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後還有什麼話說,眾口一聲願共生死。
白無明已將總舵換易他處,見得去而復返之人已剩七成不到,一面命古明彰等人替傷者敷藥療治,一面陰惻惻笑道:「既然明晚三更之前梅氏兄弟揚言乃我等受死之期,白某怎能坐而待斃,不如先發制人,設下陷阱,甕中捉鱉。白某此刻去太康一探!」言畢獨自一人離去。
月夜迷濛、黃沙漫漫。
夜梟掌煞白無明又來在山君廟。
只聽廟內傳來鄂圖海語聲道:「白兄麼?小弟守候多時了,請進!」
白無明飄身而入。
鄂圖海仍酒餚擺設,桌上並燃著兩支紅燭,俟白無明入來即拴牢廟門。
白無明坐下匆匆說明經過詳情。
鄂圖海道:「恭賀白兄,閻玉既找上了白兄,白兄家人定然安全無虞,至於梅百壽、梅百齡,小弟已把握他們行蹤,他們不立即採取行動,一來懼怕白兄武功高強,未必就能一舉成功,再他們兩人已風聞丘珊兒等人慘死,心內不無膽寒,若無十成把握,決不會冒險行動。」
白無明點點頭道:「賢弟言之有理,愚兄意欲先發制人,不可坐以待斃。」
鄂圖海略一沉吟,道:「小弟贊同,既然閻玉慨允相助,除去左右追魂諒易於反掌,不過需如此白兄才可高枕無憂。」途附耳密語良久。
只見白無明頻頻頷首,對鄂圖海不禁心悅誠服,又互讚了許久,才告辭離去……
口口口
福泰酒樓內冷魂谷左右追魂梅百壽、梅百齡兩人正陪著中年漢子飲啖互談。
忽又見一個藍帶紅玉面目森冶五旬老者疾步走來,向中年漢子道:「白無明已佈下八門陰陽五絕陣守候梅氏雙傑入伏,想必這兩位就是梅氏雙傑?」
中年漢子立起答道:「兩位正是……」
老者忙道:「現在無暇寒喧,眼下正好殺他個措手不及,以免白無明邀約閻玉等趕至!」說時目注梅氏兄弟兩人,接道:「白無明揚言冷魂谷左右追魂乃浪得虛名之輩,未必有膽量敢找他,否則必死無疑!」
左右追魂梅百壽、梅百齡兄弟勃然大怒,霍地立起。
老者立時回身,沉聲道:「咱們走吧!」
出得太康城,巴扎所說的藍帶嵌有紅玉武士陸續聚集,果然不錯共是七人。
那面目森冷老者突然止步,與其他六名同伴交頭交耳,低聲密語商量,竟把左右追魂冷落在一邊。
左右追魂心中不禁泛起一種異樣的憤怒,但又不敢發作,一則因他們乃巴扎屬下,再瞧出七人一身武功高深莫測,不在他們兩人之下,只有強自抑制。
良久——
面目森冷老者忽走向左右追魂之前,道:「請兩位見諒,因我等七人身份隱密,猶過之兩位,前途發現不少武林各大門派高手,他們均聞知白無明與兩位決一生死之搏,無不心存在雙力未決勝貧之前袖手旁觀,但在事後不論誰勝誰負,都在搏殺之列!」
梅百壽道:「莫非七位心生怯意,萌生退志?」
老者冷笑道:「兩位錯了,此去約莫五里有一野店,武林各大門派高手均聚集在內,他們一發現我等七人隨在兩位身旁,無疑說明了我等系同路人,套一句老話,不過要反轉來說,分則兩利,全則俱敗!」
左右追魂乃老江湖,話一點就透,梅百壽頷首道:「閣下之言是有理,那麼我們先行一步吧!」言畢雙雙疾奔而去!
