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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青霧遮滿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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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化笑罵道:「酒鬼,一嗅到酒味便勾起你腹中酒蟲!」

尤三郎亦笑道:「典兄,你那知道,酒香甘醇,如不出小弟所料,此酒當是三十年陳年佳釀。」

典化叱喝道:「別胡說了,愚兄死不信你鼻子能嗅陳酒年代,快搜!」

將四艙搜畢,才由尤三郎輕輕拉開五艙艙門,一眼望去,不禁面色大變。

只見五艙內相坐而坐兩人,面前放著一罐酒,幾盤下酒滷菜。

這對飲兩人正是斧魔靈霄及天羅洞主卜熊。

典化亦已發現,不禁駭然震凜。

卜熊發出桀桀怪笑道:「兩位請進!既來之,則安之,何用懼怕?」

典化尤三郎兩人思欲拔腿後撤,但宛如千斤,體感微麻,無法退出。

卜熊又是一聲桀桀怪笑道:「二位都中了老夫的陰磷斷魂砂,但極輕微,要不了性命,請坐。」舉拳一揚一舉。

典化、尤三郎身不由己地被一股無形吸力拉久艙門,面無人色坐了下來。

斧魔靈霄寒著一張臉,目中-然如電神光逼注在兩人面上,沉聲道:「兩位可是來自殷家匯那所鬼宅麼?」

尤三郎較為粗豪,也粗之有細,答道:「不是,兩位前輩是否就是威懾江湖的靈霄、卜熊前輩麼?晚輩兩人乃路經偶過,如有冒犯,請予見諒!」

靈霄雙目一瞪,哈哈狂笑道:「大膽!凌晨便見你們二人在江邊泊舟之處向舟子問長問短,後又縱騎進入凶宅,不久後又返回,你當老夫不知情麼?」

笑聲如雷,震得船身晃搖,木板克吱克吱地響個不停,尤其靈霄身高宛如鐵塔,如非這艘巨舟寬高,靈霄雖席地而坐,頭幾乎觸及艙頂。

典化尤三郎叮得通體冷汗冒出,暗暗叫苦。

尤三郎苦笑道:「前輩有所不知,晚輩兩人並無真才實學,乾的不要錢的買賣,久聞殷家匯有幢鬼宅,無人敢入,故而心奇雙雙前往窺探,果然傳言不虛,一入鬼宅陰森恐怖,心中懼怕慌忙退出!」

「真是如此麼。」天羅洞主陰惻惻笑道:「那麼這巨舟為何一再探詢?」

尤三郎道:「這根本是兩回事,晚輩兩人是收了別人的錢奉命而來,得人錢財,與人消災,晚輩怎敢不遵江湖規矩。」

「受何人之託王!」

「不知,他自稱是婁無生的帥弟!」

卜熊冷笑道:「花言巧語,以為老夫是騙得了的麼?稍時自知,如有半句謊言,你們兩人恐怕死無葬生之地!」

靈霄忽目注典化道:「你為何不說話?」

典化早就心膽皆寒,苦笑道:「晚輩要說的他都說了,叫晚輩還說什麼?」

靈霄嘿嘿笑道:「你到嘴風緊得很!」

忽見卜熊面色微變,喝道:「什麼人?」

尾艙外傳來語聲道:「師尊,是弟子毛蕭,探得有五批江湖人物先後進入鬼宅,但都有進無出!」

卜熊道:「你們進去了麼?」、

「弟子未奉命,不敢妄行進入!」

「好。」卜熊頷首道:「還有何事?」

毛蕭答道:「弟子曾在殷家匯酒棧內聽得一則傳聞,不知真假!」

「聽聞何事?」

「酒棧內武林人物眾多,彼此傳言嘖嘖,一說吳越進入凶宅系明修棧道,暗渡陳艙之計,吳越本人已遠去九華山。另一傳言已去安慶迎江寺,究竟孰假,弟子不敢妄自聽信!」

卜熊望了靈霄一眼,欲有所言。

靈霄皺了皺眉,冷笑道:「桂中秋自言不時會向靈某接頭,迄至如今,就未見過桂中秋派人與靈某聯絡,難道靈某受了騙不成?」

卜熊道:「與掛中秋聯絡總得有個人接頭或指明地點?」

「桂中秋說長江口及黃河出口循水溯上,兩岸大小城鎮無不有他的人,只要留下圖記在明處,最慢半個對時以內必有人來與靈某接頭。」靈霄搖首似不信其事道:「靈某不信桂中秋眼目遍及長江口大河兩岸,倘真如此,桂中秋不過乃天鷹幫小小舵主,委實手眼通天。」言下不勝弦然。

