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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敗之在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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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兩敗俱傷?」

「雙惡施展化血毒針,兩位少谷主不慎,雙雙被打中,但乾坤雙惡亦為天魔解體魔法割去雙臂雙腿!」

「這就不對了?」梁丘皇目露困惑之色,道:「他們兩人怎能傷在化血毒針之下,既然如此,他們又何能施展天魔解體魔法割去雙惡四肢?」

翟羽忙道:「屬下就不知道了,但事實詳情確是如此,兩位天魔少谷主中了化血毒針倒地後,雙惡即要取他們性命,忽空中瀉落一身著橙黃色長衫老叟,雙惡一見亡魂遁空逃去,老叟窮追不捨,眨眼趕到,屬下遠遠窺視這老叟肩頭八劍飛空,長衫脫體凌霄罩夜,並有無數裸女湧襲,叫喚雙惡之名,驀聞遠處一聲怪嘯隨風傳來,那老叟聞聲急急返身穿空飛去,長衫與金劍竟自動離體,發現雙惡已割去四肢,並無半點血液流出,這不是天魔解體是什麼?」

梁丘皇面色微變,驚道:「他怎會離山外出?這不是天魔解體魔法?」繼又道:「雙惡現在何處?」

翟羽道:「被屬下點住穴道,囚在一空房中。」

梁丘皇大喜道:「好,好,那老叟咧?」

「據勝青說,那老叟一手扶著一人,帶著兩位天魔少谷主離山而去!」

梁丘皇欣喜已極,道:「大事已成,事不宜遲。」向翟羽附耳密囑良久,飄然而去。

翟羽目注著遠去的梁丘皇后影,微喟了一聲,暗道:「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

六合道院三清古殿外一片花崗石廣坪上空蕩蕩地闐無一人,廣坪四周護以石欄。沿著欄杆奇花異卉,繽紛競絕,怡神奪目。

丹階之下植有四株蒼松古柏,合抱參天,聳幹凌霄,少說也是千年以上的古木。

梁丘皇黑袍背劍,飄然登上廣坪,徐徐長吸了一口氣,步向丹階,拾級而上,立在殿門前,合掌躬身道:「弟子梁丘皇求見!」

「進來!」

語音澀沉,似是真力不足。

梁丘皇唇角泛出一絲笑容,道:「弟子遵命!」小心翼翼跨入殿內。抬目望去,不禁一怔,只見殿內神祗俱被黃綾覆蓋,六合門主端在蓬團上,面前擺著一張長方矮腳檀木茶几,几上放置四件物事,一卷佛經業已展開,旁設一爐清香,那翠玉古佛及返魂珠亦赫然呈現眼簾。

六合門主背後肅立著葉一葦,兩道湛然眼神一瞬不瞬注視在梁丘皇臉上不移,仍然裝扮韋姓少年模樣。

為人不可愧心,梁丘皇不由自主地耳熱心跳。

六合門主頭也不抬地凝神在那捲佛經上,道:「你的妻兒無恙了麼?」

「弟子家室妻兒六脈平和,現已無礙,只是昏睡不醒,恐怕非要……」

「恐怕非要返魂珠救治不可?」六合門主望了梁丘皇一眼,道:「是麼?事事在急,本座只需兩個時辰便可悟徹散花摩訶真經功力全復了。」

梁丘皇不禁心腔狂跳,知三寶俱上,面色誠敬躬身道:「弟子並非為了妻兒,而是向門主稟明,乾坤雙惡等已四肢削斷受擒,殿鉞戈等兇邪亦被制住,當年北天山真象即可大白,弟子亦好洗雪沉冤。」

「真的麼?」六合門主雙眉微微上剔,喟嘆一聲道:「也真難為了,各大門派中人均在偏殿歇息,本座已應允他們只需等侯神力一復立即查明此事,看來不必了。」隨吩咐身後的葉一葦廷法各大門派中人入殿。葉一葦遵命離去。

梁丘皇望了六合門主面前一卷經書一眼,道:「恭賀門主,三寶已得,自此六合本門益更發揚光大,但不知散花摩訶真經何人送來?」

「桑逸塵施主。」

「桑前輩尚在人世麼?」梁丘皇愕然詫道:「弟子在六合道院外遍佈眼目,為何不曾發現桑前輩形蹤?」

六合門主淡淡一笑道:「各大門派中人來此你一定知道了。」

梁丘皇更是一愕,躬身答道:「弟子不知!」其實他是知道的,意欲一網打盡毒計,非但故作不知,而且有意使安然進入無阻,不過,梁丘皇不明白究竟來了多少,到了哪些?

