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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蛛絲馬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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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笑臉彌陀後面這兩段評述,俞人傑如釋負重。所以,第二天當他向那座蛾眉刀堂走去時,心情十分輕鬆,因為他已有成算在胸,不再將那位百步赤練看成是一個難以對付的人物了!「在蛾眉大廳中等著迎接他的,除了水、火雙姬、醜毒淫貪四婢,以及那位百步赤練之外,尚有著兩名面目甚是陌生的長衣中年人!

經過介紹,才知道也是兩名黃旗護法。兩人一姓「應」,一姓「宣」;看樣子兩人在堂中之地位,可能僅僅稍次於那位百步赤練,而同屬堂內三旗護法中之精英人物!

主賓敘禮入席,三巡酒後,水姬桑元娘忽然笑著說道:「公孫護法這次給本堂帶來的麻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得請公孫護教費費心,幫本堂想個法子才好……」

俞人傑聞言一怔,抬頭張目道:「桑堂主可否」

水姬解衣蕾接著說道:「公孫護教一再指稱總壇藏有奸細,按三堂之職掌來說,這正是本堂分內之事。本堂自奉教主密諭以來,經過將近月餘之明查暗訪,始終未能有所發現,您說這是不是一道難題兒麼?」

俞人傑輕輕噢了一下,笑道:「這個麼?是的!這誠然是道難題。不過,要依本座看來,這事到如今一點眉目沒有,兩位堂主實要負其中大部分的責任!」

雙姬聞言,臉色同時一變。

惟兩姊妹礙於發話者今天已是白旗護教之身份,儘管芳心不悅,一時似亦無可如何。

水姬勉強笑了一下道:「護座意思,是說我們兩姊妹能力有問題,還是認為我們兩姊妹對此事進行得不夠認真?」

俞人傑搖搖頭道:「都不是!本座這樣說,只能說是一種猜測。本座猜測兩位堂主在進行調查之際,在人事安排方面。也許未盡妥善!」

火姬側目介面道:「何謂人事方面之妥善安排?」

俞人傑從容偏身一指座中那位臉如枯棗,神情冷峻,自入席以來尚未開口說過一句話的百步赤練道:「本案應該如何著手,兩位堂主有沒有請教過我們這位閔老?」

那位百步赤練見俞人傑忽然將話題扯到他的頭上,似乎甚感意外。不過,他的全部表示,也只是輕輕震動了一下眼皮;臉上神情,冷峻如故,充分顯露出他對該堂今天這位貴賓的不屑一顧!

水姬皺了皺眉頭道:「教主密諭頒下時,我們閔老護法,湊巧因事去了金陵,依本堂看來,這件事就是……」

俞人傑手一擺,含笑攔著道:「夠了!就憑桑堂主這最後兩句話,便難辭知人欠明之咎。關於我們這位閔老,公孫某人在這裡也不打算多作介紹,如今公孫某人只想建議兩位堂主:本案自即日起,不妨試行移付我們閔老處理,如在一月之內,仍然不能找出那名奸細,公孫某人自願賠上頸子上這顆腦袋!」

此言一齣,滿座愕然!

連那位百步赤練也止不住露出一臉駭異之色,他怔怔然望著俞人傑,嘴角翕動,欲言又止。

俞人傑視如不見,轉向雙姬,微微一笑道:「兩位堂主意下如何?」

水姬遲疑地抬臉望去百步赤練,不安地問道:「閔護法跟我們公孫護教乃多年故交,公孫護教既有這番推薦,當非無由而發,閔老可有什麼意見?」

試想一個自負有如百步赤練這樣的人,身處此情此景之下,除了咬牙承受而外,還能有什麼選擇?

結果,這一頓酒,吃得比血掌堂和金筆堂那兩頓還要愉快。

雙姬因為去了一樁心事,姐妹衷心感激之餘,對俞人傑眼色頻飛,似乎只要俞人傑有意,姐妹倆業已決定來一次偶爾之「施捨」!

