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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紅塵萬丈起君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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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半截「七星劍」、半部「七星劍訣」,還有一支「七星令」他能接受這種檢查麼?

毀,毀不及。藏,藏無地。跑,跑不脫。他悔,他恨……可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太遲了!

領路的那名女婢腳下一停,回過身來揮手道:「自己排過去!」

現在,單劍飛只有不計成敗,孤注一擲了。

他橫身將女婢一攔,抱拳道:「在下路徑不熟,尚煩這位大姐成全到底!」

女婢愕然道:「你想要我領你去哪裡?」

單劍飛道:「廚房。」

女婢蹙額道:「你想直接去廚房?」

單劍飛道:「是的,大姐應該聽得很清楚,在下職務系廚房大師傅的助手!」

女婢惑然道:「不論振在哪裡,入宮之例行檢查總是免不了的呀!」

單劍飛冷冷地道:「在下不是犯人;不習慣這一套!」

女婢又驚又疑,眨著俏眼道:「你身上難道帶有檢查不得的東西嗎?」

單劍飛心頭一緊,表面上仍是聲色不露,當下抱定破釜沉舟、背城借一的打算,伸手拉下背上那隻行囊,往地下一扔,他後手一指,向女婢瞪目厲聲道:「在下不屑與自甘為‘奴’為「隸’者為伍,已向宮主陳明;要查,就在這裡,如有人再將在下與那一群等而視之,在下隨時可以走路!」

最後一句話,無異是他此刻最大心願;萬一沒有挽救餘地反正一死,那也只好放手「拼」了!

遠處檢查者,是兩名中年壯漢,這時其中一人遙向這邊問道:「小雪姑娘,那位是‘花奴’還是‘花隸’?」

女婢高聲答道:「都不是,是胡駝子的一名助手!」

另外一人立即接下去道:「那麼,就由姑娘代我們看看也一樣,橫豎這不過是一件例行公事,相信誰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膽!我們相信小雪姑娘就是了!」

女婢見地上那件行囊髒得相當可以,不禁雙眉深鎖,勉為其難地開啟翻了翻,然後直起身來,下巴一抬道:「長衣解開,身;上所有的東西,一件件自己拿出來!」

單劍飛不理,俯下身去整理行囊,如今,他惟有拖延一刻算:一刻了;雖然事實上沒有出現奇蹟之可能,但是,他不能放棄最後的掙扎。

女婢見他一派慢條斯理之態,不禁沉臉道:「喂,能不能快;一點?」

單劍飛霍地一挺而起,怒道:「你算什麼東西,稱你一聲大姐,不過是禮貌而已,喂呀喂的,是在給誰顏色看?」

現在的他,唯恐天下不亂,能找碴兒便找,鬧翻了,電許就有被轟出去的希望。

女婢臉色一變,叱道:「好狂奴,看姑娘能不能教訓你了纖掌一揚,猛然欺身朝單劍飛臉上刮來。

單劍飛暗道-聲,這樣最好。微挪半步,避開中鋒,左臂一振,便待迎架而上。

即於此時,驀聽谷口一聲嬌喝,道:「小雪住手!」

女婢小雪一怔,倏而收勢,差不多是同一剎那,一條淡紅色的身形隨著香風飄然出現。

來的這名少女,年約雙十左右,黛眉斜挑,秋波盈盈,雙腮微紅如酡,正是「十二金釵」中的「醉卿芙蓉姬」!

芙蓉姬身形一定,笑罵道:「怎麼回事?小雪,你瘋了麼?」

女婢小雪無限委屈地將事情經過申訴了一遍。

芙蓉姬含笑聽完,點點頭道:「好了,這兒沒你的事,你去吧!」

以一名女婢易以十二金釵之一的芙蓉姬,自然更糟,單劍飛知道無論誰來,結果都將一樣,所以,芙蓉姬出現,並沒有帶給他多大慌亂,女婢小雪述說時,難免不有誇大渲染之處,然而他仍是不予置辯,電無怒容,只一味靜靜地站立一邊,以不變應萬變,準備看芙蓉姬將採取什麼手段後再作決定。

