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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偷龍轉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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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鐵涵抓起兩條褲帶,一人一條趕緊束好,嘻嘻讚道:「真乃神手奇技,老叫化雖出醜露乖,卻大大開了眼界,據老叫化所知,武林之內僅巧手翻天衛童衛老偷兒會此空空神偷絕技,但老叫化卻未目睹……」說時忽面色一變,詫道:「莫非小友就是衛老偷兒衣缽傳人?」

葉一葦尚未作答,忽聞外廊上傳來一聲大笑道:「只猜中了一半,兩位今日可算是丟人丟到家啦!」語聲未落,巧手翻天衛童已飄然走入,抱拳施禮道:「兩位別來無恙?」

天地雙丐立即相視大笑,辛鐵涵道:「衛老偷,你真的沒死?」

衛童道:「兩位猶在人世,衛某何敢先亡。」

薛海濤怒道:「你永遠不說好話。」

衛童笑笑道:「你們這位小友並非衛某衣缽傳人,他另有師承,衛某隻算得半個師傅!」

一雙侍婢再度由後廂進入,其中一婢與葉一葦附耳密語數句。

葉一葦向天地雙丐抱拳一揖道:「晚輩有事去去就來,有衛前輩在此作陪可解寂寥。」轉身快步望後廂而去。

衛童延請天地雙丐重新入席,笑道:「此子人品如何?」

薛海濤笑道:「人品奇佳,只是染上了與你老偷兒一雙賊手,未免白璧有疵,美中不足!」

衛童怒道:「倘或你們天地雙丐收了衣缽傳人,那骯髒窮相一輩也無法洗掉了麼?」

薛海濤道:「所以老叫化從未想到收一個衣缽傳人。」

辛鐵涵皺眉道:「別鬥嘴磨牙了,衛老偷兒,你昔年便宛如天際神龍,難見首尾,如今再出江湖,一定事關重大。」

衛童長嘆一聲,屏退一雙侍婢,說出一番原由。

天地雙丐聞言大感駭震,昨晚葉一葦所言不詳,今日聽得衛童詳述便知事關整個武林。

衛童嘆息一聲道:「衛某知天地二老乃古道熱腸,至性明理之人,是以衛某敢不肺腑相陳。」

辛鐵涵道:「衛老偷兒,我們兩個老叫化徒弟一眼瞧見小友,就打從心底裡喜歡他,假使狻猊令符尚在黑袍老怪手上,小友若需老叫化相助,我倆已決定不怕違忤狻猊令也要相助小友。」

「你說小友目前姓葉,而非雙燕堡主葉楚雄親生之子。」

「衛某有此心疑,兩位絕莫走口,尚須證實。」衛童道:「梁丘皇心懷鬼蜮,武林各大門派均有奸細潛伏臥底,連你丐幫也不例外,但衛某斷言他不是主謀者,而另有其人,就拿噠噶寺金環三佛而言,便足以證明,是以我等絕不可讓其奸計得逞,不妨利用黑袍老叟,以毒製毒,釜底抽薪,消弭一場血腥大劫。」

辛鐵涵道:「衛老偷兒何妨說得更明白點,老叫化如洩漏隻字半句,日後必……」

衛童忙道:「衛童倘不信兩位,焉能盡訴隱秘,何須盟誓。」說著低低談論逐步綏請之策…

□□□

韓仲屏得於冰之助,藏入深山古庵內後院一間小室居住,不得外出一步。

他非但有隔絕人世而且有度日如年之感,每日午夜備受蝕魂縮筋之苦,恨不得自絕死去,卻又不甘心情願。

第二日,陰司秀才於冰自外走入,取出一隻藥瓶,傾出一顆大如龍眼,色澤鮮紅,芳香撲鼻的藥丸。

韓仲屏只當那是解藥,不禁欣然色喜道:「於堂主,何處得來解藥?」

於冰搖首答道:「這不是解藥。」

韓仲屏大感失望,說道:「不是解藥難道是毒藥麼?」

於冰怒道:「少俠委實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此乃鳳郡主所贈,功能減輕痛苦,真元無損,每夜午夜之前服下一粒,三日一服,瓶內共是七顆,在此廿一天之期,未必不能求得苗疆解藥,已經解開蝕魂之毒,截脈指法亦可迎刃而解。」

