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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智救高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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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法王密宗高手,一聲佛號出口,降魔杵盪開一招「金輪法雨」,震出漫空杵影流芒,竟將查秋鋒劍招逼了開去。

查秋鋒心頭一震,暗道:「密宗武學果然不同凡響。」劍法立變,宛如長江大河般滔滔不絕,看來平淡無奇,其實精奇已極。

降魔法王呵呵大笑,降魔杵盪開一式孔雀開屏,只見杵影凝聚著一片片眩目屏影,猶若潮送濤湧,排空推去。

其實都留了分寸,不急於求勝。

天象活佛遵韓仲屏之囑,儘量拖延時刻,等侯韓仲屏返轉。

於冰自然成竹在胸,面色冷肅,凝視著查秋鋒與降魔法王猛拚激搏。

只有白揚堡主鐵臂書生楊擎宇被矇在鼓裡,懷恨白揚堡被焚之仇,冷笑道:「於堂主,那賊禿功力似比查老師稍遜一籌,為何查老師不急於取勝?」

於冰淡淡一笑道:「楊堡主,你就忘懷了麼?」

楊擎宇道:「小弟怎會忘懷,我等必須等候五行院施毒殺手趕至後才大舉進襲,不過頭一陣須先挫挫金塔寺的銳氣。」

於冰頷首答道:「話雖不錯,據於某所知,那降魔法王在廿四法王中武功雖平平,倘急於取勝,降魔賊禿雖敗,必由另一法王接下,即對查老師亦難以活命。」語聲略略一頓,接道:「於某深知楊堡主不忘火焚貴堡之仇,不如以牙還牙……」說著附耳密語良久。

楊擎宇頷首道:「小弟遵命!」

於冰忙道:「楊堡主不可輕身涉險,你我屬下不妨挑選十數名精銳,潛入寺內縱火,若戒備無隙可乘,急速回撤!」

楊擎宇道:「小弟知道。」如飛而去。

於冰嘴角泛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因隨來五行院匪徒均非他自己親信,均是心黑手辣的梁丘皇死黨。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鐵臂書生楊擎宇迅疾如風返至於冰身側,低聲道:「小弟遵於堂主之囑挑選十九名人手,並隨護至寺外,親眼目睹他們個個潛入金塔寺內,此刻寺內並無傳警鐘聲,諒尚未發覺。」

於冰面色微變,道:「不好,這天象禿驢似算準我等有此一著,哪有侵入寺內不曾發覺之理,他嚴戒傳警,使我等心神不寧,唉!這十九人定有去無回,於某委實失算。」

楊擎宇聞言不禁面色如土。

驀地——

降魘法王一聲暴雷似地大喝出口,漫天流-杵影疾斂,只見查秋鋒張口厲嗥出聲,眼耳口鼻噴出如泉鮮血,身形轟的倒了下去。

於冰大驚失色。

鐵臂書生楊擎宇一躍而出,冷笑道:「楊某願領教密宗奇學!」

對方立時掠出一瘦小黃袍老僧,合掌道:「老衲獅吼討教!」說著一翻兩隻肉掌,呼地劈出。

楊擎宇料不到對方說打就打,身形一退又出,雙掌交擊。

雙方都是武林一流高手,掌掌如利斧開山,猛如雷霆,風生四外,草飛塵湧,身影如飛莫分彼此。

□□□

金塔寺——

繫囚樓下數十孔窗戶冒出奇勢如焚濃煙,瀰漫出一股焦臭氣味。

接著第二層亦冒出墨黑濃煙。

奇怪的是底層十數重厚重鐵門嚴嚴閉合著,不見有守護僧眾及囚犯逃出。

繫囚樓建造奇特,與中原樓宇回異,似方形寶塔堆砌,彷佛長安大雁塔一般,卻比大雁塔雄偉崇宏,建基廣闊。

濃煙蔓延至樓頂,忽霍霍冒出鮮紅火舌,金塔寺多人神色惶恐廣集樓外,無人膽敢施救,因熱度太高太強,濃煙嗆人,身未入已先被窒息斃命。

轉瞬,整座繫囚樓沒入一片火海中,金塔寺僧眾紛亂如蟻,恐火勢蔓延附近僧舍,潑水僧舍屋頂。

幸虧金塔寺多由石造磚砌,木料無多,樓與四周房屋並不鄰接,相距十數丈外,濺飛火星,甚難引燃。且說天象活佛等發現寺內上空冒升陣陣濃煙,繫囚樓一片火海卻因另幢殿宇遮斷無由發現,不禁心內暗暗驚疑。

