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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斧魔雙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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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錯了,這條路上今晚卻是頂熱鬧的,無影神刀等人,老朽也是等人,但等的並不是你們兩位!」

「等誰?」

「可多著咧!十八路好漢都要經過此處,其中知名的是斧魔靈唇、天羅洞主卜熊是頭一路,相繼追蹤的不絕如縷,還有天鷹幫高手,也許還有桂中秋,但不知桂中秋形貌,甚且覬面不相識咧!」

雙魅互望了一眼,目露驚詫之色。

戈戎詫道:「為什麼?」

「兩位是明知故問,靈霄已探知吳越行蹤,所以追趕下去,卻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都要在靈霄身上找出吳越,追蹤之人,多懷鬼胎,老朽也不例外,亦安著鬼胎,兩位如想得知司徒白下落,應全力衛護靈霄不受傷害!」

「尊駕是說靈霄有性命之危麼?」

「人心難測,至少吳越是天鷹幫中首座護法,天鷹幫高手豈肯袖手,而桂中秋咧,這話就更難說了。」

戈戎道:「尊駕不妨請說得更明白一點?」

卻久久並無回聲。

戈戎搖首嘆氣道:「難道我們已老邁不成,無法再在武林中決一雄長?」

戈盾道:「老大,我們究竟是否名列武林中頂尖高手?」

「不是?」

「什麼!不是?」戈盾訝異道:「老大,昔年我們不過曾在佛陀禿驢先聲奪人氣勢下敗過一次,敗得不心服口服,就這麼一次,難道……」

「不,我們敗了四次!」

「老大,你說得清楚,那有四次?」

「哼!」戈戎冷笑道:「第二次為司徒白抓下蒙面頭巾,再又以二打一,司徒白雖跌下萬丈絕壑之下,那也是失足而已,我倆亦被司徒白震傷內腑。」

「那麼第四次咧?」

「無影神刀!」

戈盾顯然須臾才啟齒道:「然則我們就此罷了不成?」

「絕不!」

「好,我們也擇一僻處守候靈霄到來!」

口口口

月明在天,星斗閃爍。

三更天剛過,殷家匯梨樹巷那所鬼宅外靜悄悄地一無人跡,但宅內大廳卻是燈火如晝,桂中秋獨自站在一張山水巨幅之前似有所待。

廳外密密麻麻肅立著一群玄衣勁裝漢子,各牽著一匹駿馬,屏息無聲,敢情桂中秋即將離開。

忽從廳外匆匆走入王姓總管,道:「啟稟老爺子,尤三郎已有口訊到來,靈霄業已動身,不少武林人物在後紛紛追蹤。」

「是向九華而去麼?」

「不是,是望安慶省城方向,尤三郎說靈霄已知吳越行蹤防他兔脫,急欲生擒活捉後再帶同趕往九華。」

「這是尤三郎親口說的麼?他此刻人咧?」

「典化一人獨自尾隨靈霄之後,防有失閃,孤掌難鳴,所以尤三郎又趕向前途。」接著又將尤三郎所說途徑詳細陳明。

桂中秋點點頭道:「尤三郎細心聰明,人又能幹,老夫料測靈霄天明後去客店打尖,吳越也是,老夫意欲趕向靈霄之前!」邁步走出大廳吩咐立即上路。

大廳內燈火全熄,沉沉夜色下整座大宅顯得幽森陰沉。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條如魅的身影迅捷如飛翻入鬼宅。

驀聞一聲陰森笑聲傳來道:「膽大鼠輩竟敢擅闖民宅,還不束手就擒?」

「是我尤三郎典化,奉有老爺子急命有要事盼咐王總管!」

一株參天巨幹之後突閃出一個抱刀勁裝漢子,驚噫出聲道:「老爺子不是……」

尤三郎忙道:「事機急迫,無暇說話。」一拉典化道:「我們快去!」雙雙飛掠而出。

身後突傳出胡角鳴鳴之聲,低沉悲悽,宛如鬼哭,入耳心驚膽怵。

尤三郎兩人一掠至廳屋-前,即見王姓總管卓然屹立在門外,目露駭異之色,詫道:「你們……」

尤三郎忙這:「王總管,大事不好了!」

「什麼不好!」

「我們遇上安慶劉總捕頭,有人誣告老爺子暗藏武土,與前明叛逆互通聲氣,欲起事叛國,明晨即有大內侍衛率領官兵來搜捕!」

王總管不禁面色大變,道:「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尤三郎急道:「我等同著劉總捕頭幸而碰上老爺子,老爺子命我們趕來令王總管趕緊撤走一空,官舉到來見此乃空屋,查無實據,定將原告治以誣控之罪。」

