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龍翔鳳鳴》小說信息

第二十一章 腥風血雨步步危機(第2頁,共2頁)

字體:

三苦神尼聽了,也是懊喪若失,心中有說不出的難過。

神偷吳七隻是搓手,走來走去,不發一言。

秀珠臉上神色連番變幻了數次,最後一跳蓮足道:「三位老前輩,請在洞中稍候,晚輩進去探聽一下訊息就回來!」縱身投入黑暗中,不見了。

無影神風簡金祥幾乎上了玄陰帝君的大當,不免戒心叢生,提議大家遷到他停身的小洞裡去等候秀珠。

三苦神尼和神偷吳七對秀姑娘也不大放心,便同意了無影神風的意見,一起遷到無影神風停身的小洞中去。

一夕易過,轉眼已是拂曉時光。

晨曦中,兩條急驟如飛的人影,向草叢後那隱窯洞後撲去。

無影神風簡金祥遠遠看在眼中,眉頭一揚,和三苦神尼,神偷吳七打了一個招呼,三人一起蹬後掩身圍了過去。

秀珠領著一個彪形大漢,進入洞內,「咦」了一聲,道:「他們那裡去了?」

那彪形大漢,沉聲相責道:「秀珠姑娘,你倒有興趣和我朱五開起玩笑來了,莫怪我朱五要對不起了。」

原來,那彪形大漢乃是受過天龍派救命之恩的萬里追風朱五。

秀珠急得雙手齊搖道:「朱大俠不可誤會,此……此事……」

萬里追風朱五聲色俱厲道:「他們人到那裡去了.你會不知道麼?」

秀珠無從辯解,直急得窘相畢現。

洞外,無影神風簡金祥見秀珠無故帶了一個人來,也是大大的不諒解,便要現身出去。卻被神偷拉了一把,道:「萬里追風朱五是晚輩的好友,應是晚輩出面和他談談,然後老前輩再見機行事。」

無影神風簡金祥和三苦神尼點頭同意了,神偷吳七大步進洞去。

步履之聲,驚動了萬里追風朱五,和秀珠二人驀地轉身面向洞口,不約而同的提起功勁,嚴加戒備。

直到看出來人是神偷吳七,萬里追風朱五才吁了一口氣,散去功勁。

秀珠更是大喜道:「吳大俠來得正好,朱大俠幾乎要和我動手了!」

神偷吳七原和萬里追風朱五是多年好友,由於目前二人立場不同,也不敢過份和萬里追風朱五套近,只淡淡的一點頭道:「朱大俠有何指教?」這話說的毫無感情。雖未把朱五當作敵人,卻也沒有友誼的成份。

萬里追風面容一戚道:「吳兄,你怎麼對小弟這般說話?」

神偷吳七道:「至少我們現在立場不同!」

萬里追風朱五道:「過去小弟不敢向你吐露心事,如今你已叛離了‘萬聖宮’,小弟倒不妨直言相告了。」

神偷吳七冷笑一聲,道:「老偷兒覺得‘萬聖宮’叛徒的身份,要比‘萬聖宮’的走狗清高得多!」

萬里追風朱五苦笑道:「吳兄不要打岔,小弟的話,還沒有說完哩!」

神偷吳七「哼」了一聲,等著萬里追風朱五的下文。

萬里追風朱五聲淚俱下地道:「小弟自身入‘萬聖宮’的第一天起,就是‘萬聖宮’的生死敵人,請吳兄相小弟的一片苦心。」

神偷吳七似是已受了萬里追風朱五的感動.語氣稍為緩和地道:「請你把話說清楚一些!」

萬里追風朱五遂把過去送帖,受傷,被幻影神翁以鐵英奇生死為要挾,逼他為「萬聖宮」效力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最後,悲忿地道:「小弟與賊為伍,只想有機會圖報鐵少俠救命之恩,如今眼看天龍派老幼二代即將身敗名裂,叫小弟好不難過,是以隨同秀珠前來,與吳兄等相商有所。」

