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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天網恢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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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丘皇疾掠出三清古殿外,只見翟羽一人立在廣坪上四面巡視,似有所發現,出聲喚道:「翟羽!」

翟羽聞聲雙肩一振,掠至梁丘皇身前,躬身道:「院主有何吩咐?」

梁丘皇呆得一呆,道:「方才夫人及兩位少主是何人送來?」

翟羽似驚訝道:「是屬下與滕青二人送入,滕青謂院主恐有人加害,傳命送入三清古殿,並嚴囑不得邁入殿內,而夫人及兩位少主急需返魂珠之治,所以屬下兩人用巧勁送入,院主莫非有何不妥麼?」

梁丘皇心中不禁泛起不祥的念頭,詫道:「滕青人呢?」

「方才葉堡主謂有甚多江湖人物化整為零,向六合道院逼近,是以葉堡主與滕青等人搜覓阻截去了。」

梁丘皇不知滕青何以要說假話,或許滕青乃出自一片好意,即使滕青背叛及另有企圖,現在說破亦於事無補,猛然憶起一事,不禁臉色大變,忙喝道:「翟羽,你務必不能離開六合道院一步,發現有異即傳訊示警。」言畢急急掠回殿內,只見仍如原樣,只是倒臥群邪均已甦醒,相互談論秘議。