王總管轉眉笑道:「果然妙計!」

尤三郎道:「老爺子說必須宅內機關禁制破壞無遺,而且一絲痕跡不準留下,將重要之物帶走。」

桂中秋留下廿四人鎮守此宅,王總管立時召集他們前來吩咐分頭行事。

王總管吩咐已畢,轉面目注尤三郎典化一眼,道:「並非老朽疑心忒重,只覺不太對勁,如此重大的事老爺子何不折返?」

尤三郎冷笑道:「王總管,就算老爺子回來,難道叫老爺子抵死頑抗麼?如此一來,豈非證據確鑿!」

典化沉聲道:「時機稍縱即逝,官兵即將來到,誤了老爺子大事,王總管,你有幾個腦袋?」

王總管聞言心驚膽戰,忙道:「二位速隨老朽來收拾重要物事!」

俗雲人多好辦事,片刻之間,機關禁制已破壞無遺,一應重要物件由其餘人分攜,正欲離去之際,忽發現宅外火光燭天,人喊馬嘶,敢情官兵已至。

王總管面色一變,喝道:「速從地道秘徑撤離!」

地道秘徑內建造得寬敞牢固,可容人騎奔行,不言而知桂中秋在處心積慮下,經營久之。

王總管一行尚未出得地道,突發覺一股異香撲鼻襲來,情知有異,不好兩字甫出口外,一陣頭暈目眩,紛紛倒下不省人事……

口口口

桂中秋一行人等擇捷徑而行,反趕去靈霄卜熊之前,到達距安慶對江的大渡口。

天色已是大亮,他們投宿在一家客棧內。桂中秋命手下出外探明情況。自己則閉門調息。

一個矯捷黑影飛掠入得客棧內上房外,道:「老爺子,屬下郝健雄有要事稟明。」

「進來!」

郝健雄推門而入,只見桂中秋盤坐榻上,似調息行功已畢,忙躬身抱拳道:「老爺子,靈霄等在三十里地棗榴村打住,似不急著趕路,但屬下卻發現了一件事,不得不趕返回報。」

「什麼事?」

「屬下發現了尤三郎圖記,似有重大機密須立即向老爺子稟知。」

桂中秋目露驚詫之色,忙道:「你循著圖記找到了尤三郎麼?」

「找到了!」郝健雄道:「他與典化在一處,不過尚多了一個撫署總捕頭劉俊!」

桂中秋面色一變,詫道:「劉俊,他怎麼和尤三郎典化在一處?」接著又道:「他們現在何處?」

「現在門外。」

「說我有請!」桂中秋暗道:「莫非五千兩還嫌少?」

片刻,郝-雄領著撫署總捕頭劉俊以及尤三郎典化三人進來,郝健雄立即退了出去。

劉俊抱拳說道:「趙員外,事情急迫,不得已找到兩位貴屬。」

桂中秋道:「總捕頭為何知道他們兩人?」

劉俊笑笑道:「劉某再度造訪,員外已然離開府上,蒙王總管見告,若要找到員外必須先找到他們兩位,並告知特別聯絡之法,幸而找到典兄!」

桂中秋長長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總捕頭有何緊要的事吩咐?」

劉俊湊近桂中秋身前附耳密語良久。

桂中秋面色微變,道:「此刻官兵已包圍殷家匯寒舍麼?總捕頭,請見告是何人誣諂學生與廷平鄭氏勾結,裡應外合興兵謀叛。」

劉俊搖首答道:「劉某也矇在鼓裡恕難臆測,不過劉某力保絕無其事,堅稱員外富將陶朱,買賣產業遍及南七北六十三省,未免引人-嫉,再說員外豢養武師家奴,為保全財業此點人情之常。」

桂中秋道:「總捕頭是要學生折返殷家匯麼?」

「劉某一路趕來,途中思付再三,只覺員外還是不回去較為上策。」接著又附耳密語良久。

桂中秋連連點頭,道:「總捕頭,此計高明,學生事後必有重酬,典化、尤三郎,你隨劉總捕頭趕回殷家匯。」

典化二人躬身領命。

桂中秋又將尤三郎招了過來,低語密囑。

尤三郎道:「老爺子請放心,屬下必不辱使命。」

劉俊立即告辭離去。

桂中秋目露殺機,冷笑道:「老夫誓必殺了你們,方稍心頭之恨!」

郝健雄一躍而入,道:「老爺子,你要殺誰?」

「老夫要殺吳越、陳錦洪、魯宏達還有劉俊!」

郝健雄系天鷹幫追隨桂中秋的心腹死黨,聞言心中自是明白,道:「方才劉俊找來何事?」

桂中秋不答,良久才道:「殷家匯基業廢於一旦,恐怕回不去了,如不出老夫所料,密告老夫居心叵測,意圖不軌,必是他們三人先發制人之策。」言畢忽長嘆一聲道:「郝健雄弟,你我共事已久,你真知道老夫多少?」

