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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偷龍轉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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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老叟正與同黨商議,因玉面哪吒韓仲屏及陰司秀才於冰竟然不知去向,為此不勝憂煩。

只見一蓬髮蝟須,面目獰惡四旬上下中年漢子冷笑一聲道:「兵貴神速,這兩人有何可慮,遵照地圖攻襲五行院重地,至不濟也可使梁丘皇心生畏忌。」

黑袍老叟笑笑道:「話雖不錯,你我均奉命令索命,此舉只准成功不能失敗,必須謹慎小心,謀定後動,一則恐地圖有假,誘我等中伏,再為保全實力,最好能得丐幫之助。」

中年漢子道:「兄臺不是身懷丐幫狻猊令符麼?」

黑袍老叟道:「天地雙丐桀傲難馴,雖有令符,恐難以俯首聽命,愚兄設下漸誘之計,使他們騎虎難下,欲罷不能。」

「所以兄臺請他們擒那靜修庵主?」

「不錯,靜修庵主已然他遷,即使經愚兄指點靜修庵主之去處,天地雙丐亦未必能得手,此事傳揚開去,雙丐為顧全顏面亦不得不聽命予令了。」

黑袍老叟語聲頓了一頓,又冷笑道:「倘愚兄料側不差,靜修庵主必與梁丘皇沆瀣一氣,否則韓仲屏於冰為何不知去向。」

說時忽聞報天地雙丐求見。

黑袍老叟不禁面色大變,示意同黨退去,即命有請。

天地雙丐雙雙走入,面寒如冰。

黑袍老叟堆上一臉笑意,道:「兩位請坐,兄弟不知兩位何以能找到此處?」

薛海濤道:「尊駕明知故問,誰人不知丐幫弟子如雲,手眼通天,尊駕不就是想利用這點,以狻猊令符驅策丐幫甘為前驅,找出五行院的麼?」

黑袍老叟心中暗驚道:「薛大俠,你說這話未免使兄弟太惶愧無地自容了,敝令主只是人單勢薄,所以借重貴幫共襄盛舉,並非驅策,而是懇求!」

薛海濤鼻中冷哼一聲道:「尊駕很會說話!」

黑袍老叟忙道:「兩位駕臨可是找著了那靜修庵主?」

辛鐵涵道:「靜修庵主真的與五行院是同路人物麼?」

「不錯,」黑袍老叟道:「兄弟還能謊言欺騙二位於不義之地麼?」

辛鐵涵道:「倘或那靜修庵主已偕同韓仲屏於冰兩人逃返五行院去了,則老朽二人礙難相助!」

黑袍老叟聞言,不禁暗暗歡喜,計上心來,道:「兄弟奉令主之命只是懇求,並非以狻猊令相脅,但二位能違抗狻猊令麼?」

天地雙丐愕然相互一呆。

黑袍老叟長嘆一聲道:「兄弟敬重二位威望,不敢絲毫失於於禮,人各有志,不可相強,兄弟儘可以用狻猊令調遣貴幫另七位長老及全數貴幫弟子,這樣一來……」

話尚未了,薛海濤沉喝道:「遵駕住口,我這兩個老伴來此須問明數事,身為丐幫中人怎敢違抗狻猊令。」

黑袍老叟道:「那就好,二位欲問何事,當竭盡所知無不奉告。」

辛鐵涵道:「尊駕說只須我兩擒住靜修庵主便可,又言靜修庵主尚在附近並指點去路在那所別業內,但查明靜修庵主已在老朽到達之前便已逃回五行院去了。」

黑袍老叟道:「兄弟的確說過只須擒來靜修庵主,此話現在仍然算話。」

辛鐵涵道:「好,不知狻猊令何時可以交回本門?」

黑袍老叟道:「一手交人,一手交令,決不食言!」

薛海濤道:「口說無憑!」

黑袍老叟不禁一呆道:「難道要讓兄弟立下字據麼?」

辛鐵涵哈哈一笑道:「我等丐幫雖無法與名門正派並列,卻也磊落光明,但尊駕姓名來歷迄無所知,更何況貴門命令,焉知說話算不算數,狻猊令今日落在尊駕手上,明天也可能落在他人之手,則老叫化無所遵從。」

