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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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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黑影掠向沙灘,此人正是英姿颯爽的嶽洋。

只見他按著足跡一步一步走去,竟是越走越快。

半盞茶時分過去,嶽洋倏地身形一頓,喃喃自語道:「葛雲月武學才華真個不凡,擺的乃是先天反四合奇陣,難怪吳峰與雪山人魔不易逃出陣去。」

嶽洋默默沉思,只覺江湖之事委實複雜多變,既定之計,經葛雲月這一弄,影響全域性,看來又非得再作籌謀改弦易轍不行了。

他暗歎了一口氣,不禁泛出無名的悵惘,緩緩離開這片沙灘。

距咸陽古渡下游十里江岸,柳絲垂雲傍著一艘烏木大船。

天色尚未黎明,荒野寂寥無聲。艄公仰睡在船尾,鼾聲如雷。

嶽洋疾奔而至,他見中艙亮出一線燈光,不禁一怔,伸指在船篷上敲了兩下,艙內一無動靜,暗道:「莫非船老大點著燈使自己返回不致摸黑,此亦人之常情。」

他認為自己假舟作寓,除了梅兒、菊君茹、衛英香外無人知道,必無江湖人物潛入。

於是,輕身入舟,穿過前艙,目光落去,不禁呆住,只見中艙坐著幽嫻文靜、端麗出塵的葛淑英。

葛淑英眉宇略現憂鬱,微笑道:「少俠,料不到我會來此吧,是否不歡迎我這不速之客?」

嶽洋雙頰不禁一紅,道:「實不相瞞,姑娘來此大出在下意料之外。姑娘與令兄負氣之後,就一直來此舟中麼?」

葛淑英點頭道:「家兄與少俠動手之初,自負太甚,因此低估了少俠武學,但倘若家兄第三招展出,少俠定無倖免,所以……」說到這裡,玉面微紅,燈光之下,益顯嬌媚。

嶽洋對其難言之處,早已心領神會,笑了笑,道:「在下嶽某雖然藝薄學淺,但求自保諒無問題。」

葛淑英道:「恕我實言相告,家兄武學怪異,堪與他對手者,武林內屈指可數。」

嶽洋見葛淑英說得鄭重,不由不信,暗暗心驚,道:「姑娘武學比今兄如何?」

葛淑英嫣然一笑道:「雖是一師所傳,但有霄壤之別。」

嶽洋道:「姑娘太謙虛了。令師當是蓋世高人,可否賜告?」

葛淑英道:「先師早已仙去,來歷恕難奉告。」

嶽洋默然。

葛淑英道:「我之所以來此,只是奉勸少俠留愚兄妹一份餘地,日後必有報答。」

嶽洋愕然答道:「在下與令兄妹並無為難之處,說穿了還是殊途同歸,只是令兄急於求成,反為不美。」

葛淑英正色道:「這個我明白。但愚兄妹志在復仇,實難苟同少俠坐待其變之策。再則尚須相求一事,還望少俠賜允。」

嶽洋望了葛淑英一眼,道:「只要在下力之所及,無不應允。」

葛淑英聞言泛起嬌媚笑容道:「風聞少俠得手武林奇珍「廣成二寶」,望少俠暫借一用,事後定當奉還。」

嶽洋心中暗驚,微笑搖頭道:「武林所傳,本屬無稽,姑娘為何也信此謠言?」目光卻為葛淑英那嫵媚笑容吸引。

就在嶽祥說話時,葛淑英有意無意地抬腕伸指向額間微亂的青絲一掠。

驀地——

她五指一翻,指端透出勁疾指風,點住嶽洋胸前「神封」、「期門」、「鳩庭」、「太乙」、「膻中」五處大穴。

嶽洋事前不防,猝為所中,只覺胸前一冷,氣血頓生逆行之象.他忙暗中封住其餘附近八道,怒目葛淑英道:「花容月貌,蛇蠍其心,在了知矣。」

葛淑英星眸中露出一抹幽怨之色,道:「少俠為何自欺欺人,愚兄妹決不無的放矢,事前若無查證確實,怎敢前來無利於少俠。」

嶽洋道:「姑娘不信,在下唇穿舌爛,也是枉然。即是在下獲得廣成二寶,似姑娘暗算要挾,亦難從願。」

葛淑英又道:「須用光明正大之手段,各以自身武功見勝是麼?」

嶽洋道:「不錯!」

葛淑英響起一串銀鈴悅耳笑聲道:「倘若彼此以武功見勝負,少俠諒難得勝。廣成二寶只是暫借一用,何必因此傷了和氣?」

說著,伸出玉手搜尋嶽洋全身。無奈搜遍渾身上下,只搜出一柄烏骨折扇。葛淑英柳眉微皺,目珠一轉,放過嶽洋,又向船中諸艙仔細搜尋。

嶽洋趁此暗中試行運氣,只覺真氣似受阻隔,不能暢通諸脈,不禁暗驚,遂閉目推想曠世絕學「軒轅十八解」中要訣,尋求自行活穴方法。果然,在第七章中尋得,即潛悟推解,照決運用,一盞熱茶時辰,五處穴道遂一解開,頭頂已熱氣如蒸。