沒想到芙蓉姬待女婢去後,竟向他頭一點,笑道:「收拾好,奉座帶你去見胡駝子!」

單劍飛幾乎難以置信,不期脫口道:「不查了麼?」

芙蓉姬似甚不快地哼了哼,旋又笑了起來道:「宮主料得一點不錯,你這人,一副冷硬骨頭,如就文途,宰輔可期,不過,最後總還是免不了有一天會忤觸聖顏,被打人天牢的!」

說著,掩口又是一陣格格嬌笑。單劍飛一時失言,已是悔恨欲死,這時再也不敢說什麼了。

當’卜俯身將行囊匆匆打好結,撩上肩頭,舉步隨芙蓉姬向竹林中走去。

芙蓉姬人林後走沒幾步,忽然偏過臉來,邊行邊笑道:「知道宮主為什麼突然下令要本座送你到廚房去的嗎?」

單劍飛淡淡答道:「不知道。」

芙蓉姬忍笑說道:「你的骨頭又冷又硬,胡駝子的比你更冷、更硬,一老一小,雖然正好是一對,但是,兩個冷硬的初次相;遇,宮主頗擔心……」卟哧一聲,沒有了下文。單劍飛嘿了一下,沒有開口。芙蓉姬笑著走了一段,忽而又回過頭來正容低低、地道:「本座好心警告你,本宮一向是重女輕男,宮主對你如此優容,大違常情,據本座看,她不過是一向看慣奉承面孔,見你這樣,一時好奇而已,你這種態度可一而不可再,將來的考驗還多,那一天碰到宮主情緒不佳,你就完了!」

單劍飛淡淡答道:「謝謝仙姬美意。」

這一次,芙蓉姬真的有氣了,打鼻孔中嗤了一聲,怫然轉正身子,快步前行,再不說什麼了。

出竹林,迎面是一座有著長長雲階的宮殿,殿額上泥金大書四字橫匾:「玉帳聖宮」!

人殿,一屏當道,直書:「玫瑰殿」!‘芙蓉姬繞屏走向一道偏門,出偏門是一條狹窄的長巷,顯為雜役出入通道,走完長巷,到達一所人聲喧嘈的大雜院,菜香、酒香,撲鼻而人,單劍飛知道:大概廚房到了。

院中三四個中年僕婦正在洗菜,一見芙蓉姬,全都擦手起身,恭敬地喊道:「芙蓉仙姑好!」

芙蓉姬看也不看她們一眼,徑向屋內叫道:「胡駝子,胡駝子!」

屋內出現的是支三尺多長的旱菸筒,然後是顆蓬髮大腦袋,再接著是一陣冷冷的聲音:

「誰在窮叫?」

芙蓉姬又好氣又好笑地一跺腳罵道:「死駝子,睜開眼些,本座是你這個臭駝子隨便罵得的麼?」

胡駝子啊了一聲,費力地仰起臉來道:「是你?抱歉,芙蓉仙姑有什麼吩咐?」那是一張國字臉,目光灼灼,唇角下沉,年約五旬上下,眉宇間甚少表情,雖然啊了一聲卻無吃驚或惶恐之色。

芙蓉姬哼著道:「胡駝子,你愈來愈不像話了,設非你還能燒幾樣菜」

胡駝子冷冷地道:「是的,我駝子要宮中另請高明也不止一次兩次了。」

單劍飛大為欽佩,暗道:「好駝子!」

芙蓉姬顯然氣極,但是,她還是忍下了,足見她對這駝子能發威也極有限,當下哼了哼,恨恨地道:「奉宮主諭:交你一名助手!最後,本座祝你胡駝子燒一輩子好菜,永遠不鹹不淡,合聖母及宮主胃口!」

語畢,變臉轉身而去。胡駝子毫不在意,精目眨了眨,向單劍飛點點頭道:「過來!」

單劍飛上前躬身道:「小輩單劍飛見過胡大師傅!」

胡駝子道:「會武嗎?為什麼)f;考‘花奴’或‘花隸’?」

單劍飛便也一口氣答道:「粗知一二,出身少林,不考‘花奴’、‘花隸’的原因,說不配可以,如說不合,則更恰當!」

胡駝子輕哦道:「滿有一點文氣嘛!」

單劍飛笑笑道:「曾以聖賢書枕過幾天頭,不過給薰過那麼一陣子罷了。」

胡駝子大笑起來道:「缺德,缺德,不過,哈哈哈,妙也夠妙,絕也夠絕的了!」話完,笑聲突然一收,竟然一點餘音不留,重新端正臉色道:「你不屑為‘花奴’、‘花隸’,但你以後可得照樣伺候她們,知道嗎?」

