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大家對鐵英奇恭縱致賀的時候,忽然,門口走進一個華山派的弟子,向華山掌門人朱遠謀細聲說了幾句話。
只見華山掌門人朱遠謀臉上一陣青白,神色極度不安的,向大家一拱手道:「在下因有要事,不便參加正午之會,請各位賜諒!」匆匆的退了出去。
那知華山掌門人朱遠謀剛退出不久,又有一個終南弟子走,向終南掌門人枯竹叟葉寒山說了幾句話。
終南掌門人葉寒山也神情焦急的告辭了。
接著,又在同樣的情形之下走了二人:
青城掌門人丁公直。
紫竹庵主明性大師。
他們都沒有說明退走的原因,留給未走的人,只是想不透的疑團。
現在大殿上留下的,只剩少林掌門人智朗大師,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虎目神丐朱元波,神駝駱一峰,少林智慧大師和智開大師,武當靜逸靜寧二位道長和鐵英奇與百靈仙子蘇梅苓了。
忽然,外面又氣喘吁吁的跑進一個老花子來。
虎目神丐朱元被一見是丐幫五行丐之一的金丐黃輝,一怔大聲道:「黃師弟,有什麼事發生了!」
金丐黃輝直走虎目神丐朱元波面前,欲待細聲相告。
虎目神丐朱元波朗聲一笑道:「無事不可對人言,黃師弟有話,儘可當著大家說!」
金丐黃輝臉上掠過一層羞澀的表情,吶吶的道:「啟稟幫主,本幫‘九節寶杖’失竊了!」
虎目神丐朱元波震駭出聲道:「什麼?‘九節寶杖’不見了,你們是幹什麼的?」
要知丐幫「九節寶杖」就是丐幫幫主的權杖,「九節寶杖」失竊,丐幫幫主朱元波如果不能將之找回來,不但幫主當不成,而且還有引綹自罰的各種後果。
這個訊息,確實使虎目神丐朱元波慌了手腳,是以不由聲色俱厲的責問起金丐黃輝來。
金丐黃輝俯首道:「是!弟子們該死!」
虎目神丐朱元波忽然長嘆一聲道:「這不能怪你們,剛才各派掌門人的退去,想必也是出了同樣的事情,這大概一定又是玄明帝君的傑作了!」一嘆之後,忽然又發出一聲狂笑道:「老花子顧不了那樣多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現在小兄弟正需人手幫忙之際,本幫主不便離開。」語聲不頓,又道:「速傳五行五丐前來聽命,至於‘九節寶杖’之事,容後再議!」
金丐黃輝應了一聲:「是!」向鐵英奇打了一個招呼,轉身疾奔而去。
鐵英奇見虎目神丐朱元波為了幫助自己,竟把幫中大事拋在一邊,這種義氣薄雲的友情,激起了他無比的豪情,引頸發出了一聲龍吟長嘯。
嘯聲激昂,整個的大地都在顫慄了!
四十八匹快馬和一輛美麗的綠呢大車,馳行在前往「武林第一家」的大道上。
二十四位身著棗紅勁裝的彪形大漢,開道於前。
二十四位身披綠色披風的豔服美女,簇擁於綠呢大車之後。
車馬馳行如飛,勢如奔雷,令人側目。
這一行人,正是「萬聖宮」派到「武林第一家」來併吞天龍派的特使。
眼看離開「武林第一家」,不過二十多里地了。
前面是一道微微隆起的小山崗,崗上綠樹成蔭,是一片數十畝廣闊的果園。
大隊人馬,晃眼上了山崗。
這隊人馬,上了山崗之後,只聽一陣人喊馬嘶之聲掀起,便停止不再前進了。
當路站著一對飄逸俊秀的少年男女。
他們身後,排列著十僧十道六丐一尼姑,外加兩個年約六旬左右的老叟。
十僧,以少林掌門人智朗大師為首,率領座下九位少林高手,扮成一座小九單元的小羅漢陣。
十道,以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為首,扮成了一座七劍陣,餘下三人,護衛一旁,可以任意策應。
六丐,便是虎目神丐朱元波和五行丐,分佔了五行陣的方位。
一尼,當然就是三苦神尼。
二位老叟,除了神偷吳七,便是三絕手李鎮東。
排頭的一對少年男女,鐵英奇在左,百靈仙子蘇梅苓居右。
他們阻得「萬聖宮」之人,無法通過這片小山崗。
「萬聖宮」二十四個勁裝大漢,兩邊一分,讓二十四個身披綠披風的美女擁著那輛綠呢大車,超越到前面,停在鐵英奇和蘇梅苓的面前。
二十四騎綠色披風美女中跳下兩人,奔到車前,挑起車簾,車中並排定下兩位絕色美女。一位穿紅,一位穿綠,鐵英奇識得他們,正是今天「萬聖宮」一人之下,眾人之上的「玄陰二女」。