他睜開雙目,只見葛淑英正低頭一心一意搜尋艙上艙下,並未發現自己解開穴道。他心中反覆思量,倘若自己陡然發難,非但於事無補,又且自己武功未必勝得過她,看來,只有聽取智狐之言。

葛淑英遍無所獲,快快若失,走回嶽洋之前坐下,深鎖黛眉道:「少快為何如此固執?稍時家兄尋來,恕我難以相救!」

嶽洋突然兩目平視,展齒微笑。

葛淑英發覺嶽洋目光有異,由烏黑疾轉湛綠,似兩道利刃般,懾人心神,只覺一縷欲潮飛湧全身,不覺大驚。

她忙將目光避開,但神智已不受控制,兩頰鮮紅,慾火難熬,不禁嚶嚶一聲,歪在床上。

嶽洋緩緩立起,走向艙尾喚醒舟子,命他放舟中流,任憑所行,不許入艙窺望。

他回至中艙後,只見葛淑英已是羅衣半解,膚光勝雪,呢聲嬌吟,春色無邊。

一陣微風過處,燭光全熄,艙中一片漆黑。

一線曙光由篷隙射入,葛淑英已漸清醒,感覺自己身子被兩支堅強有力的臂膀抱住,不由驚撥出口。

這一驚,幾乎昏厥了過去,只覺四肢疲弱無力,不由淚如雨下。

一篙江水闊,日映滿船春。

烏木大船緩緩靠近江岸,一束柳絲輕拂篷頂,艙中走出嶽洋、葛淑英,並肩攜手,步上江岸。嶽洋滿面春風,葛淑英玉面嬌紅,羞澀忸怩,望文武陵疾步走去。

陽光普照,古木參天.但文武陵卻充斥著一片肅殺之氣。林深茂密中,突然掠來一雙人影,停在一株古杉之上。

兩人形象均在五句上下,面色灰白冰冷,全無血色,一個高大宏偉,虎目海口,胸前長鬚飄拂,另外一個卻矮小猥瑣,鶴頸尖啄,綠豆小眼,閃爍不定,背上各插一柄鯊皮鞘怪異短刀。