六合門主依然盤膝端坐於蒲團上,面色蒼白無神,目睹梁丘皇返回,緩緩閉上雙眼。

梁丘皇冷笑道:「狄洛等人何在?」

六合門主眼也不睜,答道:「狄洛尚在三才院,你自去尋他好了。」

雪山人魔殿鉞戈忽笑道:「梁丘皇,你那妻兒受毒已深,還不快快解救?」

梁丘皇不答,兩道如炬目光凝視在六合門主面上,厲聲道:「韋旭的下落速速說出,免你一死!」

雪山人魔殿鉞戈忽彈身而起,笑道:「不錯,三寶是你我亟需之物,其他均不足道也。」

梁丘皇詫道:「殿老兄,你未中毒?」

殿鉞戈哈哈一聲大笑,道:「梁丘院主,你道殿某是武林末學後輩?只要你不施展不可解奇毒,殿某有何懼怕。」忽縱身一躍,向六合門主掠去,五指齊張,抓向六合門主左肩。

指鋒如箭,堪近六合門主肩頭尺許,突見六合門主右袖一揮,掌心反弧迎出。

只聽殿鉞戈驚哼一聲,一條身子震得飛了回去,目露詫容道:「達摩反九手掌法!」

梁丘皇一聽達摩反九手掌法,不禁駭然猛凜,忖道:「關東俠隱沈士倜達摩反九手掌法乃不傳之秘,他為何會施展,所幸他功力未復,不然殿老魔非重傷不可。」

六合門主頷首道:「殿施主不愧是武林高人,居然認出老朽所使的達摩反九手掌法。」

梁丘皇詫道:「達摩反九手掌法乃沈士倜不傳之秘,為何……」

不待梁丘皇言了,六合門主即接道:「所以你務必將沈大俠除之為快,沈大俠與本座巧合同墮在一處冰谷,他臨終之際將反九手達摩掌法傳授與本座。」

梁丘皇聞言不禁一呆,復又哈哈大笑道:「達摩反九手掌法梁丘皇又有何懼?」

「你真不懼麼?」六合門主長嘆一聲道:「很不幸韋旭亦得了本座真傳,日後你必將死在韋旭手下!」

梁丘皇道:「他為什麼要殺我?」

「他秉賦心智無一不高,雄心萬丈,為了領袖武林,決不容你並存於世。」

「這未必見得!」

「你以為你習成用毒之能,江湖中無人可及便可橫行無忌,宇內稱尊麼?」

雪山人魔殿鉞戈忽道:「他在拖延時刻,梁丘院主,你我不能墮入詭計中,殿某就不信達摩反九手掌法有什麼厲害之處。」舉步緩緩向六合門主身前逼去。

梁丘皇想瞧出六合門主功力尚有多高,暗中冷笑一聲,忖道:「不如讓殿鉞戈吃吃苦頭也好。」突聞殿外傳來一聲長嘯,知翟羽必有發現,立即轉身疾掠出殿而去。

殿鉞戈小心翼翼逼向六合門主身前,兩指緩緩伸出,欲施「束雲指」力。

只見六合門主面色詳和,笑道:「殿施主,你那束雲指傷不了老朽分毫,不要弄巧成拙才好!」

殿鉞戈道:「殿某倒要試試看!」

束雲指一齣,波的一聲無堅不摧。

只聽一聲怪嗥,殿鉞戈一個身子倒震飛出,摔跌在地,彈身一躍立起,面如巽血,目中怒焰如火。

六合門主長嘆一聲道:「殿施主只用了七成功力,反震之傷只是氣血逆湧而已,若真力用達十成,施主非得血噴當場,雖不死亦成殘廢。」

這時,玄溟七君業已先後立起,戚思平道:「殿兄不可輕舉妄動,此乃達摩禪功,容我等七人一試。」

群邪躺臥在地,暗運真氣打通周天穴道,玄溟七君功力較為精深,已先一步恢復自如而已。

這時,武林群雄亦已紛紛欠身立起,只聽一聲宏亮佛號響起:「阿彌陀佛,戚檀樾更不可造次,雙方無冤無仇,何必種下苦果。」

那是少林耆宿奇行大師。

「不錯!」戚思平道:「在下七人與六合門並無宿怨過節,前來中原無非因犬子非得返魂珠救治無法復生,只要見告返魂珠下落,在下七人立即退出。」

「善哉,善哉。」奇行大師合掌為禮道:「老衲只能應允此間事了,六合門主索回返魂珠,一定趕往玄溟島救治令郎。」

戚氏兄弟七人互望了一眼,戚思平道:「此處誰勝誰敗尚未可逆料,西江之水難救涸轍之魚,恕在下七人不能應允。」

辛鐵涵冷笑道:「大師,玄溟七君剛愎自負,你這話算是白說了,他們不吃點苦頭也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玄溟七君大怒,各翻雙掌,施展寒冰真力向六合門主推去。

三清大殿立時寒-洶湧,宛如置身冰天雪地中……

殿鉞戈在他們雙方對峙時,只覺情形有異,自己這方事先已服下解藥,逐漸蘇解恢復功力可以無疑,難道奇行大師等人亦事先識破梁丘皇詭計,也服下解藥不成。

他越想越有理,越想越驚,只怕今天討不了好去,說不定還要葬身在此,不禁面色一變,向其餘群邪低喝道:「快走!」率先望殿外掠去。

群雄亦紛紛箭步竄起。

哪知殿鉞戈身形堪近殿門,只覺門外湧入一股排山倒海無形潛力撞得震飛了回去。

群邪亦紛紛震回,顯出比殿鉞戈狼狽,哎喲驚嗥,摔跌在地。

此時群雄掠出數人將梁丘皇妻兒扶起掠往後殿而去,玄溟七君亦在這時同時聯掌出手。

驀地——

只見六合門主坐姿不動,身形卻離座平平飛起,玄溟七君所發寒冰真罡頓感為一片溫暖之氣消卸減輕,不禁暗驚,目光隨著六合門主飛起的身形瞪去。

戚思平猛感兩脅宛如蜂螫,大駭道:「不好!」只覺痛麻立生,真力鬆散,雙臂不由自主地疾落下來。

無獨有偶,其他六君遭遇與乃兄一般無異,不由神色慘厲。

六合門主身形又緩緩落下歸座,口角含帶微笑。

戚思平厲聲道:「暗算襲人,不算什麼英雄行徑。」

奇行大師一高喧了一聲佛號,道:「戚大檀樾,沒有什麼人暗算七位,七位發掌在先,六合門主拒敵於後,這有什麼不對,七位檀樾試運真氣是否有礙,有無暗器之傷。」

玄溟七君驚疑互望了一眼,只覺雙臂落下之後,痠痛漸減,如奇行大師之言試運真氣。

果然真氣流轉無礙,痠痛消釋無蹤,不禁大感駭異,忖道:「這是什麼武功?」

只是盛氣難平,激忿不服。

但,目睹雪山人魔殿鉞戈及群邪一個個震回殿內,玄溟七君又是一陣心神猛凜,只覺中原濟濟多士,過去未免夜郎自大目中無人。

六眼神獼霍元揆嘻嘻一笑道:「姓殿的,你想走麼?六合道院雖未佈下天羅地網,你未必走得了,乖乖的聽話些,我等念你系百曉禪師的寄名弟子,當年你與梁丘皇狼狽為奸情形從實說出,也許放你一條生路。」