忽見一個弟子匆匆奔來,稟知繫囚樓失火。

天象活佛不禁面色一變道:「何人縱火?」

「匪徒多人潛入寺內,觸發禁制俱已殲滅,但不明是否有匪徒侵入縱火,更不解的是無人逃出,連守護弟子亦不見逃了出來,諒均遭焚斃。」

天象活佛忙道:「速搜覓敵蹤,不可讓火勢蔓延開來。」

「弟子遵命。」

「韓少俠回來了麼?」

「未曾!」

天象活佛揮手示意門下離去。

座下祥雲法王忽道:「掌門人何以不命弟子等趕返救火?」

天象活佛微笑道:「於冰此舉聲東擊西,志使我等首尾不能並顧,不戰自亂,本座豈可中了他的詭計。」

這時楊擎宇與獅吼法王激戰猛烈。

只聽天象活佛一聲大喝道:「上!」

金塔寺弟子一擁而出。

於冰神色一驚,道:「天象掌門人為何不遵守諾言?」

天象活佛道:「雙方原已說好各憑真實武功,以十一陣言勝,不準暗算偷襲,亦不得施展詭計,施主為何調遣人手暗襲敝寺,咎在施主並非老衲。」

於冰趁著天象活佛說話時,突一鶴沖天而起,凌空疾翻,流星急墮向十餘丈外長草叢中不見。

天象活佛大喝道:「你逃不了。」縱身前撲。

一雙五行院匪徒迎面攔阻,刀光電奔望天象活佛砍到。

天象活佛鼻中冷哼一聲,雙掌猛拂而出。

只聽兩聲嗥叫,一雙五行院匪徒連人帶刀被震得倒飛彈出,橫屍在地。

天象活佛仍自撲追於冰而去。

鐵臂書生楊擎宇不愧一堡之主,施展龍形八掌,一式「龍飛九淵」,反腕刁向獅吼法王左臂,變化又快,攻式之奇大出獅吼法王意料之外。

叭的一聲,獅吼法王為掌力擊實,如中萬斤重擊,脅骨頓被打斷了三根,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轉身疾竄逃出。

雙方混戰猛烈,刀光血雨,厲喝嗥叫,傷亡累累。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五行院及白揚堡匪徒傷亡慘重,紛紛轉身逃去。

遠處天象活佛騰躍返轉,見雙方傷亡累累,不禁皺眉低喧了一聲佛號,清點人數,座下法王死了二個,負傷五人,尚有弟子廿餘人俱遭非命,對方死難者幾乎三倍於金塔寺傷亡之眾,喝命退回金塔寺而去。

五里外茫無邊際長草叢中緩緩長身立起一條身影,正是那陰司秀才於冰,振吭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激越,隨風飄送開去。

只見四外草叢中紛紛人影現出,望於冰存身之處掠去。

於冰發現白揚堡主鐵臂書生楊擎宇負傷不輕,嘴角尚帶有鮮血,驚問何故。

楊擎宇道:「小弟一掌擊傷了獅吼禿驢後,不料天象賊禿座下三大法王聯臂合攻小弟,以一敵三,密宗武學怪異,力有不敵,一時失慎為之賊禿所傷。」說時面現愧惶歉疚之色,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是小弟急於求功,反貽天象賊禿口實,小弟該死。」

