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青年劍眉一軒,冷笑道:「怎麼,想打群架?」
年紀稍大的漢子一抱拳,道:「老弟臺請勿生氣,若不是尊駕動手把咱們這位兄弟傷了,咱們也不會動公憤!」
英俊青年「哼」了一聲,道:「是他先動手,怪得了誰?」
年紀稍大的漢子賠笑道:「不錯不錯,可是問者不相虧,咱們這位兄弟請問這位小姐的上姓芳名,她為何不予理睬,在江湖道理上,是說不過去的。」
那嬌麗少女「哼」了一聲,道:「他有權問我,我也有權不理他,對不對?」
年紀稍大的漢子照樣賠笑道:「對對對!如今在下很鄭重地請你上官小姐移駕到興隆客棧,見咱們二總管一面,可以賞臉吧?」
少女櫻唇一撇,道:「我不是上官小姐,我不去!」
年紀稍大的漢子一怔,道:「哦!你不是上官瓊!不可能吧?」
少女哼了一聲,道:「不是就不是,有什麼可能不可能的,快滾開,休要惹得姑娘火起,教你們爬著下樓!」
這兩句話,只氣得周圍的大漢們個個吹鬍子瞪眼睛,摩拳擦掌,就要準備動手打架……
「登登登登」一陣樓梯響,上來了一大群人,領先的就是那精瘦漢子,帶著一名豹頭環眼,大絡腮鬍子,身高八尺,穿了件藍罩袍的中年大漢,筆直朝這邊走過來……
那一群大漢們頓時靜了下來,一個個垂手肅立。中年大漢走到席前,望了少女一眼,點了點頭,「唔」了一聲,道:「不錯,正是她!」
話聲一頓,對少女一抱拳,道:「上官姑娘,在下奉堡主之命,邀請你到敝堡去一趟。」
少女鳳目一瞪,道:「你是誰?你的堡主是誰?我不認識你,我也不是上官瓊,你們窮-嗦半天,究竟有什麼意思?」
中年大漢「嘿嘿」一笑,道:「姑娘真會開玩笑,怎麼連在下‘巨靈神’周衝都不認識了?半個月前你在敝堡鬧的事,怎能裝呆扮傻,推得一乾二淨?」
英俊青年「哦」了一聲,忘形地站起來,急急問道:「閣下說半個多月前,上官瓊曾在貴堡鬧事?請問閣下是隸屬哪一堡?」
巨靈神周衝一雙環眼將英俊青年上下一掃,道:「本座乃漠北‘血魂堡’二總管,你閣下貴姓?」
英俊青年微微一笑,道:「在下賈天紳,可否請週二總管把上官瓊鬧事的經過,說得詳細一些?」
巨靈神周衝長長地「哦」了一聲,道:「原來是賈大俠,失敬失敬!聽說閣下在洛陽與尚文烈大俠爭奪這位上官姑娘,看情形,敢情閣下得手了!恭喜恭喜!」
賈天紳笑著搖搖頭,道:「週二總管看錯人了,這位小姐的確不是上官姑娘。」
巨靈神周衝環眼一翻,道:「賈大俠用不著替她掩飾,既然你閣下是她的相好,少不得請你也跟咱們一道回堡,以免……」
賈天紳連連搖手截口道:「貴堡我是一定要去的,但不是現在去,也不是在你週二總管這種邀請的情形之下前往。」
巨靈神周衝搖頭道:「不行,咱們找得好苦,怎能輕易放過,你閣下和上官姑娘一定得跟咱們走,現在就走!」
賈天紳劍眉一揚,沉聲道:「怎麼?週二總管打算仗著人多,蠻幹?」
巨靈神周衝臉色一沉,道:「如果二位不賞臉,也怪不得在下失禮!」
少女「哼」了一聲,撇撇嘴,道:「就憑你們這班酒囊飯袋?少吹大氣,小心把門牙吹掉了!」
巨靈神周衝大怒道:「賤婢牙尖舌利,弟兄們上,先把她抓下來!」
賈天紳雙手連搖,笑道:「慢來慢來!在這種地方打群架成何體統,打壞了店家的東西還要賠償,多划不來!」
巨靈神周衝怒喝道:「你閣下要怎樣比劃?咱們到外面去!」
