勝荒涼。

呂松霖照著匪徒所說地方來回搜覓了數趟,卻未發現金獅毒爪淮陰分堂所在,心內暗暗詫異不已。

突聞數丈外秦婉玲驚撥出聲,認作秦婉玲遇上暗算,心中一驚,身形疾射而去。

只見秦婉玲眸中餘悸猶存,四外並無人影,存身之處是一片壘壘荒墳,亂草雜雜,枯骨半露,呂松霖瞧不出有何可疑之處,詫道:「玲妹驚呼何故?」

秦婉玲手指一處泥土尚新墓墳上,低聲道:「相公你聽,墓內似有怪異聲音傳出。」

呂松霖不禁一怔,仔細打量這座墓墳,只覺這墳似為慌亂所堆成,墓土鬆散,但聽墳內似有呻吟之聲傳出,細悶黯弱,如非留神凝聽,無法察覺。

他面色微變,望了秦婉玲一眼,道:「此人似未死去,就為慌亂埋葬,顯為民間謀財害命之舉。」

秦婉玲道:「無論如何,總不能見死不救。」

呂松霖折下一枝白楊樹枝,撥開墳土,露出一付腐朽棺木,棺木之旁躺有一具,骷髏骸骨猙獰恐怖。

秦婉玲不禁毛骨悚然,別轉面去,不敢正視。

呂松霖喟然嘆息道:「不言而知此骸骨被人搬開,再將未死之人裝入,罪大惡極。」

說時,已掀開棺木,星目慘淡對映下,棺內赫然呈現一具半僵人體。

呂松霖目睹棺內之人,驚叫道:「怎麼是他!」不禁愣住。

秦婉玲亦為之駭然,道:「他就是仇宗胡!」

呂松霖頷首道:「不錯,正是他,內情大有蹊蹺。」將仇宗胡扶出棺外後,只覺仇宗胡心脈雖未斷,但功力已被廢去,全身骨骼筋絡亦被錯開點斷,面上不禁變色道:「毒手暗算仇宗胡之人是誰,這等心狠手辣,如非深仇大怨,焉曷出此。」

仇宗胡目光黯淡,已失去神采,眼前呂松霖秦婉玲只是一團模糊人影,但已感到有人開棺救出自己,而且耳力尚未失聽。

秦婉玲已瞧出仇宗胡已失去武功,似知這毒棘手法是何人所為,秋水雙眸中不禁泛出惘惑神光。

呂松霖低呼道:「仇兄……仇兄……」

仇宗胡斷續呻吟中低應一聲,微弱幾乎不可分辨。

秦婉玲道:「相公有無相救之策,恢復他的功力。」

呂松霖嘆息一聲道:「不知是誰與他結有深仇大怨,這分筋錯骨手法不但奇奧難解,而且純屬內家正宗絕乘心法,就是有法助他恢復功力,亦期在一年,試想你我目前可有餘暇相助於他。」說著又想:「目前只能助他恢復神智再說。」取出五支金針,插入仇宗胡背後「命門」、「神堂」、「三焦」穴上。

須臾,仇宗胡目中神光突變為明亮晶澈,精神亦為之一振,瞧清了兩人,道:「多蒙相救,只是在下遭人所害,不能全禮。」

呂松霖道:「仇兄,兄弟是呂松霖,現已易容,別後想念殊深,不料竟在此再度重逢,但不知仇兄何故落得這步境地。」

仇宗胡正欲回答,忽然目睹龍鱗劍竟背在秦婉玲肩上,不禁泛出一抹狠毒之色,道:「在下此柄龍鱗劍怎會在這位姑娘身上,這位姑娘也似曾相識。」

呂松霖發現仇宗胡目光有異,不禁心神暗震,只聽秦婉玲蟻語傳聲道:「相公謹記霓裳公主之話,千萬不可對他推心置腹。」猛然憶起霓裳公主在孟津舟中相對時,曾說過仇宗胡城府甚深,機詐狡譎,自已亦偷聽他與鬼眼伽藍姜煊私敘,語裡句間,隱約謂他乃奪魄郎君巫翰林之徒,不禁心剔然,復仇之念油然興起,逐即答道:「兄弟忘懷了與仇兄引見,這是拙荊,龍鱗劍是在清風居外奪得,怎麼兄弟竟不知仇兄懷有這柄神兵寶刃。」