神偷吳七原該相信萬里追風的話了,可是他心有所疑,便非徹底問個明白不可,於是又道:「前此你託李偷兒謀取‘大檀丸’之用意何在?」

萬里追風朱五道:「小弟服了天龍派的‘奪命金丹’,投桃報李,想回報鐵少俠一顆‘大檀丸’而已。」

神偷吳七又道:「你怎會和秀珠姑娘取得聯絡的?」

萬里追風朱五:「秀珠姑娘和老兄你一樣,已是‘萬聖宮’懸賞待擒的叛徒,是小弟發現她潛回宮內,主動向她打聽你們的訊息了。」

神偷吳七道:「秀珠姑娘,怎會相信你別無用心?」

萬里追風朱五道:「這是秀珠姑娘的事,小弟說不清了。」

秀珠不待神偷啟齒相問,已自介面道:「我並不相信他,所以帶他回來,請你們作主。」

神偷吳七一嘆道:「姑娘,要是朱老兒沿途留下了暗記,我們豈不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秀珠聽得心神皆悸,道:「這個……」

神偷忽又語氣一變,道:「不過老偷兒已相信朱老不是賣友求榮的人了。」

秀珠緊張的心神一舒,長吁了口氣。

萬里追風朱五激動地道:「多謝吳兄諒解!」

神偷吳七道:「鐵少俠自有千種潛移默化感人的氣質,你說受了他的感召,老偷兒自己就是過來人,當然深切明瞭你的心情,信得過你的話。」

接著神偷吳七便扭頭向外招呼道:「二位前輩,以為晚輩之見如何?」

洞外風聲颯然,走進一尼一俗兩位絕世高人。

萬里追風朱五見無形神風簡金祥,不由大吃一驚,道:「簡堂主,你……」

「萬聖宮」充滿了神秘莫測的氣氛,平時風風雨雨,謠言特別多,關於真假無影神風簡金祥之事,宮中雖然也有傳言,但事實只不是親自所見之人,都不肯毫無保留的相信其真實性。

萬里追風朱五自是不會例外,所以乍見無影神風簡金祥,難免要感到驚駭了。

無影神風簡金祥搖手止住萬里追風朱五的話頭道:「老夫不是‘萬聖宮’的堂主,朱大俠不可生疑,同時,老夫也沒時間向你多作解釋,你有疑問,將來再問吳大俠吧。」說完停了一停,見萬里追風朱五果然平靜下來了,才又接道:「朱大俠冒死而來,不知有何機密之事相告?」

萬里追風朱五開門見山道:「擎天玉柱鐵老,心如神尼,和長白老人蘇者三位,已被玄陰帝君控制了神智,將於明天做出一件遺臭武林之事。」

無影神風問道:「他們要做出什麼有損清譽之事?」

萬里追風朱五道:「明天正午,他們三位老人家,將代表天下武林天宣誓歸附‘萬聖宮’,並呈獻頌詞。」說到此,長嘆一聲,憂形於色,道:「這樣一來,他們三位老人家的晚節……」

無影神風簡金祥道:「老夫已試出他們功力盡失,卻想不通他們的神智怎會被玄陰帝君所控。」

萬里追風朱五搖了一搖頭,表示一無所知。

秀珠揚起柳眉「哦!」了一聲,道:「晚輩似曾聽春梅聖女在無意間說過‘玄陰匯元經’中有一種‘洗心革性’手法。他們三位老人莫非便是被玄陰帝君下了這種毒手!」

無影神風簡金祥未加深思地道:「秀珠姑娘可知有否解救之法?」

秀珠道:「有沒有解救之法,倒未聽春梅聖女說及。」

三苦神尼道:「事急燃眉,即使知道有解救手法又有何用呢?」

無影神風簡金祥道:「如果那‘玄陰匯元經’中有解救之法,我們便要請吳老弟一顯身手,將那‘玄陰匯元經’弄到手,先使鐵老等人恢復神智之後,再作打算。」

萬里追風朱五道:「近日宮中喜氣洋洋,人來人往.極為複雜,正宜混入行事。」

神偷吳七一拍胸脯道:「老偷兒一生作賊,每次出手,做的都是損人利己之事,如今有機會為武林蒼生略盡心力,縱是失手被擒身受萬死之刑,也心甘情願。」

三苦神尼道:「如果那‘玄陰匯元經’中,沒有解救手法哩?」

無影神風簡金祥沉思了半天,猛然雙目圓睜,精光陡射,大家以為他有了極好的辦法,都是面色一喜,豎起耳朵,靜待他把那好主意說出來。

那知,無影神風忽然又似洩了氣的皮球,目中精光頓斂,神色一沮,道:「我們不能以這種手段,對付鐵老他們。」

三苦神尼道:「簡老有什麼話何不說出來,讓大家參考參考!」

無影神風簡金祥搖頭道:「這個主意要是由老夫說出來,老夫便對不起鐵老他們三人了。」

神偷吳七,萬里追風朱五,秀珠三人當然也極想知道無影神風簡金祥那難於出口的主意,可是他們的身份和簡老比起來,差了一大截,不便出口相問,何況三苦神尼已經碰了一個釘子,自然更沒有開口的勇氣了。