賈天紳笑著搖頭道:「用不著到外面去。」
說時,斟滿了面前的酒杯,右手端起來,笑道:「這一杯酒是在下誠心敬你週二總管的,如果你週二總管賞臉喝下去,那麼,就請帶了弟兄夥打道回堡,如果在下面子不夠,這杯酒敬不了你週二總管,沒話說,我們悉聽吩咐就是。」
巨靈神周衝環眼圓睜,凝望著賈天紳,半晌,頷首笑道:「好!賈大俠這杯酒,我周某人接受了,請!」
賈天紳含笑道:「還是週二總管爽快,請!」
右手端起酒杯,緩緩朝對方伸去……
巨靈神周衝右手一抬,張開蒲扇般的大手掌,疾逾閃電,連扇帶抓地向酒杯抓去,口中大喝道:「不敢當!」
賈天紳右肘一沉,讓過巨靈之掌,一抬手,酒杯仍是原式不變,緩緩朝前送過去,含笑道:「週二總管不用太謙,喝了吧!」
巨靈神周衝右腕一頓、一沉、一翻,並指如戟,疾敲賈天紳右腕寸關尺,大喝道:「撒手!」
這時候,賈天紳的酒杯已將近送到周衝的嘴唇邊,右肘以下全部暴露在對方攻擊的位置,無論是抬手,沉肘,或是縮臂,都無法避免為對方擊中,而只要任何一個部位被擊中的話,酒杯就勢必非撒手不可。
巨靈神周衝就這樣十拿九穩地張嘴大吼,誰知
賈天紳既不抬手,也不沉肘,更不退縮,右手掌心一抖,酒杯「呼」地脫手飛起,微微一傾斜,一道酒泉,似箭一般射向巨靈神周衝那一張尚未合攏的巨口裡去!
「噗」的一聲,巨靈神周衝兩根棒糙般的手指頭,同時敲中了賈天紳的腕脈!但卻似乎是敲在鐵板上面,只痛得他指頭髮麻,痛徹心脾!
另一方面,他剛一發覺酒泉入口,忙不迭嘴皮一閉,可是,那一小杯酒也剛好點滴不剩,全部射入他的口中!
賈天紳若無其事地收回右手,笑道:「謝謝週二總管賞臉!」
巨靈神周衝「呸」的把口中酒噴吐在樓板上,哇哇大吼:「統統上!統統給我抓起來!」
大漢們轟應一聲,「嗆啷啷」各將兵刃撤出……
樓上的食客們眼見要動傢伙,不由嚇得屁滾尿流,紛紛離座,搶著逃下樓去,頓時秩序大亂……
同時,卻有一夥彪形大漢,相反地不理會紛紛逃下樓的食客,「通通通通」地急步走上樓來……
領頭的人,身材修長,年約五旬,國字臉膛,穿一襲月白長袍,一表人材,相貌不俗。
此人身後,跟隨著兩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一人白臉微髭,身材適中,穿一件淡藍長衫,手裡搖著扇;另一人生得較為瘦削,黃臉膛,山羊鬍,頭戴文士巾,身穿淺灰袍,手中卻拈著一根旱菸管。
這兩名文士的後面,高高矮矮足有八名大漢,俱是勁裝疾服,佩掛著各式兵刃,一望而知乃是為人保鏢的武師打手之流。
這一夥人上得樓來,那身材修偉之人目光瞥處,不由「咦」了一聲!雙眉一皺,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站在一旁招待客人的跑堂夥計,慌忙走過來,滿臉惶恐地垂手哈腰,口中訥訥說道:
「胡老爺!這……這……小的……小的……」
就在這夥人上樓之後,漠北「血魂堡」的一班人馬也因為來的不知是敵是友,那週二總管已打手勢止住了眾部下,暫時觀望風色……
身材修偉之人「哼」了一聲,側顧那白臉文士,道:「許先生,過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在本地亂來!」
白臉文士躬身應了聲:「屬下遵命!」