尤其那位身穿綠色衣裳的秋蘭,她曾假扮過百靈仙子蘇梅苓,又曾在「萬聖宮」罵過鐵英奇一頓,幾乎弄得他走投無路。
鐵英奇一見她,星目之中,已然射出怒芒,恨不得一掌將她劈死,以洩心頭之恨。
秋蘭她倒是鎮靜得很,毫不把憤怒的鐵英奇放在眼中,露齒一笑,道:「鐵少俠真是多禮,我們都是自己人,何勞遠迎,真是不敢當得很,請二位上車同行如何?」
鐵英奇一怔,想不到她口齒之間,竟是這樣厲害。開口就佔了上風。警念立生,冷笑一聲,道:「你準知道本座是來迎接你的麼?」
秋蘭假作吃驚道:「鐵少俠什麼時候脫離了天龍派?」
鐵英奇怒喝一聲道:「本座乃是天龍派掌門人,誰說本座脫離了天龍派!」
秋蘭輕輕地笑道:「這就叫人聽不懂了,天龍派歸入‘萬聖宮’,已是人人皆知的大事,你身為天龍派掌門人,如果說不是來迎接本宮的,那一定是被你爺爺趕出來的叛徒逆孫了。」接著,長長的一嘆道:「唉!我早就看出你是一個目無尊長的人,既被爺爺趕了出來,你還配自稱天龍派的人麼!」
鐵英奇氣得狂笑道:「你少逞口舌之劍,本座就是不讓你們過去!」
他顯然被激怒到了極點。
百靈仙子蘇梅苓跨前一步,笑道:「英哥哥,不要生氣,小妹的丫頭,原來就是缺乏教養不知禮數的人,由小妹來教訓她就是了。」玉臂一抬,指著秋蘭道:「你口口聲聲說人家目無尊長,你一定是一個知道尊卑的人了,那麼你見了本姑娘,為什麼不知下拜叩見。」
秋蘭投身長白老人家中,服侍過百靈仙子蘇梅苓,應有主僕之份。蘇梅苓所說的話,乃是事實。
秋蘭想不到言多有失,被百靈仙子蘇梅苓揭了自己的瘡疤。
當時冷哼一聲,道:「本宮昔日之事,乃是從權之計,如何認起真來!」
百靈仙子蘇梅苓哈哈大笑道:「誰要你認真,我不過是臊臊你而已,老實告訴你,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劍的時候,你們有本事勝得過我們,自會放你們過去,否則,你們還是爽爽快快的夾著尾巴回‘萬聖宮’去吧!」
秋蘭臉色一寒道:「好!本宮就先拿你這利嘴丫頭開刀!」翠袖一甩,王指尖尖,向百靈仙子蘇梅苓面門抓來。
她出手生寒,玄陰真氣,透指而出。
百靈仙子蘇梅苓打了一個冷顫,要非服了少林「大檀丸」和被鐵英奇打通了奇經八脈,只怕這一招就要落敗。
可是現在的百靈仙子蘇梅苓身集長白老人和三苦神尼之長,又加任督二脈皆通,長白老人的「九轉玄功」和三苦神尼的佛門心法「菩提真力」,也在水長船高的情形之下,火候猛進,功力倍增,目前成就,也不下於乃師三苦神尼了。
她冷笑了一聲,道:「毛手毛腳的丫頭,本姑娘要不教訓教訓你,你也不知要狂妄到什麼程度了!」香肩微斜,飄身側移五尺,讓開秋蘭一抓之勢,反手劈出一掌「菩提真力」。
掌勁如潮,向秋蘭攔腰掃去。
秋蘭輕笑一聲,道:「來得好!」
翠袖連揮,指掌並用,一齣手就連攻了四招。
百靈仙子蘇梅苓心中吃了一驚,想不到這秋蘭的一身「玄陰真氣」,竟不在她佛門「菩提真力」之下。
秋蘭又何嘗不是心驚不止,百靈仙子蘇梅苓的功力,她知道得最清楚,在一般江湖上看來雖是一流身手,可是在隱世高人眼中,便掛不上名了。
如今看她出手的功力,不但可以躋身隱世高人之列無愧。而且,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這就不由她不吃驚和莫明其妙了。
兩條身形再一相合,一輪快攻快打,轉眼便是百合以上,雙方竟是打得旗鼓相當,短時間無法分出勝敗。
時間一久,攻守之間,也不似剛才那般疾急,兩人的人形,逐漸清晰可見。
三苦神尼見自己的徒兒,打得有板有眼,功力之厚,竟不遜於自己,大樂之下,用佛門禪語心功,向鐵英奇謝道:「苓兒今日的成就,都是少俠所賜,老尼至深感激。」
鐵英奇傳音答道:「老前輩教誨之功,少林‘大檀丸’回天之力,晚輩因人成事,前輩千萬不可這樣說,晚輩愧不敢當。」
至於,少林掌門人智朗大師和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二人,見了蘇梅苓和秋蘭的搏鬥,更都暗中嘆了一口氣,自愧不如,一方面為正派門戶武功衰微興悲,一方面為「萬聖宮」實力強大懸心。