殿鉞戈冷笑道:「毆某雖知梁丘皇毒計逆謀,卻未與他沆瀣一氣,各求所需,因家師百曉事後發現梁丘皇詭詐狠毒,命殿某釜底抽薪,致梁丘皇功虧一簣,殿某如非與無名老鬼兇搏受創,哪容梁丘皇活到現在。」

「哈哈!」霍元揆笑道:「看來你還有功無過了?少在自己臉上貼金,何以梁丘皇雖同床異夢,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群雄不禁忍俊不住竊笑。

殿鉞戈怎經得住霍元揆冷嘲熱諷,面現獰笑,厲聲道:「放著梁丘皇主兇不問任他逃去,這豈非捨本逐末?」

「姓殿的你放心,一根繩子拴了兩個蚱蜢,跑不了他也跑不了你。」霍元揆目注玄溟七君,接道:「姓戚的兄弟,你們還不死心還妄想返魂珠嗎?」

戚思平滿腔怒火,強自壓制,冷冷一笑道:「戚某七人並非受梁丘皇之邀而來,目的系借返魂珠一用並無他意。」

「哼哼!說得好聽,分明是存心不軌,趁火打劫,還說什麼求借。」霍元揆冷笑道:「現在說這些於事無補,七位暫請佇侯在殿內,待我等發落了梁丘皇叛徒再說,不過,七位要想轉回玄溟島,我等也不留你們,但一齣得此山即凶多吉少。」

戚氏兄弟七人聞言不禁滿面通紅,眼中怒光逼閃。

戚思平怒道:「那麼我等告辭。」

霍元揆道:「不送,請。」

玄溟七君含羞帶愧,忍氣吞聲,魚貫向殿外走去……

□□□

梁丘皇聞得嘯聲,立即飛掠出殿,只見廣坪上靜悄悄的一無人影,惟天風送濤,如訴如吟。

驀聞一個熟稔語聲隨風送來道:「梁丘賢弟,你我多日未見,別來可好?」

這語聲起自身後,梁丘皇不禁一怔,別面回顧,只見是三才院主狄洛,神清氣爽,面色紅潤,三綹長鬚,道袍振風飄飄,一付仙風道骨模樣,哪有什麼中毒模樣,心神暗暗凜震,呵呵一聲,抱拳施禮道:「狄兄,你我久違了。」

狄洛呵呵一笑道:「其實愚兄倒時常見到賢弟去紅芍小軒探視弟妹及令郎。」

梁丘皇面色一變,道:「狄兄為何不呼喚小弟?」

狄洛面容一肅,冷冷答道:「前在三才院,賢弟派翟羽暗中施毒,你以為愚兄真中了毒麼?愚兄實在想不透賢弟為何如此倒行逆施?」

梁丘皇知事機業已敗露,心中一橫,冷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狄洛搖首輕喟了一聲道:「看在昔日同門上,愚兄惟視賢弟得一全屍。」

梁丘皇神色猛變,大喝道:「就憑你!」

狄洛搖首答道:「愚兄還沒有把握殺你,不敢自恃太甚,但賢弟卻已嚐到門主反達摩九手掌法厲害了。」

「小弟未必懼怕達摩反九手掌法,只是……」梁丘皇目露詫容道:「狄兄為何身上所罹之毒?」

「愚兄根本沒有中毒?」狄洛道:「如此才可以使你快一點原形畢露。」

梁丘皇大吃一驚道:「這麼說來門主也全都未中毒了。」

狄洛哈哈大笑道:「門主如真能被你所害,何必等到現在,早在北天山埋骨萬丈冰壑之下了。」

「那麼北天山回來受傷也是假的了。」

「這倒是真的。」

梁丘皇目露詫容道:「門主是如何練成達摩反九手掌法的?真如門主所言是沈士倜臨終之前傳授他的不傳之秘?」

狄洛道:「這個就要問問門主了。」

梁丘皇滿心怨悔,昔年在北天山明明目擊沈士倜與六合門主先後負傷擊墮萬丈懸崖之下,只道必死無疑,哪知途中因事耽擱,傳訊飛報狄洛說是門主喪命在北天山,哪知自己趕回五行院後,即聞聽門主已然返回六合道院,閉關清修療傷,屢次求見,布帷掩垂,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更嚴命以後事無論大小,不得擾他清修,內事交付三才院主狄洛,外事交付自己,如有必要只能由狄雲鳳晉見稟報,可想而知自己密謀早為六合門主識破。