轉身緩步行到賈天紳這桌,拱手含笑道:「在下許智高,乃本集胡大爺胡策屬下,請問諸位何故爭執?敝上可否為諸位調停一下,大家免傷和氣,豈不甚好!」
週二總管一雙環眼,將這名白臉文士上下一打量,「哼」了一聲,道:「漠北‘血魂堡’的事,你閣下最好勸勸貴主人少管,免傷和氣!」
白臉文士許智高「哦」了一聲,轉對賈天紳道:「這位兄臺尊意如何?」
賈天紳抱拳還了一禮,笑道:「在下無所謂,人不惹我也就算了。」
白臉文士許智高點了點頭,一仰臉,冷冷道:「你這位‘血魂堡’的英雄又有何打算?」
週二總管洪聲道:「很簡單,本總管要請他們到‘血魂堡’去!」
白臉文士許智高冷笑道:「假若這幾位不願意呢?」
週二總管「嘿嘿」笑道:「不去也得去,可由不得他們咧!」
白臉文士許智高臉色一沉,道:「如此說來,你閣下是一定要在本集鬧事的了?」
週二總管也把臉一板,道:「是又怎樣,難道本總管還怕你們這班地頭蛇不成?」
這時候,那跑堂的夥計們已將當中一副席桌收拾乾淨,招呼胡老爺和一班手下落座,送上茶水。
雙方的對話,胡老爺自然聽得清清楚楚,只見他雙眉一皺一揚,沉聲吩咐道:「許先生,把這廝廢了!」
白臉文士許智高躬身應了聲:「是!」
刷地摺扇一張,凝視週二總管,冷冷說道:「在下奉命廢了你閣下,請準備了!」
週二總管仰面一陣狂笑,怪叫道:「本總管縱橫江湖數十年,還未聽見這種笑話,呸!
憑你這酸丁也敢口吹大氣,老子先斃了你!」
叫聲一落,巨靈之手猛伸,一掌拍出!
他人高、臂粗、手長、掌大,這一掌之勢,當真是風雷俱動,勁道如山,其威足以裂石碎碑!
白臉文士許智高起碼比對方矮了一個頭,是以這一掌拍來的部位,正好對準他的腦袋!
腦袋當然是不能夠跟這樣強大的掌勁對碰的,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於是,覷準來勢,腦袋一縮,身形一矮!
「呼」的一聲氣流銳嘯,從他頭上掃過,他更不怠慢,右手一伸,摺扇疾如閃電,照準那條剛好在頭上的巨靈之手敲去!
「噗!」週二總管一掌拍空,正待撤招換式之際,突覺肘臂關節一陣劇痛,頓時力道盡失,一條右臂軟軟地垂了下來。
他這條右臂算是報廢了!
堂堂漠北「血魂堡」的二總管,一招之下,被人廢了一條右臂,的確是令人難以相信。
週二總管也是不肯相信,可是,那條右臂硬是抬不起來,陣陣疼痛直鑽心脾,又不由他不信,只好漲紅著臉,咬緊牙關,厲聲道:「好!周某人今日認栽,你閣下等著瞧!」
白臉文士許智高抱拳笑道:「承讓承讓,好說好說,在下隨時恭候!現在你閣下請吧!」
週二總管「哼」一聲!環眼一掃,喝道:「咱們走!」
賈天紳慌忙伸手虛攔,笑道:「慢走,在下還要向週二總管請教!」
週二總管轉臉怒喝道:「你賈大俠放心,這筆賬你賴不掉的!」
賈天紳笑道:「這筆賬你週二總管要怎樣算,那是你的事,目前在下想請問的是關於上官小姐在貴堡鬧事的經過……」
週二總管「哼」了一聲,怒道:「才隔半個多月,她就忘了不成?你閣下不會去問她,哼!老子懶得和你廢話!」
頭一揚,喝道:「走!」
眾弟兄夥轟應一聲,簇擁著週二總管,一陣風般卷下樓去了。
賈天紳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轉對白臉文上許智高,抱拳一拱笑道:「多謝許兄解圍之德,容圖後報!」