果然,山村野店聚集著三山五嶽武林豪雄,一見左右追魂邁入店中,本來嘈雜豪笑立時鴉雀無聲,數十道炯然目光逼視著左右追魂兩人。
梅百壽、梅百齡兄弟卻視若無睹,在一張空桌相對坐下。
店家慌忙趨前詢問要些什麼?
梅百壽道:「有什麼現成食物只管送來,另打一角酒。」
店家唯唯而退。
別小看了這家野店,咄嗟之間已送上山珍野菜,一壺酒並熱騰騰包子,蔥末碎肉烙餅,左右追魂開懷暢飲,嚼啖之間竟旁若無人。
武林群豪亦自恢復了高談闊論。
片刻之間,左右追魂面前已風捲雲散而盡,梅百齡掏出一錠銀兩放在桌上,道:「老大,咱們走吧!」
就在此際,突從店外飛入一物,叭的一聲大響,左右追魂桌上一盤四分五裂,竟是一塊鵝卵般大小石塊。
忽聞店外有人宏聲呼喚左右追魂之名,說是奉了白無明之名約見左右追魂,問他們敢不敢去赴約,言語尖刻陰損,字字如刀。
左右追魂面色一冷,宛如離弦之弩般先後疾掠了出去。
武林群豪紛紛閃出店外,只見左右追魂兩人追向一條迅快如雲身形遠在百丈之外。
一個粗豪嗓音大笑道:「咱們去瞧瞧梅氏兄弟鉤下如何追魂?白無明與他們究竟誰生誰死?黃鶴樓頭看翻船有何不可!」
口口口
豫東之地,夏季酷熱,極少下雨,惟風砂甚大,呼嘯颳起蔽空黃塵,無休無止。
這晚三更左右,風砂漫漫中山野間不時傳出鬼哭神嚎之聲,令人不寒而傈,更添了濃重恐布氣氛。
但,除此以外,草叢中,溝壑內等處不時卻發現斷肢殘腿,胸腔裂溢的屍體、血腥斑斑、觸目驚心。
不言而知,這都是在左右追魂的鉤下喪命的亡魂。
天色大亮。
太康城轟動盛傳一項訊息,左右追魂梅百壽、梅百齡弟兄被活生生釘死在古樹巨幹之上,剜胸刮腹,死狀極慘。
小閻羅閻玉亦罹受極重的內傷,噴血離去,臨行之際命手下三人把左右追魂殺而洩憤。
夜梟掌煞白無明則在左右追魂雙鉤之下險些喪命,如非閻玉趕來及時相救,恐亦已屍陳山野了。
此一訊息震驚了江湖道上人物,紛紛趕往察視究竟,卻證實了並非捕風捉影之說,立即不逕而走,傳佈得極快,不消一天一夜便傳到明珠相府內。
巴紮實在不明白左右追魂梅百壽、梅百齡與女屠戶丘珊兒移魂手楊全真同行,丘楊兩人被殺,他們為何去在太康?
這一切都是不祥的預兆,再輕舉妄動,必招來不測的奇禍。
尤其是夜梟掌煞白無明將家小遷走叛離明珠,更怎會與左右追魂結怨相互仇殺?似一重濃翳的陰霾鬱勃難解。
明珠更是兢兢業業,小心翼翼,卻憂心如焚,短短時日內,他像老了十年。
風聲散佈得甚快,傳遍了大河南北,震驚了冷薔宮,那冷薔宮主呂薔薔再也不能無動於衷,又接獲了賀翼急訊後悄悄的率領得力人手離開了冷薔宮趕往閻玉藏身之處。
呂薔薔離開冷薔宮秘不為人知,但司徒白與閻白楓卻已耳聞。
他們兩人均隱秘行蹤在幽谷深林中為何知情咧?
