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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改弦更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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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三面色大變,忙道:「說,說,程爺請附耳過來!」

程乃恭冷哼一聲,將身一側,右耳附在毛三嘴前,只聽毛三道:「小的風聞貴局顏總鏢頭先率十三名鏢師護送一宗價值連城暗鏢於途中淮河南岸遭受暗算狙擊,鏢師俱遭慘死,顏總鏢頭雖僅以身免,但負傷沉重。」

徐三泰看出程乃恭面色大變,知簡松逸之言不虛。

程乃恭道:「毛三,你這訊息自何處得來?」

毛三身軀忽僕向程乃恭而去。

程乃恭大驚,一把撈住,毛三已然氣絕斃命,便知毛三遇上了什麼一回事,佯裝滿面笑容道:「毛三,久聞你有不醉無歸之名,今日一見果然不虛,你真的醉了,程某送你回去。」將毛三

搭向肩上,望其餘三人抱拳道:「程某代毛三向三位致歉!」轉身忙步走去。

徐三泰、陸慧乾、江上雲等人目光銳利,早察覺毛三遭人暗算,但不知何人下的毒手,各各裝著無事人般。

步尚滄海樓門首,徐三泰道:「有勞陸賢弟上樓請東方賢弟簡公子隨後駕臨寒舍,老朽等先行一步。」

陸慧乾道:「小弟遵命!」疾登上樓,掀簾而入,尚未開言,簡松逸微笑道:「那人尚未來得及回答程副總鏢頭訊息得自何處,便已罹遭暗算氣絕身亡了麼?」

這話把擒龍手陸慧乾驚得呆住,張口結氣半晌詫道:「簡公子真乃神人,宛若親眼目睹,你是如何知道的?」

簡松逸淡淡一笑道:「這早在在下意料中,我等還是速離滄海樓吧,免得徐爺在府內等得心焦!」

口口口

徐府在廣潤門內一條長巷尾端,佔地甚廣,亭臺樓閣,朱欄小榭,園林幽雅,佈局極美。

這晚,府內燈火通明,徐三泰老謀深算,一回到府中立即命人去毛三家中將其老母妻兒接來,說是毛三遭仇家暗殺,家小若仍留居府城,必遭不幸,饋以重金,連應命人送出城外遠處暫避。

在滄海樓內與毛三共飲三入亦付以銀兩命遠避他鄉,以免殺身之危。

程乃恭愁眉不展,心緒沉重,遍覓毛三致命傷痕,好不容易在毛三後胸命門穴上發現一點針孔,屍體肌肉萎縮得針孔掩沒無痕,若非仔細觀察再好眼力也不易發現。

徐三泰知事態異常嚴重,不時長吁短嘆。

簡松逸與紫面韋護東方旭擒龍手陸慧乾不知因何延誤,竟遲了一個時辰間轉徐府。

程乃恭目睹三人步入大廳,忙長身立起向簡松逸抱拳一揖道:「簡少俠,懇求賜以援手,程某方寸已亂,倘蒙解救當沒齒不忘。」

簡松逸微笑道:「程副總鏢頭不必憂急,看來並非長江鏢局失鏢之事,影響所及,整個武林亦從此多事矣,在下年輕識淺,初涉江湖,難當重任,運籌惟幄,決勝於千里之外,還是徐爺最為允當!」

徐三泰赧然一笑,搖首道:「老弟,別尋老朽開心,茲事體大,老朽何堪重寄。」

簡松逸道:「徐爺人稱鐵瞻孟嘗,結交遍及天下,眼皮子又廣,才智武功無一不高,當前情勢險惡,責艱任重,自非徐爺無法勝任!」

徐三泰慨嘆一聲道:「這不是綁鴨子上架麼?老朽只有勉為其難,簡老弟,你瞧毛三因何致命!」

簡松逸雖然知道,卻面露歉然神色道:「在下說過年輕識淺,何從察知,不過可斷言致命暗器細如人發,非功力已臻化境的高手無法施展,幸虧此人志在滅口,不然徐爺諸位不死必傷。」