白臉文士許智高還禮道:「哪裡哪裡!敢問兄臺名號?這位小姐上姓芳名?」
賈天紳道:「在下賈天紳,這位乃是江南勝家堡老堡主的千金。」
白臉文士許智高「啊」了一聲,連連拱手道:「原來是賈大俠,久仰久仰,這位勝小姐最近更是俠名遠播,江湖上都想一瞻丰采,難得今日寵降敝集,真是闔境生輝!」
勝夷光微微抬了一下嬌軀,含笑道:「奴家才踏入江湖不過幾天,哪來的俠名,許先生太誇獎了。奴家實在不敢當!」
雙方正在客套,另一位身材瘦削,手拈旱菸管的文士已笑容滿面行了過來,拱手笑道:
「難得二位快駕寵降敝集,敝上久仰俠名,著在下恭請移駕敝席,奉敬兩杯水酒,略表地方之誼,請!」
賈天紳還禮道:「貴上解圍之德在下尚未申謝,怎好叨擾,貴上盛情,在下心領就是!」
那文士手中的旱菸管微微朝身後一指,笑道:「敝上正在恭候二位俠駕,賈大俠怎好意思見卻?」
賈天紳抬目望去,果見那位身材修偉的胡老爺,一臉孔誠意地肅立席前,拱手恭候,不由得十分為難……
勝夷光個性比較爽朗,當下嬌笑道:「紳哥哥,人家既然誠意邀請,我們就叨擾他一杯便了,同時也好當面謝謝人家哩。」
二名文士同聲笑讚道:「還是勝女俠爽快,請!請!」
在這種情況下,賈天紳不去也不行,於是吩咐四名侍婢在席桌守著些零碎的東西,自與勝夷光隨著兩名文士,來到當中席桌。
依著賈天紳的本意,像這種地方的土霸,能少打交道,少得罪,那是最好,尤其是眼見對方一名屬下,就能一招廢了名震漠北的「血魂堡」二總管,則主人本身的武功就可想而知,既然雙方井河不犯,又何必去喝他這一杯?
更何況他惦念著適才那週二堡主說過,在半個月前,上官瓊曾到「血魂堡」鬧事的那一番話語,亟待追下去詰問個究竟,又怎可以在此地多事耽擱?
可是,心中的不情願是一回事,眼前的情勢又是一回事,他只好按捺下心中的不情願,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抱拳行禮,道:「在下賈天紳,敬謝胡大爺貴屬解圍之德。」
胡大爺連連拱手,又連連搖手,滿臉堆歡地說:「什麼話,什麼話!賈大俠怎麼對在下這樣稱呼?豈不折殺在下了,這怎麼成,二位快請坐!」
說時,那兩名文士已排好席次,請賈天紳、勝夷光在客位落座,胡大爺坐了主位,兩名文士在下首相陪。
那八名大漢另外排開一席,也邀了春蘭等四侍婢,重整杯盤,相陪進食。
眾人坐定,跑堂夥計陸續送上美酒佳餚。
賈天紳端起面前酒杯,站起來,笑道:「在下借花獻佛,敬胡大爺一杯!」
胡大爺慌忙也站起身來,道:「不敢當不敢當,方才在下已經說過,請賈大俠千萬不要這樣稱呼,否則就見外了!」
賈天紳莊容道:「不然,胡老乃一方之雄,德高望重,在下理應尊稱……」
胡大爺含笑搖手截口道:「兄弟單名一個策字,不過在本鄉本上有些許祖產,集子上經營了幾家店鋪,因此鄉中父老兄弟頗為看得起,怎敢當賈大使這‘一方之雄’四字,更談不上‘德高望重’……」
話聲微頓,不待賈天紳開口,又道:「這樣好了,兄弟痴長几歲,就斗膽叫賈大俠一聲老弟,如你看得起我,就叫一聲大哥好不好?」
賈天紳訥訥道:「這……這……怎麼……」
勝夷光蓮足在桌子底下踢了賈天紳一下,笑道:「男人家哪有這樣婆婆媽媽,胡大哥看得起你,你就承認做一次老弟又有什麼不好!」