郝健雄道:「屬下不知,只知老爺子確是桂中秋,但老爺子往事真如外間傳言麼?」

桂中秋忽朝窗外低喝道:「誰?」

郝健雄不由自主轉身望去。

桂中秋忽一掌按在郝健雄胸後,立時震斷心脈,僕屍在地。

口口口

江岸一艘巨舟船中坐著無影刀薛瑜、乾坤醉客夏衡兩人對酌小飲。

薛瑜道:「他們回來啦!」

艙外魚貫探入劉俊、尤三郎、典化三人。

不言而知,劉俊系簡松逸所扮,符韶、蒲敖易容扮作尤三郎、典化。

簡松逸笑道:「桂中秋真個心狠手辣,連追隨多年的郝健雄亦殺之滅口!」

蒲敖道:「誰叫郝健雄知他就是桂中秋,除他之外無人知其來歷,只知他是趙君山員外。」

符韶道:「倘符某猜得不錯,桂中秋此刻必岌岌自危,進退兩難,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郝健雄死得不冤,反正他隨來之人也一個休想活命。」

簡松逸詫道:「他真個如此心狠手辣麼?」

蒲敖搖首冷笑道:「他不得不如此,因為他易了容,並非在天鷹幫中桂中秋形貌,如今他形跡忽被暴露,又須更換形貌,而又不願屬下知之,是以說更為兇險艱危!」

簡松逸詫道:「蒲老是指桂中秋更換形貌,單獨行事麼?」

「不錯!」

「如此說來,桂中秋必將掀起一場彌天浩劫。」薛瑜道:「少俠不可不釜底抽薪,以防不測。」

簡松逸微笑道:「只有吳越在,絕可熄滅一場滔天血腥浩劫,而且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薛瑜詫道:「少俠仍要繼續扮作吳越麼?」

簡松逸道:「在下之意正是如此,不如此防司徒嬋娟挺而走險,反而誤了大事,在下這就去見司徒嬋娟。」

口口口

安慶,地濱長江北岸,開府甚早,宋稱準南西路,元代屬於安慶路,明初改稱江寧府,後複稱安慶府,隸南京,清代屬安徽省。

「方輿紀要」稱安慶為淮腹之遮蔽,江介之要街,為兵家必爭之要地,形勢險要。

東門外淮城裡許迎江寺內一塔高聳凌霄,浮屠九級,四面有門,每層均塑有像,原名「萬佛塔」,亦名「鎮風塔」,每當中秋之夜,月白風清,江中塔影無數,隨波搖動,令人歎為觀止,相傳此為萬塔來朝,故有塔王之稱。

這日九層塔上南向塔門立著一個紫衣少女,雖紗巾蒙面,卻掩不住綽約丰神,尤以風動羅袂,飄飄起舞,冰肌玉骨,幾疑九天仙女臨凡。

少女正是司徒嬋娟,悶居無聊,獨自登臨塔上,俯視全城風物盡收眼底,極目四眺,則大江浩蕩,風帆沙鳥,桅椿如雲,紫色如夜,不禁胸懷舒暢。

忽聞身後送來清朗語聲道:「姑娘別來無恙!」

司徒嬋娟語聲入耳,只覺芳心微震,回身嫣然一笑道:「簡公子!」

簡松逸微笑道:「姑娘為何不辭而別?」

司徒嬋娟玉靨酡生,嗔道:「公子還不明白麼?小妹原欲獨行其是,請恕小妹愚昧!」

簡松逸卻不置答,目光卻望向塔外遠處,久久不移。

司徒嬋娟詫道:「公子發現了什麼?」

簡松逸道:「天鷹幫殺手也來了!」

司徒嬋娟怔得一怔,道:「天鷹幫殺手,他們要殺誰?」

「殺姑娘、殺吳越以除後患。」簡松逸淡淡一笑道:「姑娘,我們下塔去,也許他們要驚擾老夫人,在下向不嗜殺,這次要大開殺戒了!」

雙雙下得塔去。

司徒嬋娟道:「佛門善地,怎可妄增殺孽。」

「霹靂手段,菩薩心腸,有何不可。」簡松逸道:「姑娘,我們切不可讓匪徒先入禪寺後院驚動老夫人。」

兩人一路飛掠而去,司徒嬋娟暗暗驚異簡松逸如何發現有匪徒騷擾的,難道他目力竟有如此銳利麼?

迎江寺佔地廣袤,為安慶著名古剎,僧舍不下千百間,殿宇巍峨輝煌,司徒母女暫住於寺後一重清淨院落,花木茂盛,月洞門高牆屏障內外,自成格局。

忽見一群綠衣匪徒,不下十數人,背刃勁裝,神態膘悍,紛紛掠抵月洞門外倏地停身止步。

為首者是一勒發額聳,爆睛虯鬚漢子右掌一擺,向月洞門內望了望,低聲道:「大概是這裡了,兩位令主追蹤靈霄尚未趕至,我等暫布伏四外,守候兩位令主到來,如有敵對者相繼聞風趕到,則格殺勿論。」

「何必如此麻煩,我等已先一步抵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吳越及司徒母女生擒活捉離去豈不更好!」