場中二人空手相搏了一陣,突然人影一分,各人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百靈仙子手中多一柄碧光閃閃的兵器「分花五指」。
秋蘭手中拿著的也是一件掌形兵器,通體赤紅,五指微屈成爪形,長僅一尺,似乎比百靈仙子蘇梅苓的「分花玉指」短了八寸。
三苦神尼見了秋蘭手中的赤紅手掌,微吃一驚,生怕百靈仙子蘇梅苓吃虧上當,暗中指點她道:「苓兒注意,秋蘭手中所握的赤紅手掌,乃是夭下至毒的外門兵器,名叫‘玄陰鬼手’,看去長僅一尺,但運用起來,可以隨意伸長到三尺左右,最是難防,同時,五指指端各藏有細如牛毛的玄陰針,一按機紐便可射出傷人。專破護身罡氣,你要特別小心了。」
這話不但告訴了百靈仙子蘇梅苓,而且也順便告訴了鐵英奇。
鐵英奇劍眉一蹙,雙目精光電射,看住秋蘭手中的「玄陰鬼手」,不敢絲毫大意了。
三苦神尼說話之間,雙方又打入緊要關頭。
但見百靈仙子蘇梅苓手中的「分花玉指」,化成一輪耀眼的碧光,有如天際鍾龍一般,圍住秋蘭身形,盤旋不已。
秋蘭手中的「玄陰鬼手」所泛的紅色光芒,便在碧光之中,吞吐伸縮不定,氣勢雖不如「分花五指」所發的碧光壯茂,但那神出鬼沒的招勢,卻是毫不遜色。
百靈仙子蘇梅苓似是打得興起,忘記了三苦神尼的囑咐,進手還招之間,不免有了急功輕進的跡象。
秋蘭卻反而一變陰毒辛辣的打法,大架大招起來。
百靈仙子蘇梅苓上身微仰,手中「分花王指」使出一招「萬花迎春」,迎著秋蘭的「玄陰鬼手」擋去。
只聽「噗赫!」一聲,秋蘭手中的玄陽鬼手不但陡的長出了二尺,而且,中途拐彎,成了一個下斜之勢,點向百靈仙子蘇梅苓「腹結穴」。
百靈仙子蘇梅苓驀地一驚,想起師父的話,吸氣旋身,硬擰柳腰錯開一尺,堪堪避開秋蘭的「玄陰鬼手」,逃過一劫。
那知事情並不這樣簡單,百靈仙子蘇梅苓忽覺腰部一麻,不知秋蘭已在什麼時候發出了「玄陰針」,打中她「天樞穴」旁邊。
「玄陰針」不僅專破護身罡氣,而且蘊含奇毒,著體一麻,百靈仙子蘇梅苓立覺雙目廣眩,身子晃了一晃,便向後倒下。
鐵英奇原是守定百靈仙子蘇梅苓的,他功力至高,畢竟經驗還是不足,見蘇梅苓逃過「玄陰鬼手」一擊,也認為百靈仙子蘇梅苓危極已過,吁氣中不免稍有分神,那知百靈仙子蘇梅苓就在這剎那中了暗算。
就當百靈仙子蘇梅苓身形微晃的時候,他已飛身過去,攔腰抱住即將倒地的百靈仙子蘇梅苓,顧不得答理秋蘭,立又退了回來。
他來去之間,就象電光一閃,大家只見他手中忽然多了一個人,竟不知是他如何把百靈仙子蘇梅苓搶救回來的。
玄陰女秋蘭更是目瞪口呆,望著鐵英奇,一臉慌惑的神色。
三苦神尼飄身至百靈仙子蘇梅苓身邊,臉色一戚道:「苓兒中了她的‘玄陰針’了!‘玄陰針’劇毒無醫,這卻如何是好!」
鐵英奇隨手點了百靈仙子蘇梅苓「章門」、「天並」、「天空」、「七坎」、「促精」、「掛膀」七大穴。
然後,伸手懷中,摸出「青空玉露丸」,放了三顆在百靈仙子蘇梅苓口中,將人交給三苦神尼道:「苓妹中毒無妨,請老前輩替苓妹取出‘玄陰針’,晚輩要會會這玄陰妖女!」言罷,晃身欺至玄陰妖女秋蘭面前,一臉怒色道:「你過份心狠手辣,本座容不得你!」
根本不容玄陰妖女秋蘭答話,出手向玄陰妖女秋蘭點了過去。
他出手快速無比,玄陰妖女秋蘭在驟不及防之下,閃身急躲,雖然讓開了「玄機」穴,但卻被那疾勁指力,點中「五里」穴,只覺手臂一麻,勁力頓失,手中「玄明鬼手」把握不住,脫手掉在地上。
她這時那敢撿拾「玄陰鬼手」,慌忙錯身退出一丈之外。
鐵英奇氣極了這種陰損兵刃,一腳踩在那「玄陰鬼手」上,真力微聚,透腳而出,但卻只覺那「玄陰鬼手」硬過寒鐵精鋼,莫想損壞分毫。「‘玄陰鬼手’乃是本門的奇寶,豈是外力所能損壞的,我看你這是白用氣力了!」語含蔑笑,聽了刺耳已極。
鐵英奇那裡聽得下去,腳尖微挑,把「玄陰鬼手」挑起三丈來高,右手一招,將「玄陰鬼手」吸手中,發出一種悠長龍久嘯聲中已將全身功力提聚到十二成,嘯聲落處,正色道:「本座要毀不了這‘玄陰鬼手’,便任由你們過去!」
