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華嶽雖在傷病之際,但聞得歌聲也不禁感慨萬千,只覺人生如夢,蜉蝣歲月,蝸牛角中爭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又何所求。
艙外忽探身鑽入一葛衣短裝老叟,江華嶽精神一振,歉然苦笑道:「葛老爺子,小可身罹傷疾,冒昧前來求治……」
衛童手掌一擺,道:「不要說了,你活不過三天,但為何知老朽姓名,受何人指引而來?」
江華嶽一聽自己活不過三天,不禁面如死灰,目中噙淚道:「大丈夫生有何歡,死有何懼?只是心有未甘而已。」
衛童目注江華嶽久之,徐徐啟齒道:「你乃無名劇毒所傷,侵入脈絡肌理,普天之下只有老朽可治,但卻非一年半載不可,老朽雖諳擅岐黃,然並不懸壺濟世,從不願為不明來歷武林人物及行兇作惡之徒施治!」
江華嶽忙道:「小可並非行兇作惡之徒,但求葛老爺子施以仁心佛手,小可永銘大德。」
衛童默然久之,半晌嘆息一聲道:「你將姓名來歷實情一一敘明後老朽自有定奪,如有一言不實,莫怨老朽棄而不顧任你死填溝壑!」
江華嶽此刻全身宛如針刺一般,內腑宛如油煎火焚,痛苦之狀難以言宣,只覺生不如死,但既有一線生機,絕不能輕易放棄,黯然答道:小可願實話實說!」
衛童頷首道:「好吧,倘或老朽聽出絲毫不實,那麼老朽立即驅客,讓你自生自滅!」說時取出一隻藥瓶,傾出一二粒黑色丹藥,命江華嶽服下,接道:「此藥服下可減輕毒蝕臟腑劇痛一個時辰,盡此一個時辰說出經過詳情,須知老朽言出如山,決無改易之理。」
江華嶽服下藥丸後,稍時果覺痛苦漸減,說出他的來歷詳情。
巧手翻天衛童聽後,略一沉吟道:「現在容老朽問你幾個問題,以明真假!」
江華嶽道:「葛老爺子請問,小可無不照實回答。」
「你乃皋蘭鏢局總鏢頭,為何託身一不明不白幫派,助紂為虐?」
江華嶽不知這三粒丹藥使他神智受控,不由自己地實話實說,答道:「小可多年前因保一宗貴重紅鏢被劫,身受重傷瀕危,幸遇一不知來歷武林奇人施救,劫匪悉為誅戮取回失鏢,我輩江湖人物無德不報,是以小可自願投效,但從不為非作歹。」
「幫派何名?總舵何處?為首之人可是相救於你的那位武林奇人麼?」
「最近才知名為‘六合’,小可身為皋蘭分舵主,僅朔望兩日聚會,將半月來黑白雙道舉動飛訊傳報餘無他事,並不知總舵何處,那武林奇人迄未相見,不知是否就是令主。」
衛童點點頭道:「你僅奉命趕來雙燕堡與燕雲三梟傳命如何行事,怎知情勢逆變,你又奉傳訊以致目亂腳步是麼?」
「葛老爺子之言之極是,令主原認為燕雲三梟必在壽誕期前將翡翠玉佛送至葉楚雄手上。」
衛童又問了甚多,江華嶽雙眼欲閉,似倦極欲眠,口中卻有問必答……
一抹夕陽消失在天邊,暮靄蒼茫,小舟業已泊抵對岸,兩條人影先後掠上船艙,現出白玉峰趙鼎兩人。趙白兩人進入艙中躬身向衛童行禮,覆命事俱已辦妥。
白玉峰目睹江華嶽已熟睡,道:「老前輩,他都已吐露隱秘無遺麼?」
衛童道:「與老朽所料相差無幾,此乃一個極秘密的幫派,從來為惡武林,亟欲追究當年天山三寶,但主其事者未必就是當年之人,是以必須謀定後勁,滲入其內部臥底。」
趙鼎道:「時機稍縱即逝,恐夜長夢多。」