他乃城府深沉之人,冷冷一笑道:「反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小弟也義無反顧了,請見告韋旭的來歷,三寶是否為韋旭以偷天換日手法換取逃之夭夭了。」

「不錯,」狄洛道:「三寶確為韋旭盜取,愚兄門下業已追蹤前往了,至於韋旭的來歷只有門主才知道。」

梁丘皇忽右掌拂出,狄洛平自沖霄騰空而起,倏忽無蹤,只聽狄洛傳來語聲道:「梁丘皇,你那無形奇毒總有用罄之時。」

梁丘皇頓了頓足,只見葉楚雄率領多人飛掠而至,欠身施禮道:「犯山之人形蹤飄忽不知是何來歷,迄至如今尚未面對面交手過!」

「翟羽人咧?」

「半個時辰前,葉某瞧見翟堂主追趕一條迅快的黑影,僅在半山亭匆匆一瞥,難道到現在未回麼?」

梁丘皇略一沉吟,道:「葉堡主,你等四外搜覓,一見可疑,格殺無論。」又密語囑咐授計。

「遵命!」葉楚雄轉身揮手率眾離去。

梁丘皇轉身飛步搶上殿廊之際,只見玄溟七君神色怨毒,魚貫掠出殿來,不禁驚噫出聲,暗道:「他們為何能恢復行動自如?難道藥物用錯了麼?」

先是殿鉞戈恢復得最快,此刻又是玄溟七君,百思莫解,只聽戚思平沉聲道:「三寶已無,梁丘院主再入大殿也是無用。」

梁丘皇冷笑道:「這倒未必,至少兄弟尚有不解奇毒。」

戚思平哼了一聲道:「我等七人還不想同歸於盡。」

梁丘皇淡淡一笑道:「事到如今,兄弟只有孤注一擲了,七位要離去兄弟也不勉強,只怕七位走不出此山。」言畢轉身望三清大殿丹階上緩緩走去。

「他這不是送死麼?」戚思平詫道:「他也是騎虎難下,未必能走出此山!」

「那我等應該如何?」老三戚思遠道:「沒有返魂珠,侄兒性命難保,難道就這樣罷了不成?」

「愚兄尚未遇上如此為難的事,」戚思平長嘆出聲道:「方才殿內我等七人聯臂出掌,堪稱武林中無人能敵,怎麼既無暗器,又未見那牛鼻子如何動作,我等七人即被制住,難道反達摩七式確係一宗奇絕玄奧的武學?抑或他已參悟散花摩訶真經內神髓麼?」

繼而戚思平目露黯然神傷之色,搖搖首長嘆一聲道:「目前我等已陷入進退維谷之勢,倘或轉回玄溟島,玄溟七君威名恐付之流水矣。」

戚思遠道:「坐山觀虎鬥,或能收漁人之利,我等隱伏附近如何?」

「也只有如此了。」戚思平慨嘆道:「倘依愚兄看來這絕無可能,此事已震驚整個中原武林,黑白兩道無不覬覦佛門三寶聞風而來,但又望而卻步,來的都是各大門派知名人物,屈指寥寥可數,其中道理委實難以瞭解?」

這一點真讓戚思平猜對了?其中理由卻很簡單。

為什麼?

第一,當年北天山之役,死難的都是武林精英,更死得不明不白,迄至如今,連真兇依然尚未水落石出,僅憑謠傳令人無法採信,深恐又蹈覆轍,自尋死路。

其次,傳聞梁丘皇心機陰險無比,又有不解無形奇毒之能,無異如虎添翼,佛門三寶雖是畢生罕遇難求之物,自忖武功不濟,若欲攘有三寶非但是痴人說夢,而且飛蛾撲火,白白冤送了一條性命。