這一對怪搭檔,互相望了一眼,突然放聲怪笑起來。

忽地,林中紛紛掠出七人,其中一人冷喝笑道:「你們鬼笑些什麼?壞了我等大事.準有你們好瞧的。」

高大老者笑道:「壞了你們什麼大事?避我者生,擋我者死!」

那人本是粟悍鷙猛點蒼能手風劍秦維,聞言大怒,暴喝道:「你們是友是敵.快通報姓名,我點蒼一派,向不容人狂妄無禮」

高大老者忽向矮者一笑,道:「點蒼劍術名重武林,正好討教。」目光移注在秦維面上,道:「我等西域野人,東來中原求取武功,正要討教點蒼劍學絕藝。」

秦維眉頭一皺,道:「原來二位志在求取武功,但此刻不行,請去滇南點在,敝派自有接待。」

高大老者說道:「你敢是認輸了麼?哈哈!點蒼虛有其表,教出來的都是些酒囊飯袋。」

秦維被激得怒火如焚,挽出長劍,一溜寒光直指對方當胸,大喝道:「無知鼠輩,速來受死。」

其餘六人均是點蒼一派,見這人語氣狂妄,與秦維抱著同一心理,將此人劈於創下方消此很。

高大老者冷冷一笑道:「老朽蘇孫民,年逾花甲,不敢當鼠輩之名。」反手向肩,只聽一陣雷鳴之聲,亮出一道森森寒光,道:「你出招吧?試試老朽能否在你劍下受死!」

秦維喝道:「看招!」

一式「白鶴三展」,匹練三旋,劍芒如電,分向蘇孫民上中下三盤揮來。

蘇孫民卓立如山,橫刀於胸,一動不動,冰冷的目光直射來劍。

劍鋒看看迫近蘇孫民身前,只見森森刀光一閃,但聞秦維慘嗥一聲,鮮血迸濺。

點蒼六人不禁大震,愣著雙眼,僵立如木。

原來秦維已倒臥血泊之中,四肢不偏不倚,在雙肩及腿股跟處切斷飛離體外,胸窩正中為刀尖激了一孔,殷紅鮮血泉湧冒山。

再看蘇孫民仍卓立原處,橫刀於胸,一分未曾移動。

一招廢命,四肢切除,武林中尚未一聞。蘇孫民武功之高,令人莫測。

陡地,蘇孫民狂笑道:「點蒼徒有虛名,門下竟是不堪一擊。」

其他點蒼六人聞言如受針刺,比殺了他們還要難過。

突然,竄出婁龍婁鳳兄弟,抱劍並立,同聲忿然道:「師門威望不可辱,請賜教出招。」

蘇孫民不禁一怔,暗道:「這兩娃兒竟然不怕死麼?」

身材矮小老者倏地亮出兵刃,邁出了一步,陰陰一笑,道:「老朽公羊春。二位豪氣老朽不勝欽佩,願以一招為限,只要二位能不喪命,老朽點蒼之行即壓在最後!」

婁龍婁鳳聽出了話中含意,暗想:「這兩人東來中原的目的是求取武功,但來文武陵卻為何事呢?」雖然疑惑,卻不便出口相問。

婁龍婁鳳明知凶多吉少,卻存僥倖之心,心想,以二擊一,定能接下公羊春這一招。

婁龍向婁鳳耳語道:「我攻你守,施展師門絕招,諒能檔過他這一招!」

婁鳳點點頭,雙劍出鞘。

公羊春寒著一張臉,卓立如山。

婁氏兄弟心底只覺冒上一股寒氣。兩人互望了一眼,心意相通,身形突然一分,劍招松腕出手。

婁龍一招「流星射月」卷出漫天寒星,襲向公羊春全身大穴,破空銳嘯,疾厲無倫。

婁鳳立起一招:「乾坤若定」,幻出一道劍牆,寒光耀眼,怒嘯如雷,威勢驚人。

他此勢看來是攻勢,其實是寓攻於守。

公羊春脫口讚了一聲:「好劍法!」

「好」字一齣口,一片刀影分飛而出,一陣金鐵震鳴之後,只聽兩聲慘叫,婁氏兄弟己然倒臥血泊中,與秦維死狀一般,四肢截除,心窩上同樣也多出一個血孔。

公羊春無事一般,向蘇孫民冷冷說道:「我尚心存仁慈,留了三成威力,怎知道是這般不堪一擊!」

其餘四個點蒼門下見狀,不禁魂飛膽落,急急轉身正要遁去,只見林中又掠出十數人來.為首的峨嵋名宿三才閣主,一見三具屍體死狀,不禁大為震愕。

一名點蒼門下疾趨在三才閣主身前,把方才發生之事詳細說出。

三才閣主聽說公羊春、蘇孫民兩人武功怪異,又是一震。要知三才閣主乃一派名宿,武林俊才,自負才華,但一敗於雲夢澤,再失利於巫山神女廟,鋒芒已然費耗多半,心中略一沉忖,只覺須謹慎行事,跨前一步,抱拳高聲道:「請問二位此來用意。」說著手指著三具屍體,又道:

「他們是否與二位有過宿怨,非置他們於死地不可?」

蘇孫民冷冷望了三才閣主一眼,道:「老朽兩人本西域野人,東來中原,旨在與中原各大門派及卓著盛名高手印證武功,風聞天下武林群豪雲集於此,良機難得,所以老朽特來此文武陵。」