黑袍老叟目光微變,道:「貴幫難道認符也認人?」

辛鐵涵笑笑道:「當然認符。」

「那就無話可說了。」

「當然有話可說,也許老叫化明天又自另一人接到狻猊舍符,令老叫化搏殺尊駕,難道敢抗令不遵麼?」

黑袍老叟不禁心神猛凜,暗道:「這也是實情。」忙道:「兩位遠慮甚周,兄弟自愧不如,請問應該如何?」

辛鐵涵道:「煩勞尊駕延請一位正義門派望重宇內著人來此明白作證,並立下字據畫押為憑,在此之前你我會晤時須出視狻猊令真偽有無。」

黑袍老叟哈哈大笑道:「兄弟辦得到,但不知二位要請何人作證?」

辛鐵涵道:「老朽他並不強人所難,只須名門正派俠義風範道高德重之士!」

黑袍老叟道:「峨嵋煙霞居士可以麼?」

天地雙丐不禁暗暗一驚。

辛鐵涵道:「那是再好不過的了,老朽他昔年也曾有數面之緣,現在請取出狻猊令符審明真假在否?」黑袍老叟立時取出狻猊令符。

尚未交在辛鐵涵手上,天地雙丐立即瞧出那是假的,心中恍然明白這是什麼事了,也不說破。辛鐵涵道:「不用瞧了,後天江邊草亭之約,老朽兩人午刻準時候駕,將靜修庵主之去路陳明,告辭!」

黑袍老叟將令收藏於懷,道:「兄弟恭送!」

天地雙丐辭出,一路飛奔出莊外,兩人立定相視微微一笑。

辛鐵涵道:「老二,你瞧見了麼,這狻猊令符與前所見顯然不同,無疑是假的了。」

薛海濤道:「老大,令尚未交你手仔細分辨,如何斷言一定是假的,你定有所見。」

辛鐵涵笑笑道:「製作委實精巧,與真符一般無二,但天然狻猊色澤鮮紅自然,見光即泛出五色霞彩,方才所見色作暗紅漫光,未出霞彩,茲以一見即斷其必假。」

薛海濤笑道:「這位小友真非常人,也許狻猊令符是他以偷天換日手法取去了。」

辛鐵涵面色轉為沉重,道:「愚兄疑心煙霞居士是其令主,煙霞居士一生胸襟淡泊,與世無爭,武功也高深出奇,否則他何能得到煙霞居士的允來作見證。」

薛海濤暗一忖思,道:「小弟也覺可疑,只得後天草亭之約見面時瞧他如何說話,煙霞居士比你我歸隱更早,隱歸之處雖在峨嵋後山,他本門弟子也難找到,自非一兩日內便可請來,否則,真被你辛老大說中了,走,我們再去找那位小友了!」

天地展開絕世輕功,疾奔如飛望西北而去。

谷內忽目出紛紛人影,不言而知乃黑袍老叟黨羽,奉命追蹤天地雙丐去蹤。

正北方向突騰起一聲清越長嘯,揚-天際。

那追蹤天地雙丐的匪徒聞得嘯聲,不禁停住腳步,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現出五點豆大身影,來勢急速,轉瞬即可辨明來者正是川東之矮笑面如來邱浩東、六眼神獼霍元揆、及鐵筆震九洲田非吾和郝元霸蕭林五人。