卜熊道:「什麼圖記,靈兄能否見告?」

靈霄微笑不答。

卜熊知他不願告知,再問也是白說,遂冷冷一笑道:「靈兄留下了圖記沒有?」

「自然留下了!」靈霄答道:「不過還沒有半個對辰!」

天羅洞主卜熊心中暗駑,忖道:「自己一路而來,與靈霄形影不離,他真能在自己不知不覺中留下暗記,豈非神鬼莫測?」

典化、尤三郎如坐針氈,-觫不安。

靈霄道:「洞主,放了他們吧,殺之無用,徒增殺孽。」

卜熊冷笑道:「便宜了你們,去吧!」

典化、尤三郎如聞大赦,不禁喜出望外,竟忘了他們罹受陰硬斷魂砂之毒,連連稱謝,逕往中艙離去。

卜熊說道:「他們來歷可疑,為何放了他們?」

靈霄笑道:「洞主別忘了他們兩人身中洞主獨門藥物陰磷斷魂砂麼?循跡追覓,自會引向我等須明他們身後主使人是誰!」

卜熊真的忘懷了麼,抑或心有旁驚,只有他自己知道。

俗語道的好,雙雄不併立,邪惡亦不能並存,他們之間沒有道義,只有利害,雖勉強並肩聯手,但彼此卻都勾心鬥角。

卜熊呵呵笑道:「對極,對極,靈兄,咱們喝酒!」舉杯敬飲……

口口

再說,典化、尤三郎登了小舟,慌不迭地扳篙順水慢流而下,目睹巨舟漸遠漸小,尤三郎如釋重負地長吁一口氣,搖首道:「好險!」舟行已速,停靠江岸,兩人急躍而上。

典化忽問道:「咱們的老爺子是不是就是桂中秋呢?」

尤三郎驚道:「典兄怎有此想法?」

典化道:「你不曾聽到靈老怪物說,他與桂中秋有特密接頭方法,老爺子不是要我等三魚一龍圖記麼?若有發現,速飛報察知,相互印證之下,老爺子不是桂中秋是誰?」

尤三郎面色微變道:「典兄,不管你猜測是對是錯,但別忘了老爺子喜怒莫測,此乃天大隱秘,如不慎洩之於口,只怕你性命難保。」

典化聞言不由機伶伶打一寒噤,忙道:「賢弟說得正是,我倆見了老爺子如何回答務必事先預計,免得露出破綻!」

兩人就在江邊草坡上低聲計議,卻不料巨柳之上隱藏著御風乘龍符韶。

符韶不但輕功超絕群倫,一身武學已臻化境,而是具有一實精湛的本領,就是天生耳力驚人,練武人能聽出飛花落葉不稱稀奇,他能聽出相互低聲說話字字無遺。

更有罕為人知的能講多種方言及唇語,只要嘴唇張動,都知道在說什麼。然而典化尤三郎兩人在說什麼均鉅細無遺。

典化、尤三郎兩人商量停妥,即欲向鬼宅而去,突然兩人面現痛苦不堪,渾身寒顫,嘴辱青紫,面色修白,支援不住似螻蚊般倒在地上呻吟不絕。

這滋味委實難受,恨不得就此死去,但螻蟻尚且貪生,好死不如惡活,何況根本兩人並無自絕之能,呻吟變為哀嘆,宛如羊鳴。

符韶一躍下樹,暗道:「且讓他們兩人多受些活罪。」用手一招,遠處突現出簡松逸,無影刀薛瑜,千面佛蒲敖三人。

薛瑜道:「如何?」

符韶道:「這兩人名叫典化、尤三郎,來自殷家匯那所鬼宅,鬼宅主人確是桂中秋無疑了。」

簡松逸道:「符大俠,為何確實桂中秋就是鬼宅主人?」

符韶便將一路追蹤至江心巨舟,匿身艙聽及眼見詳請道出,笑道:「典化說出鬼宅主人命他們留心明處有無三魚一龍圖記,靈霄業已留下圖記,但無明言是何橡繒物事,卻已確定無疑了!」