仇宗胡道:「龍鱗劍是在下奪自龍虎十二盟史大康手中,時在與呂兄分別之後,呂兄是幾時成婚的?」

呂松霖微笑道:「兄弟與拙荊結褳不久,既是此劍系仇兄所有,自當物歸原主。」以目示意命秦婉玲解下。

秦脫玲果然伸腕解開胸前繩結,仇宗胡忙道:「在下不是此意,請呂兄不耍誤會,此刻慢說在下無力護持此劍,就有也不能收取,呂兄請先聽在下被活葬經過。」

仇宗胡遂滔滔說出原委。

呂松霖聽得劍眉連皺,道:「怎麼這玄衣老婦竟無法施救麼?」

仇宗胡搖首道:「她說我乃奇毒之體,才能不死於金獅毒爪無形奇毒,但暫無法施救,並詢問在下練那紫焰毒掌之法。」

呂松霖恍然有覺,霓裳公主此舉深具用心,不禁凝神思索,他乃睿智無匹之人,忖出其中真實道理,便道:「兄弟認為玄衣老婦顯然有心設法相救,但不知仇兄說出習那紫焰毒掌之法麼?」

仇宗胡道:「絲毫不敢隱瞞。」

呂松霖詫道:「何故仇兄又被人活埋?」

仇宗胡答道:「在下毒傷甚重,神智半呈昏迷,依稀感覺得為玄衣老婦帶走,玄衣老婦似遇上強敵將自己棄下,昏迷中只覺有數人搬動身軀掩埋在此墓穴內。」

呂松霖嘆息一聲道:「玄衣老婦用心相救委實無錯,棄你而去亦逼不得已,諒她必然返轉尋覓仇兄,不見仇兄蹤跡,只好怏怏離去,兄弟細察仇兄脈象,只覺仇兄體質與常人有異,不能以常法施救,仇兄可否亦將紫焰毒掌練成之法說與兄弟知道,待兄弟忖出其中玄奧,瞧瞧是否有法恢復仇兄功力。」

仇宗胡道:「只怕呂兄救不了在下。」

呂松霖正色道:「兄弟向來行事,只要有一線希望,決不放棄。」

仇宗胡黯然一笑道:「呂兄情誼可感,在下如不死當有以相報。」遂將練那紫焰毒掌之法纖細不隱據實道出。

呂松霖垂目沉思有頃,目露歉疚之色道:「令師欲仇兄練成紫焰毒掌,不惜以本身功力及獨門手法將仇兄脈穴逆轉,這手法委實高絕,恕在下無能為力,但可助仇兄恢復行動自如。」

仇宗胡大喜過望,道:「在下只求如此,並無奢望,望呂兄速速救治。」

呂松霖道:「只怕仇兄禁不住如此痛苦,兄弟先點了仇兄睡穴再行救治不遲。」說著一指點下。

仇宗胡應指眼前一黑,昏睡過去。

秦婉玲目露憂容道:「相公,你真助他恢復行動麼?」

呂松霖搖首道:「行動自如比恢復功力不啻判若天淵,而且須在他身上找出我那仇人蹤跡。」說著細心為仇宗胡錯開筋骨復原。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呂松霖才收手拍開仇宗胡睡穴。

仇宗胡睜眼醒來,翻身爬起,遍體舒泰如常,四肢運用自如,發現武功已失,略現喜容後倏即黯然神傷,道:「看來,在下非要面見恩師求他恢復功力不可?」

呂松霖道:「令師是誰,必是一世外高人。」

仇宗明道:「家師姓名呂兄定有耳聞,他老人家就是武林中卓負聲望之巫翰林。」

呂松霖不禁心神猛震,暗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心頭不由泛起憤怒火焰,但隨即強行抑制下去,微作驚容道:「原來是巫老前輩,難怪仇兄武功不凡,但不知巫老前輩定居何處,兄弟意欲護恃仇兄前往。」