衛童搖首道:「未必,他們因燕雲三梟一著之失,致與原定之計南轅北轍,動則得咎,現又因江華嶽失蹤,擁翠山莊祝融為災,定必有所警惕,按兵不動,暗中加緊追覓燕雲三梟及江華嶽下落,老朽利用此一微妙情勢,採雙管齊下之策!」
趙鼎白玉峰心中雖有很多不明欲問個清楚明白,但深知衛童習性,未至時機問了也未必能說。
月夜蒼茫,沙平岸闊,一葉輕舟,逐波杳入水雲鏡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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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南大街上金鷹鏢局,重簷深院,氣派宏偉。
石板大街上行人往來不絕,一騎烏錐突在街首現出,不疾不徐向金鷹鏢局而來。
騎上人正是江南三英之一,長沙金府大公子追魂三絕劍金獨白。
站在門前一名鏢夥瞥見金獨白到來,飛報與局主摔碑手裘觀海。
裘觀海立時出迎,肅客進入大廳落座。
金獨白道:「裘局主,風聞擁翠山莊祝融肆虐,燒燬多處莊宅,總管滕紹周只說生火不慎所致,三日後率領大批莊中能手離去,說是奉莊主丘玄璣宣召,其中大有可疑。」
裘觀海道:「金少俠,恕老朽說句不當之言有瀆清聽,有道是事不關己莫關心,靜觀其變,順其自然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金獨白大不以為然,淡淡一笑道:「江湖中事無不息息相關,獨善其身恐不可能!」
裘觀海正欲啟齒,忽見一名鏢夥匆匆進入,手捧一封書信,躬身行禮道:「門外有人持一密緘呈交局主親自拆閱!」
信封上僅書裘局主親啟,並無下款。
裘觀海不禁一怔,道:「來人現在何處?」
「此人信遞至小的手中便立即離去!」
裘觀海知有蹊蹺,忙拆開展閱,不禁心神暗震,面色鎮定如常,莞爾笑道:「原來如此,他們也太心急了點!」說著將書信收置於懷。
金獨白詫問何事。
裘觀海道:「今晨接了一宗鏢貨,保送至京,言明明晨起程,鏢主來信說是須午後立即上路。」說著傳命下去,晌午過後人鏢上路。
金獨白道:「貴局又承保了一宗重鏢麼?」
裘觀海道:「一箱珍珠古玩。」
金獨白長長哦了一聲道:「裘局主既然有事,在下也不便打擾,不過在下須向裘局主打聽一個人,不知可否見告?」
裘觀海道:「還請金少俠明示,只要老朽認識無有不相告之理。」
金獨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打聽的人就是皋蘭鏢局總鏢頭神鞭江華嶽!」
裘觀海聞言不禁面色微變,道:「不錯,江華嶽與老朽在江湖道上原是夙讖,但地南天北,已有多年未曾碰面,少俠問起此人何故?」
金獨白望了裘觀海一眼,冷冷笑道:「在下風聞江華嶽在貴局作客,有人親眼目睹江華嶽今晨走進貴局未見其出,江華嶽與在下毫無瓜葛,但聞聽傳言他與燕雲三梟相交莫逆,故而在下願求一見江總鏢頭。」裘觀海唉了一聲道:「無稽之言少俠如何聽信,老朽已有六七年未曾見到江華嶽了,而且只是泛常之交,少俠如不見信,不妨查問究竟。」
金獨白暗道:「裘局主偌大名望,縱或有什麼隱秘,亦不致謊言搪塞,難道傳言失實不成?」遂抱拳朗笑道:「此乃傳言失實,在下自然聽信,冒昧之處請予見諒,在下告辭。」
