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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邪魔外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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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一葦與蘋兒前腳剛到三才院秘徑外,由蘋兒先行通知狄雲鳳出外相迎,未及數語,即發現翟羽,之後天地二老雙雙掠至,又匆匆離去,察覺二老神情閃爍,詫問其故。

辛鐵涵嘆息一聲道:「萬沒料到梁丘皇妻兒竟一步之差被殿鉞戈劫走。」

葉一葦在院中林內勤研秘笈,巧手翻天衛童嚴囑不許洩漏以免葉一葦分心,是以非但未曾耳聞,甚至三才院內發生之事均然毫無知,天地二老恐其見了葉老夫人難免依戀,與衛童密商後還是暫且守秘將葉一葦引走。

葉一葦聞言詫道:「原定之計即就故意使殿鉞戈得知的麼?」

「不錯,我等原以殿老魔得知梁丘皇確已受制,如此才可使殿老魔不可依恃梁丘皇,索興與梁丘皇反目成仇,逼使梁丘皇吐露當年隱秘。」

「當年隱秘難道如此重要麼?」

「自然重要。」辛鐵涵道:「當年武林精英折在北天山的委實不少,死者均被殿鉞戈暗害慘死,死者已矣,生者何辜?死者後人莫不欲查明當年究竟,無奈找不出一點線索,耿耿寸心,無時或忘,故而老化子要真象水落石出,了此心願。」

薜海濤接道:「但殿鉞戈劫走梁丘皇妻兒後即不知所蹤,原潛匿之處已成一無人巖穴。」

葉一葦道:「難道梁丘皇亦不知麼?晚輩如料測不錯,殿老魔必有所挾制梁丘皇不能不知。」

「這話不錯!」辛鐵涵道:「殿老魔不知在何處覓來武功秘笈,所幸目前尚未能融會貫通,何以時日一旦練成,與老弟對敵尚不知鹿死誰手,必須設法誘使他露面。」

薜海濤接道:「衛老兒業已仿製禪門之寶,誘其現身,雙管齊下。」

「何謂雙管齊下?」

辛鐵涵笑笑道:「法不傳六耳,老弟無須多問,只依計行事。」

說時已至一座高插雲霄上豐下銳奇峰之側。

一個黑臉穿著襤褸中年化子忽自草叢中疾射而出,躬身抱拳道:「稟知二位長老,梁丘皇與怪魅現在峰頂上。」

薜海濤道:「怪魅受傷了麼?」

黑臉化子答道:「怪魅被桓山主霹靂雷珠炸成重傷,梁丘皇隨後趕至,此刻諒為怪魅療傷。」

辛鐵涵略一沉吟道:「老朽一人獨自前往一探。」

葉一葦道:「晚輩隨行。」

辛鐵涵道:「無須,老弟此刻尚不宜露面!」雙足一點,身如飛鳥般掠上絕頂。

甫一站實,即聞語聲傳來喝道:「站住!」

辛鐵涵微笑道:「尊駕必是梁丘院主,何不現身露面說話,老叫化並無惡意。」

綠葉繁枝間人影一閃,梁丘皇現身而出,目光凝注在辛鐵涵面上,微呈驚愕之色道:「原來是辛兄,何從找來此處?」

辛鐵涵道:「老叫化已然來到,問此未免多餘,梁丘院主知否目前處境兇險萬分,有殺身之危麼?」

梁丘皇面色一寒,冷笑道:「在下並非狂妄自大,委實不知有何人能殺得了在下?難道是你丐幫天地二老麼?」

辛鐵涵哈哈大笑道:「如說我這老不死兩個叫化子要與閣下為敵,堪稱自不量力,另有其人。」

「誰?」

「殿鉞戈!」

三字說得鏗鏘有力,落地有聲。

梁丘皇聞言不禁面色大變。

辛鐵涵長嘆一聲道:「昔年天北山主兇實是殿鉞戈,並非梁丘院主,何必代人受過,再說殿鉞戈未必能與閣下共存於世!」

梁丘皇狂笑道:「倘非在下妻兒為殿鉞戈所擄,投鼠忌器,他早喪在在下掌下了。」

辛鐵涵冷笑道:「自欺欺人!一則殿鉞戈本身武功尚差些許火候,半月內如不先下手為強,恐無法制勝,再殿老魔心有畏懼梁丘院主身懷不解奇毒,其實閣下毒已用磬,可惜他尚不知罷了。」