但他們臉上企盼的表情,和渴望的目光,卻是把他們的心意完全表露出來了。

三若神尼微微一笑道:「語曰:‘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簡老你即使不說。貧尼也已猜得差不多了。」

無影神風簡金祥敞聲欲笑,卻被三苦神尼喝阻道:「簡老,小心洩漏了我們的形跡!」

無影神風簡金祥依然警覺,但由於笑意已動,臨時強行忍住,直把他憋得面色滑稽已極。

可是,此時此地,大家雖是被逗得心情微舒,卻也沖淡了令人窒息的氣氛。

無影神風簡金祥抑止住要發的微笑之後。面色一正,道:「神尼,既然英雄之見皆同,我們便這樣辦好了!」

萬里追風朱五聽得滿頭霧水,訕訕地道:「二位老前輩有何妙計?請快快說出來,也叫晚輩們高興高興!」

無影神風簡金祥掠目一瞥,見神偷吳七和秀珠二人,面含微笑,似已心領神會,便向秀珠一點首道:「秀珠姑娘,你替老夫說了吧!」

秀珠道:「晚輩可不知想得對不對?」

無影神風簡金祥道:「看你的神色,絕對錯不了。」

秀珠於是轉向萬里追風朱五委婉地道:「兩位老前輩認為,我們如果無法救得三位老人家,與其任由他們的清譽蒙垢,不如讓三位老人家早日歸天。」

萬里追風朱五一震道:「我們怎能下手殺害他們三位老人家,這……不行……」

神偷吳七道:「只要能夠保全三位老人家的清譽,晚輩毛遂自薦,願意身受萬代罵名,以此報答鐵少俠。」

萬里追風朱五瞪目大喝道:「吳七,你莫非瘋了麼?」

秀珠螓首一揚道:「朱大俠,你多想想吧,假使我們用各種方法都救不出三位老人家,任由他們糊里糊塗的做出洗刷不清楚的遺臭之事,算得是敬愛他們嗎?還是好好的維護他們的清譽才是敬愛他們的道理?」

萬里追風朱正原是血性漢子,剛才只是一時沒有想通.現在經秀珠一番分說,也就恍然了。他道:「對!你們說得對,維護三位老人家的名譽比保護他們的生命更為重要,我朱老五絕不後人,寧被人誤會,也算上一份。」

秀珠凜然道:「晚輩也願分擔這為人不諒解的任務。」

無影神風簡金祥點首道:「這樣也好,你們一人負責守定一人,在必要的時候,我們只好走這最痛心的一步了。」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神偷吳七和秀珠仍然潛回「萬聖宮」去,合力偷取玄陰帝君的「玄陰匯元經」,如果經內沒有那種解救的解法,或「玄陰匯元經」不能到手,則在明天大典開始之前,即由萬里追風朱五對擎天玉柱鐵老,神偷吳七對長白老人蘇老,秀珠對心如神尼,執行斷然處置。

無影神風簡金祥和三苦神尼則負責接應,萬一朱五等三人中任何一人無法順利進行時,他們便從旁邊協助,誓非達到目的不可。

大家又商量了一些小的技術問題,才由萬里追風朱五掩護神偷吳七和秀珠,返回「萬聖宮」去。

萬里追風朱五臨行的時候,又取出四付人皮面具,分送給無影神風簡金祥,三苦神尼,神偷吳七,秀珠四人。

三苦神尼接了萬里追風朱五給她的人皮面具,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道:「朱施主你倒是有備無恩,身上帶的人皮面具不少。」

萬里追風朱五笑道:「晚輩在‘萬聖宮’專司行走聯絡之責,因時因地,常有化裝易容的必要,所以得幻影神翁黃三絕送了不少的人皮面具,想不到今天倒派上非常有意義的用場了。」

