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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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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哪裡?哪裡都沒有去!就躲在魔宅後面,竹木殘垣之間的一座破柴房內。

蘇天民未偕慧眼仙樵馬上奔赴九帝處,原因有三。

一是風雪太大,地溼路滑,慧眼仙樵不適於行;既不能高飛遠走,就只有就近覓取掩護。其次,如今洛陽城中,魔爪密佈,九帝后處,距離不短,必須穿過好幾條大街,才能到達的。

在衣著面貌未暇更改之前,再笨的人,也不會去冒這等不智之險!

再其次,這是相當重要的一點:慧眼仙樵目下所受之禁制,九帝之中,顯然無人能解!

如九帝諸人對慧眼仙樵這一身禁制,誰也解不了,其對九帝,情何以堪?

蘇天民天賦英聰,非但於武功方面,能夠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即對人情世故,亦無不透徹通曉。

早在他走出魔宅之前,便已於心中毅然作成決定:此一惱人問題,仍應由他自己來慢慢設法解決,以避免由這些小地方,去損害到九帝諸人之尊嚴。

所以,他和慧眼仙樵一齣魔宅,在無名劍客巴全貴的眼色暗示下,立即折身奔向宅後。

無名劍客意思是指,打宅後走,比較穩妥。

而蘇天民則另有打算。

因為後者深諸兵不厭詐之運用,他知道,在敵我相持,哨防嚴密的情況下,最安全的地方,往往就在敵人的「身邊」或「眼前」!

慧眼仙樵雖對這位蘇家小老弟愈來愈佩服,但對蘇天民忽然奔去宅後那座破柴房,卻為之大惑不解。

蘇天民亦無暇加以詳釋,入室抖去身上雪花,回頭低聲問道:「前輩經脈受制,會不會感覺特別痛苦?」

慧眼仙樵皺眉搖頭道:「痛苦倒不見得,就是像大病初癒一般,渾身輕飄飄,軟綿綿的,不帶一點勁,那老鬼手法好不特別蘇天民低聲接著道:「假如將前輩一個人留在這裡,一連住上好幾天,前輩能不能忍受?」