玄陰女秋蘭尖聲笑道:「大姊,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容耽誤了!」
鐵英奇俊目放光,雙手抓住「玄陰鬼手」一擰一絞,硬把那寒鐵精鋼打製的「玄陰鬼手」從中折斷,拋去手柄,再將那鬼手手掌,以雙掌猛然一擠,竟把那手掌,擠成了一塊鐵餅。
這樣深厚的真力,只看得玄陰二女花容失色,香汗如雨下。
當然,少林武當二派掌門人因不知「玄陰鬼手」的堅硬程度,故並沒有過份驚奇的表示。
玄陰二女,交頭接耳了一陣。
只見玄陰女春梅,紅袖一擺,四十八騎男女徒眾,立即都跳下馬背,拔出了各人的兵刃。
這時,玄陰女春梅手中也亮出了一支「玄陰鬼手」。
原來,「玄陰鬼手」共有兩支,玄陰帝君分傳給二女,一人一支。
玄陰女秋蘭的「玄陰鬼手」已毀,改換掣一條五彩軟鞭。
玄陰女春梅微張檀口,發出一聲輕嘯,只見那四十八個男女徒眾,交叉而行,四男四女,八人一組,齊向鐵英奇逼來。
丐幫幫主虎目神丐朱元波大喝一聲,帶著五行五丐搶到鐵英奇面前道:「小兄弟,請退後一步,群打群毆,該是我們的了!」
鐵英奇俊目幾湧來的人眾一掠道:「老哥哥請退,今天他們是衝著天龍派來的,小弟願以一擋之,如果接不住時再請各位接應。現在,只請老哥哥和兩位掌門人阻住他們,勿使偷過這座山崗,便足感盛情了!」
少林掌門人智朗大師老遠聽得,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道:「本寺羅漢小九單元陣式,雖不能與羅漢大陣相比,諒他們也莫想衝得過去!」
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也接上了話道:「鐵掌門人放心,本派七星劍陣,嚴陣以待!」
虎目神丐朱元波只好向鐵英奇囑咐了一聲:「小心!」帶了五行五丐退回原處。
鐵英奇展開「浮光掠影身法」,不等對方男女徒眾圍攻過來,便採取主動,先向他們欺身過去。
他身法如電,遊走之間,指東點西,只聽陣陣悶哼起處,東邊倒一個西邊倒一個,不過片刻時間,那群男女便在還手無力,連人影都看不清的情形之下,被鐵英奇點倒了一半。
餘下的人,駭然而驚,一鬨而退,回到玄陰二女身邊去了。
鐵英奇放聲大笑道:「以你們這種身手,也敢到天龍派來現醜,豈不叫天下武林人物,看輕了你們‘萬聖宮’麼?」
其實玄陰二女手下四十八人,個個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絕頂高手,只因人數太多,施展不開,又加鐵英奇功力太高,身法又快得出奇,正佔了以少勝多的有利條件,所以讓他顯足了威風。
玄陰二女這時對鐵英奇已有點心寒膽怯了。
不用說鐵英奇身後還有十僧十道六丐一尼姑,就是僅只鐵英奇一個人,他們也是敗多勝少的了。
他們商量了一下,卻不甘就此退走。
玄陰二女指定了七個大漢,連同自己二人,一共是九人,參參落落的向鐵英奇圍來。
玄陰二女身手高絕、再加上七個好手,布成了一個「玄陰九絕陣」,把鐵英奇團團圍在中問。
鐵英奇昂然不怕。不過內心之中,已經覺出他們九人此刻布成的陣勢,比剛才的人多勢眾要厲害得多了。
玄陰二女之一的秋蘭,望著鐵英奇陰陰的道:「鐵掌門人要能勝得這一陣,愚姊妹今天回馬就走!」
鐵英奇昂然道:「到那時候,只怕你們想走也走不成了!」
玄陰女春梅將手中「玄陰鬼手」在頭上轉了三個圈,身形錯動之間,便領其餘八人圍著鐵英奇遊走起來。
他們已經轉了八轉,轉到第九圈,便是「玄陰九絕陣」威力發揮到頂點的時候,發動之下,其勢石破天驚,無人可敵。
那知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不大響亮,但入耳驚人的聲音道:「鐵少俠身具‘朱心赤子’張茂隆、‘行健’神功,非你們所能匹敵,快與老夫退開!」
語落人現,一人行雲流水般飄然而來。
鐵英奇怕大家不知來人是誰,藉著發話,告訴大家道:「原來是玄陰帝君親自駕到,怪不得一眼就能看出本座所展神功來歷呢。」
玄陰帝君打量了鐵英奇半天,哈哈大笑道:「老夫百年來未履江湖,想不到今天還能遇到勉可與老夫對手的人!」這話雖狂,但在他的本意,卻是對鐵英奇真誠的抬舉。