梁丘皇面色突變,右掌一翻弧拍而出。

辛鐵涵早自有備,掌未出身已挪移七尺。

只聽一聲蓬的巨響,地面震陷兩尺方圓土坑,塵沙彌漫飛揚卷空,威勢驚人。

老君觀外惡鬼門主麥迪與綠林十三梟激搏猛拼,勘稱風雲色變,天昏地暗,玄溟七君佇立遠處作壁上觀,好似無事人般,臉色死沉沉地冷漠如冰。

要知雙方都是武林巨邪,身負絕學。一舉手一投足無不精湛奇詭,招式之精奇實使人歎為觀止。

藏在先天奇門內葉一葦、狄雲鳳並肩注視著雙方激搏,葉一葦心頭暗暗納悶,忖道:「似如此廷宕時機,豈不是群邪越來越多,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狄雲鳳與心上人並立,不時覷望葉一葦,察顏辨色,知葉一葦在想什麼,悄聲笑道:「你急什麼?門主之意便是須一網打盡,不容有一條漏網之魚,但尚有一雙巨邪未至,難道令師未向葦弟說麼?」

葉一葦搖首答道:「家師未說尚有一雙巨邪,他們是誰?」

「到時就知,更有你意想不到的事。」

「意想不到!是什麼?」

「我也不知。」狄雲鳳嫣然微笑道:「只聽門主說了一句,再問,他老人家就不答了,不過門主明午之前功行圓滿,絕不可使群邪驚擾於他。」

陣中這時勝負仍然未分。

突然,嘶的一聲裂帛悸耳巨響,只見綠林十三梟與惡鬼門主麥迪猛地震飛分開,葉塵漩蕩疾轉,勁風激撞不已。

麥迪及十三梟且中露出驚愕之色,林徑中冉冉走出多人,為首者正是雪山人魔殿鉞戈。

殿鉞戈呵呵大笑道:「麥老鬼,咱們長遠不見了,這麼打法,並不真正解決了問題。」

惡鬼門主麥迪冷哼一聲道:「什麼問題。」

殿鉞戈皮笑肉不笑道:「諸位不是受梁丘皇約來助拳的麼?其實諸位真正用心意在佛門三寶和一部太清玄門真訣,俗語說見者有份,奈何粥少僧多何?而且梁丘皇絕不願諸位得去。」

惡鬼門主麥迪沉聲道:「難道你也來渾水摸魚,趁火打劫!」

「是極!是極!」殿鉞戈大笑道:「此乃一針見血之詞,梁丘皇約諸位相助,並非是藉諸位之力抵禦各大門派高手,再說那些自命正大名門正派中人也難得沒有心存覬覦之人,麥老鬼,你自問準可得手麼?」這話明是說與惡鬼門主麥迪聽,其實也暗示玄溟七君及綠林十三梟群邪明白利害。

群邪均系饒有心機,狡智詭詐之輩,這些道理哪有不懂之理,早就存有殿鉞戈所言八個字:「渾水摸魚,趁火打劫!」

此刻玄溟七君老大戚思平冷笑道:「以你之見,要待如何?」

「簡單幹脆之至,」殿鉞戈道:「當機立斷,及早伸手,何必要等到明午,殿某怎麼也不願作替死鬼!」

「替死鬼!」戚思平詫道:「這話何解?」

殿鉞戈冷笑一聲道:「這道理都不明白,你枉為玄溟七君之首,要知明午也許就是六合門主大功告成之時,我等能否力敵猶未可知,那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悔之晚矣!」

群邪不禁大悟,戚思平暗道:「自己為何如此愚蠢,豈非中了梁丘皇借刀殺人,漁翁得利毒計。」當下宏聲道:「殿老兒,你說話不無道理,如今計將安出?」

「攻入六合院,先下手為強!」雪山人魔殿鉞戈道:「不論誰攫有佛門三寶,反正絕不容梁丘皇遂其漁翁得利之慾,諸位心下如何?」

「不好!」密翳林中忽傳來一聲陰惻惻語聲。

群邪不禁面色一變,循聲望去,正是那五行院主樑丘皇!