笑面如來邱浩東身形搶先,落在眾徒身前,咧嘴嘻嘻一笑道:「你等可是白骨教中人麼?」

一個面目森冷五旬上下老者答道:「我等並非白骨教。」

霍元揆大喝道:「胡說,老夫明明瞧見白骨教匪徒逃入谷內,你等又自谷中而出,怎可說是不是白骨教中門下。」

面目森冷老者一眼瞧出是田非吾及川東二矮,不由暗暗驚心,宏聲答道:「閣下可是川東各大俠麼?兄弟雖是無名小輩,但卻實話實說,無半點虛偽。」

霍元揆道:「如此說來,尊駕認為霍某是無事生非,有意找碴麼?」

「兄弟未說此話。」

田非吾道:「也許這位說的是實,我等不可節外生枝,煩請這位轉告貴上,田某逕入內搜捕,不孝惡賊,請勿阻擾或容其藏匿。」

面目森冷老者轉命令一同黨飛報黑袍老者。

田非吾雙目炯炯神光逼射在面目森冷老者面上。

面目森冷老者不由自主地心頭有點發毛,不敢目光相接,轉顧川東二矮。

田非吾忽道:「尊駕可是黔南紅沙河瓢把子毒蛟鮑六麼?」

面目森冷老者面色微變道:「田大俠認錯人了。」

田非吾冷笑道:「田某並非認錯,鮑當家一臉絡須剃去,改蓄三綹短鬚,但須根仍在,濃髮梳理清順,掩遮兩頰,顯得面龐瘦長,昔年好友方一信全家七口遭你毒害滅門,田某聞風訊趕至紅沙江,鮑當家已逃之夭夭,不料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有道是血債血還,鮑當家你納命來吧!」

鮑六至此不能詭辯了,目露畏懼之色,突然翻身竄起,但覺右耳一涼,眼前人影一花,只覺鐵筆震九州田非吾已阻住去路,手握一支名震江湖的三尺六寸的鐵筆。

他那支鐵筆打造得非常精巧,筆首十七道稜芒,看似鈍圓,其實鋒芒犀利,在鮑六轉身之際,鐵筆已離肩劃出,鮑六一支右耳應刃割落,殷紅鮮血涔涔順流溢肩。

鮑六不禁亡魂皆冒,獰喝道:「田非吾,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翻腕按肩,嗆啷啷一把鋼刀應手而起。

田非吾呵呵大笑道:「你早說了這話,也免去削耳之痛。」

鮑六也不答話,振腕五刀齊出,展開了他平生絕藝「五虎斬魂刀法」,寒-狂湧攻向田非吾而去。

田非吾哈哈大笑,鐵筆一震,灑出漫天銀星迎去。

其餘匪徒都知田非吾及川東二矮無一不是辣手殺星,追魂閻羅,若不以多取勝,恐鮑六定遭無幸,一聲吶喊出口,蜂擁撲出,以四對一。

川東二矮大喝道:「無恥鼠輩,竟敢以多取勝。」掄拳攻去。

蕭林郝元霸一身武學盡得川東二矮真傳,雙雙撤出兵刃迎敵。

田非吾一代大俠,武功卓絕,鮑六如何是其敵手,但田非吾存心戲弄,不讓鮑六死得痛快,鐵筆怪招奇詭,片刻之間五虎斷魂刀法散亂不堪,驚險頻頻,鐵筆鋒芒劃破皮肉多處,鮮血溢流,只是皮肉之傷,已足夠鮑六股寒魂落。