鐵英奇一路北上,已從三苦神尼日中熟知了這位震懾當今的玄陰帝君一切。
其功力的高深莫測,已是眾口一詞早有定論,放眼當今武林,確難得出誰是他的敵手。
鐵英奇質資奇佳,又有四位師叔找來四種天下奇藥為他易筋洗髓培元固本,自獲習「行健神功」後,已將藥力完全催動發散,收為己用,再加獨門心法,導流歸源,一身成就,連他自己也摸不清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這不是說他糊塗,而實在是因為他修為年資畢竟尚淺,又各方面的成就,超過了一般的常規,如果不經比較,他自是無法認識自己。
玄陰帝君這樣一說,無異是評定鐵英奇的成就,已將達到與他相等的境界了。
所謂:「一經品題,身價百倍。」
鐵英奇本人倒無所謂,可是站在後的十僧十道六丐一尼姑,和三絕手李鎮東,神偷吳七等人,卻都聽得有點飄飄然,有如被玄陰帝君稱許了自己一樣。
因為,他們已經知道,正道武林中,有了可以和玄陰帝君對抗的人了。
鐵英奇面對如此絕世兇人,內心雖然有些緊張,但絲毫不敢大意,儘量鎮靜自己,不讓形之於色,以免分神失誤。他道:「承蒙過獎,本座實不敢當!」頓了一頓,神態肅然道:「不過本座並不以尊駕所贊為榮!」
玄陰帝君老得成精,怒火衝到臉上,化成了眯眯笑道:「放眼天下,以你這樣輕的年紀,達到了這樣高的成就,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鐵英奇正色到:「消弭武林劫運,才是本應認為最光榮之事!」
玄陰帝君哈哈大笑道:「英雄之見皆同,鐵少俠一片苦心,正與老夫素志吻合,我們如果忠誠合作,則武林劫運自可不消自消,不平自平,豈不正如了你的心願。」
玄陰帝君借題發揮,乍聽起來,倒是入情入理,極難駁斥。
鐵英奇一陣沉吟,正想說出一番話,道破玄陰帝君居心叵測。
那知神偷吳七以為鐵英奇正在考慮接納玄陰帝君的話,他乃是「萬聖宮」出來的人,自是知道「萬聖宮」為禍武林的陰謀,生伯鐵英奇一時耳軟亂了步驟,將來受制於人,不免憂於形色,提醒鐵英奇道:「鐵掌門人不可與虎謀皮,誤聽甘言蜜語。」
玄陰帝君冷芒電射,落在神偷吳七身上,不怒而威道:「你就是神偷吳七?」
「萬聖宮」人多勢大,神偷吳七雖是成名老英雄,在宮中並不顯要,不是十分特出的人物,玄陰帝君的這樣問話,正因為彼此有著身份上的距離,並非真的不認識他。
神偷吳七和玄陰帝君射來的稜芒一接,不自禁的打了一寒噤,道:「屬下……」想是懾於玄陰帝君的淫威,不自覺的又稱起「屬下」來了,話一齣口,才猛然覺出不對,色厲內茬的改口道:「在下正是吳七!」
玄陰帝君語聲平易地道:「你是本帝君執掌‘萬聖宮’以來,第一個背叛的人,你的膽量倒是頗為不小!」平易中隱含著令人膽戰心驚的殺氣。
神偷吳七竟是不敢答腔,臉上也沒有了人色。
玄陰帝君又笑笑地道:「看在鐵少俠的面上,本帝君給你一個天大的寬容,你且回到二位宮主身邊去!」
神偷吳七顫聲應道:「謝帝君洪恩!」
說也奇怪,他竟不加反抗的舉步欲行,與他剛才貿然出口警告鐵英奇的行為,大相徑庭。
三絕手李鎮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喝聲道:「吳兄去不得!」
神偷吳七慘然一笑道:「這是帝君對小弟特降殊恩,不然,小弟將陷於萬死不能之慘境。」
玄陰帝君笑道:「你很聽話,本帝君待會兒可以再加考慮!」
神偷回身向十僧十道六丐一尼姑等一拱手道:「吳七有始無終,愧對各位了!」大步向玄陰二女立身之處行去。
鐵英奇暴喝一聲,道:「義之所在,刀斧加身亦所不懼,吳大俠怕什麼?」
神偷吳七收步停身,惶恐地道:「在下一死原不足惜,可是這樣一來,勢必給在場的好朋友招來無安飛災,卻非我吳七所願。」
鐵英奇道:「此乃意料中個,本應要不能為吳大俠分憂,要我這個朋友還有什麼用!」義形於色,不顧一切後果。神偷吳七大是感動,接著一聲長嘆道:「有鐵掌門人這一句話,在下更是非行不可!」又舉起腳步。
鐵英奇一愕道:「吳大俠何以言行矛盾著此,本座甚是莫明!」
神偷吳七張口欲言,又似覺得要說的話不能出口,一挺胸繼續前行。