於冰長嘆一聲道:「楊堡主請不要自責,於某也是始不及料,為今之計,你我切勿讓天象賊禿逃逸,否則施毒殺手趕至無所得逞,梁丘院主怪下罪來其罪不輕。」

楊擎宇忙道:「不錯,絕不能任金塔寺賊禿逃逸。」

驀地——

天際遠處隨風傳來一聲長嘯,嘯聲波動,嫋嫋不絕。

於冰精神不禁一振,道:「施毒殺手已趕到了,來的人似還不少。」

楊擎宇詫道:「於堂主為何知來人不少?」

於冰淡淡一笑道:「於某從嘯聲上分辨出,大概轉瞬即至。」

果然——

遠處忽現出數點豆大身形,兔起鶻落,迅疾掠來。

於冰亦發出一聲長嘯,揚腕擲地,一道旗花衝空奔起,宛如瓔珞散垂,絢爛悅目。

來人既近,為首的是個黃衣勁裝漢子,面目悍鷙,濃眉虎眼,繞腮一部短鬚。

於冰認出來人正是梁丘皇親信霹靂殺手杜剛。

杜剛身後跟隨著六人,目光呆滯,神情渾渾噩噩,面色冷漠如冰。

於冰抱拳笑道:「杜老師別來無恙?」

杜剛抱拳答道:「於堂主楊堡主,長遠不見,想必甚好,情勢發展如何?院主得於堂主急訊,所以命杜某率領六人前來相助。」

於冰道:「辛苦杜老師了,情勢不好也不壞!」

杜剛詫道:「這話怎麼說?」

於冰道:「雙方都死了不少弟兄,至少天象賊禿業已心驚膽寒了,不過杜老師倘早到片刻,我方非但不致傷亡甚眾,而且可將天象賊禿一網打盡。」說時將日來侵襲金塔寺詳情告知杜剛。

杜剛道:「杜某原可早到半天,怎奈途中遇形跡隱秘人物攔阻戲弄,此人行動飄忽宛如鬼魅,杜某又恐他志在傷害六人,又不敢須臾稍離。」

楊擎宇冷笑道:「不會施展奇毒麼?」

杜剛面色一沉,道:「他們神智受控,除非服下解藥,但服下後恐無人能制。」

鐵臂書生楊擎宇不禁恍然大悟,暗道:「難怪他們六人神智冷漠呆滯,原來神智受控。」

於冰恐楊擎宇面子掛不住,忙道:「楊堡主有所不知,這奇毒名謂不解,就是尚未找出解救之法,故而梁丘院主在未找出解救之藥前決不妄用,但目前情勢險惡,五行院有累卵之危,是以不得已而為之,倘將金塔寺殲滅,梁丘院主可昭告天下武林五行院種種均係為武林蒼生造福。」

楊擎宇赧然答道:「這些楊某都知道,更非有意奚落杜老師的不是。」

於冰微微一笑道:「還有一點楊堡主尚不明白,杜老師只帶了六粒解藥來,也不是服後立即可神智恢復,須俟血行周天後才慢慢清醒,惜死貪生人之常情,他們決無不惜死之理,萬一反噬如何是好,所以叫他們在侵入金塔寺內才完全清醒,進攻後撤均不免一死,反不如奮勇直前落個轟轟烈烈之名。」

楊擎宇道:「恕楊某愚昧,不知者不罪,請杜老師見諒!」

忽聞金塔寺內撞起悠揚鐘聲,三短一長,並非急如驟雨般猛敲。

於冰知韓仲屏已趕回金塔寺,他方才原是拖延時刻之計,急道:「天象賊禿召集僧眾似有所安排,於某耽心的是我等侵襲金塔寺恐未必能以竟全功。」

杜剛道:「杜某奉院主之命,這六人帶得之毒厲害無比,可將金塔寺眾全數消滅。」

「那就好!」於冰頷首道:「前兩次雖曾攻破數重禁制,雖使金塔寺驚心喪膽,但未動搖根本,天象賊禿必不願束手待斃,必先發制人,遣人攻襲五行院,他有韓仲屏小賊為輔,恐五行院永無寧日矣!」