只見梁丘皇面色森寒如冰,飄然走近,淡淡一笑道:「殿老,兄弟並不怪你,換了兄弟也是一樣,不過,殿老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

雪山人魔殿鉞戈輕哼一聲道:「哪一點?」

「忘記了兄弟身懷不解奇毒?」

群邪不禁心神一震。

殿鉞戈冷笑道:「老朽認為你未必捨得同歸於盡,何況武林傳言你那不解奇毒已用罄!」

「誰說的?」梁丘皇投目一瞪,炯炯懾人,厲聲道:「有誰膽敢以身相試?」

群邪聞言不禁呆得一呆。

殿鉞戈身後九頭鳥西門虎悄聲道:「殿老別中了梁丘皇虛聲恫嚇之計!」

語聲雖低,卻被梁丘皇聽得清清楚楚,朗笑道:「西門老師,你認為兄弟梁丘皇是虛聲恫嚇麼?那麼西門老師何妨出來見識見識。」

九頭鳥西門虎不禁面色大變,但他也是江湖中響噹噹巨邪兇梟,這時不便示弱,硬著頭皮邁步走出,冷笑這:「梁丘院主,你既身懷不解奇毒,以你之能何不逕入六合道院下手,何愁不垂手而得,還守株待免則甚?」

梁丘皇微微一笑道:「這話的確有理,不過西門老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說時右手梳捋頷下長鬚。驀地,九頭梟西門虎面色慘變,仰身倒地,片刻之間皮銷骨化成一灘黃水,地面上只剩下西門虎衣物,可見毒性之強。

群邪目睹梁丘皇在談笑之間,不知不覺使西門虎形銷骨化,不由膽寒心驚。

梁丘皇淡淡一笑道:「諸位都瞧清楚了,這是可解奇毒,但必需及時服下解藥,否則,與不可解奇毒一樣無救,眼前諸位還相信江湖傳言兄弟身懷奇毒用罄否?」

雪山人魔殿鉞戈目瞪口呆,半天不能說出話來。

玄溟七君為之膽戰心寒,面面相覷。

殿鉞戈究竟老奸巨滑,哈哈一笑道:「高明,高明,這證明了江湖傳言子虛烏有,殿某胸中一直有個疑結甚難解開!」

「什麼疑結?」

「我等在此守株待免,只恐夜長夢多,反不如速戰速決,搶得一件就是一件,那散花摩訶秘譜不如俟諸來日。」

「不成!」梁丘皇搖首答道:「眼前兄弟須證實那玉佛返魂珠是否真品?太清真經是否實有其事?敝門主心智甚高,並不在你我之下,何況武林各大門派中高手亦紛紛趕到,他們中亦難覓有覬覦之念,我等如不計出萬全,恐弄巧成拙。」

戚思平道:「梁丘院主之言極是,殿老所言亦非並無道理,梁丘院主是否探聽出來玉佛返魂珠確為真品?」

梁丘皇笑道:「明午之前自可探聽明白。」忽面色微變,急道:「兄弟去去就來。」身形疾閃而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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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丘皇身懷奇毒已為巧手翻天衛童竊去,眼前他何能用毒使九頭梟西門虎形銷骨化?因他回老君院時即為翟羽迎著,言說六合門主現功行吃緊關頭,無可分身療治梁丘夫人及二位公子傷勢,命梁丘皇代勞。