裘觀海以禮恭送。
金獨白正要策騎而去,忽見對街簷下站著一人,認出那是雙燕堡總管菊雲,心中一動,暗道:「菊雲在此現身,葉堡主也必然在長沙。」一勒轡疆,策騎行至對街下鞍,微笑道:「菊總管!別來無恙?」
菊雲早就發現了金獨白,忙抱拳道:「金公子才從金鷹鏢局辭出?」
金獨白暗道:「你這是明知故問!」遂笑笑道:「不錯,菊總管是相隨葉堡主來的麼?為何不見葉堡主?」
簷下正是一座茶樓門前,生意興旺,屋簷下也設有座頭,金少白說時請菊雲落座,示意小二上香茗茶點。
菊雲坐下後,答道:「敝堡主已去京城,老朽是隨二位姑娘來此,江湖盛傳一椿駭人聽聞,不知金公子是否因此而去金鷹鏢局查問究竟?」
「不錯,在下正是為此而來,但裘觀海絕口否認皋蘭鏢局總鏢頭江華嶽未去金鷹鏢局轉望於他……」金少白目露騖詫之色道:「莫非菊總管也是為此而來麼?這也不是什麼駭人聽聞?」
菊雲目含深意注視了金獨白一眼道:「老朽倒不是為了江華嶽之事,風聞燕雲三梟亦到了長沙,將翡翠玉佛毒珠託金鷹鏢局護往京城,此恐非無中生有,故而奉兩位小姐之命來此探明金鷹鏢局何時啟程,途中相機下手劫鏢,瞧瞧鏢貨是否真是翡翠玉佛。」
「真有其事麼?」金獨白大驚失色道:「方才有人送信與裘觀海,說是鏢貨改在晌午動身,在下也曾問過鏢貨僅是一箱珍珠而已,只不知裘觀海為何不說真話?」
菊雲道:「傳聞裘觀海與燕雲三梟本是同路人物,倘或是真,此舉不過是瞞天過海而已,也許裘觀海亦不知所託之鏢何物,各行自有規矩,何能真實相告。」
金獨白麵色一變,道:「煩請菊總管引見兩位姑娘,家嚴與貴堡主相交莫逆,在下自不能坐視,意欲相助一臂之力。」
菊雲面有難色,苦笑道:「風聲業已傳揚開去,黑白雙道高手均莫不在途中意欲劫奪,然金鷹鏢局諒亦有備,鏢貨是否就是翡翠玉佛尚不得而知,兩位小姐意不在玉佛,而是志在三梟,少俠何必捲入是非。」
金獨白忽面色一變,道:「不好,恐此刻裘觀海已離開長沙了。」說時身形平飛而起落上馬鞍風馳電掣奔去。
菊雲忽邁開大步穿過街道,隱入金鷹鏢局左側暗巷中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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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三湘首邑長沙府外武林人物絡繹不絕於途,從昨天午後就奔向湘東瀏陽,似風聞金鷹鏢局欲假道九嶺山脈取贛北橫渡長江入京追蹤而去。
這些武林人物幾乎包括了黑白雙道各門各派,三三兩兩,成群結隊或單獨而行,有的乘坐駿騎飛馳,也有施展輕功提縱術,勁裝捷服,肩頭兵刃絲穗飄揚,但壁壘分明,即是故交也卻佯作互不相識,個個臉色嚴肅森寒。
距瀏陽三十里華明古寺外一片松林下襬有十幾張白木小桌,平時供入寺瞻神拜佛香客歇息,茶酒飲食一應無缺,今兒個卻上了八成座。
店主夫妻及一兒一媳均忙著送茶端酒,盛裝滷菜。
一張座頭相對坐定了一雙黑衣老者,容貌逼肖,頭攏高髻以白色緞帶扎束,黑糝糝的一張烏臉,蛇睛鷹鼻,頷下一部疏鬚根根見肉,目光陰森,令人不寒而。