胡策朗聲笑道:「還是勝姑娘痛快,來!敬二位一杯!」
賈天紳這情形下,就算不答應也不行的了,只好端起酒杯,笑道:「恭敬不如從命,小弟敬大哥一杯!」
三杯落肚,又請教了那位吸旱菸管的文士,才知此人姓費名思良,乃胡大爺的財務總管,那許智高職司文讀,兼管外交,二人合起來成為胡大爺的左右胳膊。
又互相敬了幾杯,胡策這才問起為何與「血魂堡」之人發生衝突的經過。
賈天紳遂將那週二總管誤認勝夷光為上官瓊之事說了。
胡策聽了,又瞧了勝夷光幾眼,笑道:「勝姑娘和那位上官姑娘在以前愚兄都未見過面,敢情勝姑娘與那位上官姑娘長得真是相似得很?」
賈天紳自然不便將勝夷光被小迷糊趙紅英易容之事說出,只好含糊答道:「當然有些相像了,否則那週二總管又怎會誤認。」
胡策笑道:「老弟和那位上官姑娘一定很熟而且很要好的了,難道也分不出來麼?」
賈天紳紅著臉,勉強笑道:「哪裡哪裡,胡大哥休要見笑!」
胡策神色一整,道:「愚兄怎敢取笑,老弟在洛陽和那位什麼‘金龍大俠’比劍決鬥,以獲取上官姑娘芳心誰屬的那次壯舉,轟動了整個江湖,愚兄只恨無緣親眼目睹,敬佩還來不及,又怎會見笑?」
賈天紳搖頭道:「胡大哥錯了,那次不是小弟……」
胡策截口道:「愚兄知錯了,那次挑戰的不是老弟,乃是那位‘金龍大俠’尚文烈。」
賈天紳本想說明那次和尚文烈鬥劍的乃是「無名堡主」公孫彥,但心念一動,另有主意,遂不加否認地順著對方口氣道:「胡大哥說得一點不錯,若不是尚文烈那廝揚言上官姑娘已被他軟禁起來,小弟還懶得理睬他哩。」
話聲微頓,凝目問道:「小弟事後查知,上官姑娘並未軟禁在洛陽‘金龍分宮’,胡大哥在江湖上交遊一定廣泛,訊息自比小弟靈通,關於上官姑娘的下落,不知是否有所耳聞?」
胡策聞言,略一思忖,搖頭道:「慚愧得很,愚兄竟是毫無所知。」
話聲微頓,轉對勝夷光笑道:「但勝姑娘的新聞,愚兄倒聽到一些。」
勝夷光「哦」了一聲,嬌笑道:「奴傢什麼新聞?」
胡策笑道:「令尊為了姑娘突然失去了音訊,著急得不得了,最近幾乎傾盡堡中人馬,到處找尋姑娘的下落,弄得江湖上雞犬不寧,難道姑娘一點都不知道?」
勝夷光不由怔了半晌,才「嗯」了一聲,強笑道:「家父是出了名的緊張大師,管他的!」
胡策莊容道:「江湖兒女,四海遨遊,離家一年半載本來也算不得什麼要緊,但有機會時,總應捎個信回家,稟告平安才是。」
勝夷光垂首道:「謝胡大哥的教訓。」
胡策笑道:「自家人不用這般認真。」
說著,轉對賈天紳道:「洛陽那次比劍,聽說老弟和那尚文烈都是使的‘金龍劍法’,是麼?」
賈天紳點了點頭,道:「就是因為小弟也會‘金龍劍法’,才惹得那廝心中不服,引起爭端的。」
胡策「哦」了一聲,注目道:「不知老弟的尊師是哪一位前輩高人?」
賈天紳莊容道:「小弟一身所學,乃自家傳!」
半天沒有開口的許智高突然伸過頭來,關切地問道:「那次比劍壯舉,因道路傳聞不一,難得賈大俠寵臨,可否略述經過,讓在下一飽耳福!」
賈天紳的臉紅了一紅,含糊道:「微末小技,又是意氣之爭,有什麼好說的,其實……
其實那次比劍,並沒有什麼結果。」
胡策介面道:「這個愚兄知道,那是因為尚文烈的‘洛陽分宮’被人襲擊放火,才弄得沒有分出勝負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