伊川縣一家蘭陵酒樓內先後走入兩個花白長鬚老叟,各擇一座,似非同路,卻背靠背坐著
一人身著紫醬色長衫,另一卻一襲長衫靛藍,簇新挺直,神態莊肅。
食客寥寥僅七八人,均不在意這兩老叟登樓入座,小二忙著招呼問東問西,擺設杯筷,送上酒餚。
另一席食客卻是四個江湖豪客,說笑敬飲之聲宏震屋瓦,談起最近武林中發生大事如數家珍。
紫醬長衫老叟用肘頂了頂靛藍長衫老叟,傳聲道:「閻兄,依我看來,這冷薔宮是不用去了。」
「為什麼?」
「如我所料不錯,尊夫人必離開冷薔宮尋覓令郎了!」
「哼!就算為你料中,閻某也是要去冷薔宮不可!」
「我知道閻兄非去冷薔宮不可的原因,而且非快去不可!」
鬼影子閻白楓不禁呆得一呆,道:「閻某不信你就有未卜先知之能,你到說說看。」
「閻兄在冷薔宮內藏有多年來與明珠勾結的信扎,武林人物莫不欲獲有,以使當年蒙受冤害之人真相大白,秘藏之處雖尊夫人之親亦無所知,閻兄欲先一步焚燬。」
閻白楓不禁暗暗心驚,道:「你怎知道得如此清楚?」
司徒白傳聲道:「閻兄與尊夫人反目僅是障人眼目之計,不錯,尊夫人對閻兄滋生誤會乃屬實情,因閻兄當年身為明珠五大殺手之一,尊夫人懷疑閻兄那會這麼巧適時救出她一人,但不久便已澄清,閻兄乃將計就計離開冷薔宮,於插天崖下另組一幫派,可惜閻兄竟因我司徒白所誤,未能雄圖大振,此其一也,再說……」
說此語聲忽止,只見袁綬由店小二引來入座,接道:「閻兄,這袁綬乃你非去冷薔宮不可第二點原因,稍時我當說明其故,現在我暫將面前酒餚用完,先行離去,在東郊相候!」
傳聲已畢,只見司徒白從容把面前酒餚用盡,招來小二會帳後步下酒樓而去……
天方停午,司徒白坐在五里亭內與賣茶老翁閒聊著,發現鬼影子閻白楓身形於小道上匆匆而來,立即離去步向道旁竹林中。
司徒白站立相候,閻白楓疾掠入林道:「閻某出城之際,發現蓬萊雙魅及斧魔靈霄等人,但他們未能察覺閻某!」
「自然無法察覺,因你我俱易容更換衣著之故!」司徒白淡淡一笑道:「袁綬亦未曾察覺麼?」
「未曾!」閻白楓搖首回答,忽目注司徒白:「你方曾為何說袁綬是閻某非去冷薔宮不可原因?」
「因為袁綬就是桂中秋!」
「嘿嘿!一個叛徒值得如此大驚小怪!你未免太小覷了我閻白楓了。」
「我怎會小覷閻兄,不過桂中秋武功與眼下閻兄卻在伯仲之間,他目的志在取回那柄神泥所封的古劍而已!」
「你怎知道?」
司徒白呵呵大笑道:「吳越去百花坳向拙荊已詳敘實情!」
「吳越委實該死!」閻白楓目中怒光逼射,頓足厲聲道:「桂中秋就是取回,也無法使展!」
司徒白道:「那麼閻兄秘藏又有何用咧!」
閻白楓道:「多言無益,日落時分,必可趕至冷薔宮!」
司徒白冷然一笑道:「急也無用,未必就能安然抵達冷薔宮,何況我決不進入宮內!」
閻白楓真的沉不住氣了,憂形於色道:「你真的與閻某同生共死麼?」