韓仲屏一聽鳳郡主所賜,不禁大喜,伸手道:「拿來。」

於冰卻將藥丸放回瓶內,收藏於懷。

韓仲屏面色大變道:「你這是何意?」

於冰淡淡一笑道:「奉鳳郡主之命,每日午夜之前賜服一粒,不能多給,若令少俠自服,恐少俠異想天開,七粒丹藥一齊吞服,必導致七孔流血而亡,引起梁丘院主誤會,那時反為不美。」

韓仲屏顯現沮喪之色道:「真的麼?倘要在下在此困居廿一天,不悶死才怪。」

於冰冷冷答道:「既知如今,何必當初!」

韓仲屏大怒喝道:「你竟敢譏嘲在下!」

於冰搖首嘆息道:「少俠難受,老朽何嘗不難受,得自確訊,院主深信少俠背叛,已派出高手誅殺少俠,日內便可兼程趕至,老朽如驚弓之鳥般每日躲躲藏藏,恐藏處洩漏。」

韓仲屏聞言不禁心驚肉跳,搖首苦笑道:「在下不信家師不問明情由即予誅戮!」

於冰道:「少俠不信也是枉然,院主性情少俠是知道的,這藏處連鳳郡主也不知道,但天下事往往出人意料之外,今天老朽只覺心神不寧,似有大禍臨頭。」

韓仲屏不由機伶伶打一寒噤,道:「於堂主知否家師派出什麼高手誅殺在下?」

於冰搖首道:「這就不知道,老朽尚屬五行院門下,並未背叛,傳訊稟明院主少俠潛逃無蹤,不知何往,老朽兩面做人到頭來恐將落一個不是處。」

韓仲屏冷笑道:「於堂主說話太輕鬆無事,那地圖是誰獻給黑袍老鬼的?怎可說是並未背叛?」

於冰暗道:「果然鳳郡主說得不錯,自己如不棄暗投明,與如此惡人共事日後必死無葬身之處。」逐淡然一笑道:「少俠的話一點不錯,但地圖所繪五行院隱秘少俠比老朽所知更多,如今黑袍老叟已將此圖復繪甚多,派出高手分途探道,其中一人不幸大意失慎,形蹤敗露,被院主生擒,搜出此圖,試問院主作何想法,難道老朽會知道這麼許多的隱秘?」

韓仲屏聞言自知凶多吉少,一面憤怨盛氣立平,改顏笑道:「在下實不知自處,與其苟延偷生,不如一死百了。」

於冰道:「少俠又不是沒有生機,除了歸附鳳郡主外別無生路。」

韓仲屏默然不語。

於冰知他意動也不再言,道:「老朽須準備少俠飯食,此廟僅老道及小沙彌,然毫不知武功,少俠不要履出後院半步。」

韓仲屏點首不語。

於冰告辭而出。

片刻,於冰又匆匆走入後院,攜來爐炭炊具食米半袋,並有一盤猶溫饅首,一鍋紅燒牛肉,醃醬一罈及一肩臘肉,道:「這些是夠少俠十天半月食用,壇酒尚有餘存,老朽每天來此時也會帶來一些。」說時目中不時露出憂慮之色。

韓仲屏詫道:「你為何神色不安。」

於冰欲言又止,似煞費躊躇,終於說道:「少俠可曾見過名叫查秋曹的人麼?」

韓仲屏聞聽查秋曹之名,不禁面色慘變,驚道:「查秋曹乃院主十七名殺手其中一人,這些殺手均居住在院主緊鄰秘室內,訊息機關密佈,步步都是死亡陷阱。」

於冰道:「少俠進去過麼?」

韓仲屏搖首道:「未有,在一次偶然機會中進入家師書室,不料巧遇家師正與查秋曹詢問武功研磨得如何?家師為在下引見查秋曹,並說在下武功有遜查秋曹太多,在下不服,印證之下未及十招在下便已落敗!」

於冰目露憂容道:「聞訊院主已遣出五路高手,奉令誅殺少俠,查秋曹就是其中之一,他又名活喪門是麼?」

韓仲屏心神狂震道:「其他四路高手是何人物?」

於冰道:「不知,據聞五路高手已向夏口而來,說不定已到了,當然他們除了誅戮少俠外,還另有重任,先下手為強,猝襲黑袍老怪臨身等等,老朽憂心的是萬一查秋曹尋到少俠藏身之處恐無法抵敵。」