程乃恭道:「含鄱口後山之約要去不去?」

簡松逸微笑不答。

徐三泰道:「依老朽看來,此行程副總鏢頭是非去不可!」

丁源詫道:「今天還是五月初二,距十五尚有十數日,為何約期這麼久?」

紫面韋護東方旭哈哈大笑道:「此乃一網打盡毒計,時間越久,程副總鏢頭越可從容邀更多

武林同道偕同前往助拳。」

忽聞廳外傳來一聲銀鈴悅耳嬌笑道:「既然如此,徐伯父為何尚要程副總鏢頭應含鄱口後山之約?」

徐三泰不禁怔得一怔,捋須大笑道:「是賢侄女麼?為何不進來?」

只見廳外一條身影驚鴻疾閃而入,現出一個貌美如花的少女。

正是那華山瓊花崖一真師太的衣銖傳人辣手羅剎展飛虹,紫紅披風,一身碧緞白花勁裝,眉頭劍穗飄拂,莢姿颯爽。

展飛虹一眼發現簡松逸亦在座,不由一呆,道:「原來你也在此?」

簡松逸淡淡一笑道:「途中匆匆一面,只因趕赴友人之約未及走辭,甚感歉疚,姑娘別來可好?」

展飛虹自受文士超告誠,刁蠻潑刺之性收斂不少,而且玉雪聰敏、機靈剔透,知簡松逸話中有話,暗示不可提及相遇經過詳情,自然一點就明,嬌然一笑道:「託福,公子好說!」

徐三泰大笑道:「原來賢侄女與少俠原是舊識,那就太好了。」

展飛虹輿徐三泰乃繫世交,身屬晚輩,常在徐府作客,出入不禁,與丁源等人更是熟稔異常,不拘禮敷,明眸注視程乃恭這:「程副總鏢頭家眷有撫署妥為照顧,免卻許多後顧之憂有什麼不好?」

程乃恭苦笑一聲道:「展姑娘,瓦罐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程某既身在江湖,生死二字早就置之度外,遑論後顧之憂,程某耽心的是三月期限難追回失鏢,反到連累了甚多武林朋友!」

驀地,大廳內燈火突搖搖欲熄,倏又復明。

就是這一明一熄之際,正中一張紫檀木圓桌篤的一聲輕響,插著一面三角小旗。

與方才在滄海樓內程乃恭攜去-展開的黑匠緞質,絲繡白狼小旗竟是一模一樣。

展飛虹嬌叱一聲,縱身起步意欲掠出,徐三泰五指迅疾無比一把抓住,搖首低語道:「賢侄女不可鹵莽!」

忽聞隨風傳入一個陰寒徹骨笑聲道:「程乃恭,五月十五月圓之夜約會,是你長江鏢局結的樑子,何必邀人前來送死……」

話聲未了,只聞一聲悶哼,一條身影從廳外疾射而入,轟的一聲,摔落在地,不見動彈。

那人黑衣蒙面勁裝,通臂猿倪鳳子迅疾抓下那入面幕,發現那人面色灰黑,業已氣絕身亡。

倪鳳子搜覓死者全身上下,竟然不會有絲痕可疑之物可-分辨身份……

擒龍手陸慧乾察覺那人被擲人墜地之際,程乃恭身軀微震,神色微現駭異,不禁心內疑雲橫生。

整個大廳內只有紫面韋護東方旭最清楚,在燈火未一熄一明之際,緊靠著身旁而坐的簡松逸突身影杳失無蹤,黑衣蒙面人屍體拋入後,稍一分神間,簡松逸仍端坐原椅上,心中自是瞭然,暗道:「看來簡松逸武功已臻化境,自來名師出高徒,但玉鼎居士是何來歷並無所聞,自己真要揹人向徐三泰問上一問。」

只聽徐三泰詫道:「老朽寒舍雖比不上龍潭虎穴,卻也戒備森嚴,怎麼此人竟如入無入之境,難道老朽所布暗樁均遭了毒手麼?」不由機伶伶打一寒顫,縱身一躍掠出大廳而去。

辣手羅剎展飛虹接踵掠出。

大廳四周庭園中徐三泰佈署了廿四道暗椿,查明約有半數被點了睡穴,其餘暗椿則蒙若無覺,那黑衣蒙面人才能進入無阻。

那麼,黑衣蒙面人又為何人所殺擲人?其人必為同道,知事態相當棘手,徐三泰心中如有一塊大石緩緩下沉。

展飛虹低聲道:「徐伯父不必憂懼,雖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凡事盡其在我,也就心安理得了。」

徐三泰似若有所思,聽而無聞。

展飛虹忽道:「伯父與那位簡少俠是如何相識的?」

徐三泰愕然望著展飛虹詫道:「你是懷疑簡少俠來路不明?」

展飛虹不由玉靨徘紅,嗔道:「伯父猜到那裡去了嘛?」

徐三泰心裡恍然明白,暗道:「你這小妮子眼高於頂,也動了春心?」呵呵一笑,道:「老朽與其授業恩師交情深厚,還有救命宏恩,單是這點賢侄女總該明白了罷!」

展飛虹還要再問玉鼎居士來歷,徐三泰已向大廳快步走去,只得把方欲吐出之言又咽了下去。

徐三泰一步跨入大廳,程乃恭立即迎著,苦笑道:「為了敝局之事連累徐爺牽入是非漩渦中,程某殊感內疚……」

金獅鏢局總鏢頭追魂刀李震濤宏聲大笑道:「程兄,不說你與徐爺交情並非泛泛,就憑江湖道義也不容坐視,理應拔刀相助,說此未免太見外了。」

徐三泰亦道:「老朽是否見危袖手之輩麼?」

程乃恭一揖到地,道:「徐爺義薄雲天,程某肝腦塗地也難以為報,眼前程某必須趕回鏢局,聽聽有無訊息。」

徐三泰忙道:「應該如此,老朽也不強留了。」

程乃恭環抱一揖,轉身快步走出廳外而去。

紫面韋護東方旭道:「事不在急,小弟與陸兄及簡少俠三人慾外出一探長江鏢局失蹤之事,或可查出一絲端倪。」曰畢逕與擒龍手陸慧乾簡松逸魚貫走出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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