司徒白呵呵一笑道:「螻蟻尚且貪生,為何能輕易就死,要死也要瞧瞧是否值得,所以說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之別,實不相瞞,你我無時不刻都在急於解開心靈禁制梧梏,但這麼些年來俱是妄費心機……」
話猶未了,閻白楓急搖手製止,沉聲道:「這些話都不必說了,你非隨閻某去冷薔宮不可,否則閻某決心與你偕亡!」
司徒白瞪目怒視,冷笑道:「閻兄,你道我司徒白真個怕死麼?要死何必去冷薔宮,就在此地擇一僻處有何不可!」
閻白楓急道:「閻某這是好意,桂中秋那柄古劍,以司徒莊主智慧不難解開其中奧秘,此劍非但無堅不摧,而且能解諸般禁制。」
司徒白道:「閻兄是說可解開你我心靈禁制?」
「或許能解,實不相瞞。」閻白楓詭秘一笑道:「閻某久欲以劍重登長白絕頂制止禁遁取出那冊秘笈,但天不從人願為之奈何?莊主,咱們快走吧-成敗委之於天,你我空談無補於實際!」
司徒白略一沉吟,慨然應允……
口口口
黃沙揚空,陣陣呼嘯,無休無止地沙沙彌漫,幾乎掩遮了遠近景物。
月色朦朧悽迷,草地上坐著小閻羅閻玉,面色慘白如紙,唇角尚遺留著殘餘血漬。
身旁伺立著賀翼駱席侵麻人龍三人,憂形於色,搔首弄耳惶措不安。
閻玉睜著慘淡無神的目光,笑了一笑道:「你們三人不要哭喪著一張臉,我決死不了,速扶我去見司徒姑娘!」
賀翼忙道:「去濟世道院?」
「不錯!」
賀翼三人忙摻起閻玉疾奔往濟世道院。
一進道院,即見司徒嬋娟率領四埤立在殿外石階上。
司徒嬋娟冷冷說道:「你家少令主傷得不輕麼?」
賀翼道:「不瞞司徒姑娘,少令主雖以狂風三式除了冷魂谷左右追魂,但自身也受了極重反震內傷,噴出一口鮮血,老朽恐少令主神智再度昏迷!」
「不錯,你家少令主不聽良言相勸,自取其禍,怨不得誰?」
閻玉苦笑一聲道:「不是在下不聽姑娘之勸,倘不施展狂風三式,只怕橫屍荒郊的不是左右追魂,而是在下!」
司徒嬋娟幽幽嘆息一聲道:「三位速送你家少令主去東廉一間淨室睡下後再來,我還有話說。」
賀翼道:「老朽遵命!」
一捧劍女婢道:「三位請隨我來!」
賀翼三人摻著閻玉隨著女婢進入東廉淨室。
女婢燃亮了一盞油燈,淨室中榻幾近忽古拙,窗明几淨,壁角尚擺置四盆蘭桂,散發出沁人幽香。
閻玉一走近榻旁,忽道:「頭好昏!」
賀翼慌忙將閻玉睡在榻上,只見閻玉雙目緊閉,隱泛痛苦神態。
女婢掌心託著一穎藥丸,道:「請賀老師將此藥喂服你們少令主!」遞與賀翼後翩然退出室外而去。
賀翼三人七手八腳由麻人龍掀卸閻玉下顎,駱席侵在几上端過一壺茶水,將藥丸送服而下,賀翼輕喚了數句少令主,但閻玉瞑目不醒,似已沉沉睡去,只得退出室外回見司徒嬋娟。
司徒嬋娟道:「你們少令主太剛愎自用,咎由自取,怨不得誰,我與你們少令主在此已尋得一劑藥方具有神效,但其中卻有一味藥‘天蛇砂’不明何物,其他均已買全,獨缺此味,三位可知‘天蛇砂’是何物麼?」
三人不由面面相覷,不知何物?