慧眼仙樵微微一呆道:「你要去哪裡?」

蘇天民攤手苦笑道:「總得出去想想辦法,不是麼?」

慧眼仙樵眨眨眼皮道:「去找令祖他們?」

蘇天民搖搖頭道:「不一定。」

慧眼仙樵詫異道:「為什麼?」

蘇天民如明白說出,那符老鬼的手法,可能連九帝也化解不了,將無異暗示對方受創之重,幾至束手無策。他當然不願以此刺激對方。

當下一咳緩緩道:「不為什麼,不願‘帶路’而已!」

慧眼仙樵不禁點頭道:「這倒是真的,個人失手遭擒事小,萬一被魔徒暗中跟蹤,洩露了諸帝集會之所,就要成為罪人了!」

蘇天民沉吟不語,似在思索著一件什麼事。

仙樵忽然低聲說道:「你聽前面,就像天塌下來一般,不曉得公孫老魔這會兒到了沒有?」

蘇天民頭一點,喃喃自語道:「對,有了!」

仙樵忙問道:「有了什麼?」

蘇天民抬頭微笑道:「有了打這兒走去城中,不露破綻,不被跟蹤的萬全之策!」

仙樵霎了一下眼皮道:「計將安出?」

蘇天民微笑道:「您且猜猜看!」

仙樵想了想,屈指道:「首先,你得變易面目」

蘇天民一笑搖頭道:「用不著!」

仙樵一呆道:「你說什麼?用不著?就這樣仍以獨目金剛的姿態,大搖大擺的,由這兒走出去?」

蘇天民笑笑點頭道:「差不多可以這樣說!」

仙樵臉色一整,連忙加以阻止道:「別開玩笑了,老弟,膽大固然是好事,但也得有個限度;儘管你老弟極具自信,但老漢總以為,非遇萬不得已,實無炫奇弄險之必要!」

蘇天民本想接著說出預擬之計劃,現見仙樵力持穩重,深怕說出來會使對方懸心,於是臨時改變語氣笑笑道:「故意說來嚇嚇您罷了。除非發了瘋,誰會真的這樣做?」

為使仙樵安心起見,他說著,一面當場脫下那一身破衣,並使左目「復明」,整個改去,「獨目金剛」之外貌。

仙樵滿意地點點頭道:「這就對了。現在完全是另一副陌生的面目,就算有人對你起疑心,也不會這樣快就能弄清你是誰。」

蘇天民結束停當,低聲道:「晚輩準備走了,請前輩在這裡安心守候,假如晚輩不能趕回來,也必設法著人送來食物。再見!」

語畢,伏身一竄,如箭離弦,轉瞬間於濃密的雪花中消失不見。

「巴全貴」藉「拳打腳踢」向那名丐幫弟子發出一道快訊之後,任務達成,身心一鬆,準備回房烤個火,好好的享受一番。

因為這座古宅院落深大,現在一共才住了十來個人,每個人差不多都可以任意佔用一排廂房。

廂房的房門推開了,推門的人兒也一下呆住了!

蘇天民打炕上支身坐起,手一擺,笑道:「請進來坐!」

無名劍客高隱雷反手推上房門,急急走過去道:「你怎麼又混進來了?」

蘇天民嘻嘻一笑道:「這裡暖和。」

高隱雷不知怎樣說才好,輕輕頓足道:「你早不來」

蘇天民微微一笑道:「我是來得夠早的了!」

高隱雷自知一時情急,說錯了話,雙頰微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走近一步,收起笑容,接下去說道:「我是說,在我進來之前,剛由一名丐幫弟子,向合兄那邊遞去一個訊息想不到你人還在這裡你說吧,現在怎樣?」

蘇天民平靜地抬臉問道:「你跟那邊怎麼說?」

高隱雷緊鎖著雙眉說道:「我告訴他們:三衛鐵之一的符老;業已親自出馬,要他們通知你小心注意,如今你人並沒有去那邊,豈不叫他們空著急?」

蘇天民點頭道:「此舉可使他們保持警覺,也不算廢著!」

高隱雷嘆了一口氣,皺眉又道:「那你現在還來幹什麼?」

蘇天民側臉反問道:「不然去哪裡?」

高隱雷未加深究,他以為蘇天民這句話,還是拿他取笑,信口說來玩的,於是接著再問道:「仙樵呢?」

蘇天民答道:「宅後那間柴房內!」

高隱雷猛然一呆道:「你老弟……

蘇天民手一擺道:「暫請打住。時間無多,滴漏必爭,該輪到我來發問了!首先,請回答:如你從現在起,一直留在房裡不出去,要隔多久才會有人找過來?」

高隱雷道:「到下一班開始?」

蘇天民道:「多久?」

高隱雷道:「兩個時辰之後。」

蘇天民點頭道:「時間不算太長。」

高隱雷道:「你老弟在打什麼啞謎?什麼長不長,短不短的?請你弟臺有話明說,別再兜圈子好不好?」

蘇天民道:「我現在正在這樣做,一句廢話沒有,除非你打岔請繼續回答:這兩個時辰,你通常都是如何支配?」

高隱雷道:「誰也管不著!」

蘇天民皺眉道:「別鬧了,高兄,小弟說的正經。」

高隱雷笑道:「我答的也是正經,只怪你弟臺不會聽話而已。管不著者,是指這裡的人誰也管不著也!」

蘇天民抬頭道:「不誇張?」

高隱雷笑道:「誰誇張了?閣下雖然當過敝府的‘大官’,但要知道,這兒不比平時在分府。

如今這兒,每哨三人,三個時辰中,一個時辰值勤,兩個時辰休息,說來相當辛苦。

就因為勤務的關係,休息期間,一概不另派差。除非有誰精力旺盛,閒下來就難受,自動要去討事幹,那當然例外!」

蘇天民注目道:「換句話說,只要不誤班,在這兩個時辰之內,行動完全自由?」

高隱雷笑笑道:「包括吃、喝、嫖、賭唯一的禁忌,就是在房間內,不能接待像你老弟這樣的客人!」

蘇天民笑了一下,又問道:「如果現在你要出去,在你高兄看來,應以何種姿態為適當?」

高隱雷笑道:「披件風衣,提把酒壺,縮著肩頭,嘴裡嘰嘰咕咕的罵著:奶奶的,這種死人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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