簡松逸不禁朗笑道:「我等便可反客為主了,桂中秋下落已明,吳越即無足輕重了,但吳越可作釣餌!」

千面佛蒲敖望了典化、尤三郎一眼,目睹痛苦難忍之狀,不由泛起憫側之心,道:「他們的苦也受夠了,符老弟,你就慈悲慈悲他們吧!」

符韶微微一笑道:「蒲老兒時大發慈悲之心了!」身形如電,一躍落在典化、尤三郎兩人身前故作駭異道:「兩位是怎麼了!」

可憐典化、尤三郎兩人只有哀嘆之氣,那有說話之力,眼睜睜的見符韶到來卻僅能嗥聲中嘶叫一聲:「救……命……」

符韶裝模做樣裝得極像,似欲伸手點向他們兩人穴道,指尖尚未觸及疾又縮回,驚詫道:「原來兩位中了陰磷斷魂砂毒手,兄弟委實無能為力。」說時疾旋身騰起,折來一截柳枝,以柳代指,點了兩人數處穴道。

典化、尤三郎兩人頓感覺苦痛減除大半,只是體內火燙灼熱,內腑卻奇寒作冷,惟仍能禁受得住,掙扎爬起,神態狼狽抱拳連連稱謝。

符韶面色冷肅,沉聲道:「不用謝得這麼快,斷魂砂之毒仍在,三個時辰後若無解藥兩位必全身潰爛而死,兩位為何與天羅洞卜老怪結怨,這老怪物如非深仇大怨,決不施展陰磷斷魂砂!」

兩人面面相-,無法作答。

符韶面色一沉,道:「兩位總不願見告,兄弟也無能為力。」拂袖轉身慢步離去。

尤三郎忙嗔道:「恩公請留步!」

符韶慢慢轉過身來,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兄弟與卜老怪物曾有過數面之緣,也幫過他的忙,陰磷斷魂砂之毒極少人可解救,兩位如不說出與他為何結怨,他現在何處,兄弟再向他討取解藥,諒不致遭他拒絕!」

尤三郎道:「家主人姓趙,雖身負武功,卻極少在江湖中露面,長年卜居殷家匯,杜門不出,但為人正道,聞得長江鏢局失修,家主人曾與顏中錚總鏢頭有一面之緣,我等奉命出外探訪有無線索可尋,適來才知道天鷹幫所為……」

符韶不待尤三郎說完,笑道:「兄弟明白了,只把與卜熊為何結怨之事說明,卜熊現在何處?」

尤三郎遂將探覓江心官船,無意發現卜熊與靈霄在艙中等情敘出。

符韶目露詫異道:「卜熊說與你們無仇無怨,最多制住穴道為何施展斷魂砂,既然釋放又為何不給解藥,證明兩位所言尚有不屬不實之處!」

尤三郎急道:「在下之言句句實在,決無虛言。」

符韶尚是不信,皺眉深思,忽道:「你家主人姓趙,卜居殷家匯何處?」

尤三郎道:「梨樹巷!」

符韶聞言為之一震,詫道:「梨樹巷有處鬼宅,莫非你們就住在此?」

典化、尤三郎不敢隱瞞,至此只有點點頭。

符韶搖首一笑道:「我自殷家匯鎮上而來,便風聞傳有數撥江湖人物闖入鬼宅,但都是兇邪之流,竟是有去無回,這班人罪大惡極,死了倒好,我也不願多事,惟有一項傳聞,謂這鬼宅主人即是桂中秋!」語聲一頓,又道:「你們投效你家主人有多久了?」

尤三郎道:「不瞞恩公,小的兩人投效家主人只不過三年,僅知姓趙,不知是什麼桂中秋。」

符韶吟笑一聲道:「是否是桂中秋都與我無關,記住,能否向卜熊討得了解藥就瞧你們的造化,三個時辰時務必來老四合酒樓來找我,過了時候,縱有解藥也無法活命!」言畢旋身一躍而去。