單劍飛道:「吃什麼飯,做什麼事,小輩不是什麼大少爺出身,這個明白,請六師傅儘管放心!」

胡駝子道:「下過廚房麼」

單劍飛道:「老本行。在少林寺,便是執役膳堂!」

胡駝子道:「灶上?還是灶下?」

單劍飛道:「灶下,能劈柴,也能生火,兼顧三口大灶不成問題!」

胡駝子頭一點道:「好!」頓了頓,又道:「現在進去吃飯,晚上睡柴房,明天天-

‘亮,後山撿柴,一天一百斤,多了不賞,少了滾蛋!」

玉帳聖宮後山,一座古舊的山神小廟前,單劍飛枕柴仰天而躺,四肢舒展,心胸舒暢。

神座下面,正好藏放那半部秘芨,現在他不再擔心了。

他僅藏去半部秘芨,那半截七星劍和七星令,仍貼身收在身邊,因為「姓白的」不一定什麼時候會碰上,他不能在碰上時遞不出那半截七星劍。他相信,以後宮中再不會無故檢查的,縱然事敗,那也是他一己之禍福,只要對得起信任他並看重他的「百塵」師父,也就死而無憾!

他有的是氣力,有的是經驗,打一百斤乾柴,在別人也許是件難事,然而,在他卻是輕而易舉之至。

第一天,晚茶時分回來,胡駝子提起柴擔掂了掂,抬臉望著他道:「很好,一百斤遊刃有餘,明天一百五!」

單劍飛笑笑,點了點頭,沒說一個字,沒皺一下眉頭。

第二天,胡駝子淡淡地道:「明天兩百!」

第三天:兩百五!第四天:三百!第五天:三百五!第六天:四百!第七天:四百五!

第八天:五百斤整!

一天打五百斤柴,事實上,已是單劍飛能力的極限了。

柴木非俯拾可得,同時,山路崎嶇,平地能擔五百斤,走i山路最多一百斤左右,‘五百斤,就得五個來回,大暑天,這樣來回不斷奔跑,是夠苦夠累的了,但是,單劍飛仍是含笑,點頭,不出一句怨言。他覺得,胡駝子雖然橫蠻了些,但絕非一個不講情理的人,胡駝子既能看出他「尚有餘力」,就該也能看出他「力有不勝」!假如是他估計錯誤,胡駝子實在是存心折磨他,那麼,更簡單,宮主他都不在乎,一名廚司算什麼?要不幹,隨時都可以不幹!

果然增至五百斤後,胡駝子就沒再作苛求了。

往後山,必須經過宮中之「練武場」,單劍飛走在練武場院牆外,不時聽到拳勁掌風,以及金鐵交鳴之聲,雖然升登山腰後可以向下俯看,但是,他從不關心這些,等到柴擔一天天加重,他更是想看也沒有時間了!

有一天,單劍飛第三次上山,行經山腰,忽聞武場上傳來一片笑語:「那小於是誰呀?

整天山上山下跑來跑去的?」

「你不認識?」

「我怎會認識?」

「真的忘了?就是那個不屑為‘奴’為‘隸’的單少司務呀!」

「原來就是這小子麼?哈哈!」

「哈哈。」

「哈哈。」

「笑什麼?」最後有人大聲制止道:「一天打柴五百斤,人家武功不行,但骨頭可比咱們‘硬朗’多啦!」此人語音一歇,笑聲更大了。

單劍飛止步回頭下望,武場中,那班花奴花隸,一個個錦衣錦帶,頭上寶石結髮,真似’批王侯子弟,樹蔭下,湘妃榻橫陳,上面斜斜躺著的正是十二金釵中的「野卿薔薇姬」

和「狂卿桃花姬」!