三苦神尼手握人皮面具,想起自己苦行一生,如今竟要戴此欺騙人的皮面具,一時百感交集,慨嘆不已。

話說鐵英奇與百靈仙子蘇梅苓等一行人,也在「萬聖宮」舉行盛典的前一天,趕到了巫山,因為玄陰帝君對他們別有用心,所以沒有把他們直接帶入「萬聖宮」。

只極為秘密的把他們安置在望霞峰下一處人跡罕至的僻靜地方,以備盛典時作為愚弄眾生的環節。

當週婷婷和百靈仙子蘇梅苓攙扶著鐵英奇走進一座看守森嚴的寬大石洞時,只見洞內已是關滿了一洞的武林名人。

這些武林名人的來歷,不用說,他們就是潛山伏龍谷被玄陰女春梅戲弄了一個夠,最後又在飢渴難耐的情形下,被「萬聖宮」高手,擒捉而來的。

他們都被玄陰女春梅用獨門手法,點了穴道,閉注一身功力,成了待宰羔羊。

一種忿忿不服的空氣,就在漫浸著全洞的時候,洞外走進了鐵英奇、周婷婷,百靈仙子蘇梅苓和武奶奶。

眾目集射之下,當時洞中便起了一陣紛亂。

先是有人誤會鐵英奇到底抵不住擎天玉柱鐵錚的勸說誘惑,投效了「萬聖宮」奉命前來作說客了。

於是掀起了一陣輕蔑的「籲!籲!」之聲。

鐵英奇淡然一笑,未作理會。

周婷婷委曲的垂下了螓首。

百靈仙子蘇梅苓只發悶氣,恨恨的跺腳不止。

武奶奶大是光火,怒目相視,大喝一聲,道:「可恥!你們知道鐵少俠為了整個武林受了多大的折磨,如今你們還以這種態度相待,可恥!可恥!真是可恥!」

武林群豪,被罵得一愣,「籲」聲戛然而止。

這時一個「萬聖宮」護送魔頭趁機進言道:「鐵掌門人,好心不得好報,他們這批不可雕的朽木,真是枉費少俠一片仁心了。」

武奶奶巨目一瞪道:「這是我們自己的事,誰要你插嘴。」

那護送魔頭一聳削肩,陰陰的一笑,道:「老夫只是看不慣他們的不識好歹,難道也說錯了麼!」便帶著他們轉向右邊,開啟一扇寒鐵柵門,裡面是一間較為清潔的石室,把他們送入室內,關好鐵門,自行去了。「萬聖宮」的人,認為他們功力被制,再也無能為力,為避免捱罵,統統都退出洞外,只嚴密守住洞口,任由他們彼此疑神疑鬼,各自生心,對於洞內之事,竟是充耳不聞。

一路上,鐵英奇都未把武功已復之事告訴周婷婷和蘇梅苓武奶奶她們。

所以她們對鐵英奇的關切服侍,完全都是真情的流露,就因為這樣,使「萬聖宮」的魔頭們也確信鐵英奇不是裝作的了。

故而放心的把他和全武林名人關在一起,給了鐵英奇不少方便。

「萬聖宮」那些魔頭退走以後,天龍派闢地手汪鎮北和五柳先生林茂森走過來,就在鐵柵門外參見了掌門人。

鐵英奇也不便向他們說什麼。相對唏吁了一陣,便以沿途疲憊,須待靜息為詞,命他們退了回去。

這樣一來,原想過來慰問的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也不便再過來了,只遠遠的向他打了一個招呼,以盡禮數。

不過,因為鐵英奇也是被囚之人,倒是無須解釋,便消除了一般人對他的誤會。

洞內沒有燈光,入夜以後,真是成了漆黑一片。

大家因為都被制住了穴道,平日夜視之能,這時一點也不例外,所以,誰也看不清誰。

甚至,周婷婷,百靈仙子蘇梅苓和武奶奶也不例外。

就是唯獨開天龍派掌門人鐵英奇,他雖然也被大家小心的點了穴道,可是,他功力通神,如非玄陰帝君親自動手,根本無人制得住他。

他靜靜的檢討了一下,忽然一點頭,默唸道:「現在,再不能假裝下去了。」

他展目瞧了一眼倚牆假寐的周婷婷,內愧之心油然而生,飄身移了過去,周婷婷竟然絲毫未覺。

鐵英奇伸手掩住周婷婷的檀口,周婷婷一驚而醒,欲待呼叫,已是出聲不得,耳際卻又聽到鐵英奇的「腹語心聲」道:「婷姊,小弟武功早已恢復,只因想製造一個使玄陰帝君驚惶失措的機會,所以連姊姊都被欺騙到現在,請你原諒。」