「兄弟之見也是如此,無奈不能違杵兩位令主之命!」

「兩位令主不是準你可當機立斷,便宜行事麼?必須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好吧,賢弟既如此說,不妨先帶同兩人摸入瞧瞧他們在內,兩位令主心疑又中了他們詭計,快去吧!」

只聽一株參天古柏上傳來一聲冷笑道:「不必多此一舉。」話出人落,四外花木之後亦人影紛紛現出。

古柏上兩條身影先後飄瀉落地,現出天鷹幫護法陳錦洪、魯宏達兩道,星冠灰袍,面色沉凝,目中稜芒懾人。

陳錦洪目注勒發高額爆睛虯鬚漢子,沉聲道:「施主是何來歷?」

虯鬚漢子反唇相稽道:「兩位又是何來歷?」

陳錦洪沉聲道:「無名小卒!你還不配問貧道兩人來歷,依貧道之勸,速離去為妙,不然貧道手下殺手無情。」

虯鬚漢子一望四外,見均是黑衣勁裝,人手也不下十條人,手抱雪亮鬼頭鋼刀,殺氣逼人,遂冷笑道:「道長可知來者不懼,懼者不來這句話嗎?」

陳錦洪沉聲道:「貧道偏要你懼!」大-一聲「上!」

黑衣勁裝漢子立時紛紛撲上,鬼頭刀破空劃出一道迅厲寒芒。

「殺手」並非浪得虛名,這些人都是天鷹幫中久經訓練,千中選一,個個武功高強,一齣手不死必傷,絕無倖免。

虯鬚漢子帶來的綠衣人亦非庸手,紛紛迎敵。

魯宏達卻率領一雙黑衣人翻-而入,潛入院落。

這真是驚心動魄的場面,啞聲兇搏,忽見一黑衣殺手一招「電閃碧飛」,一個綠衣人攔腰被斬成兩截,-聲未出便橫屍在地,五臟六腑隨著殷紅鮮血溢位腔外,慘不忍睹。

雙方舍死亡拼,黑衣勁裝殺手雖刀法迅厲,但虯鬚漢子這方卻打出歹毒暗器,手法更高,漫天花雨般襲向黑衣殺手。

須臾雙方均傷亡累累,伏屍如丘,血流成渠。

陳錦洪目中殺機逼閃,雙掌互擊之下,四外暗處又湧出一批黑衣殺手握刀撲來。

虯鬚漢子見狀暗驚,厲喝道:「以眾凌寡,算得什麼英雄人物!」

陳錦洪疾撤出肩後長剝,指向虯鬚漢子沉聲道:「貧道與你單打獨鬥,三招之內必取你首級!」

口口口

且說魯宏達帶著一雙黑衣殺手撲入院內,只覺寂靜異常,暗道:「院外已生激鬥,如有人在必出外探覷,為何一無動靜,莫非中了吳越此賊移花接木,借刀殺人之計麼?」心內暗生嘀咕。

魯宏達深知吳越狡計若狐,武功極高,不然何以得膺首座護法,他與陳錦洪本欲暗中相護吳越,不料突奉幫主飛訊,已調遣一批殺手趕來聽候兩人之命,務必將吳越、桂中秋擒來,死活不論。