仇宗胡目露感激之色,道:「不敢有勞呂兄,家師雲遊四海,刻無定居,約在下今年歲暮除夕在巫山神女峰下相見,在下已失去武功,心如止水,此去西川隨處遊賞,在除夕之前趕至巫山就是。」話畢一揖至地,道:「賢伉儷珍重再見。」身形一轉,頭也不回緩緩走去。

他那蕭索的身形令呂松霖心頭惻然,自送久之,仇宗胡身形才慢慢消失於蒼茫夜色中。

呂松霖向秦婉玲道:「紫焰毒掌武功可不畏金獅毒爪,我等返回如法傳授他們想不到此行大有收穫。」說著望了天色一眼,又道:「黎明不遠,金獅毒爪淮陰分堂既無法找到,不如返轉韓宅。」

兩人並肩走出三里之遙,驀聞一聲陰惻惻冷笑隨風傳來,迎面土阜之後冒出十數條人影,疾逾閃電般掠阻在身前,為首之人是一蛇眼鉤鼻兩頰無肉的矮小老者。

呂松霖沉聲道:「尊駕是誰?為何阻住在下去路?」

矮小老者放聲大笑道:「你就是在韓震府中傷我手下之人麼?」

人小聲宏,笑聲裂帛入雲,刺耳驚心。

呂松霖不禁面目一變,冷笑道:「畢青松,你自問比六盤殃神蘇衙如何?」

矮小老者聞言,由不得目中射出兩道兇惡神光,大喝道:「既知老朽之名,還不束手就擒。」袖中暗藏五指扣著一支銅管,掀開啞叭暗簧,散出一蓬無色無味的奇毒。

呂松霖劍眉一剔,沉聲喝道:「畢青松,你是自不量力……」

話尚未了,畢青松已自狂笑出口道:「閣下太小覷老朽,蘇衙不過是虛負聲名之輩。」

呂松霖立道:「畢老師想是一身武學曠絕當代,在下正欲領教。」

畢青松忽露驚容,暗暗詫異呂松霖兩人如何不中毒倒下,聞言不由倒退了一步。

呂松霖話落人出,右臂一探,五指迅如電光石火抓去,一把奪下畢青松右掌心的銅管。

原來呂松霖目光銳厲,早就察覺畢青松右手有物在暗弄鬼,只聽畢青松悶哼,身形倒躍而出。

匪黨大驚,紛紛喝叱出聲,掄動兵刃,刀光電奔向呂松霖猛攻而至。

秦婉玲嬌叱一聲,身形一鶴沖天拔起,凌空撲下,龍鱗劍揮出,驚天長虹疾卷中,立有數匪屍分兩截,鮮血橫飛四濺。

畢青松才知呂松霖夫婦身懷絕學,高出自己太多,頓萌逃念,回身竄去。

才僅竄出四五丈開外,只聽迎面傳來呂松霖冷笑道:「畢老師,你尚不死心則甚,在下手中那有兔脫之人。」

畢青松不禁膽寒魂飛,一言不發,側身兩足猛踹,勢如斷絃之弩般射出五六丈開外。

驀見面前人影一閃,呂松霖身形疾現,冷笑道:「站住,畢老師如不聽話,在下只好強留了。」右臂平伸而出,勢若奔雷。

畢青松冷哼一聲,一式「撩雲拂月」猛迎架出。

那知兩臂觸接,畢青松突感如撞萬斤巨石,「卡嚓」一聲,腕骨頓時斷裂,禁不住慘嚎出口,震得倒退了幾步,面色蒼白如紙,氣血翻騰。

只見畢青松腕斷折處血湧如注,一支右掌腫得紫茄似的,痛得身軀顫震不止,汗如雨下。

呂松霖冷冷一笑道:「識時務者是為俊傑,畢老師猶不甘服輸麼?」

畢青松苦笑道:「閣下強留畢某意欲何為?」

呂松霖道:「無他,只請問畢老師,金獅毒爪現在何處?」

「雲臺!」

「在下已知商六奇現在雲臺。」呂松霖笑道:「雲臺廣袤六百里,橫伸東海,究在何處,請道其詳。」

畢青松道:「在接天崖上,崖接東海,危塹插雲,峭壁千刃,飛鳥難渡,況訊息埋伏佈設猶若星羅棋佈,遍處均是宕機,閣下武功雖高,也難妄入。」