翟羽說時並取出一紙六合門主手諭,敘明如何療治方法、時刻、穴道。

梁丘皇接道,審明筆跡,果是六合門主親筆,忙道:「你我快去!」

待梁丘皇與其妻兒療傷即將竣事,翟羽又一閃而入,附耳稟道:「於冰堂主來了,有緊要話須面稟院主,他無暇久留!」

梁丘皇一聽於冰到來,不禁滿懷欣悅,但在運功療治緊要關頭,無法中斷,忙道:「請於堂主務必暫留,本座即將竣事,快去!」

翟羽領命急急離去。

梁丘皇療治已畢,伸指點了妻兒睡穴,使之安睡得能血脈調和,急奔出紅芍小軒外,找到翟羽,只見翟羽獨自一人靜立在牆隅一株巨松下,詫道:「於堂主咧!」

翟羽苦笑了笑,稟道:「於堂主似有急事在身,再躲避韓仲屏叛賊追蹤無法留此。」說時伸手入懷取出書信及一個黑色布囊。

梁丘皇接過迅忙抽出信箋詳閱。

翟羽只見梁丘皇面色沉重,將箋函反覆看了三溼,嘴角泛出一絲難以猜測笑容,並將布囊內藥瓶逐一取出檢視,瓶上均黏附得使用方法,忍不住問道:「院主,這是何藥物?」

「毒!」梁丘皇沉聲道:「可解奇毒及不可解奇毒!」

翟羽大感驚詫道:「於堂主從何處取得?」

「毒叟!」

「毒叟現在何處?他為何不親自送來?還要假手於堂主。」

「雙足已殘,無法行走!」梁丘皇面色一沉,道:「你問得太多了!此時此地你只須奉命行事!」言畢人起,穿空掠出牆外而去。

翟羽不禁泛出笑容,仰面一望,古幹之上電瀉疾落下葉一葦。

葉一葦道:「梁丘皇已然中計,一切均如計行事,在下現去老君觀。」話落人起疾杳。

果然,九頭梟西門虎頭一個遭殃,形銷骨化,做了殺雞嚇猴之效。

雪山人魔殿鉞戈見梁丘皇急欲離去,不禁長嘆一聲道:「料不到梁丘皇還身懷得奇毒,看來佛門三寶確是燙手山芋,並非你我所能到手!」

「未必見得!」玄漠七君老大戚思平冷笑道:「明搶不如暗算,在梁丘皇猝不及防下出手可換勝算。」

殿鉞戈點點頭道:「只有如此了。」

惡鬼門主麥迪道:「解鈴莫如繫鈴人,老朽來時曾無意瞧見苗疆少主郗南鴻率領門下趕來,不如尋他討點解藥。」

殿鉞戈冷笑道:「郗南鴻如果知道解藥配方,何致其父罹毒身亡!」

惡鬼門主麥迪面色一變,詫道:「難道普天之下就無人解救麼?」

「就是有,也遠水不能救近火,恕殿某不知。」

玄溟七君老二戚思遠道:「據聞中原武林有位醫聖,不知名姓,戚老二曾訪覓經年不果,殿老知否其人?」

殿鉞戈搖首答道:「言人人殊,以訛傳訛,這等捕風捉影之事,殿某殊難憑信,也無可奉告。」其實他知道醫聖確有其人,與戚思遠一般天涯海角搜覓不果,早死了這條心,現在說這些,無異紙上談兵,不如不說。

玄復老大戚思平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如依戚老大之見趁其不備,攻其無防,使其措手不及無法施展奇毒方是上乘之計。」說著語聲略略一頓又道:「倒是殿老與梁丘院主因當年北天山謀取佛門三寶謎案,誰是誰非尚無法定論,如今中原三山五嶽群英紛紛趕來,無非是要明白真象,殿老須得謹慎二一。」

殿鉞戈哈哈大笑道:「殿某與梁丘皇並非主謀更非主兇,謀奪佛門三寶誠或有之,但主謀另有其人……」

「誰?」

「百曉禪師,屍骨成灰,死無對證。」殿鉞戈冷笑一聲道:「何況當年參與北天山尋寶之人黑白兩道無不聞風而來,罹難者亦非殿某及梁丘皇所為。」說著手指綠林十三梟閻方等人道:「殿某倘猜測得不錯,十三梟亦參與其會。」

綠林十三梟苦於無法出聲,個個瞪目怒視。

玄溟七君老大戚思平淡淡一笑道:「戚老大久聞殿老有過目不忘之能,當年北天山如今尚留在塵世還有幾人?」

雪山人魔殿鉞戈是個老狐狸,狡黯多智,說出隱秘愈多,對自身益更不利,忖道之間,暗中覷望玄溟七君及惡鬼門主麥迪一眼,察覺他們在不知不覺間顯露出一絲緊張神色,心中已是瞭然,答道:「屈指難數,但他們或生或死,恕殿某無法知悉,惟有兩人不可不防,據聞此兩人失足墮下萬丈無底寒冰深壑下,生死難卜。」