韓仲屏不禁憂形於色,強作冷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下如非身罹暗算,鹿死誰手,尚未不知。」

於冰忖思良久,道:「老朽此刻去見鳳郡主求助,午夜之前老朽必至。」言畢匆匆離去。

韓仲屏不禁怔忡不安,食不甘味,長吁短嘆。

陰司秀才一回到自己安椿立舵處,即見一名手下慌慌忙忙奔來稟道:「總舵來了查姓殺手率領多人已到多時了,追問堂主何去甚急!」

於冰猛然心驚下沉,道:「你如何回覆?」

那名手下答道:「屬下答說堂主拜見鳳郡主去了。」

於冰道:「答得好!」立命退下,略一沉吟,邁步走入堂屋,只見活喪門查秋曹率領七人踞坐一張八仙大桌,酒菜紛陳,已然進食過半。

舵中弟兄兩人侍奉周到,目睹於冰走入,高聲道:「於堂主回來了。」

陰司秀才於冰酒糟鼻子一聳,道:「哪位是查護法?」

查秋曹生就一副白滲滲的面孔,吊眉雞目,鷹鼻深鉤,海口無覆,生似一尊活死人般,令人一見不寒而-,聞聲緩緩立起,道:「查某便是!」語聲尖銳破嘎。

於冰雙眉微剔,冷然一笑道:「於某在五行院年久,卻從未見過閣下。」

查秋曹目中暴射懾人寒芒,冷哼一聲道:「於堂主不曾見過的人多得不勝列舉。」說時從懷中取出一支天蠍令,晃得一晃,接道:「於堂主不妨拿去仔細瞧瞧,便知查某是否冒充護法。」

於冰一見天蠍命,不禁肅然改顏,抱拳道:「不知者不罪,於某一步來遲,有失遠迎,還乞見諒。」查秋曹冷森森一笑道:「於堂主知道韓仲屏潛逃何往了?」

於冰道:「韓仲屏如今尚不知下落,只知他身負傷勢,如不就地調治,則難免成廢,是以料知逃之不遠,不然百里方圓之內,現傷勢半愈,再過數日便逃之夭夭了,是以於某每日搜查他可能藏處。」

查秋曹道:「於堂主查出他的下落沒有?據聞於堂主方才去鳳郡主處為了何事?」

於冰道:「相求鳳郡主協助搜查。」

查秋曹冷笑道:「一個黃毛丫頭,如何能成得什麼大事?」

於冰暗道:「死到臨頭尚自不知,不讓你見識見識厲害你也不知天高地厚。」淡淡一笑道:「鳳郡主心細如髮,料事如神,而且武功高得出奇,於某心想除了得鳳郡主之助,想找韓仲屏下落難於登天。」