川東二矮不耐久戰,同時心中發出一聲長嘯,身形騰起如飛,雙拳過處,只聽悶哼紛紛發出,匪徒八人身形為拳力震飛而出,叭噠墜下,皆死在地。

其餘匪徒不禁懾住,悉數竄後撤招不攻,目露驚悸恐懼之色。

川東二矮師徒四人不為己甚,亦止手不攻。

田非吾似是痛恨鮑六已極,不讓其有接手之機,鐵筆一閃,鮑六僅剩下一隻左耳又削落在地。

鮑六血流滿面,神態更形獰惡,左挪右閃封架慌亂,卻跑不出田非吾漫空流芒筆影之下。

忽地,田非吾筆勢一變,鮑六慘呼一聲,仰面翻倒,四肢亂顫,痛苦已極。

谷口內現出多條人影,疾如流星奔來。

此時,鮑六面色慘厲,目露兇光道:「田非吾,你未免太心狠毒,請賜鮑某一個痛快,不然鮑某身化厲鬼也不饒你。」

田非吾冷笑道:「鮑六,田某好友一家七口是如何死法?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麼?如今田某挑斷你十二條主筋,任你逐漸萎縮,受盡痛苦,口噴黑血而死,並非田某手段殘酷,殺一儆百,以為效尤者戒!」說時,來人已然趕至,為首者正是黑袍面目難辨老叟,其後緊隨著三個發須金黃怪人,面目逼肖,不言而知是孿生兄弟,肩帶外門兵刃。

川東二矮認出三人是惡名久著,兇狠暴戾的雪山三怪赫連英赫連雄郝連毫三兄弟,不禁暗暗一驚,忖道:「怎麼三怪也再出江湖了。」

雪山三怪之後又隨著十六江湖人物,老少不一,均太陽穴高高隆起,目光精芒逼閃,不言而知都是身懷內家絕學好手。

黑袍面目難辯老叟沉聲道:「田大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朽已聞說立即趕來,愚兄竟妄下毒手。」

田非吾微笑道:「這與閣無干,鮑六昔年橫行黔邊紅沙河,殺害田某好友一家七口後逃之夭夭,他以為改換容貌就可騙過田某雙眼,為友復仇,望乞見諒!」

黑袍老叟皺了皺眉,道:「這就難怪了。」後又望了八個震昏在地的黨羽一眼,冷然笑道:「這八人也與田大俠有仇麼?」

田非吾哈哈大笑道:「田某與鮑六兩人單獨拼搏,他們要以眾凌寡,不幸為川東二俠出拳震昏,半個時辰後自會醒來,並無損傷。」

黑袍老叟不忍目睹鮑六嗥叫慘哼,疾逾閃電,凌空出指點向鮑六。

鮑六立即慘嗥一聲,絕命身亡,眼耳口鼻內骨骨噴冒黑血,慘不忍睹。

赫連英忽厲聲大喝道:「田非吾,你也太夜郎自大,目中無人,赫老大今日也要討教討教!」

黑袍老叟右手一攔,道:「慢著,請問田大俠來意?」

田非吾道:「難到傳訊的人並未告知閣下麼?」

黑袍老叟略一沉吟道:「老朽手下報知田大俠為追蹤白骨教弟子卜孝而來。」

「不錯!」

「沒有別的原因麼?」

「沒有。」

黑袍老叟道:「既然如此,老朽應允田大俠,只要發現卜孝蹤跡,定擒交田大俠,決不食言。」

田非吾道:「閣下真個不知卜孝麼?」

黑袍老叟道:「老朽實話實說,決無隱瞞之理!」

田非吾沉吟須臾,改顏笑道:「卜孝在白骨教中乃無名小輩,無足輕重,風聞閣下與梁丘皇結有宿怨,田某與他也有過節,謹在同仇,不欲節外生枝,貽人恥笑,但願閣下言而有信,田某現住夏口興昌客棧,告辭!」雙拳一抱,轉身與川東二矮師徒四人迅快如飛飛去。