玄陰帝君喚住神偷吳七道:「本帝君特准你將本宮規律說給鐵少俠聽!」
神偷吳七道:「萬聖宮規律第五條:凡是背叛本宮之人,一經擒獲,處以‘萬劫輪迥’重刑,如果不服圖逃,所有同行好友一併論罪。」這就是說,殺他一個人不算,凡是和他在一起的朋友,都要受到同樣的待遇。
神偷吳七唸完了,神色更是悽然道:「老偷兒不能連累朋友,請各位諒察!」還是向玄陰二女走去。
鐵英奇深知這是神偷吳七的一片苦心,看他堅決的態度,絕非三言兩語,可以說動,並且這時,也沒有時候和他多說了,當時哈哈一笑,道:「吳大俠你這是自我犧牲的想法,有我鐵英奇在,只怕由不得你。」
語聲末畢,只見人影連閃,神偷吳七已被鐵英奇一把抓住,拋給武當靜逸道長,道:「請貴派七星劍護住吳大俠!」
人在話先,回到了原處。
玄陰帝君看著鐵英奇閃身抓人,竟是原地未動,不加阻攔,待鐵英奇回到原地,才是一笑: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鐵少俠你不怕給少林武當二派在場之人惹禍麼?」
鐵英奇楞然忖道:「自己一身雖無所謂,但不應該不為其他的人打算,真是慷他人慨,過份魯莽了。」內疚之心,油然而生,欲待回頭向少林武當朋友們表示歉意,耳際已傳來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的心聲蟻語道:「道義之交,不計利害,鐵掌門人萬萬不可分心,給人可乘之機。」言簡意賅,表明了大家有禍同當的立場,也向鐵英奇提出警告。
鐵英奇悚然而驚,平抑住心潮,暗凝真力。裝得滿不在乎,談談的一笑道:「本座不怕事多,你看著辦吧!」
玄陰帝君心裡已是怒極,表面上看去顯得更是平和道:「鐵掌門人的確是英雄漢子,本帝君最是喜歡你這種年輕人,那些噁心之事,不談也罷!我們還是從頭說起,談談我們的合作如何?」鐵英奇毅然搖頭道:「我們沒有什麼可說的,本座願向帝君領教一二!」
玄陰帝君聽得狂笑道:「你……你……以為真是本帝君的敵手麼!‘行健’神功,本帝君早在百年之前,就領教過了,結果,送命的不是本帝君,而是對方,憑你十幾二十年的修為,縱是回到百年之前去,最多也不過能和本帝君不相上下而已,可是今天麼,我勸你,不要被老夫剛才一頂高帽子壓昏了頭,不知自量了!」
鐵英奇神色穆肅地道:「義之所在,絕無反顧,目前只有一條路可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語音一頓,橫掃了玄陰二女等人一眼道:「他們都非本座敵手,帝君如有所顧慮,本座盡有容人之量,今天放你們回‘萬聖宮’就是!」
玄陰帝君笑容一斂道:「你真不識抬舉,本座讓你三招!」
鐵英奇伸手凌空虛擊三掌,道:「本座尊敬你年老,三招之讓領請了。」身形一閃,飛掠而進,身動之際,手中拔出了天龍金劍,一招「長虹貫日」,疾刺玄陰帝君「腹結穴」。
鐵英奇面對如此強敵,自己能否力敵,尤在未知之數,絲毫不敢大意,好在自己年紀比他輕得多,用不著顧及身份,所以出手就用上了天龍金劍。
挫步,拔劍,閃身,遞招,四個動作,一氣呵成,迅快得叫人看不分明。
要非玄明帝君,只怕極少有人接得住這一劍。
因為他身手太快了,就象閃電一掠而至,劍鋒已到玄陰帝君「腹結穴」不足二寸。
玄陰帝君確不等閒,望著鐵英奇刺來的天龍金劍,冷笑一聲,道:「身手確然不錯,但在本帝君眼中,算不了什麼!」左掌一翻,掌緣斜立,迎著鐵英奇劍身橫切過來。
一股暗勁,震得鐵英奇劍勢一偏刺向右腰空處,鐵英奇只好晃身斜飄而出。
玄陰帝君身形末動,便化解了鐵英奇第一招攻勢。
這一接觸,鐵英奇並未存有僥倖心理,刺不中玄陰帝君,自是意料中事,原沒有什麼,只覺得玄陰帝君功力之厚,確然駭人而已。
但是玄陰帝君的感受便完全不同了,他雖看出鐵英奇功力奇高,還是把他低估了數籌,沒想到他藝高得出乎自己想象,並不遜於自己多少,這叫他如何不暗自吃驚不止。
這時,他再也不敢大意,雙掌一搶,道:「你也試試本帝君的手法!」肩不晃身不動,不知怎樣霍地欺身到了鐵英奇面前,舉掌一揮,直往鐵英奇胸前擊到。
這一掌飄忽快捷,不帶絲毫風響,辛辣玄詭,迥異尋常!