六合門主說話後,仍自凝注經書,心無旁騖。

驀地,殿廡上傳來一片步履聲,首先進入的葉一葦領著丐幫天地二老辛鐵涵、薜海濤。接著是九指雷神桓齊,少林耆宿奇行大師。

隨後跟著三山五嶽各大門派掌門及武林名宿。

當然還有不知名的隱士多年的奇人異士,老少男女不一,其中有昔年在北天山死難的後人,鐵筆震九洲田非吾,川東二矮笑面如來邱浩東、六眼神獼霍元揆亦在其中,不下百數人,聚集一堂,風雲畢集。

六合門主道:「恕貧道功力未復,未能起立,請各位施主恕罪。」

九指雷神桓齊含笑道:「李門主說哪裡話來,我等多人攪擾寧靜,心甚歉疚難安,頃聞令徒來宣,說是乾坤雙惡及雪山人魔殿鉞戈等兇邪均一網成擒,昔年北天山死難群英亦可瞑目,但不知何人乃主兇?」

六合門主目光一望梁丘皇道:「還不速將雙惡等人押上問話,你也可脫卻誣衊之冤。」

梁丘皇欠身施禮道:「門下這去將他們押來。」

「他們現在何處?」

「均在老君觀內。」

六合門主冷哼一聲道:「速去!」

梁丘皇作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走出大殿,穿空如電掠去……

老君觀內聚集著雪山人魔殿鉞戈,玄溟七君戚思平昆仲等一干江湖兇邪竊竊計議,觀外則由雙燕堡主葉楚雄及五行院邀來人手守護。

雪山人魔殿鉞戈望著倒在壁角的被制住穴道,昏迷不醒,四肢削斷,面如金紙的乾坤雙惡陶環陶-兩人,冷笑一聲道:「老夫真想它不透,按說雙惡功力與我等不相伯仲之間,如何被斬斷

四肢傷口一滴血液未曾外溢,其中必有蹊蹺,莫非梁丘皇之言有點不真不實之處!」

玄溟大君戚思平道:「殿老兒,不管梁丘皇院主之言實在與否,眼前的乾坤雙惡被斷除四肢是麼?」

「不錯!」

「那有何話。」玄溟大君戚思平哈哈大笑道:「我等目的志在佛門三寶,各取所需,又非當面對執昔年北天山兇行主謀之事,你愁煩什麼?」

殿鉞戈冷冷一笑道:「梁丘皇未必讓我等稱心如意!」

戚思平面色一沉,道:「我等又何能讓梁丘皇稱心如意!」

殿鐵戈道:「那麼七位早就胸有成竹了?」

戚思平道:「你難道沒有打算麼?依戚某之觀,咱們合則兩利,分則俱敗,照原定之計行事,反正只需返魂珠救治犬子一用,事了自當璧還。」

殿鉞戈不語,忖道:「璧還何人?哼,老夫怎不知你話得冠冕堂皇,其實打算佔有……」

忖念之間,一條黑影疾閃而入。

群邪一瞧,來人正是梁丘皇。

梁丘皇忙道:「諸住請隨在下趕往六合道院,事不宜遲,諸位裝作受制模樣。」隨即在身旁取出一囊,內裝有封臘藥丸,每人遞送一顆,接道:「諸位若聞在下連咳兩聲,口含臘丸立時咬破吞下,如此如此,大事可成。」

殿鉞戈冷笑道:「誰能相信!」

梁丘皇長嘆一聲道:「事到如今,諸位還是不能相信在下,在下只有獨任其難了……不過……」,突高聲道:「翟羽,進來!」

翟羽聞聲而入,躬身道:「院主有何吩咐!」

「速將死囚送入。」

翟羽忙將身疾掠而出,須臾脅下挾著一人掠入放下。

殿鈹戈認出那人是淮北巨盜紅狼馬宗錦,不禁一呆。

只見馬宗錦破口大罵道:「梁丘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想侮辱馬某,別怨馬某罵你!」