杜剛道:「梁丘院主早料到金塔寺有此一著,業已約請武林同道在山外攔截,五行院穩若金湯,於堂主請勿憂慮,事不宜遲,攻破金塔寺擒住天象賊禿再說。」

於冰道:「好,咱們去吧!」

□□□

天象活佛率眾退入金塔寺,繫囚樓燒得只剩下一個骨架,寺僧奮勇汲水撲澆,免其蔓延鄰近房舍殿堂,仍自餘燼未熄,濃煙騰霄,焦臭襲鼻。

禁制內各處發現十七具屍體,不言而知乃五行院及白揚堡匪徒。

天象活佛道:「韓少俠與鄂倫返寺了麼?」

「未曾!」

忽見一番僧奔來稟道:「韓少俠返寺!」

鄂倫禪師與韓仲屏已自聯袂如飛而至。

韓仲屏發現繫囚樓被焚不由臉色微變道:「於冰老賊必接踵來犯,掌門人速傳諭撞鐘,不疾不徐,使於冰摸不清掌門人心意,拖延一時片刻也好。」

天象活佛雖不解韓仲屏此舉為何,但依然傳命擊鐘三短一長。

韓仲屏道:「鄂倫禪師此樓是繫囚之所,晚輩因而未佈設奇門,難道繫囚中有五行院淵源甚深武林高手麼?可曾發現有人逃出樓來?」

一個番僧答稱未見有人侵入,亦無人逃出。

「豈有此理?」韓仲屏搖首道:「晚輩斷定死者十七人外還有人活著潛入此樓救人後縱火,再由原路逃出,唉,百密一疏,掌門人請速隨晚輩查明逃人去跡。」

鄂倫禪師忽跨前一步,忙道:「五行院匪徒已侵入本寺第一重禁制內!」

韓仲屏面色一變,急道:「老禪師速同在下趕往第一重禁制,想不到於冰舉動這樣快。」

鄂倫禪師偕同韓仲屏急急走去。

天象活佛不由自主地亦隨著兩人身後。

金塔寺佔地廣衾,由上望下俯瞰,二十九重奇門禁制可顯明發現卻是一極大的同心圓,宛如投石於水,波浪衍展越來越大。

只見一個面目悍鷙陰冷漢子右手握刀,左掌緊扣,現身在第一重奇門禁制內。

他神智似漸恢復,別面回顧,只覺雲迷霧繞,目光所及僅三丈遠近,並無人喝阻,略一思忖,忽騰身疾射,欲待翻越進入第二道奇門內。

但聞一聲冷哼,那人只覺撞實一塊巨石,被震得望回沉落,足尖尚未點實地面,四道寒光匹練已向那面目森冷漢子捲來。

五行院施毒殺手並非等閒之輩,震回之際業已發覺四條黃影分向撲來,不由厲喝道:「找死!」

話出力出,一式「迴風舞柳」,寒-狂卷,嗆嗆兵刃撞擊聲中,四條黃影似為刀勢逼得倒翻飛了出去。施毒殺手左掌倏揚,大喝道:「你們逃得了麼?」

只見四條黃影紛紛倒下,轉眼之間四人皮化肉爛,屍體漸消,化為一灘黃水。

施毒殺手暗道:「厲害!厲害!」目中逼泛怨毒神光。

他心內痛恨梁丘皇惡毒,但一思念片刻之後,自己亦將不免,不由自主地發呆,凝視著地面四灘黃水面色變化不定。

驀聞傳來一聲陰沉冷笑道:「賊徒,你也活不了!」

一粒珠狀暗器疾如脫杵之弩般射向五行院施毒殺手而至,迅快已極。

施毒殺手只覺避向後方都無法避開,不由自主鋼刀揮出意欲擊落暗器。

哪知叮的一聲,暗器竟然沉勁異常,居然把刀撞開,爆散一烈焰,施毒殺手如油迎火般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不言而知那暗器乃韓仲屏所發出。

天象活佛與鄂倫禪師並肩卓立在第二重禁制高處,目睹韓仲屏身形快逾閃電掠向第一重禁制,虛空揚掌發出珠狀暗器,身未落地倏又翻回原處。

身法之奇,絕倫罕睹。

施毒殺手如同火人一般,手舞足蹈,狂叫慘嗥。

更令人驚奇的是那是那人身外雲霧變為紫黃黑色煙瘴如猛流灌注般投向烈火。

天象活佛忍不住問道:「韓少俠這是何故?」

韓仲屏道:「我中原數千年禮義之邦,讀聖賢書行聖賢事,明禮義,重氣節,拋頭顱,灑熱血,如文天祥史可法先賢如此節操的鐵錚錚的漢子雖比比皆是,但這等兇邪為了一己之私,不明大義之輩,往往臨危變節,貪生怕死,所以他們奉命施毒,事前並不知道他們有去無回,故梁丘皇賜服神智受控藥物,而闖入貴寺前又服下解藥,直至進入奇門中才慚漸恢復神智……」說著略略一頓,接道:「晚輩恐他神智清醒,省悟受愚,逃出寺外,他必毒發而斃,但流毒蔓延恐無法遏阻,否則晚輩何必多此一舉。」