最後更有人勸阻,所以均停在山外,聽聽熱鬧而已。

當下玄溟七君魚貫掠出六合道院,隱入翠翳林木森森中不見……

□□□

梁丘皇心情沉重,自知進入三清大殿後,不成功便是死路一條,忖道:「反正同歸於盡,死有何懼?」於是,他抱著希冀於萬一的心情邁入大殿,目光望去,不禁一怔。

只見六合門主仍端坐在蒲團上,神色慘淡,惟一不同的是六合門主左右兩列排著坐椅,左方坐著各大門派首腦人物,面寒如冰,自己入來視若無睹。

右方一列座上卻坐著雪山人魔殿鉞戈等群邪。

由於座位不夠,有的坐在地上。

乾坤雙惡陶-、陶環四肢被削,仍然躺在原處,緊閉雙目,似昏迷不醒。

殿鉞戈等群邪額角上個個沁出豆大汗珠,面現痛苦之色,全身微微顫震。

不言而知,群邪已為對方制住。

梁丘皇面色微變,嘿嘿冷笑不住。

九指雷神桓齊大喝道:「梁丘皇你還不認罪麼?他們俱已招認了,昔年之事大都明亮無遺。」

梁丘皇冷笑道:「這不是多此一問麼?昔年兄弟釜底抽薪,保全了甚多性命,如今反落得一個不是。」

「你說得好聽,圖謀三寶,豈非罪意顯明!」

「胡說,翠佛既落在兄弟之手,兄弟理應覓回三寶,怎說是圖謀,哪知你等顛倒黑白,妄入人罪,故而兄弟索興擔當背黑鍋罪名,何況此乃六合門中之事與你等無干。」

桓齊哈哈大笑道:「好個六合門中的事,但你又非六合門主,膽敢擅權作主?」

梁丘皇道:「門主傳下諭命閉關潛修養痾,內事不決由三才院主作主,外事不決準兄弟便宜行事,豈可謂之擅權作主?」

六合門主淡淡一笑道:「桓施主,昔日確傳下此諭,不過卻不知你梁丘皇包藏禍心,倒行逆施!」

九指雷神桓齊頷首答道:「有你掌門人這句話就夠了,哼,他倒自恃得很,膽敢再度進入大殿,就不懼桓某的子母雷珠麼?」

梁丘皇微微一笑道:「最多同歸於盡,子母雷珠在未爆裂之前,你業已自形銷骨化了。」

桓齊面色一變,道:「桓某早料定你有這麼一句話,也料定你身懷不解無形奇毒有恃無恐,難道你尚未忘懷追問韋旭的去跡麼?」

「不錯!」梁丘皇傲然笑道:「兄弟也不懼你等不說真話,只要騙了兄弟,到時自知!禍到臨頭悔已不及。」

桓齊冷笑道:「不解無形奇毒雖然厲害無比,但終有罄時,你無法重新配製,何況你也無能及早避讓!」

這是實話,梁丘皇暗暗一震,冷哼道:「廢話少說!」

六眼靈獼霍元揆嘻嘻笑道:「邱老大,看來梁丘皇是橫了心了,梁丘皇,請看看殿外來的是何人?」

一條身影疾逾飛鳥掠入。

來人卻是苗疆少主郗南鴻。

梁丘皇淡淡一笑道:「郗南鴻,你來此做甚?老夫所用之毒,諒你也無能解救,白白冤死一條性命未免不值。」

郗南鴻寒著一張臉不答,合掌互擊兩聲。

只見殿外走入一雙苗疆弟子抬著一具軀體。

梁丘皇認出是毒叟邊光,不禁面色大變。

郗南鴻冷笑道:「邊老賊已招認混入苗疆,奉你之命博取家父信任,得悉奇毒配製之方以謀毒害武林異己,而且暗害家父,此仇不報何以為人。」

梁丘皇手指邊光道:「是他說的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一縷無形暗勁襲向邊光死穴。

可憐邊光不明不白竟死在梁丘皇殺人滅口的乾坤指下。

郗南鴻哈哈朗笑道:「邊老賊死有餘辜,用不著當面對質,他死在你的乾坤指力下也免得我多費手腳!」

哈哈笑聲中又是一身著苗疆裝束,白髮虯鬚老叟邁入殿來。

梁丘皇一見老叟,不由面色大變,驚道:「你竟然沒死?」

他認出是苗疆毒龍。

苗疆毒龍宏聲大笑道:「老夫若然死了,你也未必能用毒雄霸天下!」

梁丘皇暗暗膽寒,道:「你能逃出兄弟不解無形奇毒之下麼?」

「誰也不能,連你也不例外。」苗疆毒龍雙目精芒逼射,冷笑道:「老夫就不信你甘心情願同歸於盡。」

梁丘皇厲聲道:「誰說不敢!」語聲未了,突身形疾翻而起,快得出奇落在六合門主身後,右掌緊抵著六合門主命門穴上,狂笑道:「門主,請各大門派中人速離六合道院,梁丘皇別無他求,僅求到手佛門三寶!」