俞人傑為了符合惡君平之身份,只好虛與委蛇,姓應與姓宣的兩名黃旗護法,知情識趣之至,不待酒席終了,便即藉日離席而去。只有一個百步赤練,由於心中有事,未能旁顧及此,仍坐著未動,總算為俞人傑解了一個圍。

席散之後,俞人傑不待兩姊妹再有進一步之暗示,故意打著酒嗝,向那位百步赤練笑著道:「可否賞臉再去小弟那邊坐坐?」

這一聲「小弟」,如在幾個月前他剛以黑旗護法身份走進這座蛾眉刀堂喊出,對方無疑會嗤之以鼻;可是,時移勢遷,今非昔比,今天它是出自一名白旗護教口中,情形便大大不相同了!同時,最主要的是:在這位百步赤練而言,俞人傑丟得起一個腦袋,他可丟不起顏面。要保持顏面,別無他策,只有乖乖跟在後面走,事實上他也正想找個機會,問問對方今天為什麼一定要將他拖下這趟渾水!

兩人來到天魔宮中俞人傑之住處,百步赤練未及坐定,便向俞人傑瞪起一雙扁豆似的眼珠責問道:「老弟適才是不是喝多了幾杯酒?」

俞人傑但笑不語,先命屋中那名侍姬泡來兩壺濃茶,然後方轉過身從容不迫地反問道:

「小弟想先請問閔老一聲,關於總壇中藏有奸細一節,閔老承認不承認它是事實?」

百步赤練豆眼又是一瞪道:「承認了是不是就能將那名奸細打出來?」

俞人傑點點頭道:「是的,小弟的意思,正是如此。只要閔老認為總壇中確有奸細存在,小弟就有方法將這名奸細找出來!」

百步赤練冷冷問道:「什麼方法?」

俞人傑微微一笑道:「俗語說得好:心慌不能喝熱粥,跑馬不能看三圈!要想從一千多人之中,一下子就能將這名奸細找出來,自然不是一件容易事。不過,事在人為,我們如果稍稍變通一下,將範圍一步步縮小,比方說:第一步先確定這名奸細他究竟潛伏在三堂中的哪一堂內該不會太難吧?」

百步赤練眨著眼皮道:「如何確定?」

俞人傑平靜地妝下去道:「目前,最明顯的事實是:總壇中的一舉一動,敵人無不了如指掌;若有人自總壇中走出去,也往往會受到不明人物之跟蹤。現在,我們如果密洽三堂,分別派出一人,只使該堂中人知道此事,最後如發現僅有某一堂派出去的人受到監視,而另外兩堂的人則無類似情形,疑問不就解決了。」

百步赤練不禁點頭道:「是的,這倒的確不失為辦法之一,然後尚可進一步再將三旗護法,和三旗護壇依次加以劃分……」

俞人傑大拇指一豎道:「還是我們閔老要得!」

百步赤練也沒有想想這純粹是別人的主意,經此一捧,居然露出一派洋洋自得之色。

不過,俞人傑這番設計,最後並未受到預期之效果!

約莫過了六七天,那位百步赤練忽垂頭喪氣地跑來他的住處,進得門來,只是嘆氣,口中連說:「你老弟真會坑人……」

俞人傑待對方坐定之後問道:「出了什麼事?」

百步赤練抬起頭來,沒好氣地瞪眼道:「現在,三堂派出之人,回來都說他們一走出這座九宮山,便發覺有人跟在後面,你老弟還有什麼妙計沒有?」

俞人傑微微一笑,抱拳道:「要是真是這樣,小弟只有說一聲‘恭喜您老了’!」

百步赤練勃然大怒道:「你敢拿老夫可胃」

俞人傑手一擺,悅容含笑道:「閔老且慢動火,請容小弟說明原委。今日之事,可說原在小弟意料之中,底下閔老準備拿人就是了!」

百步赤練怒猶未息地道:「拿誰?」

俞人傑含笑一字字地道:「拿那名叛教通敵,罪該萬死的好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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