周婷婷口不能言,驟聞這個喜訊,只高興得嬌軀一陣亂顫,伸出玉手緊張的握住鐵英奇的手臂。

眼中珠淚如流水般漏透了鐵英奇的手心。

她一生的希望又回來了,心中的痛苦憂傷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鐵英奇讓周婷婷的感情平伏下來以後,又道:「婷姊,請你不要說話,小弟要解開你的穴道恢復你的功力了。」同時,縮回了掩住周婷婷檀口的手。

周婷婷因不知鐵英奇的功力進境,腦中不由閃起了一個意念:「英弟弟,你行麼?」

一念未了,只覺鐵英奇落指如風,連續點了她七處奇經死穴,接著,鐵英奇一掌搭在她背心穴上,一股清涼無比的氣流,透入她的體內。

周婷婷但覺被制穴道的部位,發出一聲輕響,像是被人輕輕挑開一塊阻塞的石子似的,脈路一通,神舒氣暢,內力驟復,便可隨著鐵英奇的清涼內力的引導,自行調息起來了。

功行三週天,周婷婷功力盡復,已可施展「腹語心聲」和鐵英奇說話了。

她第一句話,便笑對鐵英奇道:「英弟弟,姊姊真是太笨了,其實那天在幫助武陰前輩打通任督二脈的時候,我就應想到你已恢復了功力才對的。」

鐵英奇笑道:「姊姊太關切和相信小弟了,所以你不讓心中那點疑念擴大,小弟非常感激你,只是苦了婷姊姊你了。」語氣一變,接道:「不過,你要真的知道了小弟恢復了功力,在神情上便不容易控制得恰到好處,說不定我的心機便會完全白費了。」

周婷婷嫣然一笑道:「你總有理由!」接著又向鐵英奇一呶嘴道:「你總不能老讓苓妹妹受罪呀!」

鐵英奇俊面微紅道:「武奶奶就請婷姊姊你費心了。」

周婷婷道:「我可沒學會你的解穴手法哩!」

鐵英奇又把解穴手法告訴了周婷婷,這才各為百靈仙子蘇梅苓武奶奶解開了被制的穴道。

百靈仙子蘇梅苓只高興得嬌嗔大發,用傳音神功埋怨了鐵英奇半天。

鐵英奇哄了百靈仙子蘇梅苓半天,她才安靜下來。

然後,鐵英奇叫她們留在石室之內相待,他自己即走到鐵柵門旁,伸手握住門上鐵鎖,掌內發出一股真力,從匙孔透入鎖內,像變戲法一般,便把鐵鎖毫無損傷的開啟了。

以鐵英奇目前功力之高絕,洞中諸多武林名人,就是功力未被制住,也莫想發現他的行動。

現在,自然更是任由他在人群中自由地晃來晃去了。

突然,他的身形加快起來,只見他雙手齊發,左點右戳,頃刻之間,將洞中的二十九位江湖名手,點睡了二十八人,只剩下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清醒如常。

鐵英奇身形一止,停在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面前,呼喚道:「道長!道長!英奇在此!」

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功力被制,夜視之能全失,陡聞鐵英奇呼喚聲,顯然大大的吃了一驚,巨目猛張,由於洞中漆黑,卻是看不見鐵英奇的人。喟然一嘆道:「貧道莫非是做夢麼?」

鐵英奇面對這一大門派的掌門之人,落得如此淒涼景況,不禁感慨叢生,語音也微微激動道:「掌門人一向可好?」

「鐵英奇就站在你的面前!」伸手搭在靜玄道長肩上。

靜玄道長全身一陣顫抖,輕喝了一聲,道:「你當真是鐵掌門人麼?」

他心理上沒有準備,雖聽出了鐵英奇的聲音,卻是還不完全相信站在他面前的人,真的就是鐵英奇。

鐵英奇慨嘆出聲道:「在下確是鐵英奇!」

靜玄道長雙手齊舉,一把抓住鐵英奇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語不成聲,極是傷感地顫聲道:「想不到我們今天都成了階下之囚,鐵掌門人,你一向可好?你的武功可……唉!你既是落入‘萬聖宮’手中,自然是功力盡失了,貧道,貧道問得真是太糊塗。」