三才閣主暗中眉頭一皺,道:「印證武功點到為止,何必殺人?」

蘇孫民狂笑道:「刀槍無眼,不死即傷,閣下這話不嫌多餘麼?」

三才閣主不禁激怒得發鬚根根豎起,面色紅赤。

二野人視若無睹,嘴角露著一絲冷笑,抱刀在懷,卓立如山。

二才閣主又道:「二位不遠萬里而來,志在求證武功,老朽不勝欽佩。不過,二位武功雖然高強,卻難勝中原卓絕高手,目前就有一人,二位就難在他手下走出十招!」

蘇孫民、公羊春了人聞言不禁眉軒目動,同聲道;「是哪派高手,現在何處?」

武林群雄在文武陵周圍均布有伏樁,發生之事自有人傳訊,奔來之人陸續不絕。

他們聽三才閣主說出此語,先是一怔,復恍然大悟,不禁暗贊三才閣主才智超人。

只聽三才閣主微笑道:「此人就在文武陵中,依老朽之勸,二位如不轉返西域,萬難在此人手中逃命!此人心狠手辣,武功蓋世,何必為名喪身?」

公羊春狂笑道:「謝過閣下好意,老朽等間關萬里東來,怎能被閣下三言兩語勸了回去?」

三才閣主搖頭道:「二位不要誤會老朽之意,老朽等人在此之故,即與此人勢不兩立,志在一拼生死高下,不欲使人指稱老朽借刀殺人!」

公羊春道:「這不關尊駕的事,請閣下引路!」

三才閣主見計已售,心中竊喜,正色道:「老朽已是把話說在前面,二位不勝,可不要遷怒老朽等!」

公羊春鼻中哼一聲道:「我倆倘敗在那人身上,掉頭就走,豈能作此厚顏無恥之事!」

三才閣主道:「如此二位請隨老朽來。」

伸掌一引,率先走去。

公羊春、蘇孫民兩人寒著一張臉,邁開大步緊隨三才閣主。

武林群雄存心看熱鬧,後面遙遙跟著。

近得文武陵,只見古木森森,荒草蔓延,觸目俱是殘碑斷碣,石獸翁仲東倒西歪,轉過二層墓陵,隱隱可見太公望墓一條長長墓道,無有一人,隱含殺氣森森。

三才閣主距墓道二十餘丈外突然停住腳步。

蘇孫民詫道:「閣下為何不走?」

三才閣主炯炯目光四外一瞥,緩緩啟齒道:「我等已闖入他們腹地,主人就在墓道盡頭陵冢之後!」說著,突仰首望看一株古柏之上,冷笑道:「尊駕請下來答話!」

只聽樹頂濃密拍葉後哈哈大笑道:「峨嵋名宿,果然不凡!」笑聲中,一條黑影疾速落地,現出一張馬臉尖額,兩耳翻飛,年在六旬開外者,一雙綠豆圓眼兇光畢露。

三才閣主一見此人,不由心驚,道:「老朽只道是誰?

原來是唐門毒尊。」

老者正是千手毒尊唐山疊,聞言堆下一臉奸笑,道:

「豈敢,豈敢!」

蘇孫民道:「什麼唐門毒尊?」

唐山疊不由兇光逼射,殺機陡湧。

三才閣主回頭笑道:「兩位大概事先未曾將中原武林高人一一探悉清楚。武林有一家擅用劇毒暗器,享譽數百年至今未衰,難道不知麼?」

蘇孫民略一沉吟道:「老朽東來之前,得知西川有一家善使暗器,莫非……哦,老朽記起了,四川唐門。」

「正是!」三才閣主接道:「老朽替二位引見,這位四川唐門第一高手,歹毒暗器已臻神化,武林譽稱千手毒尊的唐老師唐山疊。」

隨即又與唐山疊引見道:「這兩位是西域高手蘇孫民、公羊春兩位老師,慕名唐老師,印證武功而來,煩唐老師通稟你家主人一聲。」

三才閣主話中寓莊於諷,唐山疊不禁老臉一紅,兇目圓瞪著蘇孫民與公羊春二人冷笑道:「唐某看兩位太不自量,你等自問有此能耐麼?」

蘇孫民寒冰冰答道:「唐老師如不相信,就請一試,老朽久聞盛名,正欲請教唐門歹毒暗器!」

唐山疊知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不料中了三才閣主借刀殺人之計,只得冷冷一笑道:「好!」

「好」聲出口,用手一拍腰脅,只聽錚錚微響,一束飛蝗毒針激射而出,身形也隨之沖天而起,拔起五六丈高下,掉頭撲下,夾著數十種歹毒暗器,及內家無形罡氣罩壓下來,威勢駭猛。

只見那漫天蝗雨般暗器一打至蘇孫民、公羊春身前,似為無形之物一擋,悉數反射了回去。

唐山疊凌空撲下,驚覺得快,自身罡氣密佈全身,將暗器震飛,人亦斜射出去七八丈外。

蘇孫民狂笑道:「歹毒神化暗器也不過爾爾,領教了。

野人還要領教唐老師一身內外雙修的絕頂功夫!」

唐山疊惱羞成怒,連聲「嘿嘿」冷笑,用手一招,林中忽湧出數十蒙面人。

三才閣主早在唐山疊施發暗器之際離去,這群黑衣蒙面人散立四周,將蘇孫民、公羊春兩人團團圍住。

蘇孫民、公羊春兩人漠然無視,面目卻變得更加陰冷鐵青,神色駭人。

唐山疊冷笑道:「兩位真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蘇孫民陰陰一笑道:「佛言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看來唐老師本是妄得虛名之輩,除了暗器之外,真實武學平庸淺薄!」