司徒嬋娟道:「我有事不便久留,你少令主服藥後當可不使傷勢加劇,卻恐須昏睡數日,醒後神智慧否如同常人尚在未知之天,賀老師,還是由你去藥肆能否買到三兩‘天蛇砂’,我最多在此打住兩天,駱麻二位儘快趕往冷薔宮通知其母!」
賀翼三人不由呆住。
一女婢冷笑道:「你少令主再不可搬動,恐引發內傷必不治喪命,我家姑娘擔待不了如此重大幹系!」
賀翼躬身道:「老朽知道,只是……」
司徒嬋娟冷冷說道:「只是什麼?」
賀翼道:「老朽有下情回稟,若是買不到‘天蛇砂’如何是好,再敝宮只有老朽可入冷薔宮,他們二位恐……」
司徒嬋娟冷笑道:「你少令主得能保全性命已屬不幸中之大幸了,三位還猶疑什麼?這是你們冷薔宮的事,我不便過問,我已說過不願久留,這樣吧!三位好好的商量一下,我明晨再來!」
賀翼神色惶急道:「老朽遵命就是,萬望姑娘留下。」
司徒嬋娟道:「這兩日我和你少令主在此濟世道院,僅限白天共處,香火道人亦在旁陪侍,一俟日落黃昏,我和四婢即回旅舍,是以我不便留下,你少令主三兩天內不會醒轉,有香火道人照料還有什麼不放心嗎?」
賀翼連連抱拳躬身稱是:「老朽失言,老朽糊塗!」忙與駱麻二人辭離。
司徒嬋娟目睹賀翼三人奔出道院門外後,紫紗後玉靨倏出一絲微笑。
片刻,道院外掠入御風乘龍符韶向司徒嬋娟一抱拳,笑道:「賀翼決定由駱席侵獨自一人奔回冷薔宮,麻人龍照料閻玉……」
司徒嬋娟不禁失聲叫道:「不妙,這豈非有悖少俠原定之計!」
「無妨。」符韶笑道:「此刻賀翼與麻人龍已去藥肆遍覓有無天蛇砂藥材,停午之前決無法返回道院!」
說時小龍女陸慧娥盈盈走出殿外,嬌笑道:「少俠又可恢復本來面目了!」
符韶道:「其實閻玉亦英武挺拔,不知陸姑娘對他為何厭惡異常?」
陸慧娥不禁玉靨緋紅,嬌嗔道:「符大俠,你……」
符韶不待陸慧娥說完,忙笑向司徒嬋娟道:「奉告司徒姑娘好訊息,令尊與閻白楓已行近伊川縣,令堂聞訊已急急趕去了。」
「真的麼?」司徒嬋娟聞言喜不自勝,道:「我娘獨自趕向伊川?」
「不!」符韶答道:「尚有不少人同行,這一切均為少俠安挑,請姑娘放心!」
一聲朗笑傳來,忽見簡松逸業已走出東廂外,發現陸慧娥仍在向符韶猛翻白眼,詫道:「陸姑娘,你跟誰在嘔氣!」
陸慧娥呶著一張小嘴,嗔道:「還不是那個車把式!」
符韶哈哈大笑道:「陸姑娘別生氣,新婚燕爾之日,我這車把式還會抬轎咧!」
陸慧娥聞言又羞又氣,舉起右拳像雨點般捶向符韶肩胸,直嚷不饒。
司徒嬋娟與四婢不禁格格嬌笑。
忽聞一個雄渾語聲傳來:「九妹,你怎可向符大俠無禮?」
陸慧娥聞聲停手,嗔道:「大哥,符大俠取笑小妹,這是他自找的!」
擒龍手陸慧乾笑罵道:「胡說,符大俠怎會取笑你。」
符韶哈哈大笑道:「陸兄,符某好久沒鬆動筋骨,僵繃難耐,被令妹一頓捶打,反而松透多了,將來不知誰能娶到令妹享此豔福。」說時飄了簡松逸一眼。
陸惹娥羞得無地自容,拉著司徒嬋娟罵了一聲:「姐姐,我們走,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牽著司徒嬋娟盈盈走向東廨,臨去之際,瞪了符韶一個白眼。
