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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苗疆毒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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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玉蓉等一行到達象埔集外,即有雙燕堡手下奔來晉見,手指東南重巒疊峰,稟道:「燕雲三梟逃往山中,卻發現兩三撥不明來歷江湖人物似亦追蹤三梟撲入山去!」

九指雷神桓齊面色一變,喝道:「我們快走!」率先領著門下飛掠而去。

鄧雅飛微微一笑道:「桓山主心切一雙門下之仇,未免太心急了一點,要知燕雲三梟亦並非易與之輩,我等此行未必就能可將燕雲三梟生擒活捉!」

程映雪道:「鄧少俠與桓山主同來,怎不急急趕去?」

鄧雅飛面無忤色,道:「堡主大壽,在下奉命來此祝賀,忝屬子侄,理應效命!」

葉玉蓉嬌笑一聲,與程映雪六衛二婢望前途飛掠而出。

金獨白見狀,唉聲嘆氣道:「葉姑娘恨在下入骨,不想鄧兄竟遭池魚之殃。」

鄧雅飛道:「此時此地不說為好,走!」

雙雙疾掠而出,望二女一行身後追去。

山谷中林樹茂密,四外忽起刺耳長嘯,相互應和。

九指雷神桓齊似有所覺,面色一變道:「我等似陷身重圍,此必是苗疆毒龍門下,不願三梟為我等所擒!」

突聞一聲陰惻惻冷笑道:「桓山主委實睿智,不錯,燕雲三梟豈能落在你等之手!」

九指雷神桓齊宏聲大笑道:「就憑你等也能活捉燕雲三梟麼?」

只聽一聲冷笑傳來道:「三梟已是甕中之鱉,不勞桓山主憂心。」

桓齊目中怒焰暴射,喝道:「燕雲三梟身懷貴門鎮山之寶‘毒珠’,不畏奇毒,恐尊駕無法得逞!」

「此乃苗疆的事!」

桓齊厲聲道:「老夫兩名門下慘死及擁翠山莊丘少陝身罹劇毒,此刻仍在昏迷不醒,又是誰的事?」「桓山主倘心懷不忿,不妨請去金錢穀,敝門主無不接著,但此刻決不容桓山主插手干與!」