唐山疊惱得興起,右臂一按腰間,嗆哪卿一聲大響,解下一支金絲絞筋判官筆。

這條軟筋判官筆足有七尺來長,只見他震腕一抖,變得確如筆也似的挺直,「呼」地一式「玉帶圍腰」捲去。

蘇孫民突地雙肩一晃,躍前三尺。

唐山疊變式極快,手腕掄動之間,判官軟筆幻出漫天筆影,一片呼嘯破空之聲,狂風驟雨般地攻來。

孫蘇民冷笑一聲,身法怪異竟閃入漫天筆勢之中,只見金霞一閃,血光突現,漫天筆影全收。

唐山疊一聲未出,已是倒臥在血泊中。

但見四肢削落,心窩正中刺穿一個大洞,鮮血噴突如泉,死狀慘不忍睹。

數十黑衣蒙面人見狀不由得大震,當場鎮住。

忽聽一聲長嘯起自太公望墓後,嘯聲中一條黑影由空而至。來人正是葛雲月。他本為葛淑英負氣離去,但手足情深,怎能使他不憂急。

蘇孫民、公羊春兩人侵入,便有人飛報他知道,他心亂如麻,立即動身,誰知已誤了唐山疊一條性命。

他一飄身落地,目睹唐山疊死狀,不禁暗驚,即知所來兩人武功怪異。

蘇孫民道:「閣下可就是這墓陵之中的主人麼?」

葛雲月默然不答,用手招來一個蒙面人,附耳密語數句,蒙面人即縱身向墓冢馳去。

公羊春冷笑道:「任憑閣下施展鬼蜮伎倆,老朽何懼?」

葛雲月仍是默然不答。

這一來把蘇孫民、公羊春僵住,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蘇孫民大喝道:「閣下再下答話,老朽可要出手了。」

葛雲月道:「二位稍安勿躁,盡多兩位炫露武功之時,何必急不可耐?」

蘇孫民、公羊春不由僵在那裡,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只見蒙面人去而復返,身後還隨著兩個面目森冷中年漢子。

葛雲月等兩個面目森冷漢子奔至身前,道:「你們兩人合擊任何一人,倘能取勝,在下即還你們自由之身,兩位意下如何?」

一雙中年漢子立時應允。

葛雲月迅疾伸掌各拍了兩人「精促」穴一下。

兩人長吁了一口氣,拔劍出鞘,緩緩向蘇孫民、公羊春走去。

這一雙中年漢子乃吳峰黨徒,為葛雲月伏樁生擒活捉,葛雲月驅使他們送死,也有他的道理。一則他們昔年俱是窮兇極惡之輩,罪行滔天,理合身死;再則葛雲月是想讓他們探明公羊春、蘇孫民兩人武功路子,以便制勝無敗。

蘇孫民大笑道:「只道你派個什麼三頭六臂人物,原來……」

蘇孫民話未說完,只見兩個吳峰黨徒向自己掄起一團劍芒,人卻向公羊春撲去。

公羊春一聲冷笑,懷中金刀疾揮而出,一陣金鐵震鳴之聲夾著兩聲慘嗥。只見兩個吳峰黨徒與唐山疊死狀一般。

公羊春仍立原處,恰似未曾動手腳。

葛雲月目光銳利,已約莫看清公羊春那怪異刀法,腦中思忖著破解之法。

公羊春冷冷望著葛雲月道:「閣下驅使兩個酒囊飯袋送死何意?」

葛雲月淡淡一笑道:「在下自認尊駕刀法委實卓絕無倫……」

公羊春、蘇孫民面上微泛出一絲得意之色。

葛雲月接道;「不過,兩位尚未能藝壓中原冠絕武林!」

公羊春、蘇孫民兩人不禁勃然色變,睜目欲語。

葛雲月搖手阻止兩人發話,朗笑道:「中原武林比兩位身手高明者,不在少數!」

蘇孫民變色大喝道:「誰?」

葛雲月答道:「大涼十方閻羅邱道嶺,武功精博,宇內少有敵手,峨嵋耆宿棲雲禪師佛門絕學,才華蓋世,還有……」說著軒眉則聲一笑道:「就拿區區在下來說,尊駕刀法雖然怪異絕倫,卻未必傷得了在下。」

他已想出破解之法,語意疾轉。

蘇孫民橫跨一步,沉聲道:「請賜招。」

葛雲月道:「兩位是聯臂出手,抑或一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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