梁丘皇傲笑道:「馬宗錦,你口口聲聲求死,求一個痛快,兄弟如今就成全你。」繼又抬面望了群邪一眼,接道:「有哪位不信在下方才所送藥丸是否有詐,且請站在馬宗錦身旁。」

群邪互望了一眼,殿鉞戈冷笑道:「孫奎,你出去,倘然有詐,老夫定與你復仇。」

一個瘦小老者走前,在馬宗錦身旁站著。

忽聞馬宗錦喉頭髮出一聲微嗥,面色大變,似痛苦不堪,雙目睜如銅鈴,面膚扭曲,無法出聲,漸漸身形縮小,化作一灘黃水。

孫奎猛感頭暈目眩,立足不穩。

梁丘皇喝道:「速將藥吞下。」

孫奎忙將藥服下腹中,立時神清氣爽。

梁丘皇冷冷一笑道:「弓已在弦,不得不發,兄弟只有獨任其難,諸位去留任便,翟羽,我們走!」群邪不見梁丘皇如何舉動,馬宗錦便即身化黃水而亡,用毒之能,恐舉世無出其右,不由駭然變色。

梁丘皇示意翟羽將乾坤雙惡挾在脅下,就將徒步出外之際,戚思平咳了一聲道:「梁丘院主,戚某兄弟願意同往!」

雪山人魔殿鉞戈忽哈哈大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來,我們一同前去。」

梁丘皇頭也不回,緊隨著翟羽走出老君觀外……

□□□

老君觀內一片空寂,觀外卻有雙燕堡主葉楚雄率領數十人在,引頸佇望六合道院方向。

忽見一個黑衣勁裝帶刀漢子飛掠而至,稟道:「堡主,梁丘院主一行已進入六合道院內。」

葉楚雄忙道:「走!」

「且慢!」

一聲蒼老女聲叱喝傳來聲中,合抱參天古樹上突如飛鳥般落下紛紛身形。

葉楚雄不禁大驚,凝跟望去,只見是其妻及葉玉蓉、程映雪、莫潛等人,還有狄雲鳳、蘋兒、唐嬤嬤,青衣捧劍女婢等,詫道:「夫人怎麼又來了?」

葉夫人冷笑道:「如非蓉兒苦苦哀求,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不願眼睜睜看著你一條命葬送在此,我怎麼會來。」

葉楚雄苦笑了笑道:「夫人又不是不知,葉某為情勢所逼,不然何能助紂為虐,何況梁丘院主又勝算在握,若然背叛,難免一死。」

葉夫人冷笑道:「什麼情勢所逼,你未做一件違背良心之事麼?回頭是岸,你的性命包可無事。」

葉玉蓉道:「爹,聽孃的話。」

葉楚雄長嘆一聲道:「蓉兒,為父等身上,梁丘皇業已下了毒!」

葉玉容嫣然笑道:「爹,娘有解毒靈丹!」

葉楚雄大喜道:「真的麼?夫人!」

葉夫人面色微寒,自懷中取出一藍色瓷瓶,遞向莫潛,道:「莫老,每人一粒立即服下,行功運氣,其毒自解。」

須臾,只見葉楚雄等人紛紛倒地,宛然熟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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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群雄佇侯良久,尚不見梁丘皇轉來,未免心煩。

九指雷神桓齊冷笑道:「分明有詐,李門主尚力辯其誣,太相信他了。」

六合門主微笑不語。

「阿彌陀佛。」奇行大師合掌高喧一聲佛號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過必改,善莫大焉,且待梁丘施主將陶環、陶-送來詢問當年,或許梁丘施主有其不得已苦衷。」

桓齊冷冷一笑道:「老和尚,誰像你佛門中人慈悲為懷。」

說時,翟羽及梁丘皇等一行均已到達三清大殿殿廡上,翟羽將乾坤雙惡送向梁丘皇手中,湊耳低聲道:「屬下依照院主原定之計在此會集葉堡主等人,務使一網打盡,不容一人逃遁。」