鐵英奇百感交集,細聲道:「多承道長掛念,在下武功已恢復!」

靜玄道長不禁喜極忘形,脫口大聲,道:「你……」

鐵英奇反手掩住靜玄道長的虎口,道:「請道長細聲些,以免驚動了‘萬聖宮’的人。」囑咐畢,縮回了手。

靜玄道長心情非常激動,一聽鐵英奇武功如舊,霍地站了起來,抓住鐵英奇肩頭,興奮地道:「謝天謝地!我們總算有救了!……」語聲一頓,忽然又是一聲悲嘆道:「可惜我們都被玄陰女春梅的玄陰真力,以過宮釘脈手法,點死了‘玄機’、‘氣門’兩穴。一身功力盡被制住,幫不了鐵掌門人你的忙了。」

靜玄道長脈道被制已久,又加長途跋涉,身體虛弱,說話大急,已是有些氣喘吁吁,他停了一停,緩了一口氣,又道:「鐵掌門人,你功力雖高,但獨木難支大廈,依貧道之見,你還是自保為上,先行闖出去,然後聯合各派有為之士,再替我們報仇吧!」

鐵英奇沉聲道:「道長,請不要說了,在下先為你恢復功力,再從長計議吧!」

靜玄道長不大相信地道:「‘玄陰過宮釘脈’手法,毒絕天下,號稱無人能解,鐵掌門人……」

鐵英奇一笑道:「在下不能說一定有把握,但願為道長盡力一試。」

靜玄道長道:「多謝鐵掌門人了!」就地盤膝坐下,垂簾合目,靜待鐵英奇動手施為。

說起「玄陰過宮釘脈手法」和「黑皆天罡指」比起來,前者真是厲害得太多了。

「玄陰過宮釘脈手法」不但狠,而且毒,縱是有高人能夠解去這種釘脈手法,但也不容易消除慘入體內的玄陰真氣。終是無法恢復功力,遺害一生。

鐵英奇如果不是又獲一次奇緣,也是無能為力的,可是現在的他,「玄陰過宮釘脈手法」之狠之毒,再也難不住他了。

只見他口角含笑,功凝中食二指,繞著靜玄道長激走起來,每走三圈,便點靜玄道長一處穴道,二十七圈下來,鐵英奇已點完了靜言道長「百會」、「鼻樑」、「人中」、「七坎」、「丹田」、「禪天」。「對口」、「脊心」、「尾敲」九大穴道。

九大穴道點完,鐵英奇這高的功力,臉上也微微泛起了紅潮。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就在靜玄道長後盤膝坐下,伸手印在靜玄道長「背心穴」上,道:「在下以純陽真力,相助道長逼出體內玄陰餘毒!」語畢,一絲清涼的內力,透入了靜玄道長體內。

靜玄道長內力原極深厚,在鐵英奇相助引導之下,不過半盞熱茶時間,便已將體內玄陰餘毒排出體外。

兩人霍然收功。振臂而起,四手互握之下,靜玄道長雙目精光閃動之間,已是淚水盈盈了。

鐵英奇朝靜玄道長一笑道:「在下幸之不辱命,現在該為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微盡心力了。」

這次鐵英奇先解了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的穴道,才解開他的睡穴。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人一醒過來,便覺身前似是多了兩條陰影,驚得張口欲叫,卻被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先發話阻止他聲張道:「禪師,請莫驚慌,是貧道靜去與鐵掌門人!」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囁嚅地道:「鐵掌門人……他不是關在另一間石室中麼!」

鐵英奇介面道:「在下愧對武林,讓禪師吃了許多苦,特來請罪謝過!」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哦」得一聲,便被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把話接過去道:「禪師不必多疑,鐵掌門人已代禪師解了被制的穴道,只要再替你逐出體內玄陰真氣餘毒,便可功力復原了。」

鐵英奇道:「請禪師運轉真氣,待在下略效微勞。」也不多說,一掌貼在智朗禪師「背心穴」上。

恢復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功力後,鐵英奇已是微感臉熱,想必此舉,極為損耗真力。