赫連英道:「田非吾倒也知趣,不然未必得全身退去。」

昏死八人逐漸醒轉,一骨碌翻身立起,惶恐不勝。

黑袍老叟道:「小不忍則亂大謀,老朽不願中了梁丘皇借刀殺人之計,走!」

亂林中突然閃出天地雙丐,他們聞得嘯聲,立即隱起,此刻黑袍老叟率眾返回去已遠,方予現身。

薛海濤道:「田非吾追魂蕩撓卅六招真有鬼神莫測玄機,無怪他能威震江湖,名馳八表。」

辛鐵涵雙眼眨了眨,道:「我看田非吾來此實藏深意,恐與小友有關,退除追蹤我倆身後匪徒,再不讓黑袍老鬼容納白骨教惡徒。」接著放聲大笑,心中著實欽佩那位小友。

薛海濤笑道:「看來我倆年逾九旬,才算真正交了一個小友。」

辛鐵涵哈哈大笑,騰身拔起,薛海濤如影隨形跟著,去如流星奔空,眨眼無際……

□□□

葉一葦正與一美婢對奕,落子丁丁,另一婢女則左旁指指點點,嫣然笑語。

忽見葉一葦目光一招,仰首望著窗外,含笑道:「兩位老前輩何不請進!」說著離座而起。

窗外傳來兩聲宏渾大笑,天地雙丐疾逾飛鳥掠了入來。

薛海濤瞪眼一翻,道:「小友,你把我這兩個老不死的騙得好苦。」

葉一葦故作驚愕道:「晚輩沒有哇!」

薛海濤笑道:「還說沒有騙,黑袍老怪囊中的狻猊令符分明不是原物,顯然為小友偷來,你為何不說,害得我這兩個老叫化去前提心吊膽。」

葉一葦道:「晚輩說過令符是假的。」

「你小友並未說已盜來。」

葉一葦笑笑不言。

這時一雙佳婢業已設席相待。

辛鐵涵呵呵笑道:「小友,快坐下,咱們好好談。」

葉一葦微笑道:「二位老前輩請入席,胸頭憂煩盡釋,何不開懷痛飲。」

天地二丐坐下,薛海濤鼻中輕哼一聲道:「誰知道你心中存下什麼詭計!」

葉一葦道:「二位老前輩僅請放心,晚輩並無所求,來回跋涉,恐必腹中飢餓,請用菜。」

天地雙丐聞得葉一葦言說並無所求,不禁相視一呆。

葉一葦滿面春風,殷勤送菜。

雙丐心頭暗暗納罕不已,索興開懷暢飲。

葉一葦盡說些菜餚如何烹調,選料要佳,火候要夠,才能做到適口味。

兩丐也是老饕,雖是隱逸,但對吃食亦格外講究。

飲到中途,薛海濤忽放下酒碗,翻眼問道:「小友,你真無所求麼?」

葉一葦道:「晚輩如有所求,儘可出示狻猊令,諒二位不敢不遵。」

薛海濤不禁語塞。

辛鐵涵呵呵大笑道:「小友真是快人快語,就是沒有狻猊令,老叫化既已出山,也要對小友略盡棉薄,不知小友用什麼法子,神不知鬼不覺便將狻猊令盜來?」

葉一葦微微一笑道:「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說出有汙尊耳,不說也罷!」

薛海濤道:「小友不妨說出,老叫化當洗耳恭聽。」

葉一聾面有難色,搖搖首道:「殊難啟齒,不過……」

「不過什麼……」

「晚輩身旁尚有一些零星什物,讓兩位老前輩觀看,」葉一葦道:「兩位請不要動怒!」

天地雙丐不禁莫明其妙,只覺葉一葦之言似牛頭不對馬嘴,兩人相互張目愕然。

立在葉一葦身後一雙侍婢卻掩口吃吃嬌笑,花枝亂顫,天地雙丐更感如墜雲霧中,渾然摸不著頭腦。

薛海濤大聲道:「小友別打啞謎了,老叫化與辛老大絕不發怒就是。」

「那就好。」只見葉一葦伸手入懷一樣一樣取出,擺在桌上,五隻細頭小瓷瓶,兩綻元寶及一些散碎銀兩,兩本線裝小笈,及兩個草囊……

兩個老叫化雙眼睜得又圓又大,自己身懷之物哪有不認得之理。

一雙侍婢卻又笑得彎腰嬌喊呵唷,雙眸流淚,但見葉一葦拿出兩條布帶。

天地雙丐忽感腰後寬鬆,原來褲腰帶竟被葉一葦偷去了,不禁老臉通紅。

薛海濤兩手抱著褲腰,大叫道:「小友,薛老叫化算是服了你啦,總不能讓我這兩個老化子丟人出醜。」

一雙侍婢一溜煙似地轉入後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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