天象活佛點點頭,道:「少俠為何知道此人來前已服過神智受控之藥?」

韓仲屏淡淡一笑道:「知師莫若徒,梁丘皇心性為人晚輩哪有不知之理,如非梁丘皇行事毒絕,晚輩安可做下叛師悖義之行?」

鄂倫禪師道:「少俠發出的暗器莫非借來用的-制奇毒的麼?」

「奇毒既不可解,總有-制之法。」韓仲屏道:「此物名喚霹靂雷火珠,威力強猛,老禪師你未瞧見此人身外紫黃煙瘴麼?它便是此人所灑放的奇毒,如雲如陽般為烈火吸焚得一乾二淨。」

天象活佛只覺霹靂雷火珠之名甚是陌生,暗道:「我怎麼不知霹靂雷火珠來歷,只知九指雷神桓齊擅用烈火暗器。」心中一動,正要詢問借自何人,忽見烈焰束焚之兇徒已倒地燒成一具枯灰,突由胸骨處奔起一道烏黑煙球,沖霄升空。

韓仲屏面色一變,急道:「於冰老賊見此煙球,必遣人由另向侵入。」身形疾轉如飛掠去。

天象活佛鄂倫禪師愕然互望了一眼,雙雙追向韓仲屏之後。

果然——

另向一條身影如魅閃落第一重禁制,又點足騰身掠入第二重禁制內。

第二重禁制煙雲鬱勃,比第一重尤甚。

那施毒殺手名喚蘇森林,雙目黑多白少,呆滯無光,像活死人般,面色冷淡如冰,顯得分外陰森駭人。突然,蘇森林眼珠緩緩轉動了起來,敢情服了解藥神智漸漸恢復,左掌緊扣,右手五指緊握著一柄寒光閃亮的鬼頭刀。

蘇森林見第二重禁制內並無異狀,亦無人阻襲,鼻中冷哼一聲,身形斜飛竄起落向第三重禁制。

就如此,竟被蘇森林深入第八重禁制中。

殊不知此乃韓仲屏故意如此。

蘇森林忽聞身外弓弦錚錚亂弦,情知有異,鬼頭刀疾舞揮出一片護身寒光,左掌猛揚灑飛無形奇毒。怎知仍然逃不掉萬弩插身之禍,蘇森林刀光護體,潑水難入,將襲來弩箭磕飛,叮的一聲,一顆霹靂雷火珠與刀身猛接,轟的烈焰爆射將蘇森林整個身軀吞沒。

只聽蘇森林怪叫一聲,形同瘋狂手舞腳蹈,那弩箭仍然繼續不斷射來,轉眼蘇森林變做一具火刺蝟般倒地嗥叫不絕。

驀地,弓弦寂滅無聲,蘇森林屍體上一道旗花沖霄騰起。

隱藏在煙雲內弓箭手為奇毒所侵,個個橫屍在地,漸漸形銷骨化。

寺外一株參天古幹橫柯上於冰與楊擎宇並肩而立,目睹旗花,於冰不由呵呵大笑道:「蘇森林已然深入第八第九禁制內,我等還有四人遞次進襲,天象賊禿無險可屏,不消一個對時,金塔寺必變成一座死寺了!」接著又命第三名施毒殺手依照指定方向潛襲金塔寺而去。

白揚堡主楊擎宇忽目露疑容道:「倘或此計真個奏效,金塔寺眾死盡絕滅,但我等無法入內察視究竟,萬一讓天象賊禿等逃逸,豈非心計白費,徒費無功?」

於冰略一沉吟,苦笑道:「六種不解奇毒瀰漫全寺,由外入內,雖縱火焚燬也難燒得乾乾淨淨,只吸入分毫便自毒發無救,如果天象賊禿若能逃出無恙,這真是天意了。」

楊擎宇道:「天象賊禿逃出,而我等又未發現則將如何?」

於冰呆得一呆道:「我等在此金塔寺外佈下天羅地網,有人逃出沒有不發覺之理,聞得梁丘院生曾謂無論什麼奇毒,在空氣中不能停留一個對時被風吹散無存,倘需進入寺內查視究竟,非一個對時後擇順風方向進入。」

梁丘皇說過這話沒有,只有於冰心中明白。

此言本是胡諂,鐵臂書生竟信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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