只是這情形並未被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和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發現。

鐵英奇一鼓作氣之下,又恢復了太白一奇神目古劍秋,蒼穹神劍上官勇,神駝駱一峰,長春秀士李元,丐幫幫主虎目神丐朱元波,回春秀才沈竹軒,玉拐婆婆李兢之,素心島主散花仙子凌彩霞,紫竹庵主明性師太,華山掌門人白衣秀朱遠謀等十人的功力。

連續十人下來,鐵英奇已是微感頭昏眼花,真力難繼,只好運功調息了片刻,才又接著為撲天大雕蓋半天施為。

這時,隨在鐵英奇身後的只有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虎目神丐朱元波,蒼宮神劍上官勇四人。

餘再,則都因鐵英奇的勸告,各自調息運功,準備明日之戰去了。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虎目神丐朱元波等三人,對鐵英奇有著非凡的好感,自是死也不願離開鐵英奇,非在左右護法不可。

蒼穹神劍上官勇過去對鐵英奇有著過多的成見,這種成見,使他對鐵英奇產生了一種天性的排斥性。

也就是說,不論鐵英奇對天下武林作了如何重大的犧牲,在蒼穹神劍上官勇的眼中,總認為鐵英奇無一是處。

但是,這次鐵英奇替他恢復武功以後,他卻豁然醒悟,真正的認識了鐵英奇對人的真誠和偉大,掏出了自己的良心,當時他沒有感謝,只說了幾句話:「鐵掌門人,以老夫過去對你的態度,再說什麼話都是多餘的,反正老夫今後心目中只有你一個人了。」便死死跟定鐵英奇,任由鐵英奇如何誠懇的勸說,也不肯獨善其身的去調息休養。

撲天大雕蓋半天的功力,算是在鐵英奇全力之下恢復過來了。

這時,鐵英奇已是疲態畢現,再也瞞不住跟隨他的各人了。

蒼穹神劍上官勇原是鐵英奇生死對頭,如今在信服了鐵英奇之後,他的感情也表現得特別強烈,自告奮勇道:「餘下之人,可否由老夫等代勞解救?」

虎目神丐朱元波也道:「鐵兄弟,快把解穴手法告訴了我們吧!」

鐵英奇心裡一陣作難,他真不好回答他們二人的話,因為玄明女春梅的功力比他們都高,他們就是知道了解穴手法,也莫想解得了玄陰女春梅下手製住的穴道。

鐵英奇沉吟了一下,道:「小弟可以告訴各位解穴手法,只是……只是……無須各位代勞。」

蒼穹神劍上宮勇和虎目神丐朱元波同是一楞,道:「你真要把自己累死麼!」

鐵英奇不好意思說他們功力不足,幫不了大忙,一時又想不出委婉的說法。神色凝滯了一下,欲言未言之際,忽然身後傳來周婷婷的話聲,道:「英弟弟,你認為我的功力夠不夠解開他們的道?」

原來周婷婷見鐵英奇久不迴轉,雖已察知他正在為大家恢復功力,可是總是放心不下。及至聽到蒼穹神劍上官勇和虎目神丐朱元波說了一句「你真要把自己累死麼」的話後,她才意會到鐵英奇一定損耗了不少真力。

她在關心下,再也忍不住,走出了石室。

她這一說,卻也把鐵英奇說不出口的意思說了出來。

蒼穹神劍上官勇和虎目神丐朱元波這才明白實在是因為自己功力不夠,幫不上忙,再也不好說什麼了。

鐵英奇叫周婷婷見過大家,點頭道:「婷姊姊,你是明天對付玄陰帝君的主力,不宜損耗真力。」

鐵英奇這話,把周婷婷的身價猛然捧上了三十三層天,她能對付玄陰帝君,不由少林掌門人等人刮目相待,齊向她注目過來。

周婷婷被看得不好意思地一笑道:「英弟弟,你呢?你要偷懶麼?我還不是玄陰帝君的敵手哩!」

鐵英奇道:「小弟內力損耗太多,已不足對付玄陰帝君了,婷姊姊,你目前雖然勝不了玄陰帝君,卻已有和他纏鬥百合以上的潛力,再加上爺爺他們,便可穩操勝算了。」

鐵英奇用這種口吻提及擎天玉柱鐵錚等人,不但少林掌門人等大感惑然,就是周婷婷亦為之一怔,大家的話頭,不由就談到擎天玉柱鐵錚他們身上去了。

鐵英奇以成敗之舉,在於今後一戰,目前時機,已經成熟,用不著再有所顧忌,同時,也含有鼓勵大家的意思,遂把擎天玉柱鐵錚等四大奇人身入地獄,寧可身破名裂的苦心說了出來。