他這一心疑,頓生畏懼之心。

忽聞一聲銀鈴悅耳嬌笑道:「道長可是魯宏達麼?」

魯宏達不禁一驚,只見花叢之後疾掠出一紫衣蒙面少女。

不言而知紫衣少女正是司徒嬋娟。

魯宏達定了定神,道:「不錯,貧道正是魯宏達,姑娘可是人稱紫鳳司徒嬋娟姑娘麼?貧道無意與姑娘為仇,只求放出吳越立即離去。」

司徒嬋娟道:「吳越並不在此,他已去尋覓桂中秋的下落了。」

「貧道不信,但貧道可以開出一項令姑娘滿意的條件作為交換。」

「什麼條件?」

「令兄司徒嶽與令姐司徒錦霞現已擒囚在本幫分舵內,若姑娘應允放出吳越,貧道立即釋放令兄、令姐二人。」

司徒嬋娟聞言大驚失色,道:「他們兩人現囚在何處?快說,否則你們三個必死無疑。」

魯宏達見司徒嬋娟僅一人現身,不由膽氣立壯,呵呵一笑道:「錯了,死的不是貧道而是姑娘!」

司徒嬋娟忽聞簡松逸傳聲道:「姑娘別為他危言所惑,速將一雙殺手除掉,制住魯宏達再行處置。」忽出劍如電,一式「火樹銀花」化作流螢萬點刺向一雙黑衣殺手。

出劍之快令人不及防範,一雙黑衣殺手均未瞥明,只覺胸前一冷,便仰屍在地,胸口上點破一處豆大劍孔,鮮血噴起老高。

劍勢竟是連綿不絕,魯宏達見狀震駭已極,長劍迴環九式揮出。

那知劍勢甫起,突感後胸一麻,長劍不由自主地蕩了開去,為司徒嬋娟劍勢趁隙而入,斷了雙臂主筋,疾的驚叫聲中仰面倒下。

魯宏達面色慘白如紙,道:「姑娘成全貧道劍下賜死!」

司徒嬋娟叱道:「姑娘不殺死你,留你蟻命,快說出家兄現在何處?」

魯宏達瞑目閉口不答。

簡松逸一閃而出,凌空虛點了魯宏達睡穴一指,道:「他如何知曉令兄現在何處?如果天鷹幫隱秘盡為他屬下得知,我等何必如此費神摸索。」

司徒嬋娟悽然答道:「若為家母知悉,定傷心欲絕,家兄雖不為家母所喜,但究竟是母子連心,小妹也有同胞手足之情。」

簡松逸勸慰道:「在下料測魯宏達必是謊言,但百花-卻經歷了一場劫難,姑娘請暫寬心懷,也許令兄姐可因禍得福。」

司徒嬋娟詫道:「公子,這話是怎麼說?」

簡松逸微微一笑道:「眼前在下無從解釋,不過有此預感,待在下胸中疑結解開自然明白。」說時,輕聲道:「姑娘,我們姑且隱身樹梢,瞧瞧院外激搏情況,今天來的著實不少咧,你我也可大開眼界。」

司徒嬋娟道:「小妹放心不下家母安危。」

「無妨,在下方才已佈下奇門禁制,尚有暗中防護之人,姑娘大可放心。」

司徒嬋娟臻首徽頷,道:「公子請!」

兩人先後沖霄拔起,藉濃枝密葉隱身,只見陳錦洪劍指虯鬚大漢揚言三招之內必取他首級。

虯鬚漢子大怒,揚刀一式「九宮連環」劈了出去。

陳錦洪冷笑一聲,出式「天女散花」泊出萬點寒芒迎出,叮叮之聲大作,火星迸冒。

虯鬚漢子只覺對方劍沉力猛,招術玄奧,靂得虎口發麻,逼得退了開去。

陳錦洪大喝道:「這是第一招!」說時再出一劍,寒芒直刺虯鬚大漢咽喉刺去。

虯鬚漢子突身形一個疾旋,巧妙無比的脫過陳錦洪此一險招,手中鋼刀更「順水推舟」,「玉帶團腰」、「秋風落葉」三式倏出寒-猛厲攻向陳錦洪而去。

可見虯鬚漢子也非易與之輩,刀法迅厲奇詭,絕不容陳錦洪有緩手之機。

司徒嬋娟忽輕噫了聲,低聲道:「陳錦洪與魯宏達俱是天鷹幫護法,依小妹看他們兩人武功不相伯仲間,魯宏達怎的輕易敗在小妹手中。」

簡松逸微笑道:「那是姑娘劍法已臻化境,登-造極之故!」

司徒嬋娟聞言不由芳心甜甜的,嫣然一笑,佯嗔道:「公子真會說話,謬獎愧不敢當,小妹料測魯宏達必是公子暗助,才輕而易舉地為小妹所制。」

簡松逸道:「在下方才佈設奇門禁制,那有分身之術,何況在下與姑娘相比不啻雪泥之別。」

司徒嬋娟又是嫣然一笑,雖薄紗蒙面,神態隱約可見,卻是嫵媚無比。

這時雙方已是傷亡過半,只有寥寥十數人捉對兒,負傷浴血猛拼,唯陳錦洪與虯鬚漢子兔起鶻落,刀劍流飈狂閃,無分軒輊。

驀地,杯木叢中突湧出一群身著葛衣勁裝人,為數不下二三十之眾,手揮兵刃,沒頭沒腦的猛砍猛揮,天鷹幫及虯鬚漢子均在葛衣勁裝人攻襲之下。

陳錦洪及虯鬚漢子大感驚愕,不得已轉向迎敵。

司徒嬋娟詫道:「這些人又是什麼來歷?」

簡松逸道:「誰管他是什麼來歷,反正是狗咬狗,一嘴毛,說也說不清。」

司徒嬋娟幾乎笑出聲來,白了簡松逸一眼,忽憬然悟出其中道理,嬌聲道:「迎江寺為安慶著名古剎,香火極盛,怎麼如此冷落悽清,如此兇殺,連一個寺僧均未來窺探,定是公子預知兇邪來侵早就妥為安排。」