查秋曹聞言一怔,道:「於堂主是說韓仲屏為鳳郡主藏起?」

於冰道:「於某並未說這話,同門之誼,懇求相助鳳郡主難予推辭,或鳳郡主知道也未可知。」

查秋曹面色一變,喝道:「於堂主立即偕同查某去見鳳郡主問她要人。」

於冰搖首道:「不可造次,恕於某說句不當之言,連梁院主見了狄院主均有所忌憚,萬一把事弄僵,查護法能擔當麼?」

查秋曹聞言忖道:「是呀,不知為何梁丘院主一聽狄洛之名,猶若芒刺在背,恨恨難平,莫非真有忌憚麼?」冷冷笑笑道:「如果韓仲屏逃之夭夭,於堂主這又能擔待麼?」

於冰道:「急也不急在此一時片刻,容作從長計議。」

查秋曹冷笑道:「院主已遣下五路高手,其餘四路已趕至七星谷外布伏,只待查某誅殺韓仲屏後,立即大舉攻襲。」

於冰搖首道:「於某認為不當,如今韓仲屏尚不知下落,萬一如此耽誤,黑袍老鬼七星谷乃臨時總舵,要撤就撤,豈非圖謀成空!」

查秋曹沉聲道:「老賊不撤走還好,若一撤走,其他四路立即猝襲猛攻,不會等候查某!」

於冰嘆息一聲道:「查護法一定要去見鳳郡主,於某也無可奈何,請!」

查秋曹一揮手,七人紛紛緊隨著查秋曹,跟著於冰疾奔而去。

一行九人疾奔如飛,約莫一個時辰後,於冰領著查秋曹等來到一處荒山。

這時已落西山,暮靄低垂。

查秋曹說道:「鳳郡主如何住得這荒山野嶺中。」

於冰道:「護法當鳳郡主是一普通女流之輩那就大錯特錯了,於某話可要說在前面,查護法你要言語謹慎一點,萬一弄得灰頭土臉回來,莫謂於某不事先奉告。」

查秋曹聞言氣往上湧道:「無妨,查某自有對策!」

於冰暗暗冷笑,手指一叢陰黑叢林中,道:「相距不遠了,樹林之後有座廢庵,鳳郡主定必有嚴密守護。」

腳步一輕,小心奕奕前導。

剛一跨出,似又退縮了回,迴避惶然,目露猶豫之色。

查秋曹暗道:「陰司秀才,你倘敢在查某面前使詭,查某不生生劈了你才是怪事?」邁至於冰身側,道:「於堂主,路走錯了麼?」

於冰搖首答道:「於某怎麼會走錯。」

查秋曹道:「於堂主何故遲延不前?」

於冰冷冷一笑道:「查護法有所不知,途徑雖然正確,但景物卻有變動,分明鳳郡主一至天黑,即佈設奇門禁制,看之平淡,其實奧妙無窮,於某所以停下來,要仔細觀察如何走法,才不致引發禁制,陷入危伏。」

查秋曹不禁一呆,也張目四顧,凝找前路,此刻已是夜暮深垂,蒼穹彤雲密佈,星月無光,委實瞧不出有何異狀,冷笑道:「於堂主,你在故作危言。」

於冰正色道:「在查護法面前,於某怎敢危言聳聽,你我不可在鳳郡主前丟人現眼,請稱待須臾,容於某忖思如何是法才不會引發禁制。」

目光凝視前方,口中唸唸有詞道:「請隨著於某走去,大概錯不了。」

查秋曹見陰司秀才於冰情狀,暗道:「一個黃毛丫頭有何可懼,如此膽小如鼠,真是無用。」

剛剛踏入林中,忽聞一聲嬌喝道:「站住!」

於冰悚然停步不前,高聲道:「有勞姑娘通稟郡主,就說老朽於冰求見!」

「於堂主難道忘懷了郡主之言,昏夜之間如要相見有所不便,如有請示均在白天,方才於堂主不是來過了麼?為何去而復返。」

於冰連聲稱是,道:「於某不敢有違郡主之命,但事關緊要,不得不來晉見郡主!」

林中傳來一聲嬌詫道:「郡主只准於堂主一人前來,為何身後帶得這麼多人!莫非你也與韓仲屏一樣存心造反了?」

於冰答道:「老朽領來的人乃五行院梁丘院主貼身查秋曹護法,是查護法一定要求見郡主,老朽亦無可奈何?」

「不行,郡主不識什麼查秋曹,而且也不相隸屬,礙難通稟,於堂主請帶他們走吧!」

查秋曹勃然大怒,暴喝道:「查某一定要見,於堂主,咱們闖!」一個箭步帶著七人猛往林內闖去。

於冰面現驚惶之色,急道:「查護法,不可鹵莽!」

言尚未了,查秋曹八人已竄入林內,於冰面上不由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只見林蔭叢中突閃起一片流芒閃電,劃空銳嘯,接著傳出數聲淒厲慘叫。