桓齊大怒,暴喝如雷道:「你等如再不知進退,可別怨老夫心黑手辣!」

「桓山主也別忘了丘象賢前車之鑑,再進一步,恐身化濃血慘死!」

話聲末落,鄧雅飛肩上飛芒錘忽離地飛出,循聲疾如雷霆打去。

叭的一聲巨響,擊實在一株樹幹上,枝葉簌簌飛落如雨。

突聞四外草叢中起了一片沙沙瞿瞿之聲,程映雪發出一聲驚呼道:「蓉姐瞧那是什麼?」

只見草叢中探出無數蛇首,均是罕見毒蛇,紅信伸縮不停,腥臭之氣中人慾暈。

但聞那人冷笑道:「奉勸桓山主諸位,不如撤回雙燕堡,兄弟如擒住燕雲三梟尋回毒珠,丘少俠身罹之毒必代治癒。」

金獨白忽朗聲道:「尊駕盒送婁敬龍首級真正用意是……」

「無他!需找出燕雲三鳥的下落,下落既得,也無需諸位了。」

金獨白宏聲狂笑道:「尊駕未免過橋抽板得意太早,燕雲三梟亦非易與之輩,何況他們有毒珠在手,倘三梟在你等手中逃去,哼哼,自有人將金錢穀夷為平地,雞犬不留!」

久久並無答聲。

山谷內此起彼落刺耳嘯聲逐漸遠去,叢草中群蛇忽倏然隱去不見。

羅剎二女寒著一張臉不出一聲。

九指雷神桓齊道:「看來苗疆毒龍門下已撤去,莫非燕雲三梟遭了他們毒手?」

鄧雅飛似知二女心意,此行雖以她們為首,卻又多了九指雷神桓齊,論理桓齊乃武林前輩,未便發號施令,索興一言不發,遂微微一笑道:「桓山主,現在又該如何?」

金獨白道:「這還要問,桓山主如不將三梟活捉,豈肯走回頭路!」

九指雷神不禁氣在心裡,揣手入懷取出一把霹靂子打出,連聲爆音,火光疾閃過處,草叢中冒出熊熊烈火,剎那間風助火苗,竟蔓延開來,大喝一聲道:「走!」

率領四個門下高手宛如飛鳥般騰起,掠越火焰,撲向山谷深處。

程映雪道:「鄧少俠,桓齊此人心地狹仄,睚眥必報,禍從口出,少俠日後必需留神一二。」

鄧雅飛道:「多謝程姑娘提醒,不過澄波鄧府未必懼怕九指雷神。」

葉玉蓉道:「但願如此!」素手一牽程映雪飛越火勢,二婢六衛亦跟著騰起,金獨白、鄧雅飛接踵而去……

□□□

燕雲三梟玉面狼杜奎、穿山鼠勞品、赤煞金剛雷九雲奔往山中之際,便已發覺身後遠處有甚多可疑身影追蹤,由於山勢險峻廣寰,林樹綿密深翳,僅需擇一隱秘之處匿藏,即可避開追蹤。

穿山鼠勞品眼尖,發現一處石壁崖腰藤蘿濃密翳蔽其外,山風過處似有裂隙可資藏身,忙示意兩人疾如電閃魚貫穿入,發現此乃一座天然山洞,寬廣約莫三丈,只是幽暗似漆。

雷九雲切齒頓足道:「我燕雲三梟也並非無名小卒,怎料成了喪家之犬,雷某委實咽不下這口怨氣。」

杜奎道:「雷兄莫說賭氣狠話,江湖風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燕雲三梟豈是怕死之人,只是死也要死得清楚明白,究竟是誰偷去了翡翠玉佛移禍東吳?我等身後門主究竟是何人物?翡翠玉佛送獻葉楚雄真正用意是何?玉佛慧眼中紅珠為何又是苗疆毒龍鎮門之寶毒珠?這些均非查個水落石出不可,否則在下死不瞑目。」

勞品冷笑道:「說得容易,欲查明其事恐難於登天。」

杜奎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說著解下肩揹包袱,接道:「在下意欲將此玉佛留此埋藏,不祥之物,誰人攜有恐罹殺身之禍,我等三人只有逃出追蹤,易容換裝,即可從容查明其事。」

勞品、雷九雲欣然應允。

此刻,縱然翡翠玉佛價值連城,三梟也淡然於懷。

杜奎在壁角掘成一坑後,便要將木盒埋下。

雷九雲忽道:「慢著!」

杜奎不禁一怔,回面問道:「雷兄還有何事?」

雷九雲道:「雷某隻覺把毒珠埋藏未免可惜,風聞毒珠亦能拒毒,百毒不侵,如可隨身攜帶,日後若遇苗疆毒龍門下亦無所畏懼。」

杜奎道:「話雖不錯,雷兄似忘懷了廖鐵獅如何死的,倘未練成無形罡-,伸指抓起毒珠之前發出玄罡,逼住珠毒不發,才可據為己有。」

雷九雲頹然嘆息一聲。

杜奎並未揭啟木盒尋視一眼,不然當可發現盒內並非玉佛,只是一具尋常瓷像而已,迅即放落坑內,推土掩埋不留下一絲可疑痕跡。

勞品道:「我等可以脫身了吧!」

洞外忽傳起數聲尖銳長嘯,聲播入雲空谷鳴回應不絕,入耳心驚。

燕雲三梟暗暗心驚,立在洞口撥開藤隙外望,只見十數身影來回搜覓。

這十數人似非同道,半數為苗疆毒龍門下,另外卻是臉上塗以五顏六色油彩,獰惡似鬼怪人。

但見一苗疆門下詫道:「這就奇怪了,燕雲三梟逃至此處為何不見形蹤?」

一面繪油彩怪人道:「尊駕準能確定他們沒有逃去吧!」

「江湖道上朋友已在此山佈下天羅地網,莫說是人,就是一隻飛鳥也難逃過眼目之下。」

「既是如此,你我雙方仔細搜覓吧。」

雷九雲心神暗驚道:「如不趁機逃出洞外,你我無異甕中之鱉!」

杜奎搖首道:「雷兄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事關你我生死,務必慎謀而斷。」

勞品目光凝視洞外,詫道:「那面繪油彩的那些怪人是何來歷?」

杜奎道:「在下曾聞及江湖道上朋友見告,康滇邊陲有一妖邪幫派名為惡鬼門,面繪油彩,從未在江湖露面,即使偶而因事外出,亦多為夜行晝伏,足跡極少逾越三百里方圓以外,莫非他們就是惡鬼門下麼?」