變生倉促,而且梁丘皇身法奇快無比,各大門派中人似不及防有此劇變,驚得霍地紛紛立起。

六合門主淡淡一笑道:「諸位請勿燥動,諒叛賊不敢損傷貧道一絲毫髮!」

梁丘皇沉聲道:「我真不敢麼?」

「叛賊,殺了貧道,誰帶你去尋找韋旭?」

一言射中梁丘皇心坎裡,他正是如此心意,挾持六合門主,一則可安然脫身,再也是追回三寶。

哪知滿頭汗珠滾滾的雪山人魔殿鉞戈,睜開雙眼道:「梁丘皇,你別作夢了,知否玄溟七君戚思平為何神態狼狽逃出三清大殿為了何故?」

梁丘皇聞言不禁悚然一驚,猛感一股洶湧如潮的真力自六合門主體內發出,直撞他那按住六合門主命門穴上的右掌。

只聽一聲悶哼,梁丘皇身形宛如激矢般被撞得倒飛而出,堪時撞至神祗金身,又被左右兩股掌力卷得倒回摔落在大殿上。

梁丘皇一躍而起,神態驚駭厲鷙,獰笑道:「看來兄弟真要同歸於盡了!」

九指雷神桓齊哈哈大笑道:「你真要如此麼?」說著兩目猛睜,逼射寒芒冷電,接道:「好!瞧瞧我等是否真個懼怕那不解無形奇毒?」

苗疆毒龍忙道:「雷山主,切莫大意,奇毒一發,無藥可解。」

這時,梁丘皇真個沒了主意。

他真的要同歸於盡麼?

不!他不甘心,為山九仞,功虧一簣,但,眼前俱是武林之內頂尖好手,如以武功相拚,隨便哪一人亦無法穩操勝算,所憑恃的只有不解無形奇毒。

鐵筆震九州田非吾冷冷一笑道:「你如捨不得同歸於盡,不如束手就縛,罪狀已明,用不著再問了!」

梁丘皇忖道:「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不如暫且逃離為上。」佯作面容慘變,大叫道:「罷了!」筆掌向天靈蓋拍去,身形後傾,就在他身形後傾之際,腳跟用力,身如脫弦之弩般望殿外射去。

豈料身形堪射近殿外之際,又為一片潮湧狂-撞得震回殿來。

梁丘皇猛一咬牙,知無路可逃,雙手疾揚,不解奇毒發出,意圖形銷骨化,同歸於盡。

豈料殿內六合門主群雄及兇邪竟安然無恙。

梁丘皇不禁臉色慘白,明白髮出的並非不解無形奇毒。

那不解奇毒何在?自己蓄慮毒謀已久,片刻並未離身,無疑的被人掉了包。

何時、何地被竊?此人是誰?有此空空妙手!

不然,必是苗疆毒龍已研悟瞭解救之藥。

他認定苗疆毒龍有了解藥,除此以外,無人近身竊取。

田非吾冷笑道:「梁丘皇,你還不跪下俯首認罪。」

梁丘皇厲聲道:「我何罪之有,身為六合門五行院主,既有前諭,一切作為無不與振興六合本門有關,難道錯了麼?」

田非吾道:「那麼方才意欲挾制六合門主又作何說?」

梁丘皇傲然答道:「那是門主不明偏聽,以莫須有之罪歸諸於身,百詞莫辯,不得不爾。」

「住口。」六合門主忽喝道:「當年北天山你毒計命乾坤雙惡及殿鉞戈狙殺貧道及沈大俠為了何故?還命葉楚雄殺害沈大俠妻兒,又為了什麼?」

梁丘皇朗朗大笑道:「我梁丘皇已說過你不明偏聽,諉禍於我,梁丘皇決不承認做了此事。」

六合門主道:「你再瞧瞧貧道是誰?」

只見六合門主在臉上揭下一層皮膜,赫然換了一張面龐。

梁丘皇一眼望得真切,那是關東俠隱沈士倜,不由驚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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