梁丘皇點了點頭。

翟羽高聲道:「弟子梁丘皇晉見!」

「進來!」

梁丘皇回望了群邪一眼,只見群邪已將臘丸放入口中,微笑了笑,一手提著一具軀體,跨入大殿。

群邪目光呆滯,裝著受制模樣,隨著梁丘皇魚貫入殿。

翟羽轉身疾掠下廡,手中多了兩具丹瓶。

殿角上忽閃出一老叫化勝太乙,低笑道:「衛老偷天換日手法著實神奇高明,勝化子藏在暗處全神注視,還是未能瞧出。」

不言而知,翟羽乃是巧手翻天衛童所扮。

衛童輕哼一聲道:「你道我這天下第一神偷是浪得虛名麼?走,我們去瞧熱鬧去!」

雙雙飛掠在後殿潛入神龕之後,只見梁丘皇已將乾坤雙惡放在殿上,欠身施禮道:「弟子已將他們帶到,請門主吩咐!」

六合門主注視著乾坤雙惡,微喟了聲道:「你將他們穴道解開復醒,也好詢問當年情事。」

「弟子遵命!」梁丘皇伸指點向陶環之際,似喉頭不適,咳了兩聲,依然指力向陶環玉堂穴點下。

殿鉞戈群邪聞得梁丘皇咳聲,忙將嵌在齒內臘丸咬碎吞下腹中。

忽聞六眼神獼霍元揆大叫道:「不好,中了梁丘皇惡賊的毒計,諸位……」

話聲未了,轟嗵倒地。

鐵筆震九洲田非吾亦感有異,大怒撤筆欲襲向梁丘皇,方一起步,忽天旋地轉,身形一個踉蹌倒了下去。

接著群雄亦紛紛倒地。

六合門主面色大變伸指,道:「梁丘皇,你……你……」,忽自不語,依然端坐如故。

梁丘皇發出狂笑,聲震屋瓦,嗡嗡不絕,依然伸指解了乾坤雙惡穴道。

雪山人魔殿鉞戈及玄溟七君只道已服下解毒丹藥,無虞中毒,忽感體內真氣逆滯不順,不禁臉色大變。玄溟大君戚思平喝道:「梁丘皇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

梁丘皇面色一沉,厲聲道:「戚思平,兄弟看在你等俱是成名人物,武功極高,所以留下你等性命,只要你等同心合力協助兄弟另創宗派,發揚光大,統一武林,兄弟絕不虧待你。」

乾坤雙惡已自醒來,發現殿內情景有異,又閉上雙目。

殿鉞戈冷笑道:「梁丘皇,你少打如意算盤,老朽看來,你未必能稱心如意!」

梁丘皇充耳不聞,目光落在六合門主面前几上三寶,忽面色微微一變,忖道:「我方才入殿時,怎未發現那韋姓少年立在門主身後,他到何處去了,恐怕有麻煩。」心中微生焦急,繼又轉念道:「他的武功再好,尚難敵自己對手,何況自己身懷多種奇毒,諒也無妨!」

猛然面色大變,連連打了兩個寨噤,忖道:「我怎麼如此糊塗,照說返魂珠在門主面前,返魂珠百毒莫侵,為何門主也中了毒,莫非返魂珠為假的不成?」

依照返魂珠大小、光彩,又是梁丘皇夢寐以求的寶物,哪一處也不似假的,忽然大悟,忖道:「返魂珠必欲孕育在玉佛天眼內,離體時則靈效全失。」忖念之間,舉步向六合門主走去。

忽聞雪山人魔殿鉞戈長嘆一聲道:「梁丘皇,殿某算是服了你了,此刻殿某才悟出當年北天山功敗垂成的道理,莫非你有意如此?」

「不錯!」梁丘皇轉面笑道:「在下算定沒有把握攫為已有,故而不得已出此一策,索興剷除異已,以減少往後阻力。」

「現在咧?」

梁丘皇哈哈狂笑道:「武林天下,非我莫屬。」

「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六合門主忽睜開雙目,長嘆一聲道:「你還是棋差一著!」語聲-弱,顯然中毒已深。