「哪兩人?」

「乾坤雙惡!」

驀地,只聽一個陰惻惻怪笑聲道:「殿鉞戈,你也知道得太多了,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死到臨頭還要拉老夫兩人墊背。」

雪山人魔殿鉞戈聞聲面色大變,心知乾坤雙惡到來,明知故問,厲聲喝聲道:「閣下是誰?何不現身出見!」

森鬱幽暗林中忽走出一雙紅髮面目猙獰短裝老叟,後隨兩個身著硃紅勁裝中年面目陰沉漢子,肩上各帶著一柄外門兵刃仙人指,精鋼打鑄,泛出藍森森光華,一望而知淬有奇毒。

惡鬼門主麥迪認出正是乾坤雙惡陶環、陶均兄弟二人,呵呵一笑道:「原來你們兩個未死!」

陶環兇睛一瞪,獰笑道:「你也一樣。」

麥迪淡然一笑道:「賢昆仲可是找我等晦氣來的麼?」

「說是也好,說不是也無不可。」陶環獰笑道:「不過老夫兄弟志在奪取佛門三寶,只要諸位不伸手,老夫兄弟決不傷諸位半絲毫髮。」

玄溟七君老大戚思平怒道:「好狂妄的口氣!」

乾坤雙惡不識玄溟七君,陶環大喝道:「閣下是何來歷?」

戚思平冷冷一笑道:「在下七人世居玄溟島,無名小輩戚思平不足掛齒。」

陶環、陶-互望了一眼,陶環長長哦了一聲道:「原來是玄溟七昆仲,失敬失敬,梁丘皇咧?」

殿鉞戈道:「你找梁丘皇為什麼?」

「當然是向他索取佛門三寶。」

殿鉞戈手指九頭梟西門虎衣物,冷笑道:「這是九頭梟西門虎衣物,人已在梁丘皇無形奇毒下形銷骨化了,賢昆仲化血毒針雖厲害無比,卻較之無形奇毒有遜太多。」

乾坤雙惡聞言面色一變,陶環炯炯目光注視西門虎衣物須臾,繼又揚聲大笑道:「殿老兒無須危言恫嚇,梁丘皇既然身懷不解奇毒,自取佛門三寶不費吹灰之力,何況將你等一網打盡更是餘事,求助你等恐系詭計。」

殿鉞戈冷冷一笑道:「二位既不見信,不妨自去如何?」

「那是當然。」陶-冷笑道:「老朽兩人出入如無人之境,這點奇門禁制還阻不住我們,不過諸位請勿從中作梗,否則別怨老朽兩人辣手無情。」

殿鉞戈神色森冷一擺擺手道:「二位請自便吧!」他心中樂得讓乾坤雙惡打頭陣,鷸蚌相爭,可收漁翁之利。

乾坤雙惡不再言語,互望了一眼,向老君觀方位邁步行去。

林深鬱茂,前行未及半里之遙,更顯幽晦如瞑,忽聞傳來一聲斷喝道:「站住!」

陶環兇目一瞪,獰笑道:「讓開者生,擋路者死!」

「閣下好大的口氣!」林內那人宏聲道:「兩位是何來歷?欲闖老君觀是何用意?」

「老夫陶環、陶-!」陶環答道:「此來無他,意欲與梁丘院主相見!」

「敝院主不在老君觀,兩位還是回頭吧!」

陶環忽右掌一揚,突聞哎呀一聲,只見林內跌跌撞撞衝出一個黑衣勁裝中年漢子,手中一把鋼刀脫手墮地,身形衝出四、五步,跌跪在地,面色慘變。

陶-沉聲道:「你已中了化血針,再過六個時辰,便身化濃血而亡,梁丘皇何在速速實言,老夫賜你解藥饒你不死!」

話猶未落,深林中突撲出六條黑影,身法疾逾急風,六道寒芒如電,向乾坤雙惡劈去。

刀法快得出奇,無疑是五行院殺手群,換了別人,定屍橫數截,但遇上的卻是宇內頂尖兇邪,但聞乾坤雙惡哈哈狂笑,回手齊出。

只聽數聲淒厲慘嗥,軀體叭叭墮地,六個殺手刀折、腕斷、胸陷,口噴血箭斃命。

陶環望了陶-一眼,道:「老二,仇怨已結,你我來個一不做二不休,血洗老君觀,活捉梁丘皇,問明實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闖入六合道院,搶了佛門三寶就走。」