兩姬似在督練武功,大概一場剛完,那些「奴」、「隸」們,刻下正如眾星拱月般圍在兩姬榻旁,有的在為兩姬推拿,有的在為兩姬揮扇;而最後那個說刻薄話的,單劍飛一眼認出,正是那名喜穿黃衣,屬下七名花奴之一,也是那天第一個登上武臺的華山門下「申象玉」!

單劍飛冷冷一笑,狠狠的朝地下啐了一口,昂首轉身,繼續往山後走去。

「沒有骨頭的一群髒東西!」單劍飛銼著牙,忽然想起:「怪了,小叫花舒意,還有那名紫衣少年怎的不見?」

丐幫幫規素嚴,小叫化說什麼「奉命行事」當屬可信;而那名紫衣少年,英華隱蘊,成就驚人,此人究竟什麼來路?又為什麼要投入聖宮的呢?單劍飛感到很大的迷惑而不勝浩嘆,因為他實在看不出那名紫衣少年會是這樣的人難道如俗語所說的知人知面不知心麼?

這一天,單劍飛雖然照樣交出五百斤乾柴,但由於心情起伏不定,一天下來,似乎感到特別疲倦,吃完飯,洗好澡,立即進入柴房,在一扇木板上躺下身去,可是,眼皮剛剛合上,忽聽胡駝子在外間叫道:「那渾小於呢?什麼?睡啦?他奶奶的!」嗓門一直,吼道:

「好小子,快,滾出來!」

單劍飛一跳而起,衝出去,走到灶前怒聲道:「喊我什麼事?」

胡駝子頭也不抬,旱菸筒一指灶上食盒,淡淡吩咐道:「送去‘海棠院’!」

單劍飛冷冷一笑,返身欲行道:「很抱歉,請另派人,這不在我職責範圍內!」

胡駝子喝道:「回來!」

單劍飛扭頭冷冷說道:「明天加至五百五是不是?」

胡駝子沉著臉孔道:「恰好相反,明天一根樹枝也不要你撿,你的職務已經調整,從現在起,專送‘十二院’飲食和宵夜!」

單劍飛一不響,捧起食盒,抬頭道:「派人領路!」

胡駝子哼道:「用不著,由百花門進去,左邊是‘清’、「雅’、‘禪’、‘野’、‘殊’、‘素’六院,右邊是‘幽’、‘靜’、「壽’、‘狂’、‘名’、‘醉’六院,自己順序去找!」

百花門就在對面,單劍飛無話可說,捧盒出屋,由後門繞向百花院走去。

百花院為十二金釵起居之處,是聖宮中重地之一,門口站有四名錦衣衛士,這些衛士,均是由花隸花奴輪流充任,差不多都認識單劍飛是廚役房工,所以,見到單劍飛捧著食盒走來,一個個相視而笑,並不阻止盤問。

單劍飛這才猛省及,他之所以被改派上這差事,很可能與日間那一段有關,十九是這批傢伙氣他不過,才慫恿兩姬報上去改派的,不過,對這一點他並不在意,打柴與傳遞飲食,同樣是憑勞力吃飯,並不可恥;他感到悲哀的只是:「我雖不惜任何屈辱,可是,哪一天才0b遇到那位‘姓白的’呢?難道大好光陰就這樣看著它在渺茫的‘期待’中一天一天蹉跎過去麼!」

單劍飛尚是第一次走進這座百花院,一進百花門,立有一股花香迎面撲來,前此,他由於好奇,曾希望找個機會到裡面來看看,而今,由於心情不同,院中的景物已引不起他的興趣。

他稍作顧盼,立即踏上右首的走廊。大步前行,連穿四道圓頂拱門,到達第五進院子,他知道,海棠院到了。

「十二院」各為「百花院」中的院中之院,拱門與拱門之間的走廊,僅為十二院外面的通道,每人一道拱門,向右拐,另有一條曲廊通向一座月牙門,那裡面,才是「十二金釵」

分別居住的地方。

海棠院的院門虛掩著,單劍飛於門外高聲喊道:「梅棠院宵夜送到!」

院內立即傳出一個嬌慵的聲音道:「門沒有閂,拿進來屍單劍飛吸了一口氣,腳尖將門頂開端盒走進。

院內,是一座小紅樓,樓前是一座有假山,有水池,外帶十數臺盆景的小型花圃,這時,假山前,水池旁,放著一榻一幾,榻上的「名卿海棠姬」,斜倚著,身上僅披著一襲薄如蟬翼的紗裝,朗朗月色下,肌膚隱約,曲線起伏分明,兩名小婢立在榻後,一個捧著小盤,盤內香菸嫋嫋,傳發出一陣陣好聞的除蚊菊的氣味,另一個手執明紗團扇,在輕輕揮拂,此情此景,其享受,直可羨煞神仙。