梁丘皇神色一變,詫道:「你還未昏迷過去?」

「本座尚承受得住!」六合門主道:「佛門三寶有人先你一步得手而去!可見強中自有強中手。」

梁丘皇猛然心神一凜,喝道:「是誰?」

「本座新教門人韋旭。」

「竟是他麼?你不是說得韋旭救治返山,身旁還有返魂珠麼?」

「一點不錯!」

「既然發覺三寶被盜,為何不早說?」梁丘皇目露殺機,恨不得兩手勒斃六合門主。

六合門主嘆息一聲道:「本座直到此刻才發覺被韋旭以偷天換日手法竊取,悔已莫及了。」

「請說得明白一點。」

「韋旭身懷返魂珠一點不錯,但珠離佛體已久,靈效全無,故而他要玉佛來歸,非但如此,更要三寶悉歸其有。」六合門主悽然一笑道:「今日凌晨本座入定之際,韋旭已將珠佛易為贗品!」

「那散花摩訶真經不是今午由桑逸塵送來的麼?」

「事實上真經昨晚已由桑施主送來,本座入殿之際,韋旭將真經翻閱,本座已將他視為衣缽傳人,他又忠誠不二,方便外出謄錄一卷膺經易換。」

「韋旭片刻之前尚在此處。」

六合門主道:「你去老君觀將雙惡帶來之前,他說恐你有詐,隨你之後探明你的舉止,本座允他前往。」繼又搖搖首悽然一笑道:「看來韋旭心機之高,城府之深,比你更勝一籌。」

梁丘皇心亂如麻,怒道:「那麼韋旭的來龍去脈也不知情了。」

六合門主道:「他的來龍去脈也不用說假,韋旭既胸有成竹,何必謊言欺騙,何況三寶已然到手,未必懼你去尋他。」

梁丘皇冷哼一聲:「未必見得,韋旭的真正來歷及行蹤,只要據實答出,使可饒你一死。」

六合門主嘆息一聲道:「忍辱苟生,不如一死,韋旭的來歷去路老朽自然可以說出,不過,梁丘皇你先要將北天山之事據實稟告,否則老朽死不瞑目。」

梁丘皇哈哈狂笑道:「此非我一手籌劃,本以為可獲漁翁之利,怎奈事機不密,百曉賊禿,殿鉞戈老魔及乾坤雙惡私心自用,從中作梗而功敗垂成。」

只聽雪山人魔殿鉞戈嘿嘿冷笑道:「梁丘皇,你從開始就未存好心,非但意欲獨吞三寶,而且更狼心狠毒,剷除異已,將黑白兩道精英悉數葬身在萬丈冰壑之下,屍骨無存。

梁丘皇目中暴泛殺機,厲聲道:「獨吞三寶,誠或有之,剷除異已,系你們從中作梗所致!」

殿鉞戈冷冷一笑道:「當年佛門三寶在武林中傳誦甚久,卻不知藏處及取出之法,不幸為你探出唯百曉禪師一人知之甚詳,百曉生具怪癖,落落寡合,無一人與之投緣,隱處甚秘,你唆使乾坤雙惡找上百曉禪師隱處比武,可笑雙惡不知你詐,雙方惡鬥之下兩敗俱傷,雙惡為百曉禪師彌陀指所傷,但百曉禪師亦傷在雙惡化血毒針之下,你在遠處發出長嘯將雙惡驚走。」

梁丘皇面色微變道:「你知道得這麼清楚?」

殿鉞戈呵呵笑道:「你做夢也不想到殿某會如何知這麼?稍時就知,你裝作採取一株珍異藥草,嘯聲呼喚徒兒,無意發現百曉禪師負傷,問知詳情,故作大驚替百曉禪師閉住穴道,其實暗中弄了手腳,當時百曉禪師毫不知情,還以為你是好人……」

只見殿鉞戈望了梁丘皇一眼,接道:「你說雙惡化血毒針狠辣異常,有解藥無解藥也是一樣無救,除非似老禪師有此精湛絕乘武功能將毒針逼凝在空穴,再向雙惡索取解藥,但雙惡如何應允,還不是一樣無救?百曉禪師不知你詐,說還有返魂珠可以解救,你就搖首笑道傳言不實,哪有佛門三寶之事,根本無稽……」