呂松霖忽伸手將畢青松右腕斷處接上,取出一粒丹藥,道:「畢老師請服下,一個對時後右臂可痊癒如初。」

畢青松不禁一呆,道:「閣下這是何意?」

呂松霖微笑道:「商六奇與天下武林為敵,甚為不智,伏誅之期當不在遠,畢老師不過是奉命行事,未從附逆罪不及死,上天尚有好生之德,在下何能嗜殺成性。」

畢青松聞言不禁愧疚無地,接過丸藥一口服下。

呂松霖微笑道:「為善為惡,只在一念方寸間,千百年來武林兇惡能得善終,克享令名者絕無僅有,可為殷監,畢老師請體斯言,從今一別相見無期,望畢老師珍重。」

畢青松只感痛楚立失,聞言高聲答道:「老朽知過矣,少俠之言句句金玉,老朽何能如此冥頑不靈,願追隨驥尾,聊贖前懲。」

這時秦婉玲已將匪徒全部殲除,縱身躍至。

呂松霖道:「畢老師願棄暗投明,乃武林蒼生之福,在下謹向畢老師道謝。」說時一揖至地。

畢青松忙疾躍開去,道:「老朽蒙少俠不死之德,已屬望外,怎敢當此重禮。」

夜風瑟瑟,疾飄送過來一個悸人心魄陰冷長笑。

三人聞聲不禁面目一變,循聲望去,只見一條人形冉冉凌處飛來,來勢如電,瞬眼即落在兩丈開外,現出一個衣袖飄飛,形似鬼魅的金面人。

金面人森冷目光向三人掃視了一眼,忽落在畢青松面上,道:「你就是畢青松麼?」

語音不類生人,刺耳心悸。

畢青松答道:「不錯,尊駕因何知道老朽就是華青松。」

金面人漠然如冰,一無表情,冷冷說道:「老夫在你屬下口中得知你的形象。」

畢青松道:「尊駕相尋畢某則甚!」

金面人道:「須你偕同老夫前往雲臺。」

畢青松道:「畢某目前無暇,恕難從命。」

金面人目中神光暴射,森冷笑聲道:「這由不得你。」

說著,身形慢慢向畢青松走去。

畢青松斷腕未愈,見金面人逼來,不由心神一震。

突聽秦婉玲嬌叱出口:「狂徒退後!」

手中龍鱗劍一式「天河垂釣」,長虹電射直指金面人胸坎點去。

金面人冷笑道:「米拉之珠,也放光華。」五指奇奧無倫向龍鱗劍斜攫而去,身形已踏步換鬥,詭疾若風。

不料秦婉玲非復當年,經呂松霖指點上乘心法,並助她打通任督二脈,武功突飛猛進。

金面人猛感劍勢如影隨形而至,寒罡如割,不禁微怔,身形一偏,化抓為指,右臂一振,頓時指影漫空,銳嘯指風將秦婉玲劍勢蕩了開去。

秦婉玲只覺盪開自己劍勢的指力竟然強勁無比,知金面人蓋世兇邪,柳眉一揚,長劍疾振,虹影縱橫中爆射漫天寒星,寒飈如雷,玄詭莫測,威勢駭人。

金面人猛然一驚,才知錯估了對方之功力,冷漠如冰的面色上立泛布森森殺機,指法一變綿綿攻去。

他那指法均是精絕無論的招式,攻其必救,口中冷笑一聲道:「老夫不習慣與婦人孺子為敵,姑娘尚再不知進退,恕老夫要得罪了。」

劍式之玄奧,不失於正,攻勢如山,雷奔電掣。

金面人竟認不出秦婉玲劍法來歷,自己奇詭的指法屢為強勁的劍罡逼了回來,不禁大驚道:「姑娘是何來歷?這柄劍是否龍鱗劍。」

他是欲秦婉玲答話疏神時,趁隙突破劍勢制住姑娘。

那知秦婉玲竟不上這個當,劍勢更凌厲玄詭。

畢青松低聲道:「少俠這金面人是何來歷?」

呂松霖搖首答道:「尚未查出,但與紫府奇書關係極大。」說時忽面色一變,只見金面人欺身走險,突破秦婉玲凌厲如潮的劍勢,右掌揮出一片無形罡氣,右手食中兩指一併向秦婉玲胸前虛點而去。