簡松逸微笑不答。

葛衣勁裝人數既眾,以三敵一,出式狠辣歹毒。

一聲慘叫騰起,陳錦洪一劍砍斃了一個葛衣勁裝漢子,大-道:「你們是何來路?」

一個葛衣勁裝老者冷笑道:「你就是天鷹幫護法陳錦洪麼?」

「不錯,貧道正是陳錦洪。」

「那麼你非死不可!」

陳錦洪狂笑道:「大言不慚,貧道今日要大開殺戒了。」長劍忙飛電捲起處,又是一個葛衣勁裝人攔腰分成兩截。

怎奈葛衣勁裝人來數眾多,一個被殺,又是一個補上。

那邊虯鬚綠衣漢子刀法猛厲兇悍,一連砍傷了四個相繼撲來的四個葛衣勁裝漢子。

但好漢敵不過人多,陳錦洪與虯鬚漢子亦肩股等處受創,汨汨流出殷紅鮮血,他們帶來的殺手及屬下更是強弩之未,守多攻少,岌岌可危,慘-起處,又倒斃了三人。

陳錦洪暗暗焦急,忖道:「這些人是何來歷?招術之奇似專為-制殺手武功!為何魯宏達三人尚未見返轉,莫非凶多吉少。」心有旁騖,劍法稍緩,為對方看出破綻,身上又添了兩處刀創,不由胸中怒火沸騰,劍飈過處,只見一顆頭顱離腔衝起,血噴泉湧。

隱身樹上的簡松逸似瞧出葛衣勁裝人來歷,喃喃自語:「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其人可誅,其情之憫!」

司徒嬋娟聞言,如澆一頭霧水,茫然不解詫道:「公子,你說什麼?」

簡松逸嘆息一聲道:「照理來說,這些都是窮兇極惡之輩,血腥雙手,殺之無愧,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只須放下屠刀,改過遷善,未始不能善終,但我們不能制止,也幫不上忙,這些人今天不死,明天也無法苟全一命!」

忽地,只見兩個蒙面老叟身形逾空掠至,掌揮腿踢,攻向葛衣勁裝人。

簡松逸驚噫了聲道:「蓬萊雙魅!」

司徒嬋娟詫道:「真是戈戎、戈盾一雙老怪物麼?」

「不錯!」簡松逸道:「正是他們,料不到他們竟會袖中飛刃!」

司徒嬋娟聞言這才瞧清葛衣勁裝人當者披靡,紛紛倒斃,死者致命傷痕均為一條血槽,似為鋒利雙口所傷。

「這麼一來稍時有得好戲瞧了!」簡松逸笑道:「靈霄趕來,他那真氣馭斧與蓬萊雙魅袖中飛刃,孰高孰低尚不得而知了。」

「公子是說那些身著葛衣勁裝人是斧魔靈霄的手下?」

「未必!」

倏忽之間,那些葛衣勁裝人已在蓬萊雙魅戈戎、戈盾兩人聯手下誅殺殆盡。

陳錦洪與虯鬚葛衣漢子業已真力用竭,身形一陣搖晃,轟的倒在地下,喘息不止。

戈戎忽指向陳錦洪厲聲道:「你就是天鷹幫護法陳錦洪麼?」

陳錦洪瞑目不答。

戈戎陰側側,笑道:「你不說,老夫自有辦法讓你說出。」戟指飛落,點了陳錦洪三處穴道。

戈盾望著虯鬚漢子道:「老夫兩人一步來遲,枉死多人極感不怨,你也盡了力了。」說著取出一粒丹藥喂服虯鬚漢子口中。

移時,虯鬚漢子一躍而起。

戈戎道:「吳越等人就潛匿在此麼?」說著手指向月洞門內。

虯鬚漢子答道:「屬下趕至,正欲入內遇阻展開搏殺,親眼目睹還有一位魯宏達護法率領一雙殺手掠入院落久久未出,想是吳越聞風逃去。」

戈戎望了戈盾一眼,道:「我們進去瞧瞧!」

只聽一聲暴雷似地大喝道:「且慢!」

寺內蒼松翠柏,古幹參天,蓊鬱密翳,只見林木叢中紛紛掠出多人。

為首者正是斧魔靈霄。

後隨者中竟有雙月劍諸葛敬,長江鏢局副總鏢頭風雷震八方程乃恭及平西王府錦衣衛副統領褚國鈞等人。

他們並非同路,途中各受人挪瑜戲弄,卻不期而遇。

戈戎厲聲道:「靈老師為何喝阻?」

靈霄冷笑道:「二位知道麼?我等均受愚弄,中了他人借刀殺人之計,其實吳越早就離此逃向貴池鯉魚口十九舵去了。」

「靈老師為何知道?」

「靈某也是方才聞得屬下回報方知。」

戈盾道:「靈老師說我等中了他人借刀殺人之計,他人是誰?」

靈霄沉聲道:「吳越!」

「那麼靈老師如何不急急返蹤吳越,反趕來寺內為何?」

靈霄冷冷一笑道:「狗咬呂洞濱,不識好人心,兩位可知吳越身為天鷹幫首席護法,位尊權重,如何能輕言叛幫,揚言捕殺,分明是一辣毒詭計,如我等不聯手同心,必被天鷹幫逐個擊破,所以靈某這才趕來。」