鐵英奇看得出這一掌來勢奇快,雖無凌厲掌風,但卻有一股陰寒刺骨的勢道,席捲而至。
鐵英奇不敢輕攫鋒銳,丹田提住一口氣,護住全身毛孔,不讓那陰寒之氣滲入,同時滑步旋身,「浮光掠影」混合天龍轉身,左手化掌為爪,疾抓敵腕,右手天龍金劍「朝陽初升」橫掃而出。
玄陰帝君陰陰一笑,道:「來得好!」雙掌翻飛,剎那間,掌劍互攻了一十三招。
這時,百靈仙子蘇梅苓所中玄陰針,已由三苦神尼起出,因為服過了鐵英奇的「青空玉露丸」,劇毒已解,已無大礙,微一調息,便又活活潑潑的生氣勃勃了。
她一張開秀目,便見鐵英奇和一個白麵青袍老人,鬥得難分難解,而且,人家只憑雙掌就敵住了鐵英奇的天龍金劍,不由驚得叫了一聲,道:「師父,那是誰?這麼高的功力!」
三苦神尼止住百靈仙子蘇梅苓亂叫道:「苓兒小聲些!不要分了鐵少俠的心,那人就是玄陰帝君!」
百靈仙子蘇梅苓倒抽一口冷氣,緊緊扼住自己的手腕,緊張得透不過氣來。
顯然觀戰之人,反而比那捨死忘生相搏的雙方,更要懸心吊膽得多。
鐵英奇再次出現江湖,大家雖然知道他的武功方面又是精進了不少,但是到底到了何等境地,仍是莫測,是眼見他力戰玄陰帝君,進攻拒守,奇幻無倫,劍刺掌劈,互動適用之下,隱蘊無窮威力,竟是打得一個半斤八兩,未落下風。
三苦神尼和百靈仙子蘇梅苓等人不禁俱皆眩惑,欣慰,讚歎不已。
三絕手李鎮東更是熱淚盈眶,百感交集。
酣鬥中,只見二人快打疾攻的身形一緩,各自退開一丈以上,實按虛點,用上慢動作。
這種遙遙緩攻的打法,看去有如做戲般,毫無驚險可言。
實則,這種打法,乃是戰局到了最驚險的階段,生死一發,優劣立判。
這時只見鐵英奇天龍金劍一揮之間,便有一道稜芒從劍尖吞吐而出,直達玄陰帝君面前,就和短兵相接,近身肉搏一樣。
而玄陰帝君抬手運掌之間,卻是不聞一絲聲息,但卻看得空中顏色隱現青白之色。
用真力勁氣相拚了!
三絕手李鎮東只驚喜得手舞足蹈,喃喃自語道:「呵!呵!這是天龍劍法中的日正中天一招,竟然已達百步傷人的奇境,只怕恩師他老人家見了,也會自嘆不如。」接著又一聲嗟嘆道:「老魔頭實在厲害,憑‘日正中天’這招奇學,竟是傷不了他!」
要知,鐵英奇在內功心法方面承受了朱心赤子張茂隆「行健」神功,由於時間匆促,並未窺及朱心赤子張茂隆其他絕學的路徑。
他因聰明絕頂,固然已將「行健」神功和天龍派的「先天無極兩儀神功」,融為一體,互相增益,並有積速的成就,可是動起手來,還是離不開天龍藝業和無影神風簡金樣授給他的「浮光掠影」輕功。
按功力說,鐵英奇實在不如玄陰帝君,不過他天龍金劍奇兵在手,展開劍氣,對抗玄陰帝君的赤手空拳,仍可應付。轉眼之間,雙方力搏,已過二百合。
二人鏖戰兩百合,玄陰帝君竟是仍未能控制整個戰局,鐵英奇金芒繞體,運掌出指之間,打來一點不見遜色。
玄陰帝君自詡為當今天下第一人,憑他的身份和修為,不要說敗在鐵英奇手中,就是和他打成一個平手,臉上也有欠光彩。
當然,他也看出鐵英奇能夠支援不敗的原因,是手中天龍金劍太過犀利之故,可是,他空手應敵在先,現在再要他動用兵刃,卻是拉不下臉來。
何況,他這次出山,熟慮而動,認準了普天之下,再無敵手,所以將自己成名兵器「玄陰鬼手」,分傳了玄陰二女,此刻是不怕人家笑話,已無兵刃可資運用了。
他這時打得老臉無光,不時淒厲的發出尖銳的鬼叫,隨之臉上的顏色,也起了急劇的變化,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已將「玄陰真力」提聚到十二成。
鐵英奇出生牛犢不怕虎,有了兩百招的鏖戰經驗,原先激動內怯的心情,已是漸漸趨於沉著和冷靜了。
這時見玄陰帝君臉上顏色大變,便知他要用全力來搏殺自己了。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能夠支援二百合不敗,已是盡了最大的努力,要說還能擋得住玄陰帝君全力攻擊,那是希望甚微之事。
既然打不過人家,難道就認命不成?