梁丘皇突厲聲道:「這是百曉賊禿對你說的麼?」

殿鉞戈大笑道:「不錯,你怎麼此刻才省悟過來?」

六合門主微微嘆息道:「如此說來,老朽已猜出以後的事,雖不中亦不遠矣,百曉禪師本無大惡,只因器量狹窄,睚眥必報,所以將佛門三寶藏處說出,但有條件須將他心目之針拔除以為交換……」

殿鉞戈大驚道:「李門主如何知道?」

「百曉禪師身為佛門之人,自己下手投鼠忌器,故而借刀殺人,待梁丘皇離去後,試運真氣才知受愚。」

殿鉞戈頷首道:「李門主不知殿某乃百曉禪師記名弟子。」

六合門主道:「老朽早就知道了,梁丘皇叛徒尚疑心百曉禪師所言不盡不實,再次尋上百曉禪師的隱處,哪知百曉有備設下奇門禁制,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亦未說破梁丘皇之詐,倘欲得手三寶非藉你殿施主之助不可,叛徒將信將疑,才找上殿施主。」

殿鉞戈哈哈大笑道:「梁丘皇,你那妻兒如何被殿某送去西番當為人質,此乃殿某一記殺手鐧,想不到你絕情絕義,私心自用,毫不以妻兒為念,你也無把握得手佛門三寶,毒計欲假北天山剷除異已,不惜慫恿李門主趕往北天山,說得好聽些是驅魔衛道,其實是籌奪六合門主之位……」

「住口。」梁丘皇厲聲喝道:「殿鉞戈,你死到臨頭還逞什麼口舌之利!」

殿鉞戈冷冷一笑道:「殿某還未說完咧,你罪大惡極就是誘使關東俠隱沈士倜趕往北天山……」

「胡說!」梁丘皇面色一變,兩指緩緩伸出……

六合門主道:「叛徒,你不該劫持沈大俠大腹便便的妻室,逼得沈大俠不能不趕往北天山,幸虧上蒼有眼,沈夫人為人所救。」

「什麼?」梁丘皇面色大變,繼又哈哈大笑道:「死到臨頭還想套出我的真言,其實並非真如你等所想像的!」

六合門主似精神稍振,冷笑道:「叛徒,你雖得返魂珠,但卻無異廢物,又見本座負傷未死未免畏首畏尾,更因你本身武功算不上登峰造極,欲一統武林,霸尊江湖如同痴人說夢,是以暫時按耐,暗中派人去苗疆竊習無形奇毒配製之法……」

言尚未了,梁丘皇突厲喝道:「住口!」雙眉一剔,右掌疾向六合門主拂去。

眼看六合門主就要畢命,突感一股無形潛力迎向梁丘皇掌勁,頓時化解卸消得無影無蹤。

梁丘皇不由大駭,不知這股無形真力所由來,莫非六合門主功力仍在。

其實梁丘皇此刻的用心就是奪回佛門三寶,逼使六合門主說出韋旭去處,再眼前被制的黑白兩道的高手,最好均收伏門下驅使,遂陰惻惻發出一聲冷笑道:「想不到你的功力仍在,難得難得。」

六合門主淡淡一笑道:「此乃散花摩訶真經之賜,可惜老朽尚未能參悟神髓,即為韋旭盜去!」

梁丘皇一聽,更是內心惶急,厲聲道:「速將韋旭去處說出!」

六合門主道:「你能相信麼?」

梁丘皇略一沉吟,道:「我也不怕你說假話,一則我在你身上施展陰火焚身手法,再在大殿上留置不可解的奇毒,七日之後所有之人均將化成血水,屍骨無存,也不懼有人前來解救,此人亦同樣遭殃。」

驀然,殿外天際遠處傳來一聲長嘯,嘯聲亢烈,迴盪飄送,令人怵耳心驚。

雪山人魔殿鉞戈冷笑道:「梁丘皇你的報應到了。」

梁丘皇不由心神大震。

殿外突有三具軀體魚貫拋入,墜向群邪倒臥之處,顯然用的是功力,三具軀體絲毫無傷,梁丘皇目光望去,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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