尤其一雙黑衣老者肩上插著一柄鋸齒萬刃刀,江湖中人一望而知是兇名久著的陰陽雙煞的獨門成名兵刃。
陰陽雙煞本孿生兄弟鄴乾鄴元,武功卓絕,手黑心辣,只知利害,不問是非,江湖中人對陰陽雙煞異常頭痛,望之即避。
忽見一條迅快人影掠入松林,逕望陰陽雙煞座上快步走來。
其餘十數張座頭江湖豪雄為之吸引,數十百道目光均投向來人。
來人是一矮小四旬漢子,肩頭插著十七柄其薄如紙的雪亮柳葉飛刀,在陰陽雙煞中間一屁股坐了下來,低聲細敘良久。
鄴乾蛇睛一翻,目中兇光逼閃,冷笑道:「真的麼?老朽兩人偏不信這個邪,裘觀海能有多大氣候,刁賢弟越來越膽小如鼠了。」
矮小漢子搖首答道:「倘或傳言是真,裘觀海身後大有能人,小弟知兩位武功卓絕,卻是否能避無形奇毒則大為可慮!」
鄴元陰惻惻冷笑道:「些許毒器,定奈我沒煞何!」
突聞林中隨風傳來森沉語聲道:「好大的口氣,委實夜郎自大。」
鄴元面色一變,循聲望去,大喝道:「什麼人!」
「區區在下!」
只見松林中現出追魂三絕劍金獨白,身後緊隨著九名懷抱鬼頭刀勁裝漢子,飄然慢步走向茶座。
一個江湖中人低聲向同伴低聲道:「有得好戲瞧啦。」
金獨白十人望也不望陰陽雙煞一眼,逕向兩張空桌團團坐下。
陰陽雙煞及刁姓矮小漢子均認出是長沙金府少主金獨白,他們乃武林成名人物,認金獨白不過是乳臭未乾之輩,忍不住嘿嘿冷笑連聲。
金獨白似若無聞,喚過店主要了十人量的酒菜,並取出一綻黃金,道:「店主,我等江湖人物在此,難免引起拚鬥,倘有損毀,這綻金子也夠賠的了!」
店主千恩萬謝,轉回竹棚張羅酒食。
驀聞一陣奔馬蹄聲急如驟雨般傳來,只見竹林外塵頭湧起,現出十一人騎,為首兩騎正是葉玉蓉程映雪二女,後隨兩婢六衛及菊雲,紛紛落鞍下馬。
二女冷若冰霜,卻豔如桃李,俏麗如仙,行走之間,婀娜多姿,步步生香。
金獨白慌忙立起,抱拳笑道:「二位姑娘別來無恙?」
葉玉蓉道:「金公子少禮,請坐。」
鄴乾陰森森地冷笑道:「乳臭未乾小輩,居然偌大排場,真叫老夫齒冷。」
葉玉蓉柳眉微皺,道:「金公子,此乃何人?」
金獨白微笑道:「他們乃武林中小有名氣的陰陽雙煞鄴乾鄴元,另一人名喚多臂鐵猿刁三維,倚老賣狂,二位姑娘請別理他,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陰陽雙煞不由氣望上撞,霍地立起,刁三維忙以眼色制止,低聲道:「二位且請隱忍,到時誰死誰活自有分曉,何必爭此一時之氣!」
陰陽雙煞鼻中輕哼一聲,緩緩坐了下去。
金獨白淡淡一笑道:「二位姑娘有所不知,那摔碑手裘觀海是個老狐狸,他們金鷹鏢局一行就在前途約莫三里之遙一所孤零零的大宅院停住,分明誘我等自投羅網,一舉成擒。」說時目光掃視江湖群豪一眼,接道:「他們目前在此守候,只待裘觀海一行上路,立即全力阻截,倘使如此,在下恐死傷狼籍,引起武林一場滔天駭浪。」
葉玉蓉柳眉一皺,道:「這些武林朋友志在什麼?」
「翡翠玉佛。」
「真是翡翠玉佛麼?」
鄴乾忽哈哈狂笑道:「在未取得鏢貨之前誰也無法證實是否翡翠玉佛!」
葉玉蓉冷笑道:「不是玉佛還好,否則你們陰陽雙煞必死無疑!」
鄴乾大怒道:「就憑你們麼?」
葉玉蓉道:「自有人取你們性命,姑娘尚不屑汙了雙手。」