這話不但感動得少林寺掌門人智朗禪師等站在鐵英奇身邊的人,個個動容,更加敬佩擎天玉柱鐵錚等不已。就是那些已被鐵英奇相助恢復了武功的一些高人,也忍不住停止運功調息,跑過來說上兩句衷心感愧的話,才又回去運功養息。

話又回到周婷婷要代鐵英奇幫助餘下的人恢復功力的問題上。

周婷婷有點固執地道:「對付玄陰帝君還是你的事,我要替你幫助他們恢復功力。」這話只能代表無盡的關切和愛護,卻沒有充分的理性。

鐵英奇不忍正面拒絕她,腦筋一轉,笑問虎目神丐朱元波道:「老哥哥,還有多少人沒有恢復功力?」

虎目神丐朱元波默數一下,道:「我們一共二十九人,已經恢復了功力的是十三人,還有十六人沒有恢復功力。」

鐵英奇自言自語道:「除開本派汪長老和林長老不計,還有十四人須待恢復功力。」他已是明顯的表示餘力不足,只好暫時把自己的人剔除了。

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和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對視了一眼。

武當掌門人靜玄道長道:「本派靜逸、靜寧二位師弟,請鐵掌門人不必放在心上。」

接著,少林掌門人智朗禪師也道:「敞派智開、智慧二位師弟的功力,也請鐵掌門人無須顧慮。」

鐵英奇量力而行,也不虛情假意的客氣,但卻向少林武當二派掌門人表示歉意道:「二位掌門人明察秋毫,在下多謝賜諒。」

鐵英奇對周婷婷搖了一搖頭,道:「餘下還有十人,以婷姊姊你的功力,最多可以協助五人恢復功力,還有五人又當如何處理?」

石室內接連走出武奶奶和百靈仙子蘇梅苓二人,介面道:「餘下之人由我們分勞如何?」

鐵英奇劍眉一蹙,直言道:「如此一來,我們便無可戰之兵了。」

這話雖說得太直,但卻是實情。要是沒有了鐵英奇,周婷婷,武奶奶和百靈仙子蘇梅苓等人,只怕各大門派之中,連戰勝玄陰二女的高手都找不出來。

大家都有這個瞭解,只好都不說話了。

周婷婷嘆了一聲道:「你還有力量恢復十人的功力麼?」

鐵英奇道:「你們每人助我一掌之力,恢復十人功力,勉也可行,現在時間不多了,恢復十人功力之後,小弟尚需調息一陣,才有精神應付明天的戰事。」

言罷,走到雲中鶴鄧翔面前,運功解了他的穴道,當他伸手印在鄧翔「背心穴」時,百靈仙子蘇梅苓閃身過來,出掌搭在鐵英奇「背心穴」上。

鐵英奇回頭笑道:「苓妹妹,你和婷姊姊,武奶奶留在最後幫助我吧!」

百靈仙子蘇梅苓明白鐵英奇的意思,要留下功力較為深厚的人,在最後幫助他,目前還用不到他們,便一笑退了下去。

其他的人,當然也明白鐵英奇的意思。

蒼穹神劍上官勇立接替了百靈仙子蘇梅苓的位置,一掌貼在鐵英奇「背心穴」上道:「老夫先來!」

鐵英奇以最大的耐力,最大的犧牲,在幾乎毀了自己的情形下,幫助最後十個人恢復了功力。

可是,這時候的鐵英奇,已經累得面白如紙,連說話的聲音都非常微弱,由周婷婷和蘇梅苓扶回石室,自去調息,同時也鎖好了鐵柵門。

大家身受之餘,對鐵英奇真是感激不得了,敬佩得不得了。

如果這時有人對鐵英奇說一個「不是」的話,馬上就會有人挺身出來,跟他拼命!

慢慢的,整個石洞中又恢復了沉寂。

大家都默默的在養精蓄銳,等待著迎接即將來到的大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