戈戎只覺有理,點了點頭,手指地面陳錦洪道:「陳錦洪身為天鷹幫護法,他必知貴池鯉魚口十九舵在何處。」說著指點解開陳錦洪穴道。

但陳錦洪竟然一動不動。

戈戎不禁一怔。

靈霄笑笑道:「人已死了,問他也是白問。」

果然,陳錦洪已然氣息冰冷,僵硬多時。

原來陳錦洪在戈戎點他穴道之前,自思既落雙魅之手,活著無用,遂自行閉氣自絕而死。

蓬萊雙魅似臉上掛不住,但矇住面目別人無法瞥見,戈盾忽道:「我們去院中瞧瞧又有何妨?」

「虧你們還是武林頂尖的人物。」靈霄冷笑道:「不想想看整個事情就像被人牽著鼻子走似地,一步一步向陷阱掉下,再不懸崖勒馬,你我死了也無法明白因何為死!」

雙魅心神一顫,戈盾怒道:「靈老師說話請說得明白點,我倆不喜打啞謎。」

靈霄哈哈大笑道:「其他不說,眼前就是一個陷阱,想這迎江寺乃十方勝地,與省城近在咫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江湖人物在此兇搏,積屍如丘,血流成渠,難道官府真個懼怕我等,來個裝聾作啞,不聞不問麼?」

忽聞隨風傳來宏亮語聲道:「不錯,這話到被你說對了!」

群邪不禁一怔,循聲望去,只見森森林內慢慢踱出一人,赫然正是大內侍衛管帶正使薩磊。

接著又現出副使金滿堂及贛撫署大內侍衛管帶日月雙環易煥堂。

斧魔靈霄沉聲道:「原來是薩督使,敢莫是意欲將我等一網打盡麼?」

薩磊嘿嘿一笑道:「江湖中事自有江湖中人管,薩某既非江湖中人、焉能伸手攬管,不過也不能輕易言離。」

靈霄面色勃然一變,怒道:「薩督使,你欲待如何?」

薩磊自中威稜逼射,厲聲道:「本座開啟窗子說亮話,奉命來此制止諸位以後不得在人煙稠密處兇殺,最好不要牽涉官府,否則江湖之大,你等恐無容身之地!」

靈霄眼皮微抬,道:「承蒙指點,不勝感激,我等可以走了麼?」

「慢著!」

靈霄怔得一怔,道:「薩督使還有何吩咐?」

薩磊手指滿地血汙狼藉屍體,道:「煩勞諸位將屍體移去埋葬,尚須獻納三千兩紋銀與迎江寺住持,醮壇三日超薦亡魂。」

靈霄冷笑道:「這些人並非靈某所殺。」

「誰?」

靈霄手指雙魅道:「薩督使何妨問問這一雙武林高人?」

其實薩磊早知是蓬萊雙魅,不由哈哈大笑道:「世上怎有藏頭龜縮的武林高人?」

戈盾已按耐不住,怒道:「薩督使敢是恃勢欺人?」

「這倒不敢,」薩磊笑道:「閣下請賜知尊姓大名!」

「老朽戈盾!」

「原來是蓬萊二位。」薩磊淡淡一笑道:「薩某要求之事,並無半點苛求之處,應允與否悉聽尊便,不過不要後悔莫及,常言道得好,好漢做事好漢當,兩位武林高人,該不會不敢承認人是你們殺的?」

雙魅互望了一眼,不出一聲,他們一再受挫,未見膽寒心驚。

薩磊笑笑道:「兩位幸好沒跨入這小院一步,不然兩位將丟盡顏面,可知院中何人在內麼?」

戈戎道:「什麼人!」

「佛陀!」

群邪一聽不禁心神猛震。

薩磊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忽目注褚國鈞道:「褚大人,請隨薩某前往撫署一行,褚大人同行均去撫署恭候大駕。」

褚國鈞早在薩磊現身,就知有異,聞言面色變得慘白無神,疾步趨出,抱拳道:「國鈞遵命。」

薩磊抱拳向群邪略拱道:「諸位珍重,」轉身率領金滿堂、易煥堂、褚國鈞三人快步走向前寺而去。

斧魔靈霄道:「兩位意下如何?薩督使已留了兩位顏面,先行離去,有道是破財治災,如一走了之恐我等出不了這迎江寺。」這話是向蓬萊雙魅說的。

蓬萊雙魅還未作答,長江鏢局副總鏢頭風雷震八方程乃恭已自朗聲道:「程某有一折衷之法,諒兩位身上必不僅五千兩銀票,由在下去見住持,除開醮壇存護化用條數請另外僱工清理。」