這名海棠姬,在十二金釵中,雖非頂尖兒的絕色,然而骨肉勻亭,眉目解語,尤其是在月色下,看上去分外迷人,談冶蕩,在十二金釵中卻鮮有足與比擬者,這時,她不理單劍飛的走近,玉腿一伸,向假山後面笑喝道:「別人想來本院伺候都想不到,叫你槌槌腿,居然推三阻四的,現在最後一次警告你,再不過來,你可當心點!」

假山背後,應聲探出一張面孔嘻嘻笑道:「再等一等,捉到了就來,這一隻叫聲太洪亮,一定是員戰將。」語畢,頭一縮,又不見,原來這人竟是在捉蟋蟀。但是,單劍飛卻給那張一現而逝的面?l瞧呆了,那張面孔不是別人,正是小叫化舒意!

小叫化舒意顯然也已看到了單劍飛,頭剛縮下,一聲輕咦,驀又探了上來,誨棠姬敲著茶几道:「聽到沒有,你?」

小叫化眼珠骨溜溜一轉,雙掌一按,輕飄飄,倒翻而下,眼角迅速一掃單劍飛,噙著一抹詭秘的笑意,轉對海棠姬笑道:「你腿又不酸,槌了有什麼意思,倒不如變個戲法給你瞧瞧。」

海棠姬不悅地道:「什麼戲法?」

小叫化喝一聲:「變來。」右手一圈,左臂一抖,向上挺舉而起,衣袖褪落露出腕肘,腕肘間,花花綠綠的,赫然盤著一條青花蛇!

海棠姬一聲尖叫,急急以袖掩面,小叫化乘機向單劍飛擠了擠眼,放聲笑道:「我小舒出身丐幫,院主是知道的,嘍,怎麼樣?這一手還不錯吧?這就是丐幫弟子獨一無二的拿手好戲!」

海棠姬怒叫道:「滾,滾,滾,快給我滾!」

小叫化受驚似的喃喃道:「早知院主這樣怕長蟲,真後悔沒有摸把蝨子出來……」

殊不知在娘兒們心目中,「蝨子」之為物,其軀體雖小,事實上卻並不比「長蟲」「可愛」多少。海棠姬一個哆嗦,周身不期然湧起一層雞皮疙瘩,雙手將臉孔掩得更緊,嬌軀扭曲,頭搖骨揚,兩隻白玉足擂鼓似的將一張涼榻跺得劈卜響,這一下,直「氣得她只有喘息的份兒,連喊也喊不出來!

小叫化舌尖一吐,溜之乎也!

單劍飛為之失笑,心想「真有這小於的……」他見小叫化溜得無影無蹤,不敢錯過機會,悄悄放下手中食盒,也轉身偷偷溜了出來。

穿越長廊,走近百花門,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低聲笑語,單劍飛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但聽一名花隸低聲笑罵道:「小舒,你真的不說麼?」

小叫化嘻嘻一笑道:「這種事是說得的麼?院靜更深,月下一榻橫陳,名花吐香,海棠盛放……嘻嘻……你柳兄素有‘金陵浪子’之雅稱,斯情斯景,難道就不能憑想象去體會麼?」

那個被喊做「金陵浪子」的,嗓音有點乾澀地低聲又道:「小弟是指,是指……反應方面……想象中……該比普通……一般的……火辣些吧!」

小叫化似乎搖一下頭,輕聲又道:「雙手掩面,又扭又叫的,一雙金蓮,還將涼榻擂得劈劈卜卜亂響,我騙你,我是孫子,這一小命都差點送掉呢。」

金陵浪子喉頭「谷」地一聲響,似乎嚥下一口口水,接著有點不通道:「大夥兒進來這麼久,一個個胃口都給吊足,但是,這以前誰也投聽說真個人港,你小於怕是吹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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