典化、尤三郎氣急敗壞奔向殷家匯而去。

老四合酒樓位於南大街首端第六家,去梨樹巷鬼宅必經過老四合酒樓。

尤三郎經過老四合酒樓門一刖,似發現了奇蹟,驚噫道:「典兄你瞧!」

「瞧什麼?」

「屋簷下那塊老四臺酒樓橫匾上首明顯地貼有‘三魚一龍’圖記,看來本門弟兄尚未發現,典兄,這正是大好機會,趕緊揭下報與老爺子知道。」

典化聞言脫身掠起揭下圖記收藏懷內,忙道:「走吧!」

「慢著!」尤三郎尚未有立即離去之意。

典化詫道:「怎麼?還有什麼事?」

尤三郎道:「圖記既留在老四合酒樓,靈霄老鬼門下必在酒樓內,我倆應進去詢明靈霄門下是什麼人,也好向老爺子回報。」

「有理!」典化道:「我倆是應該進入,不過別誤了三個時辰之約,愚兄只覺真氣不順,體內外尚有奇寒灼熱之感!」

尤三郎忙道:「小弟也是一樣,恨不得立即服下解藥,但如不探聽清楚恐老爺子怪下罪來,只有死路一條!」

典化道:「好吧,反正我倆不能獨活!」

老四合酒樓所謂老字號實名下無虛,足足有四百餘年了,九代相傳,不但是字號老,房屋也是陳舊,不克金碧輝煌,卻還造得極為牢固,口味也實在地道。

這一進去,令典化、尤三郎兩人吃了一驚,樓上樓下幾乎上了八成座,卻是雄糾氣昂,肩頭刃穗飄揚江湖人物,高聲談論,不見絲毫歡笑之聲。

店夥引著二人擇了一副寶座,問明所需酒菜後即行離去。

尤三郎瞧目四顧,低聲向典化道:「靈老怪物門下果然在此,喏,東廂第三座不就是他們。」

典化目光投向東廂第三座,只見三人踞坐一席,輕酌淺飲,神態嚴肅,互不交一語。

三人年歲均在五旬左右,貌像陰冷栗悍,身著淺淡勁裝,左右兩個卻繡織兩把鮮明黃斧,異常惹目耀眼。

四座江湖群雄蛭高談闊論,目光卻不時注視著斧魔靈霄門下之人未止。

尤三郎、典化兩人識人無多,只注視在斧魔門下身上,但屋中卻有龍首五魁,雙月劍諸葛敬,以及長江鏢局副總鏢頭風雷震八方程乃恭,平西王吳三掛麾下錦衣衛總領諸關釣等人。

不久,店夥端上典化、尤三郎兩人所點的酒菜。

尤三郎急急擇食地挾取吃了兩口,又將杯中酒鯨飲嚥下腹中。

典化皺了皺眉道:「現已發現靈老鬼門下,我等應速回報才是,怎麼……」

「別急!」尤三郎道:「那些江湖人物無不目光銳厲,見我等叫了酒菜不用匆匆離去必起疑心,更重要的是尚未想出什麼法子向靈老鬼門下聯絡,典兄,快吃喝吧!」

典化不再言語,低首飲嚼,卻掩不住心內焦燥不安。

突然傳出一聲驚叫,引起了一陣騷亂。

原來龍首五魁那張桌上,安天霸竟伏在桌上一動不動,背上釘著五支梭形銀鏢,深沒及半,遭了毒手暗算。

騷亂駭異之際,尤三郎卻逮住了這個機會,命典化先出外守候,他快步掠在靈霄門下席前低聲道:「三位可是靈當家門下麼?」

一個面目陰冷老者不禁一怔,道:「不錯,尊駕是……」

「圖記已見到了,三位只在此處守著,不久就有回信。」一言畢立即搶步掠出老四合酒樓而去。