原來程乃恭自褚國鈞一走,頓失護符,不由惴惴不安,趁此藉故離去。

雙魅互望了一眼,戈戎自懷中取出一張銀票,擲向程乃恭,道:「有勞程老師了。」手法高絕,一張銀票宛如暗器,疾如脫弦之弩,只見一道白影飛向程乃恭而去。

程乃恭一把捉住,回身離地拔起掠入蒼松翠柏內林間小徑。

蓬萊雙魅倏地身形沖霄拔起,去勢如電,眨眼無蹤。

斧魔靈霄知雙魅震於佛陀之名,更憚忌大內高手為敵,無顏再留,當下亦道:「我等速離!」

群邪立時走了一乾二淨,僅剩下雙月劍諸葛敬,目光注視月洞門內久雲,暗暗自語道:「佛陀上人真卓錫在此麼?莫非薩磊危言恫嚇,真實是吳越與司徒母女在內,我不見裝做遊客人內探覷。」

藏身樹上司徒嬋娟覺察諸葛敬用心,暗道:「此人心術不正,我非要出手儆戒不可。」

只見簡松逸微笑搖首。

司徒嬋娟暗驚簡松逸竟然看穿它的心意,玉靨霞生,嫣然搖首一笑。

諸葛敬走向月洞門兩步,忽又停住,陪嘆一聲道:「自己兩位恩師被吳越暗算擒走下落不明,為人徒者該竭力找到吳越才是,靈霄既謂吳越已奔向貴池鯉魚口十九舵,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怎可無事生非。」

一念既定,竟然緩緩轉過身去。

驀見一條黃影自古插枝葉翳密叢中疾瀉撲落,似向諸葛敬掠來。

諸葛敬既決定離去,不願又生事惹非,雙月劍疾撤,一招「流星趕月」揮出。

劍出人起,穿空飛掠離去。

那條黃影似為諸葛敬劍勢所逼,半空中一翻滾開斜斜落地,諸葛敬已然身影杳失無蹤。

只見那人約莫五旬上下,黑髮烏松,鬢角濃密,面形瘦頰,雙目炯炯懾人,身著一件土黃色長衫,揹帶一柄長劍,目注地面積屍,嘴角突泛出一絲森冷笑容……

葛黃中年長衫人望了望地面積屍一眼,嘴角冶森笑容突然消失,目蘊殺機,忖道:「不錯,他們都死了,但尚有典化、尤三郎二人所知隱秘太多,非除之才能心安!」

簡松逸與司徒嬋娟附耳低語道:「此人關係重大,令尊下落也許在他身上可以找出,在下意欲追蹤此人?」

司徒嬋娟道:「他是誰?」

簡松逸搖首答道:「在下不敢太妄自武斷,但意識中卻認定他是極危險的人物,此人也擅於易容,姑娘請牢記他的舉止神態,日後較易辨認。」

司徒嬋娟聞言果然凝眸察視那葛黃長衫中年人,只見此人一會望著地面狼藉屍體,一會兒沉思,又翻檢屍體致命傷痕,眼神陰晴不定。

須臾,身形一鶴沖天拔起,去勢迅疾如飛,瞬眼形影已杳失不見。

司徒嬋娟突發現身側的簡松逸已不見身影,暗道:「好快的身法!」

樹下卻立著神槍谷鳴,翹首望司徒嬋娟招了招手。

司徒嬋娟翩然落下,檢-為禮道:「谷大俠,公子何往?」

谷鳴搖首笑道:「他行事鬼神莫測,谷某等人卻是服了他,姑娘,據少俠說令尊仍然活在人世,雖處身魔窟,卻穩於泰山。我等只謀定後動,以免增加令尊無謂的麻煩。」

司徒嬋娟驚喜不已道:「他說的可真實嗎?」

谷鳴略一沉吟,道:「雖不中亦不遠矣,眼前只是猜測,至少谷某等人相信少俠判斷確實,姑娘,此後步步險危,稍一不慎,易肇殺身之禍!」

司徒嬋娟微微頷首,道:「谷大俠,我等尚有在此迎江寺內打住多久?」

「不久。」谷鳴道:「也許明晨即須離此,哦,谷某尚忘記一事轉告姑娘,百花-現已化為廢圩,但令兄令姐似預知凶兆,在危機一發之前逃去,死難者俱是黑道兇邪。」

「當真?」司徒嬋娟驚喜不勝,道:「谷大俠不要寬慰愚母女欲心故作是言。」

谷鳴正色道:「谷某從不謊言,請千萬莫為老夫人知道。」說著手指魯宏達道:「此賊谷某還要帶走,也許自他口中深知一點虛實。」

院牆之外忽翻落一條身影,現出御風乘龍符韶,忙道:「姑娘,少俠令符某來告,請姑娘芳駕前往安慶三步兩橋街‘江萬春’,少俠在江萬春恭候請吃‘江毛餃兒’。」

谷鳴笑道:「少俠是有名的老饕,不管身在何處,只一聽見當地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他決不錯過。」

司徒嬋娟嫣然一笑道:「容稟明家母后立即前去。」微微一福轉身走去。

谷鳴立即抓起昏死在地的天鷹幫護法魯宏達,符韶亦抓起一雙殺手屍體,雙雙掠出牆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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