雷九雲詫道:「惡鬼門!雷某從未聽說過,與杜兄所言晝行夜伏,足跡未嘗逾越三百里外大相違悖!」杜奎雙眉濃皺,暗道:「雷九雲此人為何如此夾纏不清?」

忽地,發現數條惡鬼門人漸近石壁之下,三梟猛地心往下沉。

杜奎忽心生一計,忙向勞品、雷九雲低聲商議。

勞品展眉一笑道:「此計甚妙,事不宜遲,我等速依計施為!」

杜奎疾抓了一把砂土揉搓其面,髮髻鬆散披拂面額,緊抓藤蔓後慢滑落崖下,伏身於草叢中不動。

須臾,果見一惡鬼門下手持一柄鋸齒刀快步掠來,仰面巡望,突感胸後一冷,情知不妙,但已不及,一陣天暈地轉倒了下來。

身後突現出玉面狼杜奎迅疾右臂一把撈住,將事先準備好的一支山藤把惡鬼門下背束於後,不忘帶著鋸齒刀,一溜輕煙般掠至崖下。

勞品、雷九雲兩人在洞口懸掛一根山藤,引拉杜奎揉上屋來,掠入洞室。

三梟互不出聲,雷九雲煽燃夜行火摺,杜奎把惡鬼門下平放在地,搜覓其身,在其單囊內取出易容油彩。

不到片刻,杜奎已易身為惡鬼門下,竟是一模一樣,與勞品、雷九雲兩人先後攀藤滑下崖去。

這時——

山谷內嘯聲仍是此起彼落,相互應和,似傳遞訊息。

勞品、雷九雲伏身崖下不遠草叢中,杜奎一人手握鋸齒刀在林木深處裝模作樣來回搜覓。

玉面狼杜奎狡滑機智,心細無比,有數次發現苗疆毒龍門下遠處現蹤,立即隱身藏去,待影蹤消失後才現身。

不久,杜奎發現一雙惡鬼門下相距甚遠掠來,暗中大喜道:「怎麼這麼巧,此乃天助我也!」

原來那一雙惡鬼門下高矮極似勞品、雷九雲身材,略一沉吟,立即長身迎上前去。

一雙惡鬼門下發現杜奎掠來,立時停身不前,張口欲問。

杜奎忙打一手式噤聲,右手一招示意隨來,轉身飛掠而去。

那一雙惡鬼門下認是同黨已發現燕雲三梟藏身之處,急急趕上,豈料勞品、雷九雲猝然撲出,掌指如電輕而易舉點倒被制。

崖洞內勞品、雷九雲二人亦易身一變為惡鬼門下。

杜奎道:「初步之策已竟,眼下欲尋脫身之策。」說著解開一惡鬼門下穴道,迅即又點了數處陰穴。那惡鬼門下雖睜目醒來,但卻體內宛如千百條毒蛇噬咬,更酸筋蝕骨,涕淚橫流,喉間呃呃慘嗥出聲,猛然發現面前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形像,不禁膽寒魂飛,知遇上什麼人了。

杜奎冷冷一笑道:「朋友,你我無怨無仇,在下可饒你一次,不過朋友須從實見告用何種嘯聲引開苗疆毒龍門下及貴門弟子!」

突然雷九雲手中火摺子煽開,勞品抓起那惡鬼門下,洞中景物及橫陳兩具軀體入眼清晰,此人已知是怎麼一回事了。

火光倏的熄去,只聽杜奎沉聲道:「朋友被點了九陰穴道,如不說實話,朋友身受之慘,不須在下言明。」

那惡鬼門下痛苦難禁,只求速死,耳聞自己被點了九陰穴脈,不禁心膽皆寒,要知九陰手法惡毒無比,不但受盡七日七夜絞筋蝕骨之苦,而且陰火焚身,非熬至油枯髓竭才能人死燈滅。