符韶哈哈大笑不已。
陸慧乾道:「符大俠委實越老越小!」
簡松逸站在一旁微笑不言。
符韶道:「那閻玉搬妥了麼?」
「搬妥了。」陸慧幹搖首嘆息一聲:「鬼影子閻白楓自作孽不可活,尚殃及妻兒,閻玉縱然活著這輩子也休想習練武功!」
符韶搖了搖頭:「陸大俠何時起了悲天憫人之念?」
「並非陸某悲天憫人,那閻玉雖然暴戾,卻並無惡名在外。」
陸慧幹又嘆息了一聲:「閻白楓自食果報,應是天道無虧,何能殃及兒子?」
符韶笑道:「冥冥中自有天定,非你我所能悟解!」言畢率先走向東廉靜室。
陸慧干與簡松逸隨往。
靜室榻上只見閻玉瞑目躺在榻上,面色慘白憔悴。
司徒嬋娟與陸慧娥及薛瑜、谷鳴、蒲敖等人不知在向香火道人在囑咐甚麼。
無影刀薛瑜目睹簡松逸等人進入室內,微微一笑道:「呂薔薔若來在此處見得閻玉如此模樣,非傷心欲絕不可,呂長風在世之際,呂薔薔大有父風,貌美如花卻毒若蛇蠍、手黑心辣,不知為何閻白楓非她莫娶!」
「這叫做情有獨鍾,也可說是情孽……」千面佛蒲敖說時,忽聞窗外夜風送來一聲長嘯,面色微變詫道:「金老傳訊,似蓬萊雙魅撲向此處,雙魅不是追蹤閻白楓麼?為何來此?」
正說之間,一條身影疾落在門外,道:「少俠,可容鄧安平一見麼?」
簡松逸道:「鄧老師請進!」
人影一閃,現出鄧安平,抱拳躬身道:「少俠,鍾離胡已應召趕至,蓬萊雙魅不知在何處得知風聲謂司徒老夫人母女須與鍾離胡晤面,不但如此,而且還探知司徒姑娘在此濟世道院!」
「所以他們就趕來了。」簡松逸冷冷一笑道:「留得他們活命,總是武林禍害,到不如趁此除去他們!」
司徒嬋娟道:「我去會會雙魅!」
千面佛蒲敖搖手阻止:「反不如激使雙魅前往冷薔宮送死,或與呂薔薔為敵,俾能瞧出呂薔薔武功造詣深淺。」
眾人齊聲贊同,紛紛掠出道院而去……
口口口
曠野中,蓬萊雙魅迅快如風的身形猛然止步停住,只見前途立著一個紫紗蒙面的少女,後隨捧劍四婢,彷佛極美,夜風過處衣袖飄舞,亭亭若仙。
司徒嬋娟道:「兩位可是蓬萊雙魅麼?」
雙魅威懾江湖,甚少年輕晚輩敢當面直稱雙魅二字,不禁一怔。
戈戎沉聲道:「姑娘是何來歷?為何阻住老夫兩人去路?」
「兩位不是要找我麼?」司徒嬋娟盈盈一笑:「姑娘就是司徒白之女司徒嬋娟!」
雙魅不禁一驚,戈戎呵呵大笑道:「姑娘委實是快人快語,不錯,老夫要找的是令尊下落,並無與姑娘為敵之意!」
司徒嬋娟道:「家父下落可以奉告兩位,只怕兩位不敢前往!」
戈戎厲聲道:「天下沒有老夫兩人不敢前去之處?」
「家父現在嵩山冷薔宮!」司徒嬋娟冷冷一笑:「我已柬邀冷薔宮主來此晤面,三兩日內她必然趕至,但家父安危與兩位無干,當年如非兩位,家父亦不致陷身冷薔宮,固我不願節外生枝,兩位還請速回蓬萊吧!免得身敗名裂!」
雙魅不由胸中怒火沸騰,卻強自按抑,戈盾厲聲道:「小丫頭,你若再敢出言冒犯老夫,別怨老夫出手無情!」
「就憑你們?」
語聲起自雙魅身後。
雙魅倏地回頭,只見是小閻羅閻玉手捧一柄闊劍威凌逼射著自己兩人,不禁面色大變,雙雙穿空拔起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