驀聞一聲陰寒澈骨冷笑隨風傳來道:「天下沒那麼撿便宜的事,自投羅網,恐後悔不及!」

陶環面色一變,喝道:「尊駕是誰?何不現身出見。」

久久寂然無聲,只風送濤吟,枝葉搖曳而已。

陶-目露憂容道:「老大,此人定非梁丘皇同道,小弟耽心的是萬一梁丘皇確有不解奇毒,你我不可不防。」

陶環嘿嘿一笑道:「老二,你上了殿老兒的當了,他們已與梁丘皇沆瀣一氣,伺機而動,梁丘皇如真有不解奇毒,他自取不費吹灰之力,何必多此一舉。」

「難道西門虎遺下衣物是假的麼?」

「故佈疑陣,危言恫嚇。」陶環道:「你我又非親眼目睹,信它則甚!闖!」

雙惡身形疾閃而入。

五道眩目寒芒忽奔電卷至,雙惡哈哈大笑,四掌倏拂而出,寒芒疾隱,只聽數聲悶哼,繼聞一聲森冷笑聲道:「好歹毒的化血針!」

乾坤雙惡充耳不聞,身形望前奔去。

雙惡陶環、陶-前奔之勢似遇強阻,兩肩一陣撼震,立足不住倒退了數步,不禁面色大變,陶環厲喝道:「閣下是誰?」

兩條人影先後飄然走出,正是那無名叟及葉一葦。

乾坤雙惡認出是無名叟,面色又是一變,陶環炯然目光凝視在無名叟,詫這:「閣下怎會尚在人間?」

無名叟淡淡一笑道:「兩位料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咧?老朽受命於天,豈能在化血針下身亡,那時兩位亦身墮絕壑,為何未死?」

「那是我倆兄弟造化大,故而未死。」陶環嘿嘿一笑道:「陶老大想不出閣下中了化血針為何尚未化血身亡,除非……」說時陶環面色突然一變,接道:「難道閣下到手了返魂珠麼?」

「返魂珠據說現在六合門主手中,老朽有何德能持有此寶。」無名叟輕笑一聲道:「化血針雖然厲害,但除了返魂珠外就無別的解藥麼。」

陶環聞言呆得一呆,道:「化血針從不輕發,中則無救,連陶某兄弟也無解藥。」

立在無名叟身後的葉一葦突出聲道:「恩師,與他們枉費唇舌做什麼?昔年仇怨趁早清償!」

陶-大怒道:「無知小輩,當著老夫們面前豈有你說話的餘地!」

葉一葦面色一寒,欲待疾閃而出。

無名叟伸手一攔,道:「慢著,人已當面,還怕他倆飛了不成,且讓為師說破他們。」

葉一葦聞言止步,道:「徒兒遵命!」

無名叟目光望了乾坤雙惡一眼,微笑道:「老朽知你們一身絕學這麼些年來更上層樓,玄功精湛,萬毒不侵,金鐵莫入,才敢前來與梁丘皇為敵,攘奪佛門三寶,俾能宇內稱尊,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老朽說,你們萬不該來!」