不!鐵英奇不是這種軟弱的人,他有堅定不拔的毅力,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打不過玄明帝君,也不能讓他全身而退。
能夠兩敗俱傷最好,否則也要打落對方一半威風,自己犧牲才有價值。
於是,他也把全身功力,提到了頂峰。
不過,他因安心兩敗俱傷,在運力提勁方面,便有了虛實之別。
也就是說,傷敵重於自保,不計個人的生死了。
這時,兩人都停止搏鬥,四目相對,不言不動,一動便是石破天驚,生死分判,空氣緊張到了極點。
三苦神尼看出情形不對,暗用佛語傳音,知會少林武當二位掌門人和虎目神丐朱元波:「今日之戰,關係今後武林命運至巨,依貧尼看法,鐵少俠一身功力雖到了不可想象的境地,可是要和老魔頭硬拼下去,限於修為經驗,只怕算勝難期,二位掌門人和朱幫主,請放棄阻敵之念,趕快集中力量,配合貧尼行動,務必以最大的犧牲決心,於必要時搶救鐵少俠脫險!」
少林武當二派掌門人和虎目神丐朱元波,異口同聲表示,今天如果搶救鐵英奇不成,願全體斃命於此。
接著,少林的九單元羅漢陣和武當的七星劍陣,丐幫的五行五丐,都跟著三若神尼向鐵英奇身後集中過來。
百靈仙子蘇梅苓輕聲問三苦神尼道:「師父,你為什麼突然緊張起來?」百靈仙子蘇梅苓功力雖高,卻因經驗欠缺,顯然還沒有看出當前的危機。
三苦神尼用佛語傳音吩咐百靈仙子蘇梅苓道:「苓兒,如果戰局發生意外,搶救鐵英奇脫離戰場,就是你的責任了。」
百靈仙子蘇梅苓覺出事態的嚴重了,也用傳音神功又問道:「你們呢?」
三苦神尼傳音道:「我們的事你就不用了,總之,你要記住,救護鐵少俠,是你對全體武林應盡的義務,不管什麼困難,只要鐵少俠有一口氣在,你便連死的權利都沒有,一切都要為他活下去。」
百靈仙子蘇梅苓繡眉一挑道:「師父,這個你放心,苓兒和英哥哥只有一條命!」
三苦神尼說了一聲:「好!你……」
「你」字未了,只聽玄陰帝君發出一聲厲笑道:「小子!看掌!」驀地,身子直線上升,升到二丈六七,式化「蒼鷹撲兔」,帶起一陣陰風寒氣,臨到鐵英奇頭頂,才雙手猛推,擊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暗勁。
鐵英奇在玄陰帝君式演「蒼鷹撲兔」之時,抖手將天龍金劍甩向無人之處,空出雙手迎接玄陰帝君臨空一擊。
鐵英奇全身功力與玄陰帝君全力之擊抗衡,何況又用御劍之術,將天龍金劍甩出,更削弱了自保之力。
好一個鐵英奇,抱著成仁的決心,以過人智慧和膽識,一面運功護法心脈,一面奮身拔起,迎著立陰帝君撲去,聲色之厲,並不稍遜玄陰帝君。
兩條身子,在空中一接,也無巨大掌聲發出,鐵英奇悶哼一聲,落回地上,雙腳插入地內盈尺,臉色變得青中帶紫;但臉上卻泛出一層冷笑,令人莫測他傷勢輕重。
玄陰帝君臨空發出一陣陰笑。
就在鐵英奇受傷落地,玄陰帝君陰笑剛起的同時,鐵英奇甩向左邊無人之處的天龍金劍,忽然金光打閃,繞了一道弧形,從玄陰帝君身後,一掠而回,只聽玄陰帝君笑聲未絕,已隨著滿天血雨,變成了厲嘯,一式「雲叟翻身」,落回原來站立之處,再看他的左掌,已是血淋淋的,被削去了半邊。而那柄天龍金劍卻斜飛過來,落回鐵英奇手中。
玄陰帝君用右手點住左手穴道,止血止痛,臉上陰霾大盛,口中發出冰冷的酷笑,向鐵英奇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