那老者呆得一呆,望了一雙同伴一眼道:「總算接上了頭,但不知當家的為何如此涉入這場無謂是非,難道真為了區區三萬兩白銀麼?」

「住口!」另一老者低喝道:「當家的是你能妄自批評的麼?我等三人自入來老四合酒樓起便深受囑目,如今安天霸橫死,更要小心提防!」

「安天霸之死與我等何干?」

「你不覺得安天霸之死事非尋常麼?」

「有何不尋常,分明是他仇家所為,你不見蒼空等四人均撲出追尋敵蹤麼?」

「安天霸實系飛來橫禍,無妄之災,誰叫他臨窗而坐,背向意外,予桂中秋手下可乘之機!」

「你說是桂中秋手下所為?」

「不錯?我可斷言必是,龍首五魁在塞外是響噹噹人物,黑道綠林無不聞名生畏,望風喪膽,更又依附蓬萊雙魅戈戎戈盾卵翼之下,又誰膽敢輕捋虎鬚,只有桂中秋,除了他還有誰敢!」

「你將桂中秋高抬了!」

「絕未高抬,咱們當家的威名震懾江湖,為何聽命於桂中秋,其中必有緣故,你道真為了區區三萬兩白銀麼?」

忽聞一個低微的語聲送入三人耳中道:「你們只猜中了一半,不是白金而是黃金,如非安天霸身死,你等豈能與桂中秋手下爪牙接上頭!」

靈霄門下三人聞聲大驚失色,卻找不出是何人所發,心內無不駭然。

老四合酒樓內出了命案,在殷家匯可說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幸虧是江湖人物,地方官府也樂得不聞不問,只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時,龍首四魁靳化、保魯克、蒼空、呼雲飛四人由外掠返,滿面悲憤之色,目睹老大安天霸尚伏屍座上,更自目中火赤。

雙月劍諸葛敬慢慢走了過來,道:「四位可曾查出是何人下的毒手?」

保魯克冷笑道:「不曾!」

諸葛敬道:「在下到認為是那鬼宅主者命人所為?」

保魯克道:「有何憑據?」

「此乃在下臆測之言。」諸葛敬微笑道:「風聞鬼宅主人正是桂中秋,到目前為止,已有六七撥江湖朋友侵入宅內,竟是有去無困,也許桂中秋惱怒我們這些江湖道上朋友多管閒事,逼不得已施展毒手!」

保魯克冷笑道:「他如何不向諸葛小俠下毒手?」

諸葛敬朗笑道:「在下乃武林未學後輩,名不見經傳,殺我何用?不像五位名動江湖,威震塞外,又是蓬萊雙魅得力臂助,殺一可收殺雞嚇猴之效!」

忽聞一個陰寒徹骨語聲道:「真的麼?」

不知何時蓬萊雙魅已然到來,只見戈戎戈盾仍然首戴罩巾,但透出懾人心神目光注視著諸葛敬。

諸葛敬暗暗心驚,忖道:「雙魅果然名不虛傳,自己怎會無所察覺!」遂淡淡一笑,道:「聽信與否,端憑二位,難道二位尚未風聞吳越已入鬼宅之事?」

戈盾怒道:「吳越與桂中秋誓不兩立,他怎能自投羅網?」

「二位怎麼知道,還是吳越抑或桂中秋親自與二位敘出?」諸葛敬朗笑一聲道:「自始至終,只聽桂中秋其名,未見其人,甚至吳越也未知行蹤,只憑風聞傳說,焉能採信其事,安知不是天鷹幫設下毒針?」