陶環桀桀怪笑道:「就憑你麼?」

「不是!」無名叟搖首笑答,伸手一指東向林中,接道:「梁丘皇來啦!老朽師徒暫且失陪!」話音未落,雙雙身影消失無蹤。

乾坤雙惡抬目望去,只見甚多人影簇擁著梁丘皇快步奔至。

梁丘皇面寒如冰,沉聲道:「兩位來此還想趁火打劫麼?昔年如非兩位從中作梗,兄弟怎能一敗塗地!」

陶環哈哈宏聲狂笑道:「梁丘院主,這句話應該是老朽說的,你不是到手翠玉古佛麼?返魂珠又在貴門主手上,怎說是一敗塗地!」

梁丘皇不禁語塞,恨得牙癢癢地,怒道:「昔年是非暫且別提,請問兩位來意?」

「無他,只求見贈返魂珠,老朽兄弟到手就走!」

梁丘皇不禁大笑道:「說得這麼容易,昔年作梗之仇非報不可,如今你們正好自投羅網,有來無去!」

陶-怒喝道:「就憑你梁丘皇膽敢在老夫面前狂妄。」左掌疾揮而出。

梁丘皇微微一笑,這:「來得好。」右掌左指猝然疾迎,招式宛如狂風暴雨,剎那間已攻出七招。

雙惡身懷內家秘學,剛柔並濟,武功奇詭變幻,縱橫江湖罕有敵手,卻未料到梁丘皇並非當年,攻出招式蘊含乾坤逆轉神功在內,正是-制自己的武功。

陶-頓時被梁丘皇狂風暴雨兩奇招連連迫退了數步。

大惡陶環皺濃眉,只見陶-雙足疾滑,身形半弧,雙掌猝出,連綿急攻,狂嘯怒卷,凌厲如潮,林間枝葉,蕩震得簌簌飛落如雨。

約莫頓飯光景過去,雙邪仍是激鬥猛烈,鷹隼翻撲,風捲雨湧,但雙邪面色驚厲,殺機溢布,各展奇招,欲一擊將定生死。

大惡陶環虎視眈眈,欲待以二對一,只怕弱了乾坤雙惡的名頭。

林蔭深處又見人影晃動,陶環不禁一怔,只見雪山人魔殿鉞戈偕同玄溟七君戚思平等人飛奔而至,厲聲道:「殿老魔,你也要來湊熱鬧麼?」

殿鉞戈嘿嘿一笑道:「何必湊熱鬧,坐在黃鶴樓上看翻船,不亦樂乎!」

陶環道:「這話是你說的?」

「不錯,話正是殿某說的。」殿鉞戈淡淡一笑道:「還要瞧瞧乾坤雙惡是如何身死的。」

陶環在說話時,袖底卻已暗中射出十七支化血針,淡淡飛煙,再好的自力也無法辨睹,猝然飛向梁丘皇射去。

但,宛如泥牛入海,梁丘皇仍是鷹搏鷲撲,捨死忘生與陶環激拼,毫無所覺。

陶環不禁臉色大變

雪山人魔殿鉞戈是何許人物,目力銳厲,不禁冷笑道:「陶老大,你這是妄費心機,轉瞬間你們將步西門虎後塵,形銷骨化而亡。」口中雖是如此說,卻猜測不出梁丘皇是如何未被陶環獨步天下,歹毒已極的化血針所傷。

陶環獰笑一聲不答話,掌勢奇幻凌厲向梁丘皇攻至,凝神察視梁丘皇是否中了他的歹毒已極,獨步武林的化血毒針。

二惡陶-卻注視著群邪戒備偷襲乃兄。

梁丘皇近來功力突飛猛晉,對化血針精研對策,毫無所懼,也不說破,被殿鉞戈一言提醒,忖道:「何不以無形奇毒致乾坤雙惡於死命。」惡念頓萌,藉著身形翻騰搏擊之際,暗中取出一粒解藥吞下,凌空大喝道:「殿老諸位快退,兄弟要將他們生葬在老君觀外!」

雪山人魔殿鉞戈聞言紛紛疾退。

陶環狂笑道:「憑你梁丘皇也配!」

說時梁丘皇已散出無形奇毒。

乾坤雙惡渾如無覺,陶環仍自掌擊凌厲奇幻向梁丘皇兇猛搏擊。

梁丘皇不禁面色一變,他不知乾坤雙惡已練成是萬毒不侵,金鐵難入境界。

此際,雙方各以真實武功相搏,兔起鶻落,捨死忘生。

在暗中窺視的無名叟、葉一葦師徒凝神兩邪的武功,尤其是葉一葦大感受益。

葉一葦低聲道:「恩師何不現身制伏乾坤雙惡?」

「不行!」無名叟搖首答道:「乾坤雙惡武功精湛,出神入化,堪為一門宗主,與為師不相伯仲之間,難以傷他,非借重葦兒你肩後的犀寒寶刀不可!」

葉一葦聞言欲待解下肩上的犀寒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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