陰司秀才於冰急掠入林,只見查秋曹隨來七名人手,已有五人身首異處側臥血泊中,餘下二人斷去一臂,血湧如注。

活喪門查秋曹面色兇厲,目中暴泛森森殺機。

驀地——

燈光疾閃,原來林木叢中已亮起十數盞孔明燈,對映查秋曹存身十丈方圓之內,光亮宛如白晝。

但見狄雲鳳緩步走來,蘋兒緊隨狄雲鳳之後,均面覆薄紗。

只聞狄雲鳳道:「大膽!查秋曹?你膽敢如此目中無人,恃勢橫行,今晚如不薄施懲處,日後更恐無法無天。」

查秋曹面色更森厲,冷笑道:「你就是狄院主之女狄雲鳳麼?」

「叭」的一聲重響,查秋曹只覺眼前一花,左頰已著了一記重重耳刮。

這一巴掌用的是重手法,查秋曹顎骨裂開,牙齒脫出五六粒,口角溢血,身形一個踉蹌,眼中金花亂湧,一片昏黑。

於冰忙道:「鳳郡主手下留情……」

狄雲鳳叱道:「沒你的事,站在一旁,不許說話。」

於冰悚然一凜,道:「是!」退在一旁與那兩斷臂之人點了穴道止住溢血。

查秋曹神定,厲聲道:「查某奉命誅戮韓仲屏,如遇阻攔一律格殺勿論!」

狄雲鳳道:「你奉何人之命?難道你認為我藏匿了!」

查秋曹道:「查某乃奉梁丘院主之命。」

狄雲鳳冷笑道:「我只道你是奉了門主諭命,梁丘院主與我何干!何況韓仲屏不在此處!」

查秋曹帶來七人均是精選一流好手,不料甫入林內,猶未照面,即五死一傷,由不得他不心驚膽寒,雖色厲而內荏,道:「查某聞聽於堂主之說,說鳳郡主似知韓仲屏下落,故而來此請問,查某沒有什麼不對。」

狄雲鳳冷笑道:「還敢抗言狡辯,你應候明日再來以禮求見,為何恃強闖入,自取其辱,怪得了誰,不錯,韓仲屏我知道他養傷藏身之處,同是本門中人,理應照顧並賜藥,梁丘院主嚴令誅戮,那是五行院中的事,與我風馬牛毫不相涉。」

查秋曹不禁語塞,僵在那裡做聲不得。

於冰忍不住高聲道:「啟稟郡主,查護法來此即為請示郡主賜告韓仲屏下落,別無他意,望郡主見諒查護法不知禮數之罪。」

站住狄雲鳳身旁蘋兒叱道:「不可如此便宜他,韓仲屏下落可以明白告知,但冒犯無禮之罪不可寬恕,削之兩耳示儆。」

查秋曹聞言不由怒火暴湧,厲聲道:「查某可殺不可辱,查某不過念你是狄院主愛女故予隱為,以為我查秋曹是無用之輩麼?」

蘋兒嬌笑道:「好,還有一身硬骨頭,這樣吧!你既然膽敢闖入,總該能安然離去,不妨一試能否闖出這十丈方圓之地。」

查秋曹面上升起一道殺氣,撤出肩後喪門劍,旋腕一弧,劃出一道圓虹,突往左側疾空撲去。

哪知身未落地,環身劍芒亂閃,宛如流星,只聽叮叮金鐵交鳴震開了手中喪門劍,七個蒙面少女疾現身形,手中劍尖指向查秋曹七處要害重穴。

蘋兒疾如驚鴻閃落在查秋曹身前飛指點了數處穴道。

七女收劍疾隱入暗中。

狄雲鳳沉聲道:「割下查秋曹雙耳!」

蘋兒手腕一揚,亮出一把鋒芒犀利的匕首。

於冰急急說道:「刀下留人,查護法無禮冒犯,理應懲處,但查秋曹也是身不由己,請看在於某薄面,暫且饒恕,若是欲懲處恐郡主日後見著梁丘院主不好說話。」

狄雲鳳略一沉吟,道:「權且寄下,下次再若無禮冒犯,定予處死,走吧!」玉腕略揮,孔明燈立時熄去,林中又恢復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沉暗。

於冰忙道:「郡主尚未見告韓仲屏所居之處!」

只聽狄雲鳳傳來語聲道:「正南五十里外深寺有座寺院,內居老僧沙彌各一,但是俗人,不可傷害,韓仲屏就住在後面小院內,韓仲屏功力仍在,恐你們兩人自取其禍。」

語聲由近漸遠,於冰知狄雲鳳諸女已然遠去,取出一把夜行火摺叭噠一聲,亮起一道熊熊火焰,只見查秋曹面色慘白森厲無比難看,忙伸手拍開查秋曹穴道。

查秋曹長吁了一口氣,搖首嘆息道:「多謝於堂主求情,日後必有以相報,悔不該不聽於堂主之言自取其辱,難怪梁丘院主對三才院有所忌憚。」

於冰道:「此事已然過去,不必再言,查護法是否尚須趕往韓仲屏藏處?」

「奉命誅戮,怎能不去!」查秧曹望了地面血汙狼藉五具屍體及斷臂二人一眼,低喝一聲:「走!」

一行四人望正南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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