雙魅互望了一眼。

戈戎道:「看來少俠料測不差,何不與老朽兩人同往鬼宅一行?」

諸葛敬道:「在下不敢!」

戈戎詫道:「有何不敢?」

諸葛敬搖首輕笑道:「近來傳聞甚濃,謂在下系兩位衣缽傳人,如偕同兩位前往,無非更弄假成真,且在下武功不濟,有心無力,還是兩位去吧!」

戈盾冷笑道:「你以為老夫不敢去嗎?」身形突朝靈霄門下三人席前走去,右掌一按桌面,沉聲道:「靈當家人在何處?你叫何祿常麼?」

何祿常毫無懼色,昂然不動,答道:「不錯,在下正是何祿常,咱們當家現在不知何往,命在下三人在此守候!」

戈盾冷冷一笑道:「你們靈當家還有事隱瞞著老夫,老夫欲與他當面理論。」

何祿常正色道:「此乃咱們當家的事,恕在下無法知道!」

戈盾兇睛一瞪,喝道:「你竟然敢對老夫無禮……」

語聲未了,突聞一聲淒厲傳來,戈盾不禁面色一變,轉面循聲望去,只見呼雲飛倒在桌下,身形截僕在地。

呼雲飛背上赫然針入梭形銀鏢,暗器手法剛勁有力,幾乎深沒入體,殷紅鮮血涔涔徜出。

大魅戈戎更比戈盾吃驚,他就站在呼雲飛身側,分明是給他們蓬萊雙魅當場難堪,面色異常難看陰沉。

戈盾疾掠過來,伸手拔出呼雲飛屍體上一支梭形銀鏢,端詳了一眼,道:「老大,小弟委實瞧不出梭形銀鏢是何來歷。」

諸葛敬忽亦在劍體上拔出一鏢,條地反手朝窗外打去。

只聽隨風傳入裡聲道:「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諸葛敬,你是否活得不耐煩了!」

諸葛敬穿窗外出。

蓬萊雙魅等人亦紛紛掠了出去。

窗外只是老四合酒樓右側一片菜園,培角堆滿了醬缸酒罐,但見三具屍體橫躺在醬缸上。

這三具屍體卻是蓬萊雙魅帶來的黨羽。

雙魅戰慄了,面色異常森厲駭人。

此乃很明顯地向蓬萊雙魅挑戰。

戈盾獰笑:「諸葛少俠,你瞧清了此人是何形貌?」

諸葛敖道:「不曾!」

戈戎道:「少俠是否還是桂中秋所為?」

「在下說過,只是臆測而已。」

戈戎道:「老夫意欲去鬼宅一探,少俠敢不敢去?」

諸葛敬淡然一笑道:「在下不敢去!」

戈盾厲聲道:「為何不敢!」

諸葛敬朗朗大笑道:「兩位本是有所為而來,當然敢去,在下無所為而來,何必白去送死?」

戈戎手掌一擺,道:「少秋話中涵意,謂老夫兩人前往也討不了好,剎羽而歸了。」

「在下並未如此說。」諸葛敬星目逼吐極芒,冷笑道:「龍首五魁死了一雙,兩位不去追查,盡向在下說些無關之事則甚!」

蓬萊雙魅不禁老臉一紅。

增外忽傳來陰冷笑聲道:「罵得好,這兩個老鬼自命不凡,該罵-該罵!」

語聲方起,蒼空、靳化、保魯克先後騰空拔起,撲向培外,厲喝道:「暗算鼠輩,納命來吧!」

三魁武功已臻上乘,身未撲下,卻已揚掌打出他那獨門暗器,似暴風驟雨般撤下。

牆外系一條小巷,暗器打出唯聞一片擦墜石板之聲,卻闋無一人。

保魯克首先落在小巷內,兩足甫方落實,暮覺身後飄然破空之聲,不由魂不附體,忙旋身揚掌劈出,猛感胸前一陣劇痛,衝口發出一聲淒厲嗥叫。

這時,蒼空、靳化兩人已接踵落地,目睹保魯克慘死,不禁魂不附體,更未曾發現對方影蹤,百忙中踹足沖霄拔起。

卻不料蓬萊雙魅自園內掠出,撞了一個正著,蒼空、靳化啊喲驚叫出口,身如斷線之鳶般落了下去。

但蒼空、靳化竟然仰跌在地不起,口角內忽冒出殷紅鮮血,雙目睜得又圓又大,悸容猶存。

蓬萊雙魅不禁一呆,一人翻動一個屍體,原來蒼空、靳化兩人後胸釘入五支梭形銀鏢。

無疑地雙方騰空相撞之際,蒼空、靳化兩人已著了五支銀鏢,仰身墮地無巧不巧將鏢身撞壓深入後胸內腑,更是必死無疑了。

保魯克死就就如安天霸,後心刺入五支閃亮梭形銀鏢,作梅花形,可見此人暗器手法之高。

蓬萊雙魅不由呆住,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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