此情此景之下何求不得,惡鬼從實相告。

杜奎沉聲道:「好,我燕雲三梟言出必踐,在下立即出外引開朋友同道,倘是虛言,朋友準死定了。」

勞品急道:「慢著!不如再問另一人,兩相對證之下便知真假!」

杜奎搖首道:「不好,如另一人又是一套說詞,則猶豫難決,費時費神,我等志在爭取時間,在下速去速回!」身形疾閃而出。

約莫一頓飯光景,玉面狼杜奎疾掠而人,笑道:「此計收效,我等立即離開。」說時疾如電光石火伸掌將三惡鬼門下一一震斷心脈氣絕,一人帶著一具屍體掠入崖去,藏在樹穴內離去。

□□□

苗疆毒龍門下為杜奎嘯聲誘開望南追去,但追之甚遠並未發現燕雲三梟影蹤,知已受愚,受邀而來相助的惡鬼門下及其他兇邪亦紛紛趕至聚商,認定是三梟施展聲東擊西,乘機逃去。

接著九指雷神桓齊與鄧雅飛、金獨白及羅剎二女葉玉蓉、程映雪二女亦已趕至,見狀不由胸中雪亮,出言譏誚苗疆門下無能。

一個黃衣老者陰惻惻冷笑道:「桓山主有何得意,燕雲三梟若不生擒活捉,你桓山主及雙燕堡亦無法安寧。」

桓齊勃然大怒,厲喝道:「尊駕出言狂妄,不怕老夫殺了你!」右掌緩緩伸出。

只見桓齊一隻右掌倏地轉赤如火焚,熱氣炙人。

黃衣老者大喝道:「桓山主不想令媛活命了麼?」

此話如一支利劍,刺入桓齊心坎,似一隻創傷的猛獸般,面色慘變,目中威稜炯然暴射,獰聲道:「尊駕在說什麼?」

黃衣老者冷冷答道:「令媛之疾除了返魂珠外,非毒珠不治,返魂珠事屬虛無飄渺,誰也未曾目睹,而毒珠卻並非子虛烏有,更以珠療治令媛非敝上莫屬,不明療法適得其反,請桓山主權衡輕重,再說我等如施展奇毒之襲,就算桓山主不懼,其他之人又當如何?」

桓齊不禁怔住。

鄧雅飛、金獨白及羅剎二女一行亦皆面色大變。

桓齊道:「老失怎知尊駕說的是實話?」

黃衣老者道:「苗疆之人篤守承諾,說話算話,桓山主不信也得相信,燕雲三梟與雙燕堡息息相關,三梟逃失,雙燕堡亦必從此不得安寧。」言畢右掌一揮,率眾轉身飛掠而去。

九指雷神桓齊面色猛然一變,回首目注向葉玉蓉急道:「賢侄女,恐雙燕堡有變,快走!」

葉玉蓉聞言大驚失色,急急率眾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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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停著丘象賢軀體,雖然一息尚存,卻如停放一具屍體沒有什麼兩樣。

暮色籠罩下,大廳內幽暗無比,誰也不敢走近一步,當然也無人敢點燃燈燭,懼怕沾上奇毒,倒是外面懸了多盞燈籠,堡丁們執刀握槍來回巡護。

偏廳內葉楚雄坐立不安,愁眉難舒,只來回踱步,長吁短嘆,一籌莫展。

武林群雄一個不見,均讓葉楚雄安寧片刻,辭回賓舍相聚商議如何排難解憂。

葉楚雄忽高喚:「來人呀!」

廳外菊雲疾掠而入躬身道:「堡主有何吩咐?」

葉楚雄道:「小姐尚未返回麼?」

菊雲道:「屬下已先後派出四人,尚未獲回訊,依屬下所料不差,此行必然撲空,小姐與桓山主也該回堡了!」

葉楚雄呆得一呆,詫道:「你是說燕雲三梟已逃之夭夭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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