鄴元倏地立起,厲喝道:「黃毛丫頭好狂妄的口氣,老夫如不教訓教訓你,你未必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驀地——
林中忽隨風傳來一個蒼老深沉語聲道:「你們陰陽雙煞真要丟人現眼麼?」
鄴元在語聲初起時,人已穿空斜飛而起,半空中疾如輪轉挺腰縮腿,雙掌平胸循聲撲去。
輕功之美妙,認位奇準,出掌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鄴元雙掌平胸推出,蓄髮了十二成真力,勢如雷霆萬鈞,無堅不摧。
只見鄴元前撲飛攫之身形,似猝遇重阻,頓了一頓,突倒翻撞飛而返,雙腿一沉,旋臂落地,鄴元一張陰森黝黑的馬臉變成紫脹豬肝色,目露悸容怒光。
鄴乾知其弟必吃了暗虧,心神猛駭。
林中蒼老語聲又起:「諸位不是志在裘觀海所保鏢貨麼?此刻裘觀海已決定化暗為明,無須躲躲藏藏,而且長痛不如短痛,裘觀海片刻之後便須遣人延請各位去那莊院作客,倘各位自問有望取得鏢貨之能,何妨放膽一行,不過老朽有話明白奉告,裘觀海是否以移花接木之計將原鏢送京,抑或原鏢確如傳言的翡翠玉佛便不得而知了。」
金獨白暗道:「自己已命府中高手多人在那莊宅之外嚴密監視,裘觀海如將翡翠玉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決無法得逞。」
自然陰陽雙煞也有羽黨在那莊宅之外,鄴乾高聲道:「朋友何不現身出見?」
林中靜悄悄並無回聲,惟聞萬松囂濤,篁韻如吟。
突又聞得一陣奔馬蹄聲入耳,武林群豪不禁一怔,只覺來勢迅快,剎那間蹄聲倏地寂滅,顯然來人已棄鞍下騎,但見十數人魚貫現身走來,為首是一黑衫老者,面色赤紅如棗,虎目長鬚,臂抱著一杆金鷹鏢局令旗。
鏢旗白綾鑲紅,中繡一隻張翅攫爪金鷹,威猛之態栩栩如生,這杆金鷹鏢旗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揚威大江南北。
金獨白認出金鷹鏢局副總鏢頭三陰絕戶掌藍仲威,只見藍仲威疾趨了數步,向自己抱拳行禮道:「金公子也參與了劫鏢之事?」
金獨白不禁朗笑道:「在下只想查明數事,尚不屑效那鼠輩宵小之行!」
藍仲威頷首笑道:「所以敝上不願忍受無稽謠詆困擾,為此意欲邀請諸位武林朋友前往展視鏢貨一窺究竟,各位伸手與否,亦請當面就地解決。」
鄴乾哈哈狂笑道:「裘觀海真個快人快語,鄴老大原有此意,不過真是原鏢麼?他將原鏢另暗送去京又當如何?」
藍仲威面色一冷,道:「尊駕真知原鏢是何物麼?敝上若將原鏢暗送去京何必參此一舉?」
鄴乾不禁呆住,面色異樣難看。
金獨白朗聲道:「藍副總鏢頭請回覆貴上吧,我等隨後即至!」
藍仲威目光忽轉至葉玉蓉程映雪二女臉上,愕然一驚,立即抱拳笑道:「恕藍某眼拙,一時之間竟未及想出是雙燕堡葉姑娘程姑娘芳駕在此,請見諒是幸。」
葉玉蓉道:「不敢,閣下請速回覆命吧,我等隨後即至。」
藍仲威抱拳一拱道:「藍某告辭!」轉身率眾快步如飛離去。
江湖群豪仍然端坐不動,似尚未決定行止。
大煞鄴乾道:「我等也可動身前往了吧!」說著與鄴元刁三維同地緩緩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