如真讓他點上,秦婉玲不死亦成重傷,功力全廢。

呂松霖大喝一聲,兩指虛空點向金面人左背「神堂」穴。

只見金面人兩指僅距秦婉玲腳前五寸,突冷哼出聲,身形沖霄騰而去。

去勢如流星橫空,瞬眼即消失蒼茫天際遠處。

秦婉玲飛身躍落在呂松霖身前,驀見呂松霖頭上淌出豆大汗珠順頰淌下,眼簾緊閉,不禁驚得芳心連顫,道:「相公,你是怎麼了。」

須臾,呂松霖睜開眼來,微笑道:「不妨事,我因情急出手,乾天指力耗神太過才如此,稍經調息便已復元,到是玲妹受驚了。」

畢青松一聽「乾天指」之名,不禁心神大震。

呂松霖目睹畢青松神色,詫道:「畢老師,你身體不適麼?」

畢青松搖首笑道:「老朽方才聞聽少俠傷那金面人武功稱作‘乾天指’,不禁憶起商六奇嘗與老朽談起紫府奇書內有種曠絕神奇的武功亦名叫‘乾天指’,能傷人於無形,貫金透石如腐,不知少俠可是在紫府奇書內習得麼?」

呂松霖聞言大感驚愕,搖首道:「在下這‘乾天指’是家師傳授,是否與紫府奇書內相同卻不得而知。」

畢青松道:「令師定非常人,俗說青出於藍勝於藍,少俠堪可當之無愧,尚少俠乾天指武功出之紫府奇書,金面怪人武功已臻化境亦傷在少俠手上,無怪商六奇不得紫府奇書夢寐難安。」

呂松霖搖首道:「紫府奇書內休說文義精奧,晦澀難解,所載武學淵繁深博,浩瀚若海,集一人有生之年,具無比智慧,尚難諳曉十之五六。」話聲一頓,朗笑一聲道:「紫虛居士生具異稟,以強毅恆心,參悟所得者不過十之二三,恃之縱橫天下,所向無敵,乃筆錄匯章附錄二十七頁,惟耿耿於懷者,乃無法將書內全部武學神髓悟解。」

秦婉玲嫣然笑道:「這話賤妾還是首次聞聽相公道及。」

呂松霖微微一笑道:「此後,紫虛居士自知難以全部悟解,又防旁人劫去,遂將之封存於金天觀秘府石穴內……」

秦婉玲道:「如此說來,紫虛居士所學,竟為失落在靈鷲峰下的那捲紫府奇書了。」

呂松霖頷首道:「亦就是在留雲別府洪步雲手中的那捲,後被柳鳳薇攫走……」說著長嘆一聲道:「此為天下妄測之言,與事實諒大有出入,在下姑妄言之,畢老師亦只好姑妄聽之了。」

畢青松道:「少俠睿智無雙,雖不中亦不遠矣,不過老朽有一句不中聽之言,望勿見罪,本來金獅毒爪不想張揚出去,亦不敢倒行逆施,但不知何人竟將風聲走洩,商六奇才逼非得已挺而走險。」

呂松霖朗笑道:「商六奇兇頑成性,只不過遲早之分而已,一俟他攮有紫府奇書,武林塗炭將更甚於目前。」

畢青松不禁默然。

秦婉玲忽道:「相公你那‘乾天指’莫非亦出自紫府奇書內所載,只是相公不自知罷了。」

呂松霖心中一動,抬面望了望天色,東方已呈露一線曙光,忙道:「我們趕回淮陰吧,免得他們心焦。」

晨露霏霧中,三人望淮陰城奔去。

呂松霖途中默默忖思秦婉玲之言,心說:「莫非恩師亦諳曉紫府奇書內所載武學?」

他暫肯定其師盧燕昔年一定瀏覽過紫府奇書附錄,傳授自己的均是神奇莫測之武功,不禁為恩師用意之良苦,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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